7. 他留的生门
他留的生门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白维一脸肉疼的跟自己的训练服依依惜别。 不过看好戏的欲望还是超过了对训练服的感情。 他很快收拾好心情,屁颠颠背起玄鬃道士,跟着卫渊往山下走。 短短几分钟,白维俨然成了卫渊的小跟班。 我一阵无语。 好在白维的殷勤,极大的满足了卫渊的控制欲。 他心情极好,主动开口说:「你们不是好奇我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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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的生门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白维一脸肉疼的跟自己的训练服依依惜别。
不过看好戏的欲望还是超过了对训练服的感情。
他很快收拾好心情,屁颠颠背起玄鬃道士,跟着卫渊往山下走。
短短几分钟,白维俨然成了卫渊的小跟班。
我一阵无语。
好在白维的殷勤,极大的满足了卫渊的控制欲。
他心情极好,主动开口说:「你们不是好奇我都做了什么吗?」
「不过是教了她们一个阴气流转的小术法,让她们所有人的阴气能随意分配,仅此而已。」
「啊?就这?」白维愣了一下,看卫渊面容淡淡,不像是蒙人的样子。
刚对卫渊升起的崇敬之情便迅速消散。
他撇嘴道:「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改动呢,不过是个最简单的控阴术,就能让以魂祭月的杀神重回理智,免遭魂飞魄散的惩罚?」
「而且这术法也没发挥出血月的力量啊,只杀一个人而已,至于教她们借用血月的威力?」
白维十分惋惜:「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不借的话,她们原本还能投胎转世的。」
卫渊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轻嗤说:「投胎?」
「呵,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世上有几个厉鬼能顺利投胎转世的?」
「机会少,不代表没有!只要她们能报仇,了断执念,你就知道她们必不能投胎转世?只要魂魄在,总有一线生机的。」白维义正言辞。
他的话,成功让卫渊停下脚步。
他蹙眉回头,看了白维一眼,又看向我。
那眼神,就差明晃晃的写上『不愧是白希的弟弟,一家子圣母』这几个大字。
他哼笑一声继续往前走:「不过你会这么想,倒也正常。」
白维:???
他面色一哂,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什么叫我这么想就正常?!」
卫渊道:「我查过你在生死局的档案,你工作五年,勤勤恳恳,然而你的职位不过是个二级阴差,晋升之路比寻常阴差慢了三成,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维面容一僵。
他震惊的看着卫渊,呆在当场。
那神情,仿佛一个在家吹牛自己工作好,赚得多,每天许诺将来带全家奔小康的孩子,忽然被上司在家人面前戳破牛皮一般。
底裤都让人扒干净了,再无隐私可言。
重点是,他还不止一次吹他上面有人,是生死局的关系户,结果早就被人家查明白了吗?
一瞬间,白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连瓜都不想吃了。
我也从白维的表情中,看出他在生死局的处境。
看来关系户什么的是不存在了,他不光不是关系户,甚至处境还不大好。
否则升职为什么会比别的阴差慢呢?
不过我当然不能让自己弟弟这么被羞辱,于是道:「二级阴差怎么了?白维年纪这么小,严格意义上还算是童工呢,能做到二级已经很不错了!」
白维也小声道:「我距离三级阴差只差二百积分了,再引渡几个鬼,我应该就攒够了……」
卫渊哼笑一声:「看来你还是没明白问题出在哪。」
白维顿时就难受了,这破狐狸,违规调查他的底细也就算了,话还故意说的不清不楚!
必须要求他才行吗?!
我心里着急,一时间也顾不了吃瓜的事了,对着卫渊一顿吹捧,求大佬解惑。
卫渊被我一顿马屁拍的心情不错,说:「你能看出其中奥秘吗?为什么崔英以魂祭月,却只杀了一个人?」
他一副要考我智商的样子。
我心里着急白维在生死局的处境。
这狐狸能随意调遣生死局的人手安排,还能随意查白维的资料,看来在生死局有很大的话语权。
如果把他这条大腿抱结实了,那白维就真的上面有人,变成关系户了。
因此这个答案至关重要。
我沉吟了一下,将进入野驴坡获得的所有信息进行汇总,而后道:「因为只杀一个人,正是你网开一面,给这群女鬼留的生门?」
此话一出,卫渊顿时挑眉,来了兴趣:「哦?详细说说?」
白维也一脸惊奇的凑过来,想听我的见解。
我本来也是壮着胆子往这方面蒙的,此刻看卫渊的反应,我知道自己大概蒙对了方向。
于是将想法和盘托出。
那些村民想制造新婚妻子意外身亡,就必须借用玄学的力量。
否则自己动手的话,经不住警方和保险公司的调查,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想安全的拿到赔偿金,他们只能求助玄鬃。
而玄鬃虽然盛名在外,实际却是个养鬼傫的黑心道士,他自然不会白帮忙,于是跟那些丈夫们达成合作,待人死后,那些媳妇的魂魄要送给玄鬃做谢礼。
这个要求对于只想拿媳妇换钱的丈夫们来说,简直是没有要求,他们自然乐于答应。
不过那些丈夫们也怕遭报复,于是在玄鬃的指点下,制作了刻有女鬼们生辰八字的农具防身,又设法增强了自身的阳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农具加在一起,应该是个很厉害的阵法吧?」我边问边观察卫渊的神色。
见卫渊瞳孔微张,我便知道,我又猜对了。
「每个丈夫,拿着刻有自己亡妻生辰八字的农具,只能防止自己妻子的报复。」
「我看那些女鬼还挺团结的,如果不是有某种阵法约束的话,她们完全可以互帮互助,你杀我老公,我杀你老公,这样也能报仇雪恨。」
「但她们没有。」
「而且这些老公们一到晚上就汇聚在一起,谁也不回家,以目前的线索看,他们不止是为了防止村里其他人上山求助玄鬃道长,而是为了防止被报复,不得不聚在一起!」
「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明朗了,女鬼想摆脱玄鬃的控制,想报仇,需要一个很强的契机,来打破十三名丈夫铁桶一般的保护圈。」
「你就是那个契机,你教给崔英以魂祭月的方法,借用血月的力量,突破生辰八字带来的阵法,杀了王大勇。」
王大勇一死,铁桶一般的保护阵法被破,接下来,他们就会一个接一个的死掉。
这也是女鬼们放任老公们逃命的原因。
只要阵法被破,他们跑到天涯海角,估计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至于怎么死,女鬼们似乎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各自的死路。
我不禁想起崔英刚才唱的那首恐怖童谣。
十三个老公去旅行,摔死一个剩十二。
如果这十三个丈夫来到半山腰算旅行的话,那王大勇的坠崖死亡,不正是应了歌词的第一句吗?
下一个,该去吃饭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到时候会撑死一个。
我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问卫渊:「我还有一个猜想,这恐怖童谣,其实是你教给她们的吧?她们生辰八字被捏在丈夫们手里,亲自报仇会遭到反噬。」
「所以你教给她们这首歌,就是最大程度保护她们,让她们不用亲自动手,就能杀掉这些男人复仇,对吗?」
卫渊鼻腔发出一声轻哼,不置可否。
白维皱了皱眉,质疑道:「不对啊,这狐……卫大人出了名的讨厌女人,讨厌人类,尤其是讨厌女性人类。」
「这件事圈内人人皆知,卫大人不杀人放火屠戮女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主动保护她们呢?」
我一怔,额头顿时一顿暴汗。
原来他还有这个凶名。
难怪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跟看食物没什么两样。
想来他能保护我这么多次,我还要谢谢那个柳家老太爷了。
不过白维这孩子怎么回事,当着卫渊的面儿说他的坏话,是怕我这个人类女性死的太慢吗?
我小心觑着卫渊的神情,见他眼神凉凉朝我们飘过来,顿时干笑一声,扯了扯白维的衣角:「孩子,咱以后说别人坏话,能不当面说吗?」
卫渊皮笑肉不笑的瞅着我说:「背着人说,更该死。」
「咳咳!这必然是误会!」
我被他笑的后背一阵发凉,忙扯着白维数落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卫大人还是很不错的!你以后要是再见到生死局的那些同事,记得要替狐狸大人正名!」
卫渊勾唇。
他忽然起了玩兴,朝我凑过来。
我敏锐的嗅觉在鬼酬的加持下,瞬间被卫渊身上的气息灌满整个鼻腔。
一股淡淡的柏叶味儿,是刚才在树上蹭到的,混杂了些许血液的腥气。
两种气味混在一起竟然不算难闻,搭配上卫渊此刻玩味的神情,显得他犹如一瓶磨人的毒药一般,危险又迷人。
我心跳瞬间就蹦到了嗓子眼儿上,心虚道:「你……干什么?咱们快下去吧!看看那些女鬼怎么复仇,去晚了看不见了……」
卫渊猛然出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落在我脖颈上,紧紧锁住我的喉咙。
那一瞬间,我心凉了一半。
只觉自己仿佛一头小兽,被一头杀意十足的猛兽摁在地上,随时可能被撕碎喉管。
白维也吓了一跳,惊叫道:「你!别杀我姐!」
「我错了!大哥!」
「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他整个人都弯曲下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刺激到卫渊。
卫渊扣着我的喉咙,将我整个人都圈在他臂膀里。
就听他凑近我的耳朵,低声笑着说:「正什么名?」
「他们又没说错,我确实讨厌女人,讨厌人类。」
「尤其讨厌,你这样的女性人类!」
他说着,掐在我喉管上的手逐渐收紧。
我的脸顿时变得一片通红,一股又紧张有刺激的窒息感,遍布全身。
白维半跪在地上,快哭了:「大哥,说你坏话的是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先松手行不行?」
我也憋得不停拍打卫渊的手。
卫渊显然也没想一下掐死我,只是小惩大诫一下,此刻见我面色通红,他松开我,脸上挂着恶意满满的冷笑,说:「你记住,我跟你,永远是两个不同的阵营。」
「我救你只是因为你有用,等你没用的那天,再敢招惹我,我一定会吃了你。」
他似乎是在警告我,又像在警告他自己。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
「白希!你怎么样?」卫渊走远后,白维顿时冲过来查看我的情况。
他既内疚又气愤,目光深沉的盯着卫渊离开的背影,低声说:「他果然跟资料里一样,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
我大口大口的吸收着新鲜空气,肺里的憋胀感很快退散。
待舒服一些,我直起身来,没好气的说:「你这是在抽什么风?明知道他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为什么还三番两次的激怒他?嫌你姐我命太长吗?」
不料白维却耸了耸肩,重新恢复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当然不是了,你弟我平常情商低吗?会犯这种傻?」
「当然不低啊!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啊!」我顿时道。
白维是我看着长大的,平常虽然比其他男孩皮了些,气人了些,但大问题是没有的。
尤其在哄人这方面,相当有一套。
不然也不会惹了我这么多年,还能跟我感情这么好。
就听白维轻嗤一声,说:「我这叫战略战术,先惹毛他,看看他生气的底线在哪里,什么程度会想杀人,然后在那个底线之内,找出跟他相处的舒适区。」
我一愣,震惊的看着白维,犹如看陌生人一般。
这孩子跟谁学的,心机这么深沉了?!
白维在我的震惊之中,逐渐傲娇起来,说:「看在你给我买了这么多球鞋的份儿上,我这也是在帮你分担火力,只要我足够讨厌,他对人类女性的厌恶,就会转移到我身上。」
「这样你不就安全了?」
我懵了,心中的感动,逐渐转化成对一双双限量球鞋的购买欲,不停往外涌。
片刻,我举起大拇指,对向白维:「牛,你是我亲弟!」
「只是以后咱别再用这招了行吗?刚才要不是你姐命大,我就被掐死了!」
白维连连点头:「刚才失误了,下次不会再越界了,你放心!」
说话间,我们齐齐往下走去。
一进入村子的范畴,我就感觉到一股滔天的阴气,蔓延整个村庄上空!
就见卫渊站在村头田间,看着村子中央的位置。
他说:「看来今晚不会有变故了,咱们先找地方休息,明天一早,去吃席。」
「为什么今晚不会有变故了?」我奇怪道。
卫渊指着村子中心的那个建筑,说:「看见那个带尖的房子了吗?跟其他房子有什么不同?」
我运作鬼酬,将其覆盖在双眼之上,朝卫渊说的那个建筑看去。
只见一股奇怪的气流,盘旋在那个建筑之上,冒着盈盈火光。
而橙红色的火光之上,是黑压压的阴气盘旋,仿佛一条巨大的黑龙盘旋在红色灶台之上!
场面颇为震撼!
我指着那红色火光,正要发问。
卫渊已经说道:「那红色火光是以人的寿数做蜡,精血为引,点燃的火焰,名为寿焰。」
「一旦寿焰点燃,再厉害的鬼也要退避三舍,不敢贸然凑近,尤其那里火光冲天,摆明点燃寿焰的不止一个人。」
「你之前不是好奇,为什么这些男人身上的阳气,比玄鬃道士的还旺盛吗?」
「因为他们身上的阳气,都是用寿命换来的。」
「寿焰燃烧的越旺盛,他们身上的阳气就越强,相应的,寿命越短。」
「所以我说,今晚不会有变故了,那些逃走的男人想必一早就演练过现在的场景,此时点燃寿焰,带领全村躲进了王氏宗祠里,那些女鬼不会靠近的。」
他说着带着我们进入村子。
果然,除了灯火通明的王氏宗祠,其他民居此刻都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拿自己媳妇换钱的老公们,对家人倒是慷慨的很,为了保护家人们,他们连自己的寿数都能慷慨解囊。」
卫渊却忽然嗤笑了一声,回头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皱眉道:「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他们点燃寿焰,保护全村的人,是被迫的?」
卫渊耸肩:「那倒不尽然,我感觉他们之所以肯这么大方的挥霍寿焰,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寿焰代表的是什么含义。」
「没准这杂毛道士根本没跟他们说寿焰需要缩减寿数来换,没看这群蠢货把这臭道士看的跟自家祖宗一样吗?」
「想必他们还美滋滋的,以为增强了自身阳气,是沾了天大便宜。」
我恍然点头。
这样就说得通了,难怪玄鬃道士颇有修为,身上的阳气却并不强烈,甚至因为修习鬼儡术的关系,阳气比寻常男人还要弱些。
白维闻言也暗暗点头。
他边走边打量四周黑漆漆的民居,问:「整个村都空了,那咱们今晚睡哪啊?总不能睡在荒郊野岭吧?」
卫渊挑眉:「怎么,荒郊野岭睡不得?」
「你在生死局出任务的时候,没睡过荒郊野岭?」
白维面色一噎,顿时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他区区二级阴差,能出几次需要睡荒郊野岭的任务?!
那都是高级别的任务,需要高级别的阴差去啊喂!
所以他确实没睡过,而且以卫渊对生死局的了解,他严重怀疑这大狐狸是故意这么问的。
他在羞辱他!
白维哪受过这种气,他清了清嗓子,挽尊道:「荒郊野岭有什么的,我身为阴差,连坟头都睡过,会怕荒郊野岭?」
卫渊点头:「那就好,今晚你在户外守夜,我跟你姐入住来时的那个农家院。」
「你密切关注王氏宗祠的情况,有任何异常,你立刻通知我。」
白维的笑容顿时干涸在脸上:???
他特么说自己睡过坟头,意思是他胆子很大,让这头狐狸不要瞧不起人,谁特么想独自在户外守夜!?
他顿时道:「不行,我眼神儿不好,夜里看不清东西,你让我观察王氏宗祠,怕是得坏事,还是由尊贵的狐狸大人自己盯吧。」
卫渊说:「没关系,你只需要亮着招魂幡,在户外守着即可,其它的不用你管。」
「那也不行,你虽然讨厌人类女性,可我姐毕竟青春貌美,跟你一头公狐狸住在一起不像话,你让我也进去,你好避嫌,传出去不会污了你狐族首领的威名……」
俩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又抬起杠来。
走到农家院时,俩人还没分出胜负。
「老板娘,你这是怎么了?」我出声打断他俩的争执。
只见那农家院老板娘刘寡妇一脸痛苦的正在锁门。
她明显是肚子疼,一边锁门一边佝偻着身体,手死死掐着小腹。
见我们又回来了,刘寡妇顿时面露惊慌之色,门也顾不得锁了,竟是扔下锁头就往王氏宗祠的方向跑。
白维面色一变,扔下玄鬃道士就朝刘寡妇冲过去。
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自然没有年轻小伙儿动作麻利。
很快,白维就将刘寡妇摁在地上,问:「你看见我们跑什么?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刘寡妇见识过白维的厉害,此刻脸一抽,摆出一副无比冤屈的模样,大声叫道:「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啊!这不是村里闹了鬼,让去祠堂集合吗!去晚了被锁在外面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