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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想换脸的纸人偶

想换脸的纸人偶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一瞬的对视间,我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壳,嗓子里口干舌燥的,本能吞了吞口水。 就听卫渊松开我,轻嗤一声说:「既然你答应了,那咱们走吧。」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脑中热血回落,回过神来:「等等?我答应什么了?」 卫渊挑眉,他眼底的水色瞬间凝结成冰,阴鸷的说:「刚答应就想反悔?你当真以为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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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换脸的纸人偶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一瞬的对视间,我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壳,嗓子里口干舌燥的,本能吞了吞口水。

就听卫渊松开我,轻嗤一声说:「既然你答应了,那咱们走吧。」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脑中热血回落,回过神来:「等等?我答应什么了?」

卫渊挑眉,他眼底的水色瞬间凝结成冰,阴鸷的说:「刚答应就想反悔?你当真以为我是活菩萨转世,来行善积德的?」

他身上的气息竟能转的这么快!

明明刚刚还心情大好的样子,转头就能冷的骇人!

我吓得喉咙一噎,被他的喜怒无常惊得不敢再问。

只能暗戳戳的自己回想,刚刚答应他什么了?

然而一想,他的睫毛,鼻梁,嘴唇,就犹如藤蔓一样在我脑子里攀爬浮现,伴随着一股热燥的感觉……

我不敢再想,急忙甩了甩头。

完了,刚才我是中了什么狐媚之术吗?

竟然除了他的美貌,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究竟答应什么了?

我小心翼翼的偷窥他,生怕刚才脑子一热,答应以身做饵,亲自引柳家老太爷现身。

卫渊却没提引蛇出洞的事,而是垂眸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一脸问号: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可以走了吗?

卫渊终于不耐烦,黑着脸道:「你打算跟我耗到天亮?还不带我回家吗?」

我陡然抽了口凉气!

带他回家?!

我答应的,竟是带他回家?!

我说话瞬间结巴起来:「那,那个,我是个穷学生,住女生宿舍,不,不方便吧……」

卫渊冷笑一声,眼底尽是戏谑的盯着我。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还真敢反悔?

好像我再敢说半个不字,他今晚就有了加餐……

咕噜。

我瞬间就怂了,咽了口口水,果断道:「那我带你去酒店可以吗?我家没在这里,带男人去女生宿舍真的不方便。」

卫渊显然也不想跟我住女生宿舍,于是他扔出一串钥匙给我,说:「那你就跟我回家,我家在西苑路三百三十号,走吧。」

说着,他已经站在路旁开始打车。

我抓着手里沉甸甸的钥匙和门禁卡,看到上面云河墅的小区铭牌,再次惊得张大嘴巴。

我去啊!这狐狸竟然这么有钱!

云河墅可是位于市中心的高端别墅区,整座城市地段最贵,最稀缺的房子!

他在那有家,为什么还要我答应带他回家?

我摇摇头,表示不解。

但狐狸的脑回路,也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揣测的。

我如同捧着圣旨般捧着他家的家钥匙,乖乖跟在卫渊身后。

生怕把这串昂贵的钥匙弄丢了。

直到进了他家之后,我才明白他一定要跟我待在一起的含义。

就见他一进门,就变回原形,以大狐狸的状态跳到真皮沙发上,对我伸出受伤的前腿:「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要在这里养伤,你负责照顾我,给我端茶倒水,以及换药……你后来养了那么多猫猫狗狗,应该挺会照顾我了吧?」

我顿时松了口气,点头道:「会,这个活儿我熟!放心交给我就好。」

我上前解开缠绕在狐狸前腿的绷带,查看卫渊的伤势。

这一看我才发现,原本已经接好骨头,做好固定的伤口,竟然再次扭曲变型,原本应该消肿的皮肤,竟然红肿的比之前还厉害。

很显然,里面的骨头发生了形变,在不断刺激四周的肌肉皮肤,所以伤势才会比之前更加严重。

我猛然想起黑豹兄说的话,受了伤,以原形状态更适合修养,变成人形后,会对伤势十分不利。

所以狐狸当时为什么还要变成人形,还带着腿上的伤跟叶京褚打架?

我不忍再看那红肿到形变的狐狸腿,重新给卫渊上了药,做了固定和包扎。

做完这一切,沙发上已经传来卫渊匀称又悠长的呼吸声。

竟然在我包扎伤口的时候就睡着了。

想到他这两天的奔波操劳,我动作不觉轻了几分,帮他找了条毯子盖上。

随后,我发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他这个别墅,装修考究,整体透着清冷阴沉的贵气感。

还大到离谱。

然而我逛遍整座房子,都没发现一张可以称为『床』的家具。

客厅里的真皮沙发,貌似就是卫渊平常休息的地方。

除此之外,其他所有房间,都被摆满高高大大的柜子。

每个柜子都上了锁,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尤其地下室,下面的装修一水的黑色,暮气沉沉不像活人生活的地方,反而像是一座地宫坟墓。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还用大铁链子锁着,上面挂了牌匾:「生人勿进。」

我孤零零的站在牌匾面前,仰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沉思。

偌大的房子,竟然没有一张床供我栖身。

所以,卫渊带我回家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人是要睡床的吗?

我十分无奈,又没有胆子叫醒卫渊,只好在距离卫渊比较近的一个房间里,随便铺了张单子准备合衣凑合一宿。

不料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之际,一股冷冰冰的气息,猛然吹进我的脖颈。

仿佛我面前爬了只小鬼,正在调皮的往我衣服里吹鬼气。

我瞬间就精神了,一下子坐起身来!

就见我面前还真趴着只东西,不过不是小鬼,而是一团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正呼呼的往我脸上吹气。

此刻被我猛然坐起来,它猝不及防,也吓了一跳,被重重摔在地上。

它愣了一瞬,片刻后,一阵婴啼般阴惨惨的叫声,响彻整座房子。

「昂 ~ 昂 ~ 昂 ~」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竟连夜啼叉都敢招惹!活的不耐烦了吗!」伴随着婴啼声,一道尖尖细细的声音,猛然从天花板上响起!

我呼吸一滞。

那尖细阴冷的声音,让我由衷的生出一种恐惧感。

这声音的主人明显不似活人!

尤其她发出声音的位置,还是在天花板上!

我动作有些僵硬的抬头。

此刻明知抬头可能会受到惊吓,但不抬头亲眼确认天花板上是什么东西的话,我会更惊吓。

只见我料事如神,天花板上果然趴着的不是人。

那是一张白纸糊成的人偶,脸上粗劣的涂脂抹粉,黏贴了小儿作画般制作的眼耳口鼻等器官,诡异且丑陋。

在白纸糊成的皮下面,是麦秆做的骨架。

此时那人偶仿佛活了一般,正垂头,利用那黑纸剪裁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

她的双眼甚至不一般大,一只大一只小就算了,黏贴的位置也很诡异,一只还挺正常,在眉毛下面端端正正的,另一只竟然已经贴到鼻头旁边去了!

这张白惨惨拟人般的脸,在空旷的别墅里,伴着婴啼般的哭声,自然而然的形成恐怖谷效应,尤为惊悚。

我倒抽一口凉气,后背上的汗毛凛然全竖起来了。

这特么简直比见鬼还可怕。

我发誓,当时乍然见到林思源时,我都没有现在这么惊惶无助。

此刻我本能的想逃,想叫醒卫渊求救。

然而莫名的,我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全身上下不听使唤,喉咙也堵了一团棉花,发出不声音。

天花板上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哗哗……」

我喉咙滚了滚,知道那是纸人偶在动,她可能要下来了。

然而不等我鼓起勇气再看那纸人偶一眼,天花板上已经空了。

下一瞬,人偶尖细的声音骤然在我耳边炸开:「你看我看的这么专注,我长的好看吗?」

室内温度骤降。

明明刚才还二十多度,十分适宜,此刻我却感觉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变成纸人偶的玩物一般。

危机感席卷全身,如同砂砾粗粗从我的心尖上划过,留下道道血痕。

我哪敢说丑?

只能僵着嗓子道:「好,好看。」

「你看仔细了?」

那张惨白的脸猛然从我身后,飞到我面前!

几乎是一瞬间,我面前便多了那张恐怖到让人想尖叫的脸!

她距离我不足一厘米,几乎如同一张面具,快要贴在我脸上。

我出于本能,想后退。

脑子里莫名出现一个念头,如果被她那张脸贴在我脸上,今后我们两个就会换脸,我变成她,她变成我。

这危机预警十分强烈,几乎充斥我所有神经。

然而此刻,我除了吓得头皮发麻,两腿发颤,竟是一步都动不了,更别说逃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不断凑近我,那张纸壳糊的大脸带着莫名的兴奋,朝我贴上来。

她真的想跟我换脸!

一时间,我几乎是出于本能,将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脸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希望这鬼酬能化成面具盔甲,防御一二!

这个念头涌出的同时,盘桓在我体内那股鬼酬带来的凉意气流,便感应到我的想法,齐齐朝着我脸上汇聚。

与此同时,纸人脸已经覆盖在我皮肤上。

只觉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遍布我整张脸,仿佛有人往我脸上泼硫酸一般,痛得我想发狂尖叫,想满地打滚。

然而我被纸人偶控制,身体已经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尖叫,猛然从我嘴里发出来!

「啊啊啊!好烫!什么东西!」

声音尖细,竟然是出自纸人偶。

她的尖叫声犹如一颗石子,猛然打碎了平静的湖面。

霎时间,整个房间都『活』了过来。

刚刚被我吓的滚到一旁的『夜啼叉』,哭得声音更大。

原本沉寂的槐木柜子里,纷纷发出细碎不满的叽喳声。

仿佛这柜子里是个巨大的饲养笼,里面养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此时伴随着细密的叽喳声,柜子发出框框的声音,里面有东西想冲出来。

却碍于柜门上的黄铜锁,无法逃离柜子,于是砸门声更加剧烈。

整座沉甸甸的实木槐树柜,被砸的晃晃悠悠,仿佛关在里面的东西此时达成了某种共识,大家齐心协力摇晃柜子,只要这柜子倒了,大家就能逃出来了!

纸人偶似乎也没想到她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此刻哗啦一声,纸脸猛然飞离我的面孔。

她黑纸贴合的眼睛仿佛有了神态,我竟生生从她怪异的五官分布中,看出强烈的惊恐。

只是那惊恐不是因为身旁框框作响的槐木柜,而是对着另一个造型古朴精致的独立柜子。

那柜子只有半米多高,木质明显跟一旁笨重粗大的槐木柜材质不同,似木似铁又似石。

即便我没有靠近触摸过那个柜子,此刻柜子传递的丝丝寒意,也无声的在整个房间里蔓延。

那柜子安静的出奇。

可越是这样,我越能透过纸人偶对这独立柜的畏惧,感知它的危险。

此时没了纸人偶的控制,我的身体和声带已经恢复如常。

我慢慢后退,本能的想离柜子远一些,更想抓紧逃离这间恐怖的屋子。

然而,那柜子距离房间门不足半米。

我只能往房间另一侧的窗边退。

那纸人偶和夜啼叉与我的想法殊途同归,它们也在默默往窗边退。

好在卫渊家住的是别墅,这里是一层,如果是住的高层,此刻我真是骂娘的心都有了。

纸人偶力气小,身子脆,打不开沉重的玻璃窗。

夜啼叉圆滚滚的,也没有手。

它们守在窗边无计可施,只能齐刷刷看向我。

我被纸人偶看的透心凉,那双渗人的眼睛依然丑陋的贴在不同的位置。

然而我又一次看懂了,她在向我求助,希望我帮她打开窗户。

我自然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就在我轻轻打开窗户,想无声无息的跳窗离开时,那个安静如斯的独立柜,猛然喷出一团血红色的雾气,一瞬便将窗户封死。

我心道不好,这猩红的颜色,一看就代表危险。

这雾气沾染必定没好事。

纸人偶也身形一顿。

她跟夜啼叉此时犹如备受起伏的小媳妇般,可怜巴巴的团所在一起,身体颤抖。

再没了刚才想跟我换脸的恐怖气息。

莫名的,我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死亡来临的绝望。

这时,柜子里发出一道低沉如大提琴般好听的男音。

他说:「来者,可是活人?」

我吓得安静如鸡。

虽然这柜子里的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很温和安全的错觉。

但不论是纸人偶和夜啼叉的反应,还是他刚刚喷射的红色烟雾,无一不在显示他的高危险性。

尤其他独自霸占着一个柜子,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男低音就是整个房间里的大 boss,最不好惹!

我紧张的咬着手指,不知该不该回话。

这卫渊房子里都藏了什么鬼东西!

然而纸人偶却一记背刺,趁我不注意,猛地把我踹向那独立柜子!

「啊!」

我失声惨叫。

明明这鬼东西刚才还柔弱到不行,连窗户都打不开。

此刻踹我却力气大的很。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朝柜子扑去,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纸人偶尖细的声音:「快逃!我好不容易把门口的警示牌换掉,骗进来个笨蛋当替死鬼,机会千载难逢!」

说话间,纸人偶呼啦一声,已经穿过窗边的血雾,冲了出去。

那毛茸茸的夜啼叉也忽然展翅,跟在纸人偶身后飞了出去。

我这才看清楚,那圆滚滚毛茸茸的夜啼叉竟然是只鸟,它边飞边发出畅快的昂昂声,似哭似笑,犹如在放声嘲笑我这个笨蛋。

我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好你个纸人偶,亏我刚才还大人不记小人过,帮你打开了窗户,现在竟然背刺我!

你最好祈祷我活不下来,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心中骂的狠,身体却一点办法没有,我重重砸在那小柜子上。

接触的瞬间,我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气流,恍若幻化成一只透明的手,从柜子里伸出来,摁在我的手腕脉搏上。

一个呼吸的功夫,那声音便低低笑道:「还真是个活人。」

「没想到,卫家老九这么松懈,关了我三年,便以为我没有威胁了?敢放活人来见我。」

说话间,那道气流便又幻化成一把刀,朝着我的手腕割来!

我只觉腕间一热,鲜血忽的喷涌而出。

我本能的想摁住上肢末端的动脉处止血。

那柜子里的东西却先一步察觉到我的意图,气刀再度幻化成手,摁住我的双臂。

「乖,只需要一点点血,就可以打开封印在我兽丹上的枷锁。」

「你若帮我,我不会杀你的。」

「我还会嘉奖你,让你成为人类中最高贵的女人。」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你有什么心愿?」

那声音低低的在我耳边呢喃,犹如一条条充满诱惑的小蛇,不断往我脑子里钻,不停蛊惑我。

那一瞬间,我眼前浮现出一条银行发的到账短信:「您尾号 8688 的卡,到账壹亿元整,余额壹亿零三千五百元整。」

「恭喜白希,荣获华国医学科学奖,现省三院聘用白希为医学外科主任医师,恭喜恭喜!」

「白希,谢谢你帮我完成心愿,我现在支付鬼酬给你,这是来自鬼帝的鬼酬,你收好。」

「老婆 ~,你怎么还没起啊,再睡下去,早餐该凉了。」

美好的画面不断在我眼前划过。

我看到一个完美的人生,我有大笔的钱,有高等学位和工作,有完美的人生伴侣。

这生活让我激动的心跳加速,幸福的乐不思蜀。

只需要付出一点点血液,我就能毫不费力的拥有这一切,是我拼尽全力,也难以攀登的一座座高峰。

我有些飘飘然,忽然觉得鲜血从未如此美好。

我唇边浮现出一丝沉醉的笑。

然而这时,卫渊那张脸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那个一口一句老婆,软糯糯在我鬓边磨蹭,温柔唤我起床吃早餐的好男人,竟然是顶着卫渊那张脸!

我瞬间一个激灵,吓醒了。

这不可能!

卫渊怎么可能是我老公,还贴心的给我准备早餐呢!

他不吃我就不错了!

犹如击碎了一面虚幻的镜子,我眼前的美好画面瞬间摔得粉碎,眼前依然是那个独立柜子。

只不过此时的柜子,被淋上不少猩红的鲜血,竟然是我举着受伤的手臂在用血涂抹柜子表面,似乎要把整个柜子都涂成红色的。

此时已经有三分之二的面积被鲜血涂过。

我顿时抽了口凉气,摁住手臂内测止血,同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放声大叫:「卫渊!醒醒!救命啊!」

嗓子被我本能的附了层鬼酬的气息,用力嘶喊。

柜子周身一颤。

它似乎想冲过来捂住我的嘴。

然而镜子的画面破碎之后,我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目光在房间里迅速搜寻。

很快,一盆上香用的土便进入我的视线。

那是摆在纸人偶面前的炉子,里面除了土还混合了香灰之类的东西。

我鼻尖一抽,还隐约闻到一股腥臭味,那是类似于鱼类下水腐烂的味道。

通常情况下,这种污秽腐烂的东西必然不是用来上供的,而且那纸人偶对我恶意满满就算了,还满脑子想着逃跑。

如此一分析,我大概能确认,这盆内含腥臭味的上香土,是起镇压之类的作用。

此时情况紧急,我也没工夫找卫渊确认了,一把抓起香炉,朝我刚才涂过血液的柜子盖去!

不管了!

搏一把,对了就活,错了就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