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想换脸的纸人偶
想换脸的纸人偶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一瞬的对视间,我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壳,嗓子里口干舌燥的,本能吞了吞口水。 就听卫渊松开我,轻嗤一声说:「既然你答应了,那咱们走吧。」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脑中热血回落,回过神来:「等等?我答应什么了?」 卫渊挑眉,他眼底的水色瞬间凝结成冰,阴鸷的说:「刚答应就想反悔?你当真以为我是
第 2 / 3 部分
这时,门哐的一声发出巨响,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一头英姿飒爽的大狐狸一跃而入,三条腿重重落在地上,金目锁定我:「你疯了!不认字吗!」
「来这个屋,找死来了!」
他语气特别凶的骂我。
骂完也不管我委屈的快哭了,身影一跳,窜到柜子上面。
随后它身子一抖,棕栗色的毛发顿时如雪片一般,纷纷落下,覆盖在柜子身上。
他口中发出急促的,三短一长,极有频率的狐狸叫声。
随着那叫声,我明显感觉到屋中气氛发生变化。
那柜子探出来的气息,迅速回缩,逃一般回到柜子里,没了生息。
狐狸短暂的叫过后,身上的气势顿时萎靡了一些。
好在危机过去了,他虽然显露出些许疲惫,神情却松懈了几分。
此刻才注意到柜子被我撒了土渣子,还有上面的血液等等。
他抬眸看我。
那一双金色竖瞳,注意到我脸上的泪花时,微微缩了一下。
再开口,他语气中透着不耐,声音却缓和了几分。
就听他说:「这次没死,算你命大。」
他从柜子上跳下来,对我招了招尾巴:「还愣着什么?想继续在屋里陪那东西睡?」
我擦去眼泪,没忍住对狐狸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陪那东西睡!
但凡我能找到张床,会进这个屋子吗!
我委屈巴巴的跟着狐狸走出房间。
狐狸全程臭着那张魅惑的脸。
别的不说,狐狸这种动物当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即便拉拉着臭脸,依然好看的别具韵味。
狐狸自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它走到门口,指着大门还想骂我:「你看这大字,写的不够清……」
他话音猛地一顿,眼睛将空荡荡的大门重新扫视了一遍,嚣张的气焰顿消。
我吸了吸鼻子,问他:「看这大字,写的什么?」
「这里原本写着,活人止步……」
狐狸干咳一声,这时才想起来什么,猛然抬头:「里面是不是跑了什么东西?我记得有个纸人和鸟在里面镇着,刚才貌似没看到?」
我点点头,努力将刚才受惊的情绪压下去,平铺直叙的说:「没错,我差点被蛊惑,放出那柜子里的男低音,就是拜那纸人偶所赐。」
「她求我帮她打开窗户后,就把我踹到柜子面前了,她跟那只叫夜啼叉的鸟都飞了。」
我说着,瞥了眼大门上残留的胶痕,暗暗给纸人偶上眼药:「还有那个提示纸,也是被纸人偶换掉的,她在你家还敢这么做,摆明是没把堂堂狐狸大人放在眼里,这是挑衅。」
狐狸眸色一深。
它略带异样的将我重新打量了一遍,似乎看穿了我想挑事儿的小心思。
我本能的呼吸一滞,被他看的心里发慌。
就听他狐疑道:「你可知道,那柜子里关的是谁?」
我如实道:「不知道。」
狐狸说:「里面关的,是蛇族大公子柳天青的兽丹。」
「他就是柳家老太爷的嫡长孙,是蛇族年青一代修为最高的人,主修蛊幻之术。」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直跟我的视线碰撞,似乎想透过我的眼睛,进入我脑髓里看一看:「他的幻术,即便是我狐族中人都有中招的,一旦着了他的道,除非入幻之人自己醒来,否则没人能破其幻境。」
「如果将人强行唤醒,人的脑子就瘫了,人也就废了,只能杀掉掩埋。」
「我狐族自古善魅惑之术,修习术法也属于精神领域,尚且不能避免中招,你是怎么出幻的?」
他板着一张脸,语气严肃。
我面色陡然一红,脑子里又浮现出卫渊声音呢喃的在我耳边磨蹭撒娇,柔声喊我起床吃早饭的模样。
他的那声老婆,尾音上扬,如同带着钩子,简直酥的人浑身发麻。
「说啊?你脸怎么红了?脑子被烧坏了?」卫渊见我不说话,顿时语气不耐起来。
他干脆直立起上半身,用完好的那只前爪搭在我额头上,探了探。
一道温热的气流随着他的爪温渗进我额头里,片刻后,整个脑仁都暖洋洋的,似乎脑子泡了个温泉浴,有种轻松舒适的畅快感。
卫渊片刻后收回爪子,好看的眉头蹙了蹙,毛毛拧在一起:「脑组织没有被破怪的迹象,说明你是完全靠自己出幻的,你以前修习过精神类术法?」
我摇摇头。
他似乎也不相信我学过术法,此刻想不明白,他声音严肃了几分,目光中也尽是审视之色:「那你为什么能出幻?难道……」
一股冷飕飕的气息,顿时蔓延到我身上。
看来我不把事情说清楚,他是不会轻易饶过我了,我只好将『入幻』之后的情况说了说,比如我有一个亿,获最高医学奖项之类的。
卫渊嗤笑一声,鄙夷道:「俗套!这么多年,没有进步,依然是探索入幻者的内心欲望,加以满足而已。」
说着,他挑眉问我:「没了?」
我摇摇头。
开玩笑,他都说幻术是探索内心欲望,加以满足了,我还能把他叫我老婆,给我做早餐的事告诉他吗?
他知道我看见这个不得杀了我!
我对卫渊的总结持怀疑态度。
那幻术也不尽然全是探索欲望,满足欲望吧?我就算是渴望恋爱,想有个完美老公,也不可能肖想卫渊啊!
他虽然是狐狸种,却拥有实打实的狗脾气,一言不合就要咬人的。
绝对不是做老公的完美人选。
狐狸见我一脸坦诚,倒也没察觉我还有所隐瞒,于是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那条蛇的招数虽然俗烂,却能直击人心,让人沉迷其中。」
「这也是自古以来蛇族蛊幻之术没有失传的原因,人的欲望,永远是无底洞,现实中难以满足。」
「所以寻常人一旦中招,几乎无处可逃,更别提你竟能破除幻境,自行出幻了。」
我心道,我哪知道,我是冷不丁看到你那张脸,被吓醒的啊。
美梦变噩梦还不够刺激吗?
不过我嘴上不敢说他半句,于是想了想,说:「因为华国医学奖的缘故?」
卫渊一愣,金湛湛的眸底再度浮现那种听天书的神情。
我摆摆手,看这狐狸明显超纲了,当即道:「你可能不知道华国医学奖的难度有多大,那是整个国家最高级别的医学奖项,评选条件十分苛刻,能入者皆国之大能。」
「我一个连期末考试都捏把汗,怕一不小心会挂科的人,怎么可能年纪轻轻获得华国医学奖?这绝对有问题啊!」
大狐狸迷茫道:「你不是医学高材生吗,获不了奖?」
「咳咳,医学高材生,是别人的尊称,哪有自己说自己是高材生的?」
「而且,医学是门博大精深的科学,即便学习再认真,态度再诚恳,毕竟知识难度摆在那,挂科也很正常吧?我们教授有时候都考不过。」
狐狸听的一知半解。
但他明显不想让我觉得他没文化,于是面容严肃的点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也是,那个奖那么难,你能拿才怪。」
「所以你能出幻境,是因为医学太难,你考不过对吧?」
「嗯……差不多吧。」我严重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华国医学奖代表什么。
狐狸皱眉沉思,似乎想从我出幻的经历中总结出什么经验。
然而片刻他就放弃了,说:「人类果然是复杂的东西,区区学生考试,竟比柳天青的幻术还难。」
「不过这样也好,我还以为柳天青关了三年,修为有所下降,如此看来,他身上的封印还要再加固一下。」
说完,他转头,动了动耳朵。
似乎是探听什么声音,随后,他眸色一凛,看着东南方向的夜色,说:「那纸人偶,踹了你一脚?」
我点点头。
狐狸唇角一扬,勾出一丝恶意满满的笑,说:「那你想不想报仇?」
我顿时精神一振:「怎么报仇?」
「当然是把她抓回来,烧成粉末了。」
狐狸拖着蓬松的大尾巴在房间了转了一圈,打开几个柜子。
里面分别摆着陶瓷坛子,青铜香炉,一柄木头雕刻的长剑,还有一包密封袋装起来的红色泥土。
「把这几个东西装上,这个坛子叫生死坛,里面装着那纸人的生死灰。」
「还有这个香炉,名为焚灵炉,再厉害的鬼,一旦被扔进这炉子里,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长剑为桃木所制,专门克鬼,尤其这形状,仿制的上古法器蜂鸣剑,一般的鬼,哪怕看这剑一眼都会被剑气所伤。」
「不过那纸人在我房里关了几年,受柳家小子兽丹影响,略有道行,你藏好这个,如果纸人想对你不利,你就瞅准时机,拿这剑戳她。」
「至于最后这个。」狐狸眼睛轻点那包密封的红色土壤,语气郑重了几分:「这里面装的是死人谷的毒土,毒性极强,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兽类,都有很强的毒性,一旦徒手沾染,藏在这毒土里的毒素便如菌丝一般,攀附在人的身上。」
「人一开始不会有任何感觉,待菌丝成功扎进肉里,将菌丝均匀分布在活物全身之后,毒素便会在瞬间释放,到时候人会浑身抽搐,内脏出血,魂魄下坠无法离体。」
狐狸的目光与我相撞,眼底毫不掩饰他对毒土的敬畏:「这时候,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被菌丝分解腐化成液体,被毒土当成养分吸收,人却动弹不得,最终肉身零落成泥,魂魄也会变成新的菌丝,时刻期待找下一具鲜活的肉身,成为嗜血嗜肉的寄生体。」
我动作当即一僵,收回正要拿起那包土的动作。
本来看狐狸对这包土那么敬畏,我还暗暗窃喜。
毕竟这狐狸展露给我的实力,高深莫测,他地位还高,一旦跟着我是想图谋不轨,我真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防备柳家老太爷的同时,我也牢记着白维说过的话:兽族争端中,尤以狐族和蛇族争斗最凶。
蛇族害死那么多条人命,就是为了找到我这种血脉,繁衍出更强大的后嗣,难道狐族争得这么凶,就不想繁衍后嗣吗?
我虽然又怂又怕死,可我不想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手里。
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最可靠的永远是自己。
所以我打算悄悄收起这毒土,一旦卫渊暴露本性,要对我不利的时候,我就抓一把扬在他身上!
这东西克制所有活物,用来防身应该很好。
可这毒土也太毒了吧?
一旦中招就要死的那么惨。
我目光小心翼翼的从大狐狸身上掠过,看到他柔顺的毛发,漂亮精致的脸,以及俊逸修长的身形时,我还是退缩了。
他还瘸着腿,因为救我而被车撞了呢。
截至目前,狐狸虽然对我态度不好,说话难听,还总是用很凶的眼神瞪我,但他真的没有伤害过我,也没有表现出丝毫要跟我繁衍后代的意思。
他曾三番两次的救过我,为此自己困在蛇堆里,还被五世佛咬过。
这样的一头大狐狸,如果莫名其妙被我害死了,那他也太冤了。
想到这,我后退了几步。
狐狸挑眉:「你不把它装起来?」
我连连摇头,用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说:「这么厉害的土,简直堪比生化武器,你竟然就用一个塑料密封袋装着?!万一漏了怎么办!太危险了!」
「那你想装哪里?」狐狸问。
我沉思一下,认真说:「按照我们对待危险物的包装要求,最好把它装到金属密封罐里,外面再裹上油蜡纸,覆上保鲜膜,用气泡胶封层,有条件的话,再涂上一层封蜡,应该就不容易泄露了,这样比较安全。」
狐狸:「……」
他面色奇怪的看着我,随后他似乎被我的脑回路打败了,嗤笑一声,说:「你也不用这么恐惧,这不过是土而已,再厉害,只要不接触到皮肤,它还能主动扑过来咬人不成?」
「那也要以防万一……」
说着,我忽然想起什么,脑子倏的绷起一根弦:「话说,你给我介绍这个东西干什么?前面几个都是用来收鬼的,这个听下来,是专门针对活物的,貌似对纸人偶用处不大吧?」
狐狸点点头。
他神色如常,似乎跟我说的话题是一会儿吃什么一般,格外轻松:「最后这一样,不过是想测测你,看你会不会趁机收下,等我晚上睡熟后悄悄洒在我身上。」
「毕竟,我现在身上有伤,不可能日夜防着你。」
我:……
我后背猛然挺直,心脏惊如擂鼓,周身吓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竟然故意给我介绍这土,用来试探我!
好险,幸亏我刚才没拿这土,否则我面临的将会是什么?
自己成为这土的寄生物,被菌丝吃掉吗?
狐狸看我吓得不轻,这时候笑了笑,缓和气氛道:「怕什么?你不是没拿吗?」
「难道,你刚刚已经起了偷袭我的心思?」
我连连摆手:「怎么可能!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不是那没良心的人!」
狐狸面色古怪的打量我,竖起的兽瞳里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又对我的行为表示不解。
但他还是被我加固毒土的提议取悦到了,点点头,说等回头没事了,我可以取来材料将毒土加固一下。
说完,他示意我装起前面三个物件,身体一跃,跳过窗子去到小区外面:「整个小区,被我布过禁制阵,那纸人和鸟都逃不了,你装好这东西,跟我去抓人即可。」
我狂松口气,觉得这一关,我应该是在狐狸那及格了。
便按照他的指示,装好东西跟在他身后跳了出去。
外面小区静悄悄的,这里是别墅区,居住密度很小。
此刻还是深夜,人影稀疏,就在我背着装备穿过一条羊肠小道时,一道球大的影子,猛然朝我弹跳过来。
「砰砰砰砰……」
一串皮球滚落的声音。
只见那黑影子,直滚滚朝我滚过来,咧嘴笑道:「抓住你了,哈哈哈。」
「被我找到家门口了吧,看你这次还能往哪跑。」
说话间,我已经看清那黑色的球体是什么。
又是那颗鬼头!
我当即就气的不行,一把抽出身上的桃木剑,对准他:「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得罪过你吗?!」
「嘿嘿嘿,你这么漂亮,又厉害,做我女人好不……靠!谁 tm 踹老子!」
只见人头鬼话都没说完,人头便猛然飞起来,朝一旁的绿化带狠狠扎去!
「砰!」
人头落地的声音。
他在草丛里滚了滚,片刻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靠啊!!!谁特么遛狗不铲屎……缺德带冒烟儿的玩意儿……」
伴着人头鬼气愤的咒骂声,狐狸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看都没看人头鬼一眼,继续往前走:「前面有座牡丹花坛,下面埋过两个死人,阴气很重,那纸人一定会去吸食花坛里的尸气,你拿好东西跟我走,这次别再掉队。」
我连连点头,跟上狐狸的脚步。
临离开前,我还是没忍住朝草坪里看了一眼。
只见人头鬼一脸愤怒的在草丛里滚来滚去,嘴里还不时发出呸呸的声音……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好惨一男的。
不过这人头鬼有些修为,他应该能循着气味找到不铲屎的始作俑者吧?
也不知道他会对那始作俑者做什么?
我收回目光,心里默念口诀:遛狗栓绳分辨清,关键时刻能保命。
希望大家都能记住这句话吧。
又顺着羊肠小道往前走了大概三百米,大狐狸忽然停下脚步,嘴巴叼住我的衣角,把我拽到阴暗处,望着前面不远的花丛:「嘘,她果然在这,看 ~」
他神秘兮兮的,声音显得有些变态和兴奋。
我不禁审视了狐狸两眼,怎么看他的状态,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他该不会是故意放水,让这纸人逃出来的吧?
想到这阴险狐狸刚刚为了试探我,不惜拿出能威胁到他的毒土,我就感觉这猜测十分靠谱。
他能提前在整个小区布阵,不让纸人偶逃出去,还能精准的知道纸人偶出来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怎么看,这都像卫渊提前布置好的圈套,只为了测试纸人偶会不会逃跑?
我倒抽一口凉气,暗自想,如果我刚才拿了那毒土,恐怕一会儿纸人偶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吧?
我凝神静气,感应到鬼酬的气息在体内运行后,我再度睁开眼,朝花坛看去。
果然,之前逃走的纸人偶正趴在花坛之中,大口大口的吸收着什么。
那纸人偶丑陋的五官,此刻显露出诡异的满足之态,仿佛饿了很久的人猛然吃到绝世美味一般,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她身下是开的格外茂盛的牡丹花,那一朵朵花迎着夜风绽放,犹如鲜活的美女在夹道欢迎来者观赏一般。
莫名的,我心中一阵荡漾,只觉那花开的美不胜收,比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朵牡丹花都鲜艳美丽。
我竟然生出一种冲动,想凑过去,近距离观赏把玩那些牡丹。
卫渊注意到我神色有变,低头在我手掌上咬了一口。
只觉温热尖锐的犬牙含住我的手掌,力气不大不小的咬了一下。
嘴巴抽离时,他的舌头竟然无意间触碰到我,在我手掌心轻轻掠过。
一时间,淡淡的酥痒感遍布掌心,连那犬牙带来的锐痛都削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