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揭下面皮
揭下面皮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这样的野鸳鸯,一起死,再一起埋在二乔牡丹花下,能成为极好的肥料,滋养出最美味的牡丹露水。」 「这露水具有变美的功效,喝了能让人脱胎换骨,貌若天仙。」 「那原配就是听了姽婳的指点,觉得自己被丈夫背叛,全是因为她年岁大了,不如小三好看,于是就杀了小三,把小三作为制作牡丹露水的原料。」 「
第 1 / 3 部分
揭下面皮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这样的野鸳鸯,一起死,再一起埋在二乔牡丹花下,能成为极好的肥料,滋养出最美味的牡丹露水。」
「这露水具有变美的功效,喝了能让人脱胎换骨,貌若天仙。」
「那原配就是听了姽婳的指点,觉得自己被丈夫背叛,全是因为她年岁大了,不如小三好看,于是就杀了小三,把小三作为制作牡丹露水的原料。」
「然后呢?」我见卫渊停止讲述,好奇问:「那原配喝了露水,变美了吗?」
「她没喝。」
「啊?为什么?」我奇怪道。
卫渊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说:「她被你们人类警察抓走了。」
「……」
我陷入一阵沉默。
不得不说,人民警察在出了命案的时候,抓人的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所以,那牡丹露水就便宜了纸人偶?」
我望向大口大口吸收花气的纸人偶,或许是过于着急,她根本来不及等待牡丹花凝结露水,便直接吸取牡丹花的水分,将水分子混合着牡丹花上的阴气,一起吸入口中。
我听故事的功夫,那纸人偶杂乱的五官便已经发生移位,慢慢回归到其应该存在的位置。
此时纸人偶看起来顺眼了许多,却也因为过于拟人化,显得更加阴气森森。
我有些害怕,脊背微微发凉。
不过有卫渊在,我身上还装了不少克鬼和保护自己的东西,应该不会出危险。
于是强忍住心中不适,继续蹲在卫渊身边观看。
他布局这么久,应该还有后招。
不过看着看着,我忽然觉得那娇艳盛开的二乔牡丹花,有些眼熟。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二乔牡丹花。
这种花长的十分有特点,明明是一朵盛开的花,却同时拥有两种颜色。
且这颜色一分为二,一半红色,一半绿色,泾渭分明。
因此看起来尤为新奇好看,令人难忘。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独特的花朵还是小学三年级,当时美术课老师留的作业就是画花,于是我抱着画本满街溜达,偶然在一家人的门缝里看到一个花坛,坛中盛开着漂亮的双色花。
然后我的记忆就断片了,好像中间有段时间睡着了一般,连我什么时候画下那双色牡丹花都毫无印象。
等到晚上爷爷看我没回家,着急的出来找我时,才发现我抱着画本坐在一户人家门口傻笑。
爷爷又气又怒,呵斥着把我领回家。
到家后我才恍然回神,兴奋地将画作递给爷爷欣赏,想获得爷爷的夸赞。
不料爷爷看到这画吓了一跳。
他一把将我的画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大声问:「这花从哪来的?你怎么会画这么晦气的花!」
我当然是委屈啊,于是就把看到双色花的经过告诉爷爷。
爷爷听后面色十分难看。
他大声让奶奶解下裤腰带,捆住我的双手,将我悬空吊在房梁上。
然后用一根木棍不停抽打我,边打边骂,十分凶悍。
爷爷素来疼我,我哪见过爷爷发这么大的火?
再加上爷爷抽打的力气毫不手软,打得我那叫一个鬼哭狼嚎,因此我哭得晕过去好几次。
小白维也吓坏了,他求情不成,于是也在一旁嚎着嗓子陪哭。
那天真是乱,不知爷爷抽打了多久,我迷迷糊糊被奶奶抱下来时,已经分不清当时是白天还是黑夜。
只记得我虚弱的趴在床上上药。
奶奶边抹眼泪边叹气:「造孽啊!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日子没法过了!」
爷爷气不过,抄起他珍藏许久的药酒,大步出了门。
之后爷爷三天没有回家。
等他再回来时,已经是跟一群警察装扮的大人一起登门。
那人警察一口一句老先生,对爷爷十分恭敬,引得街坊四邻都来看热闹。
在众人的目光下,警方还给爷爷颁发证书,还给了好多钱。
那时候小,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街坊四邻对爷爷十分恭敬,纷纷说爷爷为民除害,造福乡邻。
后来事情就平息了,我的伤好了,爷爷依然像往常一样疼我。
唯一不同的是,我发现隔壁街长的最漂亮的那个女人,不见了。
她就像神秘失踪一般,再也没回来过。
她家那漂亮的花都铲平了,房子也荒废了。
后来据说卖给了一个外乡人。
时隔久远,当时那顿胖揍,虽然打得我鬼哭狼嚎,记忆深刻。
但小孩子的记忆又能深刻到哪去?
如果不是现在又见到这独特的二乔牡丹,想来这件事我一辈子都未必能再记起。
此刻有了鬼酬,再回首当年的事情,只觉豁然开朗。
二乔牡丹的花香能惑人心智,我当初一定是被花香迷惑,所以才有一段时间的失忆。
爷爷抽打我,用的应当是桃木棍,当时我身上极有可能是染了阴气,或者被花下之鬼沾染,气息乱了。
桃木可克鬼驱晦,待将我身上杂乱的气息抽走,爷爷还不解恨,于是干脆找过去,将施展此邪术的人揪了出来。
顺便还揪出埋在花下的两起命案。
这也是那些警察嘉奖爷爷的原因。
而那个风姿卓越的漂亮女人,如果不出所料,她被警方以杀人犯的罪名抓捕起来。
原来,爷爷抽打我,竟藏着这么多内情。
我轻抽口气,想起已经过世的爷爷,心头不免泛酸。
这时,一道猥琐的声音,猛然从我脚旁响起:「漂亮妹妹,你不用为我难过,我现在快活得很。」
竟然又是那人头鬼!
我顿时被这声音拉回来,吓得一激灵,本能的想踹过去。
那球形物体却早有防备,在我伸腿的瞬间,一条猩红色粘稠的舌头,猛然从他嘴里吐出来,朝我小腿舔舐过去!
我只觉心脏都扭曲了,被恶心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想躲闪却来不及了。
他的舌头太灵活,我根本没他快!
眼看那恶心的大舌头就要舔在我皮肤上,一根锋利的木刺,猛然从卫渊的方向射过来,嗖的一声,狠狠扎在人头鬼舌头上。
对穿!
「嗷!!!」
人头鬼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得一颗头上蹿下跳。
然而舌头被钉在地上,不管他怎么跳,都逃脱不了。
大狐狸听他叫的凄惨,终于泛起一颗同情心,转头看过来。
就听大狐狸仁慈的说:「闭嘴。」
「再敢发出任何声响,我就让你当场化灰。」
「……」
人头鬼舌头一凛,或许是知道狐狸的厉害,他当即收声,趴在地上抖如筛糠。
我这才注意到,钉在人头鬼舌头上的木刺,竟然是狐狸随手从一旁绿化带上折下来的,尖端用狐狸爪子锋利的指甲削过,尖锐无比。
而他身旁那颗绿化树,刚好是观花用的夹竹桃树。
目前已知,桃树能驱鬼。
可这是夹竹桃啊,这特么也可以?
一时间,狐狸在我心目中的实力,又高深莫测了几分。
眼看狐狸放任纸人偶吸食牡丹花露,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我干脆真诚发问,不肯放过任何一次学习的机会。
「狐狸大人,这夹竹桃和桃树貌似不属于同一科属的植物,连近亲都算不上,这东西也能克鬼吗?」
「不能。」狐狸一边望着纸人偶进食,一边心情不错的回答道。
我蹙了蹙眉,疑声问:「那这跟木刺……」
按道理,只有能克鬼的东西,才能直接接触到鬼的魂体,并对魂体造成伤害。
否则俗物即便接触到了,也只会穿过魂魄掉在地上,自然也就对魂体不起作用。
然而卫渊扔的这根木刺,根本不讲道理。
卫渊见我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东问西,面有不耐,说:「一般人扔普通木棍,当然不能克鬼,但我是一般人吗?我想克鬼的时候,哪怕扔空气,鬼也得给我乖乖趴下。」
人头鬼面色微变,他似乎为了印证卫渊的话一般,脸与地面贴的更加紧密。
我连连点头,厚着脸皮恭维道:「当然,狐狸大人这么厉害,当然可以随心所欲,只是这当中有什么奥秘吗?狐狸大人能不能指点一二?」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狐狸大人,卫渊耳朵动了动,他语气依然不耐烦,但声音已经温和了太多。
他屈尊降贵的指着钉在人头鬼舌头上的木刺,说:「你将鬼酬附在双瞳之上,仔细看这木棍有什么不同。」
「看得懂,我就教你一招,看不懂……」
他顿了一下。
我双眼巴巴看着他。
卫渊哼笑一声,尖酸刻薄的说:「看不懂,就说明你脑子太笨,以后再有想不明白的,也不要问我了!」
我干咳一声,顿时连连点头。
然后我将所剩不多的鬼酬悉数覆盖在眼皮之上。
一番准备之后,我再度朝那根木刺看去。
只见一抹若有似无的金色纹路,正覆盖在木刺之上,像极了道家的符箓花纹!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了,一定是这个花纹把这金色的气息覆盖在木棍上,才使木棍能接触到魂体。
那纹路就是将普通棍子变成杀伤工具的关键所在!
于是我有样学样,也折了一根夹竹桃枝,按照棍子上的金色纹路临摹起来。
可惜我身上没有卫渊那种金色的气息。
但好在我收到鬼酬之后,一有空就研究鬼酬带来的气流变化。
此时已经能用意念指引着那团气流按照我的想法活动,于是便拿鬼酬的气流代替卫渊身上的金色气息为墨,利用指尖输出出去。
卫渊见状面色一变。
他眸底划过惊诧之色,似乎对我能看到花纹,甚至能利用鬼酬气息将花纹临摹出来十分震惊。
不过那神色只是存在一瞬便消失无踪。
卫渊眼底又恢复高冷的姿态,斜睨着我说:「你只看了一眼,就想把这显灵符绘制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
他明显受到了冒犯,因此说话的语气格外难听:「这绘制符纹的奥秘,只有口口相传,认真感悟,才有可能领会一二,寻常人徒自画上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画出一张有效力的灵符。」
「你一没有师父教授技巧,二没有天赋异禀的根骨,即便把符纹绘制出来,也是死物,并不能……」
话音未落,我已经将符纹完整的复刻出来,并将棍子压在人头鬼光秃秃的头顶上。
只见棍子成功横在人头鬼颅骨上,并没有如同一般俗物一样,穿过魂体掉落在地上。
卫渊:「……」
他也就是脸上有毛,看不出皮肤的颜色。
否则他此刻脸都绿了。
我也没想到这符纹画的这么成功,腼腆一笑,谦虚道:「我从小学画画,有点绘画功底,看来这些年没白学。」
卫渊面色难看的收回目光,他脸上重新覆盖倨傲的神情,语气淡淡说:「其实,刚才我就是吓唬你一下,画符也没什么难度,照着抄就行,我当年第一次画符,也是一次成型。」
「那是必然,我们狐狸大人,天赋异禀!」
我顿时拍马屁道。
心中却不这么认为。
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如此看来,我也有点天赋嘛,只要我努力学习,加以时日,必定能跟卫渊一样厉害!
想到这,我顿时信心满满。
未开可期啊!
狐狸看我一脸打鸡血的模样,淡然嗯了一声,不欲再聊画符的话题,于是道:「既然你的符纹能生效,这桃木剑应该就用不到了,一会儿你就拿着这根棍,去把姽婳抓回来。」
「啊?」
我目光一怔,看了看夹竹桃木棍,又看看那个叫姽婳的纸人偶,面色一苦。
这狐狸心眼也太小了吧?
这么快就给我穿小鞋了?
且不说这木棍总共也就二十厘米长,还没有尖,单说这符纹,不过也就是个显灵符。
顾名思义,这符纹对鬼没有直接的杀伤力,仅仅能让附着之物触碰到魂魄而已。
他让我拿这根棍去抓纸人偶,我怎么抓?
拿小木棍敲她头吗?
这能有什么杀伤力啊!
我声音顿时软了几分,讨好道:「不是吧,我好歹也是来照顾你的,如果我也受了伤,两个病号,还怎么安心养伤?」
「何况,那姽婳吸收了那么多阴气,只会变得更厉害吧?卫渊,不对,狐狸大人,这些东西拿都拿了,不如……」
我紧紧攥着桃木剑,心想报仇归报仇,谁也别想让我以身犯险。
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卫渊冷哼一声,正欲借此机会,挽回他丢失的尊严。
不料被钉在地上的人头鬼忽然出声,打断卫渊的话。
他诈尸般大着舌头叫道:「我想起来了!靠!你这种女人就叫通灵女!就是要嫁给我的女人!」
「我说我为什么一直想跟着你呢!」
「挖我出来的道士说过,只有能看见我的活人,还没被我吓死,还能熟练控制阴气,就是通灵女!」
「只要娶了通灵女,我就还有救!通灵女能找到我的尸身,帮我还阳!」
「喂!女人,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咱俩结婚吧!」
「噗!」
这转折,让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二话不说,捡起小木棍就朝人头鬼脑壳上敲:「结,结,结!」
狐狸霎时面色就变了,他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瞪着我,不敢置信的说:「你疯了?是个男人求婚就这么激动?!还这么着急就答应,一连应三声!」
「至于这么兴奋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气的人都结巴了,此时才把剩下的话骂出来:「结个头!」
这人头鬼看女人的眼神猥琐又色情,光是被他看一眼,就已经让人心生恶心,要不是出于对鬼的天然恐惧,我早就把他踹上天了,还能让他对我说出结婚二字?
有被冒犯到!蟹蟹!
我恶心的一股气盘桓在胸口,又看向大狐狸,没好气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兴奋了?我这明明是愤怒好吗!」
卫渊皱起眉头。
他也意识到刚才误解了我的情绪,此刻难得有些尴尬,主动说:「他就是埋在花坛里的男人,被自己的妻子砍了头。」
我点点头,也不算太意外。
其实刚才卫渊说花丛里埋得偷情男女,是被砍下头颅而死时,我就怀疑到这个人头鬼了。
毕竟现代社会早就废止了砍头刑罚,因此死于砍头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这个人头鬼的脖颈断面十分光滑,看着不像因意外撕扯断裂的伤口,几个巧合碰在一起,花坛下埋得是他就不奇怪了。
人头鬼被我砸的龇牙咧嘴,偏偏有卫渊在,他也不敢嗷嗷大叫,只能怨憎的瞪着我,阴声道:「你打吧,打是亲,骂是爱,等我弄清楚你的生辰八字,就给你下阴帖,到时候你不嫁我都不行。」
我敲得更加用力:「生辰八字?好啊,我这就告诉你,看你敢不敢给我下帖,强行娶我!」
说着,我随口报出一个日期。
人头鬼眼睛一亮,竟还真的重复了一遍,似乎将我的『生辰八字』默背下来。
狐狸淡声提醒:「生辰八字是人和鬼的命门,一旦被人知道真实的生辰八字,就相当于小命捏在了别人手里。」
「所以懂术法的人,都会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看的很牢,甚至有的高手,会刻意为自己制作假的生辰八字,混淆视听。」
我点点头,对狐狸的提醒表示感谢。
这时,纸人偶终于吸收完牡丹花的花露,抬起头来。
此时的牡丹花,再也没了刚才娇艳的模样,已经成为被吸干水分的干草,倒伏在花坛里。
而纸人偶,则容光焕发,犹如换了个人一般。
眼前的她,肤如凝脂,美若天仙,明明是纸糊的躯壳,此刻却犹如活生生的人一般,拥有真实的皮肤质感,以及灵动的眼瞳。
只不过她的神态却透着妖媚邪气,不似好人。
我望着那张娇花似的脸庞,吓得猛然往后躲,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她是当年失踪的那个漂亮女人!」
「什么意思?」人头鬼见我说的有头没尾的,奇怪道。
我没空跟人头鬼解释,双眼惊恐的望着姽婳。
她幻化成美女后,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我爷爷揪出问题所在之后,神秘失踪的那个女人!
她不是被当做杀人犯,抓走了吗?
此刻应该死了才对!
我心如潮汐,剧烈收缩着,一时半会儿竟忘了纸人偶确实是死人,她现在确实是鬼魂的状态。
卫渊见我忽然神情激动,歪头看我:「你认识姽婳?」
我点点头,粗略将当年的事跟卫渊讲了一遍。
人头鬼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
他双眼迷离的看着姽婳的容颜,俨然一副魂儿被勾走的样子,喃喃道:「早说啊,早知道害我的女鬼长的这么漂亮,我就不记恨她了,跟她双宿双飞多好……」
「是不是她吸食的牡丹花露越多,人就越美?」
人头鬼忽然打开了新思路,眼睛蓦然一亮,猥琐笑道:「这样的话,我能帮她!我有这方面的资源!」
他兀自兴奋起来:「我生前有个群,里面加的全是背着老婆偷情的男人,只要把他们和偷情的女人约出来,一起杀掉掩埋,这位美女姐姐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牡丹花露喝了!」
「喂,通灵女,你不是嫌弃我,不想嫁给我吗?」
他跃跃欲试,一双猥琐的眼睛,此刻露出兴奋地光芒:「把我舌头上的木刺拔了,我就不纠缠你了,怎么样?」
卫渊闻言冷笑一声,一爪子将木刺拍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