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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三份灵异档案

三份灵异档案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再来几个阴差也够用。」 卫渊嗤笑一声,重新躺回沙发上,警告我说:「白希,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跟道门有旧怨,最讨厌他们身上的臭味。」 「你既然需要我的庇护,就离那臭道士远远的,否则……」 他高冷的睨了我一眼,说:「这黑驴网就是你的笼子,只要你身上还有鬼酬,你就逃不开。」 我顿了下,

第 2 / 3 部分

大家纷纷觉得,王大勇有骨气,为了帮全村人心安,他牺牲了自己的婚姻和幸福……

然而就在王大勇新婚当夜,号称八字奇硬的二婚媳妇,半夜不睡觉,竟然趁王大勇喝多了酒浑水之际,摸到村中水库旁,跳了下去。

于是第二个媳妇就这么淹死了。

村里因为水库防护不利,又赔了王大勇一大笔钱……

接连两个媳妇以命给王家换家底,村里一时间看王大勇的眼神都变了。

有羡慕,有同情,有恐惧,有敬畏。

当地农村有重男轻女的陋习,别看克夫的女人,在农村是天大的罪过,哪个女人一旦担上克夫的名头,恨不能全村都冲上门来骂人,连路边的老黄狗都要扑上来啐两口,骂一句丧门星。

不把克夫的女人赶出村子不罢休。

然而对男人,却十分宽容。

王大勇成了村里有名的克妻命。

人们不光没有人骂他,还纷纷安慰他,帮他想办法。

不少人嘴上安慰王大勇,说向前看,走出来,今后总能找到八字够硬的女人当老婆。

实际私下里,不少人都巴不得自家婆娘也死于意外,能找到个倒霉蛋赔钱。

甚至有人打听王大勇家是不是有什么秘术,能用克妻的命数来换富贵命……

叶檀说:「我表哥是个老实人,村里虽然传言很多,但我相信,这两起人命都是死于意外,绝不是我表哥施展了什么歪门邪术。」

「我舅舅家一辈子住在农村里,思想传统,对子嗣十分看重。」

「偏我表哥是王家独苗,如果他的克妻命不解决,结婚的媳妇都死了,那他再有钱有什么用?这等于是断了根,我舅舅愁的睡不着觉,过年聚会的时候,抱着我妈哇哇的哭……」

我听叶檀说完,沉默了下。

牛皮吹早了。

这题超纲了呀。

以我目前的水平,撑死能看见鬼,用一些克鬼的东西去去晦气,让我逆天改命格,我没有涉猎啊!

奈何钱我都收了,她现在提出问题,我说解决不了,貌似又不大好。

我问她怎么不找叶京褚帮忙?

这件事叶京褚身为道门正统,还是以符箓驱鬼为代表的正一派,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叶檀轻笑一声,说:「你也知道,我们虽然都姓叶,同出一个祖宗,但是俩家早就没来往了,我跟他也不熟。」

「而且,我们这一支世代务农,也就到我这一辈才考上大学,走出来,跟人家差距太大了,找他们帮忙,我总觉得矮人一头。」

我点点头:「明白了。」

「我先跟我弟商量一下,能不能帮你表哥改命,我回头都给你个答复。」

「谢啦。」

挂了电话,我回到客厅,卫渊和白维也挑出三张纸,放在一旁。

见我进来,白维指指三张纸,说:「这三个是鬼蜮挑出来的厉鬼,你看咱们选哪个反弹到宿管身上?」

我查看起来。

不料第一眼,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王大勇!

我眉心一跳,迅速将王大勇的档案浏览了一遍。

生死局统管活人和死人,但因为是公家单位,限制和流程极其复杂。

就比如说,白维身为阴差,肩负引渡魂魄入阴司的职责。

然而他并不能路边见个孤魂野鬼就引渡下去,必须要有引渡批文。

那批文类似于接引手续,是鬼到达阴司之前,拥有的临时身份证。

没有这个,阴差就无法引渡亡魂入阴司。

即便去了,也会被遣返,甚至会直接将魂魄打散。

而引渡的阴差没有相关手续,自己也有风险,有可能会被有修为的鬼打伤,同时非法引渡下去的鬼,阴差也要遭受惩罚,被降级或削减修为等。

生死局也同理,想要达成灵异案件的立案标准,需要案件本身附和一套能表明事件又鬼祟作怪的证据链条。

没有严格的证据,生死局本着宁放过,不抓错的原则,通通会记录下档案,然后束之高阁。

这也是寻常人遇上这方面的困难,不能指望生死局出手,还得自己寻求帮助的原因。

在生死局的档案里,大致记录了王大勇家发生的事情,跟叶檀说的大致一样,甚至还没有叶檀说的详细。

就比如王大勇的第二任妻子,样貌,心智状态,等等,都没记载。

记录此案的人员审查的比较粗糙,显然把这个案子视为小案子,属于地威胁性,便没当回事。

最末端,还扣了个戳,上面印着鲜红的大字:丁。

我问白维这个丁是什么意思。

白维说,生死局里的档案,以案件影响和对民众的威胁性,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级别,甲级最高最危险,以此类推。

这个丁级,是最末一挡。

属于没有什么威胁,不能确定有鬼祟作案的类别。

我皱了皱眉,又拿起另外两个档案看了看。

另外两个一个是妻子难产,在医院等待抢救,夫家却没人签字,强行要求顺产,导致母子俱亡的惨剧。

这个档案评级为丙,证明却有鬼祟杀人,但没有对公众安全造成影响的级别。

调查员末尾写明,因母子俱亡,又是死在阴气极盛的医院里,死者怨念滔天,形成母子煞,修为厉鬼。

这母子煞在头七之日,回到家中,大杀四方。

死者共十一口。

分别是公婆二人,大伯家一家四口,以及产妇的丈夫本人,婆家七口。

产妇父母二人,弟弟夫妻二人,娘家四口。

我看到这案中女鬼连娘家也没放过时,蹙了蹙眉,说:「这个案子里,害死她的是婆家人,她为什么连娘家人也杀干净了?」

「难道成为母子煞之后,理智会彻底丧失?」

白维点头:「没错,母子煞是一种很凶的厉鬼,寻常道士见了都不敢往上凑,滥杀无辜也不奇怪,我听闻撞上母子煞的人,几乎必死无疑,属于谁遇上谁倒霉的那种。」

我了然点头。

想来是这对母子头七的时候,娘家人来婆家灵堂祭奠,结果遭了殃。

我心生同情,这一家子好惨。

拼死拼活生孩子,结果却被家人这般对待,也难怪产妇怨气滔天。

只是可怜了大伯兄一家四口,以及娘家四口无辜送命。

卫渊见我目露同情之色,轻嗤一声:「有什么好同情的?母子煞虽然凶,但也不会杀因果之外的人,这些人被母子煞杀死,必然也有他们的因果,你不知道内情,就贸然对别人生出同情。」

「这个习惯,早晚会让你死得很惨。」

白维面色一变,怒视卫渊。

这孩子平常虽然也没少损我,但我发现了,他就跟守护零嘴的小狗一样,自己欺负我没问题,但别人说我不好,他随时能跟对方急眼。

小时候就因为这一点,曾三次跟邻居家的熊孩子打过架。

打的那孩子后来看见我跟白维都绕着走。

卫渊注意到白维的目光,冷呵一声:「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白维磨了磨后槽牙。

「对!」

「话虽没错,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感觉不中听。」

白维也冷哼一声。

他这次站队卫渊,也说我:「这狐狸说的没错,同情心泛滥,容易给自己招灾,你现在有了鬼酬,开了天眼,以后少不了见鬼,可别答应他们任何请求!记住没!」

我连连点头:「你这语气,跟训小孩儿似的,到底我是姐姐还是你是姐姐?」

白维嘿嘿一笑:「你叫我哥,我也不介意啊 ~」

「呸!没大没小!」

我目光又看向第三份档案。

第三份有点特殊。

原本定性为乙级档案,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被重新判定,评为丁级档案。

上面记载了一个少女的死亡。

死者名叫莫小琪,十四岁,是个青春靓丽,极度热爱动漫的女孩,热衷于参加各种 cos 动漫人物的活动。

在网上拥有一定知名度,算是个小网红。

档案记载,她在去年参加一场盛大的夏日祭动漫展之后,回来便开始持续发热,不吃不喝的陷入昏迷。

医院查了一番,查不出属于什么病症,只能按照最基础的,给她输退烧药,挂营养液。

本来症状都不严重,医院的治疗方案也属于对症下药,只要等到她苏醒,便可以进行进一步检查,寻找发热原因。

然而她持续低烧了二十三天后,人就在一天夜里,忽然咽气了。

跟她同样遭遇的,还有个十五岁的男生,也是热衷动漫的中二少年,参加完夏日祭活动后,莫名发热,于二十三天夜里,跟女孩同一时间死亡。

这案子单看案件经过和证据,确实属于丁级灵异事件,甚至诡异程度都不如王大勇家的事情邪乎。

然而这案子有偶发性,因此调查员记载的十分详细,甚至在莫小琪的档案介绍后面,还附了当界夏日祭动漫展的所有参会人员名单。

密密麻麻的,足有新华字典那么厚。

我不由看了一眼记载这个案子的审查员姓名:李庭。

这倒是个极其负责的审查员,比其他两件案子审查的都要细致。

然而这案子最终还是定性为丁级。

原因是死亡虽有偶发性,但缺乏鬼祟作乱的证据,不排除有位置病毒感染的可能。

而且在这两件案子之外,并没有其他参会人员出现相同案例,因此不具备强烈的公众危险性,定义为偶发事件,评级丁。

我将三份档案都看完,问卫渊:「这三份就是鬼蜮选出来的案子?这里所有的档案,都是丙级或丁级的吗?没有甲乙两级?」

白维点头:「当然没有啊,甲级案件一般生死局就会派人处理追查了,那属于保密档案,我拿不到。」

「至于乙级,我怕难度太高,咱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别把自己再搭进去。」

「也对,那就从王大勇的案子先开始?正好他是叶檀的表哥。」

卫渊和白维都没有意见,于是我帮卫渊涂了化瘀的药水,将卫渊手臂重新包扎好,便租车前往王大勇家所在的村落。

巧的是,他家的村子名叫野驴村,位置恰好在野驴坡山脚下。

白维想起我之前拖他打听的野驴坡道观,压低声音说:「野驴坡上的道观,名叫野驴观,在冀北一带确实有些名头。」

「据说观内有个年近百岁的道长,自幼便入了道门,跟着师父修行,后来学成下山后,就在群山峻岭中挑了一处风水宝地,修建了野驴观,供奉野驴仙人。」

我听着白维一口一句野驴,失笑道:「这野驴仙人,怎么听着像骂人呢?那地方原本就叫野驴坡吗?」

白维说:「不是,以前叫王家屯,屯里住的大多是王姓的人,早年间村里闹过一次瘟疫,村里人差点都死了,全靠野驴观玄鬃道长悬壶济世,大部分人才得以保全。」

「因此王家屯为了感谢玄鬃道长的恩情,将整个村子改为野驴村,那座建了野驴观的山,就叫野驴坡。」

我想到野驴坡苍凉的景色,蹙眉道:「风水上的事我不懂,不过以前看小说里写过,一般的风水宝地,不都有一个特性吗?植被茂盛,水清草丰,那野驴坡我去过,跟这八个字简直毫不沾边,这真的是风水宝地?」

白维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咱爷爷是阴差,教我的也都是阴差的本事,我对风水方面的了解,跟你知道的来源一样,都是看的鬼吹灯。」

「好吧。」

我扶额。

大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到达野驴村时刚好是午饭时间。

村口就有村民开的农家院,里面提供简单的饭菜,只是这景区平常人烟稀少,并不火爆,因此农家院里只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在。

见到我们进来,中年女人懒洋洋的指指墙上挂着的菜单,说:「菜单在那,自己看一下,后面有标价,除了标红打对钩的菜可以点以外,其他的都做不了。」

我打量了一圈菜单,不禁皱眉:「老板,您这标红的菜也没几样啊。」

全是炒野菜拌野菜等素菜,连个肉腥都没有。

这不得让吃鸡资深爱好者卫渊食不下咽?

不料卫渊倒是好说话,他指着菜单上绿油油的一片蔬菜,说:「那就来这几道菜吧,再上些米饭。」

中年女人看卫渊长得帅又好说话,顿时脸上布满笑意,凑过来说:「小伙子,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旅游的?」

卫渊点头。

女人瞥了眼外面的骄阳,顿时道:「我这里不光管饭,还能住宿!现在天儿太热啦,你们上山很容易中暑的,不如开几间房,休息一下,等到了晚上太阳下山以后,你们再夜爬野驴坡,明早正好能赶上看日出!」

我暗暗感叹,这女人也太现实了吧?

我点菜就爱答不理,卫渊点菜就这么殷切?

果然人长得帅,男女老少都通吃吗?

卫渊闻言清晰地思考了一瞬。

他四下看看,确认房内没有其他人,才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老板,实不相瞒,我们其实不止是来登山的。」

「那你们是……」女人拖了个长音,打量我们。

卫渊道:「我们其实是来探险的。」

「传闻你们这里有个被车撞死的女人,半夜会坐在墙头上唱丧歌,吓人得很。」

「我们运营了一个灵异探险类的短视频账号,专门拍些惊悚的短视频,如果能拍到这个画面,那就太好了,你能不能把那女鬼会出现的墙头,只给我们?」

卫渊笑道。

我跟白维在一旁看着卫渊灿笑的模样,齐齐打了个冷颤。

这狐狸,还真是如历史传奇中记载的一样,善蛊惑人心。

一旦他想跟谁拉近关系,那真的是毫无难度。

明明懒洋洋一句话不愿多说的农家乐老板,此刻竟然在卫渊的套话下,也跟着神秘起来。

她一拍大腿,聊兴大发的说:「小伙子!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这整个野驴坡,你但凡换个人问,都得被村民们打出去,连山都进不了!」

白维奇怪道:「为什么?您跟其他村民哪里不一样?」

中年女人被插话,顿时瞪了白维一眼,继续跟卫渊聊天。

她神秘兮兮的说:「因为这整个村里,都是一伙儿的!都姓王!唯有我,是嫁进来的外村人,跟他们不一样!」

原来这老板是外地人,早些年嫁入野驴坡的王姓人家里,那时候整个村还很正常。

后来那个轧死人的王大勇,靠着死老婆忽然发了家。

村里男的人人羡慕,他们这地方穷乡僻壤的,一辈子土里刨食,谁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可以说,死一个老婆赔的钱,够他们再娶五六个老婆了!

这在男性村民眼里,简直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尤其后来,王大勇又因为同样的原因,死了三个老婆,获赔金额上百万。

村里一开始只是羡慕的人们,便再也按耐不住金钱的诱惑,纷纷跑去王大勇家里取经。

王大勇起初还十分腼腆,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说自己命苦。

后来架不住村里的同辈们吹捧,一口一个勇哥的叫着,便有些飘飘然起来。

他说轧死第一个老婆崔英确实是意外。

他很喜欢崔英,当时崔英死后,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了,以后怕是都要打光棍了。

万万没想到,他买车的时候,被汽车销售忽悠的迷迷糊糊买了高额保险。

保险公司赔了他一大笔钱。

那钱后来虽然被崔英的娘家分走了些,但大部分都留在他手里。

有了钱,王大勇也就没那么难过了,他很快振作起来,投入寻找下一个老婆的热忱中。

谁知就在这时候,崔英的亡魂开始作祟。

夜夜在墙头唱丧歌不说,还半夜爬上他的床头。

王大勇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哪怕那崔英生前长的再好看,死后也是脸被压碎,脑浆崩裂的惨状。

每天晚上枕头边躺这么一张脸,谁能扛得住?

于是王大勇连夜上山,求玄鬃道长救命。

玄鬃道长给了他一件东西。

具体是什么,中年女人也不知道,她说王姓的人防着她是外地媳妇,不肯告诉她。

反正有了那东西之后,王大勇家的日子就太平了,不仅没再传出过闹鬼的事情,还精神勃发,一天比一天荣光焕彩。

很快,王大勇娶了第二个智商有问题的媳妇,溺水死了,获得一笔赔偿。

又娶了第三个少条胳膊的媳妇,在山里采药时被野兽叼走了。

据说是林业局的人过来赔的钱。

村里的小伙子们别管结婚的,还是没结婚的,开始疯狂的往野驴观里跑。

他们纷纷发现了什么致富新方式一般,迅速给村里立下个规矩。

从三个月前起,村里的女人便一律不许再上山入观,每天上山的必经途径,都有几个壮丁严防死守,一旦发现谁家女人想私自上山,就会被村里人绑起来,饿上一天。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人人自危。

有人报了警,请警方来调查。

不过这种山坳坳里,警员也都是村里出去的男丁,难免面对族里的人网开一面。

一旦真的查起来,他以后回村还怎么做人呦!

就算他自己不回村,他的爸妈,叔叔伯伯,爷爷奶奶,不也都在村里吗。

于是这件事前后查了好几拨,都没查明白。

总之村里又死了几个小媳妇,好几户人家都因为各种各样的赔偿发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