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如厕前必背口诀
如厕前必背口诀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别搞笑了,男人只不过是喜欢你这张脸而已,待我换上你的面皮,他就会觉得我最美。」 「只要成为最美的女人,便可以在男人的世界中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只可惜,你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狐族首领,将来也会是我的裙下之臣!哈哈哈!」 她似乎已经幻想到今后驱使卫渊的场面,兴奋地笑出声
第 2 / 3 部分
「同理,想将鬼引回去,受术者也需要有施术者身上的物件,或者生辰八字,待拿到这些物件,口中默念对方的名字,转厄咒就能被反弹回去……啧,白希,你在听我说话没?」
卫渊说到后面,看我低头不断摁手机,声音顿时一沉,不悦的对我龇牙。
我正迅速往手机中输入这些注意事项,闻言急忙抬头:「啊?在听在听!」
「卫渊,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啊,肯详细的教我破解方法。」我心中那点难过随着卫渊的提点,很快烟消云散。
卫渊撇了撇嘴。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恢复之前懒散悠闲的模样:「谁教你了?切,我不过是看你文盲的厉害,向你展示一下狐族渊博的知识而已,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连连点头,管他是显摆还是什么,反正知识学到了就是我的。
看狐狸一脸傲娇的样子,我趁热打铁,佯装质疑道:「不对啊,学识渊博的狐狸大人。」
「想反弹转厄咒,还得拿到对方的生辰八字或毛发指甲,再不停念对方的名字,如果这三样都搞不到呢?还有没有办法?」
「啧。」狐狸皱起眉头。
他显然要骂人了,我赶在他骂人之前,急忙恭维道:「聪明又渊博的狐族首领,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吧?能不能再让我开开眼,拓展一下我的见识?」
就看狐狸的尖耳朵,在我一连串的马屁之中,前后抖动好几下,完全不受狐狸的控制。
他沉下脸,虽然神情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但身体却很诚实。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叼起纸和笔,递到我面前,说:「你不是会画画吗?」
「其他的都弄不到,你总知道对方长什么模样吧?把对方的脸画下来,越像效果越好,也能把转厄咒给她反弹回去。」
呵,狐狸。
还说不是在教我,前面还一副聊闲篇的语气,现在却恨不能把宿管阿姨四个字说出来。
他教我这么详细,难道是猜到我想救那个女记者了?
我对狐狸咧嘴一笑,大声道谢:「谢谢你卫渊!我记住啦!」
卫渊抬起爪子捂住眼,语气十分欠扁的说:「哎呀辣眼,你可别笑,本来长的就一般,这一笑就更不忍直视了,我怕做噩梦!」
我冷哼一声:「哼,是谁说的?白希最美!别的女人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吸食再多牡丹花露也没用!是狗说的吗?」
狐狸面色一黑,他顿时皱起鼻子,对我狠狠龇牙,恼羞成怒的说:「你这女人,要不要脸?我那是为了刺激姽婳!免得她逃跑!」
「要不是你太笨,拿了桃木剑都留不住她,我会这般违心的夸你?」
他边说边气的在地毯上原地转圈,嫌自己嘴太笨,生生落了下风。
我简直快笑炸了,这毛茸茸又小心眼的大狐狸,简直太可爱了。
我心软化成一团,差点一时激动扑过去,撸爆他。
好在残存的理智提醒我,这狐狸脾气不好,如果把他当狗撸的话,恐怕他真的会炸毛杀人。
我强忍住上头的冲动,点了点头:「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跟幼稚鬼吵架。」
「你说谁幼稚鬼!?」
「你信不信我一会把你炖了,吃人肉火锅!」
狐狸转的更快了,一双狭长的眼睛滴溜溜在我身上打转,明显没安好心。
我见好就收,抱着生死坛继续走进厨房。
今晚去找那个女记者。
在找她之前,我最好先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望着骨灰坛里白花花的骨灰,我心一横。
就当喝药了!
兑好骨灰水,我仰头将灰白色液体灌进嘴里。
然而下一秒。
「噗!」
我一口将骨灰水喷了出来。
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
说实话,那骨灰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单纯的碳灰研磨成粉的味道。
这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夏天。
爷爷常带我跟白维去山野里玩耍,一玩就是三五天,类似于现在流行的露营。
只不过那时候没有现在露营的装备精良,爷爷都是就地取材,在河边架上一个火堆,然后去钓鱼,或者直接去林子里打些野兔乌鸦之类的小动物,收拾干净在火上烤了。
吃的时候表面撒点盐,带着天然的木柴灰的味道,一起下肚。
后来长大了,我跟白维都到了上学的年纪,去山里玩耍的机会就少了,直至爷爷离世,我再也没尝到过这种承载美好童年记忆的碳灰味。
没想到再次尝到这熟悉的味道,竟然是在死人的骨灰上!
卫渊见我吐了之后,突然盯着杯子开始发呆,溜达过来:「喂,你怎么了?」
「怎么还哭了?」
他脸上还噙着看戏的光,摆明了是想过来嘲笑我的。
好在他还有点人性,看到我眼眶泛红之后,他愣了一下,将到嘴边的揶揄咽了回去。
转而道:「不至于吧?这死人灰虽然乍一入口有些苦涩,却也没到难喝哭的地步,你是起反应了吗?」
我差点把杯中残留的骨灰水泼他脸上,皱眉道:「起个鬼的反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是第一次喝骨灰的反应啊。」狐狸也皱眉。
他一副正常聊天的语气,见我莫名激动起来,他面色一沉,声音陡然转冷:「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我顿时怂了,叫了声狐狸大人,解释道:「不好意思,在人类的世界里,起反应……一般不算个好词。」
狐狸挑了挑眉。
他看我的眼神忽然有些意味深长。
我脸颊慢慢发烫。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怎么就想歪了呢!
不过看在那句狐狸大人的份儿上,卫渊没跟我一般见识。
他神色恢复正常,瞅着旁边的门说:「厕所在那,你要是起反应了,就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敢弄脏外面我就宰了你。」
他声音一顿,猛然想起什么:「还有,门口好像有禁术,每次进去之前得对着厕所门念口诀,否则进去以后就出不来了。」
他边说边往封印柳天青兽丹的方向走。
我一脸黑线,这狐狸简直绝了。
谁特么在自己家厕所上下禁术啊!
尿急的时候还要守着大门念口诀?!
我端着骨灰水,跟着狐狸走到房间门口站定:「所以起反应指的是拉肚子?这会引起很严重的腹泻吗?」
狐狸在房间柜子里一顿翻找,百忙之中抽空说:「不算太严重,撑死就是两腿发软,淹死在马桶上。」
我:「……」
这还不严重?
我急忙放下骨灰水。
今天是不能喝了,否则今晚那女记者就活不成了。
狐狸注意到我放下骨灰水的动作,说:「晚了,起反应的人,只要沾染上骨灰就会跑肚窜稀,跟你咽没咽下去无关。」
「你不如趁此机会一口气干了,至少吸收的鬼酬多,就算一会儿拉死在马桶上,变鬼之后你的起始点也比寻常鬼高一截。」
「哈!哈!你还挺幽默。」我干笑两声,重新端起骨灰水。
看来那苦命的女记者,今晚要因公殉职了。
我一仰头,这次做好了心理准备,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不过是灰而已,只要不想着它是骨灰,其实就没那么难……
感受到干涩的碳灰味顺着我的喉管一路滑到腹中,我猛然想起什么,紧声问:「卫渊!你是不是还没告诉我开厕所门的口诀是什么?我已经把骨灰水咽了!」
那骨灰水在我腹中盘旋而下,随着鬼酬的吸收,我只觉一团凉滋滋的气,从小腹处升腾起来,一路往上游弋,最终汇聚在我额头眉心之处,与之前赚取的鬼酬融合在一起!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姽婳带来的鬼酬增益比林思源和人蛇鬼影两只鬼加起来的都多一些!
是因为她比那两只鬼存在的时间更长吗?
肚子里传来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我面色一白,催促道:「反应来了!你先别忙活了,快把口诀告诉我!我不行了!」
卫渊终于抬起头:「别催!口诀不是正在找吗!太久不用,我早就忘了。」
我咬牙,只觉腹中异样感越来越盛,怒道:「那你平常上哪个厕所?别告诉我这厕所门认主,你不需要背口诀!」
狐狸递给我一个赞赏的眼神:「聪明!我自己的厕所,回回背口诀多麻烦?这是针对柳天青设下的禁制,只对除我之外的人起作用。」
说罢,关押柳天青兽丹的那个矮柜忽然颤抖了一下。
一张巴掌大的黄嘏纸从柜内飞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东西。
就听那道低沉悦耳的男低音说:「这是口诀,拿去背吧。」
我顿时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起那张黄嘏纸,连连道谢。
然而下一瞬,我看清黄嘏纸上的口令内容后,面色一僵。
心中猛然腾起一团戾气,想杀生!
这狗狐狸,真是让人杀一百遍都不解恨!
便见纸上写道:「今狐族首领卫渊,于兽世邙山一战中,轻松捕获蛇族少主柳天青……」
整张纸,字数足足上百,写的都是英俊潇洒的狐族首领如何『轻松』『随意』『不小心』的抓捕了蛇族少主,并达成不杀协议的内容。
这特么是上厕所前必背的口诀?!
直接憋死我得了呗!
我攥着手中的黄嘏纸,陷入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卫渊面上划过一瞬的尴尬。
他重重敲击了矮柜子几下,似乎在警告柜子里的兽丹老实点,随后对我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也不知道是这黄嘏纸上长长的咒语震惊到了我,还是我对腹中异样的感觉已经适应。
此刻身体除了充斥着鬼酬带来的清凉感外,竟再无半分不适。
我耸了耸肩,将黄嘏纸折叠收好:「又不想去厕所了,可能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对骨灰水的反应也不一样吧?」
我离开房间门口,重新走到沙发前,找出纸笔,开始寻着记忆绘画宿管阿姨的画像。
狐狸这时候却面色古怪的走过来。
他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二话不说,直接探向我心口。
我吓了一跳,手一歪,刚画出的眉眼轮廓上顿时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我惊叫道:「卫渊!!!」
「你干嘛啊!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直接袭胸,你这叫猥亵!」
我气得想抽他一顿。
狐狸翻了个白眼。
他脸上的疑惑顷刻间化为鄙夷,目光瞅着我的胸口说:「猥亵?袭胸?你有胸吗?」
他边说边撇嘴,生怕他对我的鄙夷传达的不到位般:「以你这样的姿容,到了我们狐族,那就是打光棍的节奏,没人会瞧上你!」
我啧了一声,本能的想反驳。
我虽然不算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但好歹五官端正,体态挺拔,小家碧玉总能够的上吧?
从小追我的人一大把,还能沦落到打光棍的地步?
但想到眼前的狐狸幻化成人之后的模样——想来狐族的基本盘确实比较高。
我声音一噎,讪讪道:「就算我长相一般,你也不能摸我胸!这是变态的行为!」
狐狸一脸嫌弃的收回爪子:「切,谁稀罕摸一样,我不摸,你自己摸总行吧?!」
「自己摸也变态啊!」
「那我摸?」狐狸不耐烦了。
我后退一步,双手挡在胸前:「不行!你到底要干嘛,为什么一定要有人摸我的胸?」
狐狸从一旁叼来一块手表,吐给我:「算心率,正常情况下,第一次用骨灰增加鬼酬的人,都会腹泻。」
「但你没有,这说明你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什么情况?」
卫渊:「骨灰不耐受。」
「这种人很少,但一旦遇上,心率会飙升到 180 以上,有心脏超载,猝死的可能。」
「……」我咽了下水口,迅速接过手表,捂住心口默数起来。
好坑的狐狸!
既然有骨灰不耐受的风险,他怎么喝之前不说!
我一边数数,一边用眼神问候狐狸的八辈祖宗。
狐狸难得没打扰我,待一分钟后,狐狸问:「多少下?」
「118。」
我微微放下心来。
狐狸却眉头蹙起:「不可能啊?第一次服用骨灰,必然有反应,你没数错吧?」
他的爪子又伸过来。
我一巴掌拍上去,气道:「这我能数错吗?而且心率 180 以上,我应该有心慌气短的感觉,可我现在舒服的很,全身除了鬼酬增多的感觉外,没有任何不适感。」
我说着也狐疑起来,瞪向卫渊:「你该不会为了袭胸,故意扯了什么心率猝死的吓唬我吧?老色批!」
狐狸毛发倏然炸起。
他受到屈辱,猛然从地上扑过来,一爪子摁在我肩膀上,将我重重扑在身下,咬牙道:「白希,你这女人是不是过于自恋了?」
「我想袭胸,随时能办到,还用找理由吓唬你?」
说着,他挑衅般,故意伸出爪子摁在我心口,得意道:「看!我就摸了!你能奈我何?」
「你!」
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冲过来摸,脸唰的一烫。
愤怒的瞪着卫渊,胸口却剧烈起伏起来,犹如一道电流刮过,酥酥麻麻的。
狐狸冷哼一声,注意力全然没在我胸口上,仿佛他硕大的爪子踩得是块板砖。
我气的脑袋发懵。
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爪子,傲然道:「还说没数错?明明我探到的心率是 136,你偏说是 118,人类的数学成就都被你这种人辱没了!」
我肺都快气炸了,那是我数错了吗!那是被你气的心率上升了!
我忿忿瞪着他。
卫渊也在打量我:「不过虽然你数错了,但你的心率确实还在正常数值里……这说明,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想想,谁会偷偷喂你吃骨灰?」
我一脸惊愕。
脑海里猛然浮现出爷爷带我吃烤鱼的画面。
难道爷爷一早就给我的烤鱼加了『料』?
我记忆中那寻常碳灰的味道,其实是源自骨灰?
难怪第一口骨灰水的味道那么熟悉!
我面色变了变。
狐狸从我脸上得出答案,懒散的溜达回沙发上,趴着继续看电视:「难怪,我就说嘛,第一次服用骨灰,必然会有反应,我堂堂狐族怎么可能出错?」
他不再理我。
而我整个下午,脑子里都在浮现以前吃烤鱼的种种画面。
那座承载我童年美好记忆的大山,后来曾上过一次新闻热搜。
题目刚好是:十万大山惊现古老墓葬群,或是目前已知最完整童男童女殉葬坑。
所以,我当年吃的骨灰,源自于……
脑瓜嗡嗡的。
我不敢再想,甩了甩头,专心画宿管阿姨的画像。
待入夜,我通过电视台联系上那个女记者。
女记者已经察觉到身体异样,去医院检查一番了。
答案自然是没有异常。
但她浑身发冷,身子感觉沉甸甸的,好像驮着什么重物一样。
这感觉随着太阳落下,越发严重。
女记者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我的电话。
听完我的来意,她顿时激动的哭出声来:「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就感觉有个人趴在我后背上,不肯下来,我跟医生形容我的感觉,医生却说我压力太大,让我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我哪敢去没人的地方啊!要不是你给我打这通电话,我今晚就去最热闹的酒吧通宵了!」
「白小姐,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可以吗?」
女记者热切道。
我给她发了卫渊家附近的酒吧地址,约好在那碰面。
不得不说,做记者的敏锐度确实比常人高,在自身阳气受损的情况下,找个人多聚集的地方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至少真的做噩梦,梦里的女鬼也会因为周遭阳气鼎盛,而威力大减。
即将到达酒吧门口的时候,恰好白维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
这可真是困了有人递枕头,要去驱鬼的时候,阴差找上门。
我立即将酒吧定位也发给白维。
大概二十分钟后,白维和女记者前后脚赶到酒吧。
此时的女记者跟下午电视播放时的模样已经大不一样,下午是职场精致干练的女主播,此时却显得十分潦倒。
她头发乱了,眼圈也有些发黑。
最显露她状态不佳的,是她的额头。
寻常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跟白维都有些阴气在身上,对阴气的感知格外敏感。
只见她额头上悬浮着一大团灰蒙蒙的阴气,看上去就跟整张脸都擦了白粉,只有额头抹了层锅灰一般。
精神状态比我想象的还要遭。
我引着二人入座,不再废话,迅速相互介绍了一番。
女记者名叫叶檀,今年 28 岁,单身未婚。
我如实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至于白维,他的阴差兼职不方便让外人知道,于是他就成了我从小学风水玄术的弟弟,是个不世出的高人。
白维被我夸成高人时,对着我偷偷眨了下眼,一副『好啊,你竟然学坏了』的神情。
我知道这孩子觉得我吹牛,此刻他或许认为我是因为虚荣才这么吹嘘他的。
不过我没空跟他解释那么多,叶檀现在惊惧交加,别看采访宿管阿姨的时候问题泼辣又尖锐,实际胆子却小的不行,仅仅是感觉到异样,就有吓破胆气的症状。
此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增强她的胆量,让她有安全感。
这也是我画宿管阿姨照片时,狐狸随口提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