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聘礼有三愿
聘礼有三愿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那一瞬间,毛茸茸的触感不见了,转而是一双光滑有力,富有成年男性,极具荷尔蒙气息的身体触感。 我的身体瞬间绷直了,不受控制的血脉喷张,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全身犹如被电流击穿一般。 我甚至连气都不敢出了,注意力全部被卫渊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吸引。 那是一条十分结实有力量感的手臂,微微发力时,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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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礼有三愿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那一瞬间,毛茸茸的触感不见了,转而是一双光滑有力,富有成年男性,极具荷尔蒙气息的身体触感。
我的身体瞬间绷直了,不受控制的血脉喷张,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全身犹如被电流击穿一般。
我甚至连气都不敢出了,注意力全部被卫渊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吸引。
那是一条十分结实有力量感的手臂,微微发力时,原本十分低调的肌肉骤然隆起,修长的线条显露无疑。
我任由卫渊抱着我,面部的毛细血管一点点破裂,火烧灼了我的面颊。
好烫。
就在我全身都被一种旖旎的气氛笼罩之际,卫渊抱着我抡了半圈,将我横平竖直的放在地上。
不等我彻底站稳,他已经迅速松开我,语带嫌弃的说:「蠢死了,让你多赚鬼酬,增强实力,不是让你半夜作死的。」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施展引灵咒干什么?不知道这山里厉鬼横行,正是危险的时候吗?」
他有些气急败坏。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被他吓得不敢回嘴。
明明挺撩人的一个男性,不张嘴的时候简直是上天赐于我的礼物,让人看着都赏心悦目。
可惜偏长了一张嘴。
一开口,就是气氛终结者。
我吸了口气,正睁开眼睛。
却发现依然无法睁开,干脆闭着眼说:「我连引灵咒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施展?」
「昨晚我是想再把鬼酬熟悉一遍,没想到刚要调动鬼酬,我就累的睡着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我对着卫渊和白维的方向,等待他们回答。
然而面前三道呼吸声,明明他俩和叶檀都还在我面前,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我。
我不禁挥了挥手,触摸到卫渊和白维的身体:「你们倒是说话啊?明明都站在我面前,为什么都不说话?」
卫渊被我摸得心生烦躁,一把推开我的手,说:「你昨晚刚触碰鬼酬就晕过去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没有半点记忆?」
他语气罕见的认真了几分。
这让我心里猛地一咯噔。
这家伙素来风轻云淡的,似乎天下人都死光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场幻灯片而已,很难勾动他的心弦。
此刻却能让他心情不爽。
看来昨晚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对他有很大的不利。
我紧张的点了点头:「我连鬼酬都是认识你以后收割的,这些天又一直跟你捆绑在一起,几乎没单独待过,去哪学那个引灵咒?昨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卫渊说:「昨晚你趁我休息的时候,偷偷发动引灵咒,想将山上十三个处于暴走状态中的厉鬼全部吸收进你的身体里。」
「你现在刚刚开始接触鬼酬,身体的耐受程度不高,一旦这么多厉鬼同时进入你的身体,你的肉身就会在瞬间死亡,变成厉鬼们抢夺分割的行阴尸。」
「行阴尸不死不灭,尸身就是魂魄寄居的容器,你会汇聚十三只厉鬼存留的所有怨念,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一旦行阴尸真的形成,方圆三十里的所有生物,都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啊?!」我脸上刚刚被卫渊挑起的绯红瞬间消退,整个人犹如被浇了一盆冰水一般,透心凉。
我靠,还真的差点凉凉了。
我声音一凝,有些震惊的问卫渊:「这么严重的后果,你竟然认为那个施展引灵咒的人会是我?我疯了吗,要把自己搞成不人不鬼的行阴尸?」
卫渊冷笑一声:「那说不好,你这个女人本事不大,野心却不小,谁知道你为了贪那点鬼酬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是铁憨憨吗?变成行阴尸,我还要鬼酬干什么?这不是有命赚没命花吗?!」
白维干咳一声,打断我的激动:「咳,姐,正常情况下,引灵咒的作用是强行把灵魂引入自己体内,提取鬼酬,算是一种打劫鬼魂的术法,不少黑心的阴间商人都会悄悄这样做,以达到迅速积累鬼酬的目的。」
「一般情况下,只要打劫者比被打劫的鬼魂实力强,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当然,打劫到隐藏的大佬,就会翻车,我在生死局处理过几起黑心商人翻车的情况,昨晚你就属于出翻车事故了。」
「……」
我一阵沉默。
万万没想到,这黑心商人连死人的钱都黑,迅速累积鬼酬,增强实力,慢慢不就从黑心商人,变成黑心资本家了?
果然资本家无处不在,涉足于世间的各行各业。
还好卫渊醒了,阻止了我,不然我死的冤枉不说,还要变成为祸一方的大魔头,一直以行尸走肉的模样游荡在深山老林里?
是谁那么恶毒!竟然想让我变成这么恐怖的怪物!
我面色发白,握拳道:「是叶京褚吗?还是玄鬃?」
我没学过引灵咒这种术法,自然不可能自己创造出来。
能在我累晕厥的时候控制我施展的,首先他懂得这术法,其次,我施展的状态,得有鬼附在我身上。
这也能解释我为什么累的睁不开眼了,因为我也被鬼上身,消耗了大量精力!
我现在是虚过头了!
我脑子迅速运转起来。
这一转,头晕目眩的感觉再度袭来。
好在这症状再度印证了我的猜测。
我心头稍安,想了想说:「那十三个女厉鬼中,一定有玄鬃或者叶京褚一方的内奸。」
「这内奸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有好几个,昨晚那内奸附着在我身上,催动鬼酬,却没有第一时间引起卫渊的注意……」
想到这,我吸了吸鼻子,在自己身上闻了闻。
我问白维:「你还记得咱们在执念笼里,看到的那个日历吗?」
白维挠了挠头:「日历?有印象,但印象不深。」
我:「……」那你就是没有印象呗。
白维道:「你怎么突然提起日历?这跟内奸有什么关联?」
我沉声问道:「我对这方面的了解还不扎实,只是基于我现在的认知进行的猜测,如果说的不对,你们随时指正。」
「以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卫渊对魂魄和气息十分敏感,很容易就分别出不同的人和魂魄。」
「但我昨晚被其它鬼附身之后,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儿,一来不排除卫渊确实累了,警惕性有所放松,但我更倾向于第二个猜测。」
「对方模拟了我身上的气息,还利用某种方法,模拟了我的生辰八字。」
「这样她才能在卫渊身边瞒天过海,悄悄施展引灵咒。」
我说着面相卫渊的方向:「你之前不是说我身上味道奇怪,有股树杈子划破脸的血腥味儿吗?」
「这味道我在执念笼里也曾闻到过,是那个特别干瘦的女鬼身上的味道,夹杂着冰雪气。」
卫渊嘶了一声,似乎也想起什么:「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也是在执念笼里率先闻到的血腥气,你身上变了味道,也是从执念笼出来之后的变化。」
我点点头,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从医学角度来说,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 DNA 序列,其散发的信息素——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气息,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气息或许会被香水等外来气味混淆,但嗅觉灵敏的人,依然可以很轻易地通过信息素,来辨认不同的人,她把我拉进执念笼,恐怕不是意外,而是精心策划的信息素交换之旅……」
卫渊脸上再度出现听天书的神情。
他有些不耐烦地皱皱眉,打断我道:「你直接说结论,你认为,昨晚附身在你身上的女鬼,是那个生出执念笼的饿死鬼?」
我沉吟道:「……可以这么说。」
卫渊点了下头,声音中寒意凛冽:「知道了,回头我劈了她。」
白维一脸问号:???
他显然是跟不上车速,急声道:「等等,你们也太草率了吧?哪跟哪就把人劈了?你这样做不符合生死局的手续……」
卫渊发出一声响亮的『嗤』声。
白维见说不动卫渊,又问我:「交换信息素什么的我不懂,但生辰八字别人替不了,即便是那些玄学大佬,撑死也只能隐匿自己的生辰八字,造出几个假的骗骗傻子。」
「真正跟阴司生死簿有关联的生辰八字,绝对无法伪造,即便伪造了,想来也很难骗过卫大人这样的高手,那饿死鬼不可能有这样的高明手段。」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能冤杀别人,姐,卫大人位高权重的我管不了,咱可不能知法犯法。」
我说:「所以我问你日历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执念笼里残存的日历,写的是 8 月 19 号!」
白维懵声道:「所以……呢?」
「当时我就奇怪,明明是个寒冬腊月的环境,日历却偏偏是盛夏时节,因为这点疑惑,我后来出了饿死鬼家门时,还刻意往她家门头上看了一眼,挂的牌匾上,刻的也是八月十九!二零零三年,八月十九!」
「那些村民为了防止自家媳妇惨死后回家复仇,都将媳妇的生辰八字刻了牌匾,挂在门头上,所以二零零三年八月十九,就是那女鬼的生辰八字。」
白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七月二十二的生日吗?」
叶檀惊呼道:「零三年的七月二十二,正是阳历的八月十九!看,这是零三年的万年历!那个饿死鬼竟然跟白希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
她说着似乎将手机递到了白维和卫渊面前。
空气凝固了一瞬。
就在这时,之前出现的唢呐声猛然从我耳边炸起!
我吓得全身一激灵,沉重的眼皮竟然在此刻的惊吓中,猛然睁开!
只见一群面色惨白,眼睛和鼻子却是用简单黑色线条勾画的纸人,正用一张张猩红的嘴巴,吹着唢呐。
他们个个表情欢快,一张张平面的脸上却能生动的传递出他们此刻的心情。
他们犹如前来接亲的迎亲队伍一般,蹦蹦跳跳的扛着一副纸打的棺材,朝我走来!
我全身一僵。
那一瞬间,我发现卫渊他们都不见了,眼前只剩下我跟这群来接人的纸人。
随着它们的靠近,我感觉到一股十分庞大的压力,倾灌在我身上,压得我动弹不得。
为首的纸人带着棺材在我面前站定。
它很有礼貌的对我鞠了一躬,说:「夫人请,大将军派我等前来恭迎夫人入府成亲。」
我再度尝试了一下,发现身体不能动,只有脖子以上还有自主权后,干脆配合道:「你们是五通驴大将军的下属?」
「是。」
「那你们为何抬个棺材来迎亲?成亲一般不都是坐喜轿的吗?」
「……」
为首的纸人一顿。
它们显然灵智不高,此刻我的问题,超出了它们的处理范围。
它们愣了片刻后,竟然无视我的问题,继续往下走流程。
就听那纸人说:「有请夫人入棺。」
「你们要带我去哪?」
纸人答:「入府成亲。」
「为什么是我?」
纸人:「……」
好吧,这个问题也超纲了,它没有回复权限。
我换了个问题:「那今天的婚礼,除了我以外,还有谁参加?」
让我意外的是,纸人竟然能回答这个问题,它说:「六十七名村民。」
说罢,我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朝棺材里飘去。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躺进棺材里,眼下它们能当着卫渊和白维的面儿把我掳走,想来这五通驴大将军的修为,深不可测。
我挣扎自然是徒劳无功的,干脆任由纸人们抬着我走,正好混到五通驴面前看看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想到这,我在棺材里开始闭目养神。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思索起爷爷给我讲的五通驴大将军的故事。
故事中有什么细节,是跟六十七名村民有关的?
想来想去,觉得六十七名村民这个数字很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摇摇晃晃的棺材停了下来。
棺盖被推开。
我发现我此刻置身于一座花白的灵堂。
这灵堂用白色的奠纸贴着大大的囍字,四周有白色帷幔,还有白色鲜花扎成的花圈。
棺材两旁,一对儿白色蜡烛雕刻而成的龙凤烛,处处透着新婚之喜,又因为惨白的配色,而处处显露出诡异。
我发觉自己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明明说好六十七名村民来吃席,然而眼前的白色婚礼,满堂只剩下我一个人。
连送我来这里的纸人们也不见了。
我舔了舔嘴唇,将灵堂打量了一遍,发现这婚丧合璧的灵堂里,还赶时髦的挂了一张大大的婚纱照。
婚纱照里我穿着一身白色的秀禾服,端坐在椅子上,旁边站了一个高高壮壮,脸特别长的男人。
一脸驴相。
他动作亲密的搭着我的肩,脸上挂着占有欲极强的笑容。
就在我站在婚纱照面前打量这副照片时,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他笑呵呵的问我:「喜欢吗?这一切都是我为你精心打造的,你喜欢就好。」
我:???
谁特么喜欢了!
我还没回答喜不喜欢,你就自问自答上了?
我将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对照婚纱照里的长脸男人。
那男人笑说:「夫人,不用看,照片中的男人就是本仙,你嫁的是五通驴大将军,不会有假。」
我摇头:「我不是质疑你的身份,我只是觉得……这照片美颜有点过了,谁 P 的,得给他扣鸡腿。」
男人眉头微拧。
他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疑惑之后,脸拉的更长。
但这不影响他往下继续。
他说:「夫人比我想象中顺从,既然如此,我也少了些麻烦,我们拜天地吧,在拜天地之前,你可以向我许三个同我有关的愿望,算是本仙赠与你的聘礼。」
他说着,朝我伸出手,似乎想跟我手拉手一起去棺材面前的香炉上香。
我注意力全在这男人的脸上。
见状急忙避让开他的手,主动走到香炉面前。
脑子里还在想,难怪人们形容别人脸长的长,都用一张驴脸来形容。
别说驴脸是真的长,即便变成人形,那张脸依然很长,十分有辨识度!
估计以后再有驴变化的人形模样,我也都能一眼认出来了!
男人见我发愣,再度喊我:「夫人?」
我瞬间回神:「啊?」
男人笑着提醒我:「许愿了,你有三个同我有关的愿望。」
他说着,目光直直的看着我。
眼底有些迫不及待。
还有些……轴。
我猛然想起睡前小故事里的民俗禁忌,在五通驴大将军面前,尽量少说话,更不要有任何许诺的行为。
这人轴且残暴,一旦许了愿,应验之后就要还愿,一旦还愿这一环节出了岔子,就会给自己招来灾殃。
想到这,我不禁认真了几分,沉吟道:「许愿啊,让我想想……」
五通驴眼底精光一闪。
他明显兴奋起来,说:「你尽管许愿,我会竭尽所能的让你逞心如意。」
我心中冷笑,这是在引导我对他许愿,然后逼我还愿了?
这人说,这是作为聘礼的愿望,也就是说,一旦我许愿,就必须得嫁给他了,否则按照他的人设,我必没有好下场。
记得爷爷以前说过,这种被皇帝亲封过的人,在阴司都有花名册的,可以享人间供奉。
这样算来,他们算是有了封地,也算是阴间的公职人员,行为处事会受到阴间的规制管辖。
既然受管辖,也就等于不能滥杀无辜,这五通驴大将军躲在这里上千年,都没有被阴司注意到,说明他做的事情,一直属于『合法』的状态。
至少是在『合法』的灰色地带徘徊。
他们杀人,必然有阴司允许的条件限制,所以他杀人的限制,应该就是许诺者食言?
想到这,我故意沉吟着不说话,脑子里已经转的飞快。
看他急躁的模样,不许愿是不行的,可这个愿望又不能乱许,既要保障我许了他无法实践,又要保证我的安全。
嫁给他是不可能的。
至于这三个愿望的具体内容……
正想着,五通驴已经急不可耐。
他逼近过来抓住我的手,强行跟我十指相扣,脸上挂着貌似憨厚,实际却十分偏执的笑容,说:「夫人不好意思许,那就让为夫替你许愿吧,我……」
「谁说我不好意思许的?!」
我一口打断他。
五通驴握着我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我只听手掌咔吧一声,一阵剧痛。
我额头上瞬间彪出一层冷汗,感觉手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明显不高兴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嘴上却还在笑。
他说:「既然夫人想亲自许,那就快许吧,为夫不想等太久。」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我希望……我们的婚礼,能宾客满棚,大宴四方,方圆三十里会喘气和不会喘气的,都能来参加。」
五通驴皱眉。
他歪头看着我,脸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我挑眉:「怎么,大将军做不到吗?不是你说的,许的愿望要跟你有关,你堂堂仙家,娶老婆不会连请客吃饭都这么抠搜吧?」
五通驴面色有些阴沉。
他的脸拉的更长了,冷声道:「不是抠搜,是这个范围……」
他好不容易避开卫渊,把我独自请到这里来,自然是不想再把卫渊请回来参加婚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