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这个皇后我不干了
这个皇后我不干了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嫁给江佑一年后,他从江南带回一和我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她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作为主角,后位势在必得。 我:「这不是巧了吗,我也是穿越来的。」 1 江佑从江南回来那天,我发了好一通脾气。 不是怨他带了个水灵灵的姑娘,而是回来就回来,非要合宫上下起来迎接是个什么毛病? 我刚和淑妃聊了
第 3 / 3 部分
江佑拽着我的手腕拉我上车,车内陆柔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乖巧地让出位置。
我停住回头看江佑:「柔妃身子金贵,我还是不和她挤一辆车了。」
「阿语。」江佑拦住我,眼里满是忍耐:「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疑惑:「这样是那样?皇上又想我怎么做?给柔妃做个母猪……不是,产后护理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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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江佑还是有一点好的,在我表现出介意后,找我仅限于吃饭聊天,从不宿在宫中。
不然我还得想办法敲晕他,万一哪天没控制住手劲,改朝换代就有点麻烦了。
我和江佑谁也不能说服谁,但他是皇上,那张嘴逼逼几句,我就被禁足了。
听说顾裴本该年后领军回边关,这下也被我连累得禁足了。
禁呗,就这几个虾兵蟹将能拦得住谁啊。
你看阿丽当晚就钻狗洞进来陪我吃羊肉串了。
「娘娘,你是不是不喜欢皇上了啊?」
阿丽左手蒲扇,右手调料,风一吹,全眯我眼里了。
我嫌弃地挥手让她躲远些,「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嘿嘿嘿。」阿丽傻笑起来,「知道是知道,但总要听娘娘说了才能确认嘛。」
我:「确认什么?」
阿丽:「确认娘娘真的不喜欢皇上了啊。」
「不喜欢,真的不喜欢了。」我咬了口肉叹气,「快别提他,晦气死了。」
「好嘞!」阿丽放下肉串在我身边蹲下,「那娘娘觉得顾副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挥了挥手,「男人都是狗,靠不住的。」
顾裴是很好,但再好的男人也会变,我总不能刚从一个火坑出来又往另一个火坑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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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又下雪了,萧瑟之意几乎覆盖整个长秋宫。
小雀一脸焦急地进来:「娘娘不好了,前朝有人指控将军通敌叛国,大理寺在将军府搜出大量书信,大将军和夫人都被关入天牢了!」
「不可能!」我猛地从榻上起来,取过狐皮斗篷火急火燎地往外走,「我爹不可能通敌叛国!」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是有人栽赃陷害,草原联军已瓦解,五国臣服,少说百年不会再有战乱。
我爹通敌叛国图什么?
我能想到的事,江佑也能,可他还是抄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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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想拦我,被一脚踹开。
雪又开始落了,万物萧条,枯叶刮过宫墙沙沙回响。
我等不及通报闯进养心殿,就见陆柔跪坐在桌前磨墨,一脸妖妃模样:「皇后娘娘这般,未免也太不把皇上看在眼里了吧?」
我没心思理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陆柔还想再说什么,被江佑软言温语哄去了偏殿。
「阿语,你来了。」
江佑直起身,动作带的火舌摇曳,他嘴角微抿,「阿语,大将军和夫人的命要不要,全在你。」
江佑的确不会强迫我,改威胁了。
我冷笑:「我爹如何世人自有判断,你如此作为也不怕天下笑话!」
江佑丝毫不怕:「世人所想与我何干,朕是皇上,是九五至尊,朕说祝清有罪便是有罪。何况证据确凿,何人敢质疑?」
此时此刻,江佑终于脱下面具,眼底的寒意犹如寒山冷月,「阿语,是你逼我至此。」
「我逼你什么了?」眼前的江佑过于陌生,我想我可能也差不多吧。
「江佑,你说高处不胜寒,怕自己成为皇帝身边再无一人可说话,希望我一直陪着你。我做到了,你呢?」
「你说每年灯会要把城中最高处的花灯取来送我,盼年年岁岁和我一起。那盏灯,你今年又送给了谁?」
「你问我为什么容不下他人,因为从前我喜欢你,一想到你和别人亲密,便难受得胸口发闷。你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江佑。」我一步步向前,「不是我逼你,是你一直在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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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又又又把我禁足了,不过这回是来真的,侍卫里三层外层,将长秋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阿丽进来时,我震惊的眼睛都快掉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隐身术了?」
阿丽一反常态,无比严肃地问我,「娘娘,你想出宫吗?」
我不好意思不跟着严肃:「自然是想的,可我爹和娘…」
阿丽:「有娘娘这句话就够了。娘娘放心,大将军和夫人不会有事,这几日您无须忧心,时机到了,我便来接娘娘。」
我装模作样地点头,心想,好刺激啊,怎么身边的人看上去都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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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没叫我等太久,三日后长秋宫起火。
皇后祝今语连同婢女小雀命丧火海。
江佑冲宫人发脾气时,我已经坐在出城的马车上了。
顾裴寒玉般骨节分明的手挥着马鞭,说:「阿语这般愁眉苦脸,是不愿和我去边关吗?也是,边关如此艰苦……」
我:「……」怎么从前没发现顾裴有做绿茶的潜质。
顾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这玉为何会在你这?」
顾裴垂眸,看上去有些伤心:「阿语当真不记得那日在山匪手中救下的人是谁么?」
我:「……」对不起,真的不记得了。
但顾裴一脸我若不好好回答便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咽了咽口水,艰难道:「不会是你吧?」
顾裴眼睛亮了,「阿语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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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我和顾裴的缘分开始的这么早啊。
可惜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只能迅速转移话题,「那阿丽呢?为什么会带着玉佩进宫,还谎称被我救下?」
顾裴眼神闪烁:「……是我安排的,阿丽其实是我在南岳国的细作。」
我:「……」
论身边每个人都拥有无数种身份是怎样的体验。
顾裴说,其实阿丽性子单纯不适合当细作,但她母妃被八哥凌辱至死时,眼睛里的仇恨和坚毅是南岳国所有皇室都没有的。
后来南岳臣服,阿丽见识了我爹的勇猛,又想报答我爹,什么做牛做马,为奴为婢都出来了。
我爹吓得不行,生怕我娘知道,让顾裴帮他想办法,顾裴边把人塞进了宫,他怕我不信阿丽,又给了玉佩编了这番说辞。
我不赞同:「人小姑娘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怎么又给推进另一个火坑了,宫里这么多人,哪里需要她照顾。」
顾裴笑:「可是我想知道阿语过得好不好。」
我发现每次顾裴垂下头,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时,我就心软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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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离开京城后,顾裴才告诉我,那火其实不是他安排的。
是陆柔。
江佑为了我疯魔至此,陆柔一时心急,走了最下策。
但江佑那人我清楚,他对陆柔动了真心,冷淡几天就会和好。
而爹娘听闻我的死讯,更是心灰意冷想要自戕。
虽说是做给江佑看得,也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江佑终于清醒,放了他们,张贴皇榜推替罪羊背锅。
我爹娘也趁机离开京城,游山玩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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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那日,我和顾裴抵达锦城,他带我去了一处小院,布置的和长秋宫有几分相似。
我愣住:「……倒也不必如此,那地方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顾裴但笑不语,领着我直奔竹林后,「那这个呢?阿语可留恋?」
竹林后,小房子前站了四个人,光头李师傅、小胡子胡师傅还有胖子马师傅。
阿丽一身异域装扮,「娘娘!」在顾裴冰冷的视线中又立马改口,「夫人!」
我兴奋地都忘了纠正那声夫人:「阿丽!还有小厨房!顾裴你怎么把他们都带来了!」
顾裴笑着看我,「只要阿语想要,便是天上的月亮,我也会给阿语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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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我还是和顾裴在一起了,他这人可比江佑会多了,单是一句无父无母,绝不纳妾就令人心动。
但让我愿意答应和他试试还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透着清澈的愚蠢。
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将军到我面前就成了一只粘人小狗,谁顶得住啊。
且顾裴当真说到做到,便是和卖鱼大娘多说几句都要向我报备。
我娘笑他比我爹还粑耳朵。
我怀孕那年,京城传了消息来,淑妃把这一年的八卦写了本小说。
陆柔还是没能成为皇后,江佑说那位置永远都是我的,谁也不能取代。
顾裴和我一起看到这时,小心翼翼的。
我丢下书抱住他:「不看了不看了,京城的故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裴也抱住我,「阿语,我真的好喜欢你。」
番外 1
其实救下顾裴的事我已不太记得,但在他日日夜夜的念叨中,总算想起一些。
那日去剿匪的其实是我爹。
我只是捡了便宜,趁山匪注意力在前线时,找到关押人质的地方,放了他们出来。
那时顾裴小小年纪已有让天地失色之意,所以我格外关照他,亲自扶的。
可顾裴饿久了,怎么也站不起来。
昏昏沉沉抱着我哭:「姑娘,你还是走吧,我可能要死了,不能连累你。」
我拉扯着他不肯放手:「瞎说什么,就是饿久了没力气,我来都来了怎么可能把你丢下。」
后院空无一人,我拉着顾裴,一路跌跌撞撞,摔了就爬起来,再摔再爬。
走到我爹跟前时,两个人都脏得不像话,一身伤。
他一手一个抱起来,笑得看不见眼:「哈哈哈,闺女有出息啊,都能救人了。」
回程路上,顾裴和我一辆马车,他喝了点米汤不肯睡,强撑着非要和我说话。
我也累了不想搭理他,解下腰间玉佩丢过去:「没事,我跑不掉,等修养好了带着玉佩来找我玩就行。」
但后来顾裴没来过。
我问顾裴为什么,他说:「其实第二日我便来了,看到你和江佑在亭子里下棋,态度亲昵,便知自己不可能了。」
我撇嘴:「那你也没多喜欢我嘛,都不争取一下。」
顾裴在我额间落下一吻:「我知晓你那时很喜欢江佑,阿语,我不愿你为难。但若早知他会如此负你,便是皇上,这亲我也会抢的。」
番外 2
长秋宫起火时,江佑正在给陆柔的孩子选名字,他推开陆柔踉踉跄跄跑出大殿,心脏像被人紧紧抓住了一般。
他喜欢祝今语喜欢了十八年,便是纳了满宫妃子,最爱的也只有她。
他一直以为他们还有可能,以为时间长了,她会明白帝王的无奈。
德妃和淑妃也来了,冷漠地望着他,「皇上既已有了陆柔,还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我没有装!」江佑吼叫着,红了眼,「是你们,是你们害得阿语与朕离心。」
「原来皇上也知道啊。」德妃冷笑一声,「可皇上明明不来找我们便好了。」
是啊,江佑知道,他一直知道祝今语介意的是什么。
江佑转头看着陆柔和祝今语三分相似的眼睛,掐着她的下巴说,「你不是阿语!阿语才不会这般懦弱的哭!」
江佑在长秋宫枯坐了一夜,任小德子和陆柔如何劝都不肯走,天边蒙蒙亮时,他才起身准备早朝。
临走前,江佑说:「阿语,你先睡,朕下了早朝再来看你。」
江佑每天都要在长秋宫门前站着,直到陆柔生产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陆柔这胎还是女儿,江佑给她起名江语,望着小小的婴儿,他终于笑了,「阿语,阿语。」
笑着笑着,江佑又抱着孩子痛苦地蹲下来。
那天后,一切仿佛回到了正轨,江佑每日不是处理政务就是和陆柔照顾江语。
陆柔不喜欢江语这个名字,却不敢拒绝,生产那日江佑大哭了一场,第二日,见过他哭的宫人便全死了。
江佑还有些疯疯癫癫,总看着她喊阿语,有时候会高兴地给她画眉,有时候又会因为一点小事甩开她,说她不像阿语,让她滚。
陆柔被折磨得想逃时,江佑知道了长秋宫起火的原因。
他提着一把寒剑踏步而来,「是你害死了我的阿语。」
「我……」陆柔还未将话说完,挡在前面婢女的脑袋便掉了,鲜血汩汩而出。
血腥味令人作呕,陆柔吓得僵在原地,「江佑…江佑,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好,你解释。」剑尖挑起陆柔的下巴,江佑沉默着往前送了三分。
脖子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意,屋内江语像是感应到什么,哇哇哭了起来。
陆柔终于受不了了,仰起脖子,「江佑你以为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吗?火是我放的,可让她心死的是你!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自以为深情,还不是上了别的女人的床!德妃说的没错,装深情给谁看,最先食言的不是你吗!」
哐当一声,江佑松手丢了剑,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陆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对,是我,是我…」
番外 3
又是一年冬天,淑妃捧着话本子拜访了德妃,祝今语刚从锦城邮了些羊肉回来,她们商量着煲羊肉汤喝。
「姐姐你看我这段写得怎么样?」淑妃递过话本子,吃了块姜糖。
这也是祝今语邮过来的,这一年她三天两头往京城送东西,淑妃从年前到现在,胖了快有十斤。
「我看看。」德妃翻过一页,「陆柔洗了三桶小公主的衣物后,宫女又送来三桶尿布,可怜她寒冬腊月还要用冰水浆洗衣物…」
「可怜什么?」德妃合上本子,「洗她自己女儿的东西有什么可怜的?」
陆柔被褫夺封号,贬去了浣衣局,如今在那边也洗了一年衣服了。
到底是江语的生母,又和祝今语有几分相似,管事嬷嬷不敢做得太过,只把江语的衣服给了她。
可是小孩最是多动,一天便能换下好些衣物,还有各种尿布,陆柔是一天都没闲过。
羊肉汤已经炖好了,淑妃盛了一碗,「那便按姐姐的意思改吧。」
两人喝过汤,又带了好些东西在后宫串门,祝今语走后,江佑也不来了,许多位份较低的嫔妃虽不会被苛待,但想好好过冬还是难。
后位悬空,全靠德妃和淑妃管着。
沿着城墙走了一圈,经过早已修葺一新的长秋宫时,两人看见了里面喝得酩汀大醉的江佑。
淑妃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是活该!」德妃啐了一口,「这火起得好啊,都烧光,什么也不给狗皇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