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公主有疾:狂撩奶狗将军
公主有疾:狂撩奶狗将军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作为在京城中横行霸道数年的长公主, 我从未想过自己被求爱时,对方的定情信物会是一把带血迹的刀。 1 这段孽缘开始于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我在御苑行猎,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郎君,抢先猎走了鹿犊。 惯常为非作歹习惯了的我,想也没想,反手就用皇帝哥哥赐我的箭矢射伤了他所乘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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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王嗟不觉得奇怪,那双如刀裁的眉,稳稳当当地一弯:「希望公主……不只是觉得嗟……皮相好看。」
「当然,」我不假思索点点头,「我算过了,迄今为止,你亲手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等仆婢们如履薄冰地退下,我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吓到他们了吗?」
王嗟衔着一股似乎很骄傲的笑:「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您那样有勇气,敢夺我见过血的刀。」
我闻言,忙提醒他:「王嗟,那刀可是你送我的。」
「公主,一般夫妻的新婚夜,可不会聊这些。」
我一愣,突然发现王嗟的目光变得异样起来,不光像燃烧着焰火,更像是即将狩猎的小兽。
不知为何,喉咙竟然有点发干。
然而……
帷帐四散,鬓发相缠。
我在朦胧间,突然摸到他背上一道突兀的皱起。
「这是……」
王嗟一顿:「我抓着北燕的人,不曾躲得开箭矢。」他旋即握住我探去的手,很不在意道,「再过几个月掉了疤,就摸不出来了。我小时候,阿翁就说,我不是爱留疤痕的人,上战场再合适不过。」
我听出他话中的娴熟,知晓这是经常受伤得出的经验,一时间,竟有些心底不是滋味。毕竟,我自小长在宫闱里,不必说这种见血的伤口,哪怕是额头稍微磕肿了,也是了不得,要牵连不少奴才的大事。
凭着我生来就有的一股乖张,我停下了方才的动作,只拉着王嗟坐起,看他身上的旧痕,一个挨一个地问它们的渊源。
但其中大部分,连王嗟自己都记不清,只晓得大多是刀剑伤。
「这个呢?」
我的唇停在王嗟的左额边,平日里看不出,贴近了才发现有一块皮肤,颜色略浅些。
王嗟的神情却变得有些落寞起来。
他不说,我也不催问,只用柔软的指腹,一遍又一遍轻轻地去抚。
「燕燕,你知道我是寤生子吗?」
我一怔,尔后点点头。
王嗟拉过我放在前额的手,拢在两手之间。
「汝南的王家人很信命的,人人都说寤生子妨父母,我小时候,和他们很不亲近……但因为看到体弱多病的弟弟,每次只要摔跤,娘都会拉着他,给他吹气,慢慢哄他。有一次我被堂兄砸了脑袋,见了血,很开心,以为自己受伤了,娘也会给我吹吹气,多看我几眼。结果她把乳娘骂了一顿,便没有了。」
王嗟无所谓地咧了咧嘴角,神情并不阴沉,只是有些遗憾。
「乳娘其实也不喜欢我,毕竟人们都说寤生子有反骨,命硬,她生怕我克了她和她的孩子,从不肯让她的孩子和我玩。」
这又是自小被众星捧月的我,无法想象的。
「很久之前的事了,没什么。」
王嗟见我不开口,先自己耸了耸肩,口吻甚至有些揶揄:「我去了安西,得到阿翁认可后,再回汝南,就没有人敢再嘲笑我了。」
但那是十几岁的,甚至不满十岁的王嗟,在其他郎君还可以向父母撒娇的时候,一个人在安西挣来的。
哪怕有王都护这个阿翁,但做都护的繁忙,哪里能时刻护着他?
在听到他失踪,听到他大捷都没有流泪的我,想着想着,竟然眼热起来。
「王嗟,虽然你不疼了,但我还是想亲亲它……」
王嗟闻言一怔,随即嘴角又荡开笑,芳草连天,又向我垂下头来。
那一晚,在从未体验过的战栗之后,我趴在床榻的里间,即将跌入梦里。
从身后揽住我的王嗟却没有睡着,半睡半醒间,我听到他低低的声音。
「燕燕,我小时候看到阿娘为弟弟哭,就当真想过,这世界上一定有一双眼睛为我流泪,眼睛的主人也会亲吻我的伤疤,带我回家。回京后去御苑行猎,在我的生命里,是和安西一样绝不后悔的事情。」
(完)
作者:邢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