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皇帝他不对劲
皇帝他不对劲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作为狗皇帝的身边的头等红人,不仅要为他料理一切贴身事宜居然还要为他挡桃花。 虽说是太后逼婚,但你也不能亲我罢! 就算我是女扮男装偷偷进宫躲灾的女太监,但咱们男女也是授受不亲。 于是我痛定思痛写出封信来。 「师傅,让我出宫!」 1. 狗皇帝自打被太后逼婚之后,啊不,自打亲了我一口之后
第 3 / 3 部分
我深思熟虑过,而后也诚挚坦诚了自己心思:「其实如果我不喜欢他的话,你也知道,按照我的性子我能逃走的方法很多很多。」
我话说到一半,霍青却懂了。
谢瑞喜欢的从始至终不是女扮男装的我,而是我,仅仅一个我而已。不论在宫里穿太监服,还是在花园里我穿的女子罗裙,他都会喜欢我。
于是我又猛地想起来什么,狐疑开口道:「难不成你问我这些是怀疑他有什么别的癖好?」
然而一抬眼发觉霍青俊颜面上多了些扭曲,他艰难嚅动嘴唇,好像是试图纠正我的说辞。
「你说的也不完全——」
然而我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想起,那时他用完膳时花园天色已晚,已经天黑了!
「天爷,狗皇帝居然有…这种癖好。」
我难以启齿,霍青望着我无言良久选择了闭嘴。
过了许久也没商量出什么花来。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困意袭来,霍青话音蓦地莫名正经:「皇宫进去就出不来了,小鱼儿,你从前那么爱洒脱,往后真的要圈进宫里吗。」
氛围空寂些,觉得霍青怎么这么多年还没变呢,我懒洋洋撑着下巴瞧着他:「可是我已经在宫里待了五年了,师兄,都有些习惯了。」
回想起那十年好像真成了梦一场,不真切也模糊记不清楚多少了,就如我从前被丢在山上一样。
好久没听到师兄这个称呼,他喉咙哽住,默了片刻:「没事,他对你不好师兄怎么样都带你走,往后江湖浪荡,我陪着师妹就是。」
「就像从前一样。」
临进宫前,云夫人特意带着我去了趟远山的温泉,她说自己女儿丢了,对我好希望我不要介意。
我自然不会,甚至欣喜到心坎里。
因为我从未泡过温泉哎。
只是我背过她去的时候,云夫人不知看到了什么蓦地哭出声来,我无措着不知该做些什么。
云夫人却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想着,大概她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不然也不可能哭出来吧。
我被送进宫的那天是个晴天,此刻夏季刚过,秋风时不时吹进马车,拂过我脸庞,而后掀开车帘望见了远处在尚书怀里抹泪的云夫人。
跟车夫坐在一起的霍青也望见了,「相处一月而已,莫名觉得师妹同他们有些像了。」
「啧,大概是缘分罢。」
我伸出手在窗外冲远处两人笑着挥了挥手,他们见着立即回应了我,云夫人还刻意踮起了脚,爱护妻子的尚书大人赶忙搀扶她。
我不禁扑哧一笑。
入宫后没先去太后宫里,反而又是养心殿,熟悉的中玉侍卫一丝不苟提刀站在门外,而小李公公端茶刚刚出来恰好碰到了我。
大概是觉得眼熟,他把茶盏递给身旁小太监后揉了揉眼,指着我颤声道:「你,你——」
我清了清嗓,给了他一个「就是你想的那样」的表情,他面色呆滞转为眼眸湿润,也傻傻笑了,他压低嗓音道:「好一个阿涂啊。」
「进来。」
然而叙旧还没来得及,狗皇帝冷冷清清的声线就传进我耳朵里,还能察觉出一丝不耐。
方一进寝殿,谢瑞端坐在正中央,应当是刚处理完公务,通身写着「时间很多」这四个字。
又是熟悉的我们两个人。
我稍显尴尬:「陛下。」
谢瑞走过我身后亲自把门关上了,「砰」的一声,我的心都随着紧了紧,心里暗暗想着,狗皇帝自打开窍之后脑子好像都是想这事儿。
直到阴影覆盖,落在我身前时,瞧见谢瑞眉目深幽,指尖寸寸轻摩挲着我被描妆后的五官,沉默着,任由指尖从我额间落在涂了口脂的唇上。
动作缓慢极了,又极其难挨。
我喉咙都发痒,难得伸出手反抗了下。
「你干吗?」
如今的处境,语气莫名低弱了些,像是幼崽没什么用的低声呜咽,毫无威胁。
谢瑞轻扯唇角,指尖改为摩挲我的脸。
「没什么,想阿涂了。」
怎么这么直白啊,我心狂跳,口条不稳:「你,我就在这儿,有,有什么好想的——」
谢瑞什么也没说,忽然把我抱了起来。
重量蓦地失衡,把我喉咙里要溢出来的尖叫压下去,赶忙抱住他脖子。
谢瑞很轻易吻了吻我唇。
他把我打横放在床上,而后揽住我的腰倦倦闭上了眼,「一个月了,朕没阿涂睡的很差。」
果真还是那个不能自理的小皇帝,他离开我真是不好,好过意不去,我安抚下狂跳的心发觉谢瑞果真眼下青黑一片,也不知多久没休息好了。
莫名的好心疼,没敢说话,谢瑞眉目疲倦,呼吸落在我脖颈处,清晰到无法忽视,「阿涂。」
「嗯?」
他却没说话了,像只是怕梦惊醒,确认我在一样。
我睡不着,望着纱帘有一搭没一搭想着往后同床的诸多日子,还有在宫里要度过的漫长岁月,不过还好是在谢瑞身边,还好他喜欢我。
而后等空闲,我没心眼向师兄说起我从前在宫里遇见的事,尤其是一些污秽之事讲的最多,他挠挠头,又咬咬牙,正色问我这些东西都是从何处知道的。
「李棋清,也就是小李公公告诉我的。」
这宫里的八卦都是他告诉我的,而且那本《龙 X 攻略》我也曾见过的,拜小李公公所赐。
「说起来他在我没出宫时好像还推给我些别的,还没来得及看,等我改日找找。」
我顿了顿,觉得此等好事一定不能丢下师兄,八卦看向他,「师兄看吗。」
霍青脸色堪称铁青,眯着眼睛说的不必。
事到如此我也终于意识到师兄纯情极了,我则捧腹哈哈大笑。
谢瑞最近很忙,不过我进宫的职责好似是每天晚上陪他一同睡,仍旧是亲吻后沉睡。
听小李公公说陛下这两天是为我忙的,说是要把选秀正式取消,虽然从前就形同虚设吧。
有些受宠若惊,晚上我刻意把香肩露出一半,明目张胆观望谢瑞,不想他俊颜委实没什么表情,将我动作一一尽收眼底,而后帮我敛上,眼皮轻抬。
「睡觉。」
第二日我便跟霍青说了这个秘密。
霍青嘴角抽搐,「要不你穿太监服试试?」
于是当晚谢瑞带着一身沐浴后的凉气赶来时,方进门他就顿住了步子,眼神微妙瞧着我,而我时间太紧,仓促穿着太监服颇为狼狈收拾帽子。
「阿涂这是什么意思?」
他戴着玉扳指的手带起我太监服没系好的扣子上,「重温往日吗。」
很难不身形颤抖,我尽量微微笑:「是呢。」
而后我重新扣紧我繁琐的扣子。
也不知是不是刻意,谢瑞「唔」了声,「那今夜阿涂值夜吧。」
夜晚我格外尴尬守在谢瑞的寝宫,问候了谢瑞祖上许多亲戚,大概两三个时辰,见谢瑞也没睡,在我几步之远处不知在干什么,而后中玉进来了。
「中玉,通知下去,把婚期提前到后日。」
?
我耳朵竖起来,什么婚期。
中玉不解:「为何,可是有刺客干扰还是——」
谢瑞抬手打断他猜测,俊颜神情莫测,而后抿了口茶,长睫意味深长扫过我:「怕再等等朕就有疾了。」
中玉越发不解,却没再问了。
只是我解了,在乌云密布窗外鸟儿啼叫声不止的夜晚,谢瑞哼笑好几声,深重告知了我有些事情是不能提的。
屋里谢瑞声音零零碎碎:「叫哥哥。」
啧,狗皇帝果真麻烦。
10.番外
谢瑞又梦起了从前,五岁时他名义上的母妃婉妃带来位小妹妹,据说是云家如今唯一的女儿,粉雕玉琢,冬日里套在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里,毛茸茸的雪白一团。
任谁都想抱在怀里感受感受。
她在一众妃嫔里格外讨人欢喜,即便是初来也丝毫不露怯,姨母在人群里慈爱看着她的女儿。
而谢瑞只是空有皇子之名却并不讨人喜欢的二皇子,还是被亲母后亲自送给婉妃养的。
他并非第一次见到姨母,每次进宫她都会带一些民间的小玩意儿给他过眼,他每次都拒绝,因为这种东西会被母后的人没收,而姨母会笑说是给家里小妹妹买的,一起买也不费什么心思。
所以后来就没拒绝过了。
方迈进门,婉妃抬眼看过他,笑说:「咱们占着小鱼儿太久了,还是让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去玩吧。」
姨母很自然拍拍小鱼儿叫她过去找他。
小鱼儿凝着他看过来,如他想的一样像雪团子,四岁而已,眼眸纯粹天真烂漫,她很自然跑过来,可惜臃肿的衣服限制她脚步「啪叽」摔了一跤。
在一众惊呼声里,姨母淡定示意大家别出声,因而他搀扶的动作一滞,瞧见小鱼儿擦擦脸,不理脏衣服牵过他的手,冲他甜甜笑了,「哥哥走。」
手心温热一片,同他冰凉的手做了鲜明的对比。
「你认识我?」
他手微微僵硬,甚至有些怕凉到她的手。
小鱼儿丝毫觉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呼出的寒气在冬日里格外明显:「是呀,娘亲曾说过哥哥。」
谢瑞默了默,也没问说的是什么,正要问她名字的缘故,那雪团子主动开了口:「哥哥,我叫江虞,爹爹娘亲喊我小鱼儿,你以后也这样喊我罢。」
「你呢?」
雪团子顿住脚步望向他,谢瑞眸光微微波动,一时间把那些繁琐的礼节尽数抛去了。
「谢瑞…我叫谢瑞。」
她笑了笑,而后冲进雪里,任由自己滚成一团却不让他管。
「哥哥,你快跟小鱼儿一起来玩呀。」
忽然梦境一转,他刚要应下的声音消失,心情也沉下来回到了他冷清的寝宫,就在他每月一次期待小鱼儿来寻他时,却从宫外得知小鱼儿被贼人拐走了,眼下生死不明。
谢瑞从噩梦里惊醒,眼睫颤了颤,望见夜幕下晕染的昏沉天色,怀里却沉重,他回转思绪,偏过头瞧见了睁着眼睛望他的阿涂。
不,正确来说是小鱼儿。
如今已经一年后了,阿涂同姨母认亲回了尚书府,解释清楚了当年并非是她想的抛弃,后来才知阿涂上山后是失忆了,所以记不清自己的名字。
幸好太后逼婚前几日阿涂曾同他醉酒过一次。
大概喜欢是长久之事,在那夜他明确了心意,只是谁也没想到阿涂溺水后他为她换衣服,本以为都是男子,不想却见到了她肩膀上的鱼儿胎记。
那是姨母曾经亲自为小鱼儿刺上的。
只是消失了那样多年,没想到她又兜兜转转来到了他身边,更没想到他喜欢的人始终没让他等太久,五年不算什么,他还有一辈子那么久。
不过天知道他从前为男女一事纠结了多久,认亲后半年,他们成婚了,阿涂名正言顺成了他的皇后,因为尚书女儿身份顺便解决了许多繁琐礼仪。
「陛下怎么了?」
谢瑞未答,只是道:「阿涂近日想回尚书府吗。」
他吻了吻她光洁的额间,阿涂困意袭来,有一搭没一搭回着:「爹爹娘亲已经有一月没见我了。」
「想回。」
他们处理完杂事后在这日回了趟尚书府,云母抱着阿涂说了好久的体己话,他则与姨父下棋。
此刻冬日,门被推开时吹进来一股凉风。
是霍青回来了。
谢瑞按住要飞出去的阿涂,怀里的人憨厚冲他笑着,他笑了声,视线掠过,懒懒支颐着手瞧着霍青似笑非笑。
「怎么,敢回来了?」
这一年得知他冒名太监身份随阿涂进的宫,他为此加强了宫里诸多守备,换了几批人。
霍青唇挑了挑,音质对他一贯随意:「啧,别这么说陛下,我是来看干爹干娘的。」
说着差人把身上带来的诸多东西放进屋子里。
云夫人连忙心疼看向他,「你这孩子,家里东西多着呢,也不缺这些,每次来都如此破费。」
霍青摸着鼻子笑了笑,「应该的,干娘,当初阿涂消失不知道你们伤心了多久,如今我能沾着阿涂的光来你们身边不知道是多大的福分。」
云夫人感动的热泪盈眶,拍拍他肩膀,「真是好孩子,我如今儿女双全也算是否极泰来,你呀,比阿涂大也该成家了。」
霍青赶忙推拒,而后怀里的人便彻底按捺不住了。
「师兄师兄,有我的吗。」
谢瑞幽怨叹口气想着,宫里那么多宝物也不知霍青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
霍青下一瞬从怀里带出来一把锃亮的小刀,看起来是专门为女子定制的。
谢瑞眼皮重重一跳,「你买刀是做什么?」
霍青挑眉:「自然是让她防你。」
「……」
一向在外冷漠矜贵示人的皇帝,谢瑞只觉如鲠在喉,怀疑了下,他自从成婚后是不是最近有些太过温柔了,啧,算了,他有阿涂。
初冬下了场好大的雪。
夜晚灯火通明,谢瑞窝在小鱼儿怀里,他在与她一番温存下,恍惚想起了《龙阳攻略》。
而后他将自己的皇后吻醒。
小鱼儿神色困倦,经历方才一番折腾,完全抬不起什么力气,半掀着眼皮看他。
谢瑞将命人从李棋清房里搜集到的书放在她手里,随意翻开一页,笑了下,吻了下她的唇,音质懒懒,「别睡了,试试。」
等小鱼儿费了好大的功夫看清了,她脸乍红。
「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