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皇帝他不对劲
皇帝他不对劲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作为狗皇帝的身边的头等红人,不仅要为他料理一切贴身事宜居然还要为他挡桃花。 虽说是太后逼婚,但你也不能亲我罢! 就算我是女扮男装偷偷进宫躲灾的女太监,但咱们男女也是授受不亲。 于是我痛定思痛写出封信来。 「师傅,让我出宫!」 1. 狗皇帝自打被太后逼婚之后,啊不,自打亲了我一口之后
第 2 / 3 部分
我慢吞吞反应他话里的意思,而后着急忙慌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怕陛下的嘴…凉…」
要死了,谁都别拦着我。
这是什么破理由。
空气里静谧无声,谢瑞上身未着寸缕,而我还抱着他的腰,触感光滑且又纹理分明。
「凉?」
谢瑞垂睫与我平视,分不出是什么情绪笑了声,勾起我下巴摩挲着,「那朕要想办法让阿涂热吗。」
「……」
我不免心灰意冷想着,谢瑞这狗皇帝大概是知道了什么,而且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于是我刻意低着语气问:「陛下怎么了?」
夜色里月光正发着银光,浅凉的光都洒在谢瑞珠玉尊贵的颜上,他掀唇却没说出什么,只是轻轻松开了手,沉默情绪许久。
临行前他随意穿了件外袍,身影背着光,嗓音缓缓道:「朕一生信任的人不过一二,若是阿涂连名字都是骗局一场,朕没理由原谅你。」
我睫毛颤了颤,发不出声来。
等到门窗被关闭,我收敛情绪擦掉莫须有的眼泪,仔仔细细从身上挑出来五根银针,娘的,霍青还是一如既往的狗,竟然想给狗皇帝下泻药。
他可真是知道怎么折磨我,从我照顾谢瑞起,他便胃口不佳,吃食挑剔,下泻药无疑是在为难我。
因为狗皇帝吃的不称心会晕的。
……话说,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一生行善积德,然而不幸家门悲哀,被父母抛弃后被江湖神秘组织捡到了,没有狗血的打打杀杀,门派里唯有我一个女子,剩下的五位皆是我师兄。
师傅一向宠爱我,不学武功,可以自由自在做我任何想要做的事,而且门派里的师兄们也这样待我,是以从小性子不拘小节,跟一众人处的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女子。
而且我的名字是叫虞颂,姓氏是师傅说我依稀从前名字里取的,是他亲自送给我的名字。
来宫里行刺的是我的五师兄霍青,自小和我关系最好,他随性恣意,处处祸事都是他带我一起的,受了罚最先冲到我面前。
快乐了十年的日子大概是终结在我十四岁那年,我只是在师傅窗前瞧见了一只受伤的鸟,就好巧不巧听到师傅同我大师兄谈话。
他说虞颂今年十四岁,再等两年时机成熟就会送给大师兄做夫人,我以为大师兄会拒绝,未想他默了会儿说了声好,「多谢师傅,弟子欣喜至极。」
我愣在原地如遭雷劈,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这一句,而是紧接着他对师傅恭敬道:「给师傅也行。」
给…
我竟是东西呢,想送就送。
师傅意味深长笑了几声却没说话。
幸而从小演戏的本事大,我收起苍白的脸伪装了几日,都来不及跟他们说离别,就说下山买糖葫芦打昏了进京的车夫,假借车夫身份进京了。
初见宫里的师傅,也就是谢瑞的大太监时,我是在一众乞丐里抢饭吃,祈求他们赏我些吃的,饿的头昏眼花,很不容易接到口馒头,却望见了一位喂养婴孩的流民母亲正望着我。
我叹口气,佯装洒脱,「给你了。」
运气使然,也可能是眼缘,师傅就带我进宫了,让我认认真真梳洗了一番,并清楚告诉我以后是要进宫伺候小皇上的。
我说我是女子,不会做乱七八糟的伺候。
他笑了笑,「女子好啊,省得受苦了。」
而后仔仔细细告知了我两天狗皇帝的习惯,从饭食只用金勺子再到奇葩到极致的洁癖,等我忐忑进宫时,十五岁的狗皇帝正襟危坐在读圣贤书。
他那时便好看,挑不出瑕疵的颜珠玉,眉目精致到像画本里的,嗯,像一尘不染的神仙。
神仙看了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叫什么名字?」
声音也好听,好听到耳朵都舒服,我反应了会儿:「阿涂,糊涂的涂。」
人生在世,还是糊涂一些最好。
他端书的动作顿了顿,视线仍然专注。
「嗯,好名字。」
是的,谢瑞那时候就老成。
大抵是师傅授意,之后伺候小皇帝起居的事都交给了我,五年来,我见过许多人明面上对谢瑞的侮辱,也见过许多人不上台面的阴谋祸害。
甚至在他的金勺子上下毒。
所以小皇帝麻烦,是因为想要安全的活着。
而且睡觉即便手里拿着纱巾时常都被惊醒,我曾问过师傅,师傅传信来内容说得含蓄,只说他儿时过的不好,受了惊吓。
也许五年过去都有些习惯了,狗皇帝对我纵容,却也离不开我,夜里惊醒看不到我还会喊我的名字。
而谢瑞靠着聪慧睿智,权势越来越大,如今已经没人会对他耍阴谋了,只是我不明白前段时间他为何会突然对我来了兴趣…
还是谢瑞已经在怀疑我身份了?
但无论如何,我在宫里被霍青发现了,以门派的手段之后宫里会有更多人来把我带走。
谢瑞又整整三日没来见我,师傅的信好似通通进不来了,于是我想办法去谢瑞面前侍奉,发觉身边的人好似并不知道我是女子身份。
是以趁着谢瑞在处理公务,我偷偷同守着的太监换了班,谢瑞洞察力一向敏锐,几乎是我刚到他就慢条斯理抬眼注意到了我。
我摸着鼻子干笑两声。
他身形颀长,处理完公务后端茶抿了口,「过来。」
这是同我说的。
我乖乖听他的命令,跪在他面前。
「陛下您说。」
他倚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姿势闲散,凤眸连带长睫抬起,「你是坦白还是让朕告诉你。」
坦白…我抿抿唇,还是决定小心翼翼踩着他动怒的线,探探他口风,「那陛下知道多少呢。」
「玉门派背弃师门的小徒弟。」
谢瑞声音一向好听,话音淡淡,几乎一字一句就让我怔愣在原地,血液停驻,丝毫动弹不得。
「背弃师门…」
我望过去,发觉谢瑞眸光丝毫看不出有疏远之意,紧接着他缓缓站起身子居高临下掐着我下巴。
「阿涂,除了这件事还有欺骗朕的吗?」
我顿了下,很快否认摇了摇头。
谢瑞淡淡「嗯」了声,望着我平整光洁的脖颈,嘲讽勾唇,「这些年我果真错的离谱。」
然而我心里想的确是…狗皇帝讨厌我了,因为我不是男子,因为我在他心里如今是个骗子…
可是我不能选的也要怪我吗…
我最近真是差得很,我是怎么了。
然而等我晚上接到旨意让我去为陛下守夜,而又莫名其妙躺在他龙床上,被迫窝在他怀里我才回过神来。
谢瑞心跳略微跳的快了些,他撩起我的头发在手中缠绕,音质却平稳。
「户部尚书缺个女儿,你从今以后便是了。」
我眨眨眼睛,不理解问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没回答,只是把我抱的更紧,亲了亲我的唇后倏然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息。
倒是我热的浑身不自在,不得不说,叫谢瑞狗皇帝是有道理的,他从小养尊处优,处处都得依着他。
虽然…我也习惯了吧。
他忽然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问候真的很像开场白,「阿涂,我就叫阿涂。」
谢瑞却没说话了。
等我迷迷想要入睡时,听谢瑞音质哑了,很轻很轻,「阿涂,别再骗我了。」
我睡觉时一向很熟,且能听到的动静很少,此刻听狗皇帝说话,依稀只听到了「骗我」这两字,我艰难试图清醒,最终败给了抵抗不住的睡意。
天爷,狗皇帝还是在怪我…
他要把我送给户部尚书做女儿。
第二日天还没亮我就被迷迷糊糊安排出宫了,我坐在轿子里初醒,中玉掀开车帘的时候恍惚瞧见了谢瑞居高临下的身姿。
其中恰好晃过小李公公擦泪的模样。
我略显迷茫,中玉在前观摩着我模样,顿了顿,问我:「可有什么话转交给陛下。」
我思索一瞬,「没有。」
中玉听罢望了眼身后陛下,而后提刀道:「恩?我劝你说些。」
「……」
我微微笑,「祝陛下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等说完这些中玉才微微点头。
于是皇宫渐行渐远,等走到喧闹的街市我才敢回头望了望,毋庸置疑,已经没有陛下的影子了。
其实想想,我在谢瑞身边还是挺开心的,照顾他是一回事,其余时间贪玩耍滑偷懒样样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不会说什么。
恍惚想起从前太后娘娘逼婚前,我是同陛下喝过一次酒的,我酒意浅,陛下更是一向自持,大概我们都是喝得差不多就醉了。
依稀记得我们说了很多很多话,那时候谢瑞望着我的目光很奇怪,又很像迷茫。
说太后偏宠靖王,也就是他已经战乱死去的大哥,从小因为先皇旨意被奉为皇帝陛下,自小便一切限制在条条框框里,而且年纪小勾心斗角处处都不会绕过他。
他睡时不安稳,是因为遭遇过两次祸事,一次是在床上瞧见过毒蛇,一次是在饭食里望见许多蝎子。
太后亲自属意的。
他那时年岁小还会气的发抖不甘心去质问她,换来的只有太后红唇下冷冰冰一句:「你是帝王,这点东西你都怕将来如何继承大业。」
我听完只觉有针在密密麻麻戳着我,虽不疼委实别扭至极,甚至擦擦脸都有眼泪的痕迹,谢瑞望着我怔愣片刻,而后握着我肩膀笑了两声。
他提起我的师傅,说我师傅是提早离宫的,是他主动提出,因为太后折磨他不成,便来惩处我师傅,他清晰说出我师傅曾为他受过四刀,跪过寒冬的雪日,饿过三天险些病死,皆是他弱小的缘故。
是以待他稍稍大些,第一件事便是送他出宫。
大概酒意上头,在神圣的月光下我们两人倏然都有些不自在了,应当是谢瑞最开始的,他蓦地掐起我下巴,在靠近到呼吸局促的时候我…我不记得了。只知道酒醉后睡的很舒服,第二日醒来是在我的房里。
一想到从前莫名就心里空荡荡的,等我下了马车发觉户部尚书一家都在门外守着,人挺少的,只有他们两口人,外加几个仆人。
我冲他们弯了弯唇,难得端庄,尤其是我身上穿的还是我许多年没穿过的罗裙,愈发不自在起来。
为首的妇人应当是我之后的『母亲』。
她长得很美,眼睛旁的皱纹都不影响她貌美,眸光潋滟,而后她抱住我,听着她心跳不停。
「阿涂…是吗?」
「是的,」我掀唇顿了下,「…娘亲。」
她静静抱了我许久,过了很久才见到了户部尚书,眉目英挺,依稀能看出年轻时风华。
「爹爹。」
我仍旧弯唇,叫的顺畅。
他大概是不习惯,身形僵了僵,「是。」
后来一个月我便在尚书府里住下了,尚书夫妇感情很好,大概也是没有儿女的缘故,对我这个外来女儿格外优渥。
有一日云夫人问起我儿时为何没在父母身边,我回忆了回忆,轻描淡写说:「不太记得了,只知道他们不要我了,把我丢在了山里。」
对父母的印象只停留在山里狼叫的声音,和他们模糊远去的背影,很冷漠,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
云夫人听完握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我惊了,赶忙给她擦泪,她颤抖着嗓音说我从前过得太苦了。
我笑笑,「可是我也没受什么苦呀。」
「傻孩子。」
夜晚府里和尚书夫妇用饭突然来了位尊客,我吃饭都没回头,觉得这氛围委实像极了某人。
只是谢瑞在一月前还在气我骗他…
待行礼后,某人定定落座随我们简单用饭,期间听他们聊天我才知道原来谢瑞同云夫人有联系在的,她是谢瑞名义上的姨母。
据说小时候是云夫人的姐姐云贵妃养的谢瑞,后来直到贵妃去世这层关系也一直没断。
侍郎说着话给谢瑞夹了饭食,我眼皮一跳,习惯张开嘴提醒他:「爹爹,他不用旁人夹菜的。」
四周都静了下来,四道视线皆齐齐落在我这里,我如坐针毡,谢瑞唇边勾起极小的弧度来,音质却平淡:「只是家饭没那么多讲究。」
我这才注意到谢瑞的金勺子都没有带来。
我讪讪一笑,尚书夫妇顿了下随心笑了。
等到夜色深处,谢瑞该离开走了,不知谢瑞同尚书夫妇说了什么,只是等我出来时却发现只有他。
长路漫漫,我顿时忐忑,「陛下要走吗。」
「怎么,你不想朕走?」
他脚步都没停,或许是在气头上,我利落选择了闭嘴,然而走到小花园我蓦地撞到了谢瑞宽广的背。
我摸摸被撞的鼻子,谢瑞转过身,手轻柔落在我鼻梁上,我心颤了颤,瞧着谢瑞面容如玉,气质一贯淡然,眉目专注在我身上。
似看到了我模样,他躬身,完美利用自己貌美惑人的优势,垂睫看着我:「阿涂喜欢朕么。」
我呆了呆,一时没回过神来。
「喜欢……」
我觉得总这样瞒着也并非长久之计,绕来绕去我也累了,于是我头一次直白望着谢瑞,以女子身份望着他。
「陛下呢,你喜欢阿涂吗。」
还没回过神来,下一瞬谢瑞却俯下身,我的呼吸慢慢,唇被他亲了一下,而后谢瑞身形停下来,还是没回答,眼眸深黑看向我,复吻了下来。
拥抱的力度很松,像是料定我不会逃一样。
等停了,他的手揉着我的头发,「你记性好差,明明是朕先告白的。」
我困惑「啊」了声。
谢瑞瓷白的颜在月光下,冲着我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来,「其实很早朕便对你不对劲了,只不过那日醉酒,大抵是氛围使然,看着阿涂为我哭,一时间想了百种方法让你在朕身边。」
空气静谧,谢瑞眸光潋滟着,蓦地抬头窥向头顶漫天星光和盈盈月光,「朕那日对同今日一样的银月告诉阿涂,如果朕注定不能对其他女子产生兴趣,阿涂便在朕身边一辈子。」
我脸红着,「那你,你这也不算说的喜欢。」
谢瑞又无故地笑,大抵心情很好,他难得笑了好多次,而后掐了掐我的脸,温声道:「可是朕下一句便是,阿涂,朕喜欢你,喜欢世上独一无二的阿涂,你救救我,朕离不开你。」
「所以你偷跑那天,朕伤心极了。」
心情跌宕起伏,我心软软塌陷进一块,就好像谢瑞住进去了一样,于是我摸摸鼻子,又问他:「那你还让我走,还让我留在这里。」
谢瑞神色复杂叹口气,揉揉我耳朵跟我讲:「叫你来户部尚书家做女儿,是为有个身份能堂而皇之进宫陪在朕身边。」
我叛逆心又起,小声问:「那要是我一直是男子呢。」
「那朕便把你锁在身边,从今以后都归朕所有。」
谢瑞笑着,但他话音冷冷的,看起来并不像在开玩笑。
好吧,谢瑞狗脾气又上来了。
我则在原地觉得庆幸又不幸,不过……等等,谁说要进宫当妃子了!?
霍青夜半探尚书府时,我已经察觉到了动静,窗户被打开之时,他刚探头,我递到他脖颈一把刀。
「小鱼儿,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我颇为无语:「那你夜探姑娘闺房有意思。」
想起从前他就喜欢爬窗户找我半夜去逮蛐蛐,如今还是这样,语气一如既往。
见进不来,霍青干脆趴在了窗边,百无聊赖咬了根狗尾巴草:「小鱼儿,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门派里上上下下找了你整整一年。」
我把刀放下,知道以霍青的本事我这点伎俩他根本看不上,「那师傅怎么说的?」
他顺势扒窗进来还贴心关上了窗。
「没怎么说,只是找不到大家都难过很久。」
于是我给他倒了杯茶,听他说着过往,我眨了眨眼,猛一开口把当年的真相一并告诉了他。
「我若是留下来,没准今年该轮到给你做夫人了,你看五年呢,第一年是师傅,第二年是大师兄,第三年是二师兄…啧,算错了,第六年才轮到你。」
霍青刚拿起杯盏的手又停了下来。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五年过去,霍青五官脱离稚嫩,愈发棱角分明,他认真望着我,定定道:「小鱼儿你信我,如果我知道,从第一年就不会有。」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那你来找我不是师傅和大师兄的意思吗。」
他摇摇头,「师傅他们不在了,大概三年前莫名遭了祸事,如今是四师兄当家。」
「啊?」我惊讶一声,「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三师兄独立出去自己做了门派,宫里有人出钱打听画中人的消息,他手下人把消息传回了宫里,三师兄忙后看了眼画像才知道那是你。」
我不确定猜测道:「那是皇帝打听的?」
霍青顿了顿,「是。」
而后我便告知了他之后还要入宫的消息,霍青神情恍惚,望着我的目光像过了五年那么远,长睫颤动视线一一扫过我五官。
「小鱼儿好看,狗皇帝是因为这个喜欢你的吗。」
我思考了下,「宫里绝世美女多得很,不大可能。」
而且我在宫里这么多年,也算是陪着谢瑞长大了,我知道谢瑞不碰她们,所以太后才着急。
霍青眸光微微变幻,眉目认真,「那你想过以后吗,当初他毕竟是看你太监身的时候就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