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爱已成粥
爱已成粥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在成为太子妃的前一晚被打晕了。 绑架我的是病弱世子爷。 他捏着我的手,眼睛猩红:「粥粥,我不允许你和他成婚。」 1 我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哪里。 一只惨白的手探到我的手腕间,抓住就不再松开了。 他看着我手腕上的红痕,声音沙哑地问:「粥粥,疼不疼。」 我认为他在说废话。 我抬眸看他,
第 1 / 3 部分
爱已成粥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在成为太子妃的前一晚被打晕了。
绑架我的是病弱世子爷。
他捏着我的手,眼睛猩红:「粥粥,我不允许你和他成婚。」
1
我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哪里。
一只惨白的手探到我的手腕间,抓住就不再松开了。
他看着我手腕上的红痕,声音沙哑地问:「粥粥,疼不疼。」
我认为他在说废话。
我抬眸看他,只看见矜贵的黄金面具。
嗯,面具挺好看。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潋滟流光的桃花眼,和红得有点过于鲜艳的唇,还有面具也遮不住的惨白的面色。
嗯,我低头看,锁骨间微微传来痛感,好像有点流血。
我好像知道他唇上是怎么红的了。
「粥粥?」见我没有回应,他又用力捏了捏我的手腕,逼迫我回神。
我看着手腕说:「你再捏下去,这还能红一道。」
2
他于是松开手,再去摸我的额头。
我想躲,没躲开。
他说:「粥粥,你好像烧得很严重。」
我点头,「嗯,你也骚得很严重。」
他停下动作,用那双阴郁的眼睛盯着我不讲话。
我语气真诚,「大哥,我真觉得你病得比我严重。」
他的表情好像更阴沉了,那只手也从我的额头移动到了我的颈项之间,他微微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好玩是吧?
对上我无语的目光,他微微凑近了,近到什么地步呢?我感觉我们的鼻尖快挨到一起。
我痛苦地闭上眼,防止在如此近的距离还要集中注意力看他,会让自己变成斗鸡眼。
他好像想岔了,我听见他低低的笑声,却不是真心地笑,带着些讽刺。语气也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似的,又有几分故作的委屈。
他又松开手了,把头埋在我颈间,一股清淡的冷香窜入鼻尖,我觉得还挺好闻,想问问他是熏的什么香,他先说:「粥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病啊?」
3
他这次口中的有病,应该不是身体上的病症,而是神经病。
我虽然觉得他这一举一动有那味儿了,但是天地良心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重新睁开眼,「我是说,咱俩昨天一起淋的雨。你身体不好,肯定比我更严重啊。」
他抬起头,眸子里全是惊色,还有点……心虚?
我叹气,「不是,谢见欲,你真以为你戴个破金壳子我就认不出来你了?」
他的表情告诉我明显是的。
谢见欲,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病弱世子爷。
不对,现在该改口叫病娇世子爷了。
因为我不仅猜到他是谁,我还猜到他是个变态。
你问我是怎么猜到的?别问我,问我手腕和脚腕上那几个镣铐去。
4
「说吧,把我绑这里来干什么?」我靠在床上。
那一刻,我在想,究竟是朝堂上的斗争卷入了小辈们的婚姻,还是尘封多年的仇恨在这一刻破除。
不然,为什么谢见欲会这样阻止我奔向金山银山的温柔岸——等待太子继位之后的万人之上好风光?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他看着我,被我认出来之后神色倒是清明了,或者说是被藏好了。总之他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就说了一个字。
「你。」
一个字,暖了我一整天。
我还愣了一秒。
反应过来之后我冷笑,说:「你把面具摘了。」
他照做。
我说:「脸凑近点。」
他照做。
就差把脸颊送到我唇边。
我抬起手,手铐的锁链簌簌作响,「凑近点好啊,我好好看看你是怎么个不要脸。」
5
还是那个姿势,我靠在床上。
不同的是,床上多了个人。
他把被扇得通红的脸凑过来,而我手上,拿着瓶膏药。
事情要追溯到片刻前。
他被我手滑打了之后就开始做作地喊疼,我被他这委屈的样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如果不是手铐还在我手上,我差点就要怀疑是谁欺负谁了。
我让他去涂药,他说没有药。
我说我给你涂。
他从兜里掏出一大瓶。
……
我问:「不躲?」
我问的是这傻孩子缺心眼,站着不动让我打。
他声音低低地说:「让你消气。」
我再次冷笑,举起叮叮当当响着的手铐:「取了就消气。」
他静默两秒,摇头说:「那我还是慢慢哄。」
我循循善诱,「你把手铐解开,我才好给你涂药啊,你看你脖子老伸过来也不好,容易得颈椎病。」
他很开心地踢掉鞋子爬上了我的床,说:「没关系,那我来迁就你。」
……
可把你感动坏了啊!大情种。
6
我给他涂好药之后他好像终于想起我两本来就是病号,出去了一趟端了两碗药进来。
他端了个小板凳在我身旁坐下,然后把一碗药递给我。
我端过说了声谢谢,看见他从端盘上拿了个勺子,转头殷切地盯着我。
我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喝。」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勺子递给我,「我知道,我让你喂我。」
……
牛!还是你牛!
我好不容易将就着这个祖宗喝完一碗药,我的药早就凉得差不多了。
我端起药一饮而尽。
啊,好苦。
谢见欲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他把纸袋打开,里面是一堆蜜饯。
然后他用好看的手指拾起一个,递到我面前。
我知道,是让我伸手过去接过蜜饯喂他,没等我接过蜜饯,一股甜甜的味道已经先钻进我的嘴巴。
他把手收回去,看着我笑,「粥粥,我喂你。」
蜜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了。
7
谢见欲又走了。
我躺在床上打量着这个地方,之前没来过。我跟谢见欲厮混这么多年都没来过的地方。
这应该是谢见欲背着我悄悄置办的私宅。
因此我不能确定这个地方到底在哪儿,知道了也出不去。
我看了眼一动就叮当响的手铐锁链,还得先骗着谢见欲把它给取下来才行。
夜深人静,我也累了。
就是不知道丞相府怎么样了。
未来太子妃府内失踪,啧,也不知道老爹会被娘亲打几顿。
「粥粥,你放心,我帮你留了信,他们都以为你是不想嫁给太子才离家出走的。」
谢见欲开了房门,回应了我的嘀咕,然后及其顺手地关上房门抱着铺盖卷爬上了我的床。
我坐起身来,冷眼看他。
他不以为意,在我旁边把被子摆放好后躺了进去,「粥粥,我们在醉乡楼躺在一起的日子还少吗?」
8
我还是不说话。
他神色委屈看着我,美其名曰打雷了怕我睡不着。
我这次是真气笑了,指着外面安安静静的夜晚,「打雷?」
谢见欲声音加大了一些,「粥粥你听,明明在打雷。」
说时迟,那时快,屋外响起一阵轰轰烈烈的人工制雷:「噼里啪啦,轰隆轰隆。」
……
恰逢一阵大风刮过,把没有怎么关紧的木窗吹开了。
我清晰地看见,谢见欲的两个暗卫,正在院子里站得笔直,敬职敬业地喊着:「噼里啪啦、轰隆隆……」
我回头看谢见欲,他已经躺好闭着眼睛要睡觉了。
无语,我对着外面两暗卫喊道:「大哥,关个窗。」
暗卫大哥「轰隆隆」地走过来关上了窗,又「轰隆隆」地退回院子里。
我认命地躺下,谢见欲却从他的被子里伸出手来搂住我,「粥粥,别害怕。」
……你们主仆都有病呢搁这?
外头的人工雷打了一阵就作罢不再打了,我本来就是个病号,此时迷迷糊糊的,一股巨大的困意席卷而来。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听见谢见欲的声音。
很小,但是在夜里很清晰。
「如果不是太子,婚约早该是我们的。」
9
天气很好,不出去郊游可惜了。
我在床上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看着在旁边看书的谢见欲。
手上套着锁链,够到他那边有些费力,于是我伸出脚踢了踢他,「谢见欲,出去玩啊。」
他的书好像没拿稳,猝不及防被我踢了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书页大摊着。
我随意瞟了眼,嘶,好香艳。
谢见欲目不斜视地把书捡起来,我似笑非笑看着蓝色书封上四个大字。
「《孙子兵法》?嗯?」
谢见欲手一抖,书差点又要掉地上,他站起来,看着我解释道:「你听我解释……」
嗯,很直白的解释。
我笑意盈盈朝他挥了挥拳头,「生命不止,学习不止嘛。你尽管乱来,看看你是人先开荤还是头先开瓢。」
看见了吗?他眼里明晃晃的惧意。
小病歪歪的,跟我来这套。
他转身要出门。
我叫住他,「你去哪?」
他回头看我,「去准备出去的东西。」
「嗯?」我问,「出去要准备啥东西,咱俩到就行了啊。」
他摇头,看着我手上的手铐:「马车。」
「要马车干嘛?我两又不是没有腿……」
说到一半,我拿起身后的枕头就朝他砸去。
一想到他带我出去玩还不给我松锁链,我就想扑上去咬死他。
他没躲开,被枕头砸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直直看着我,很委屈的样子。
我冷笑,「谢见欲你怎么不去遛狗呢?」
10
「你委屈个什么劲,是男人就把我的手铐解开啊!」
他突然就不说话了,朝我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不解。
他牵起我的手腕,我感慨他不愧是多年的病秧子,手这么白。
谢见欲手微微用力,环住我的手腕,手腕上立即出现了一道红痕。
我手腕上有两道红痕,一道是他弄的,一道是他家手铐弄的。
他好像犹嫌不够红,手指收紧,仿佛要把我的腕骨都捏碎。
我问他:「你是不是有病。」
他松开手,抬起漆黑的眸子看着我,眸子里面是涌动着的压抑情绪。他用两只手覆上我的肩膀,按着我的肩膀靠近我,越来越近。
他的嘴唇从我额头移到唇边,最后停在我才受过伤的锁骨处。
他用力一咬。
锁骨再次光荣负伤。
我感觉微微有血液浸出的同时,锁骨处传来湿润感,谢见欲这个死变态跟个吸血鬼一样舔舐着我的伤口,最后才重新抬起头看我。
他眼神湿漉漉的,像是被遗弃的小鹿。
脸色还是病恹恹的苍白,脸颊却微微泛着酡红。
在一片惨白的颜色中,他泛着血色的嘴唇显得那么的不正常与鲜艳。
谢谢你,我不仅知道你那天早上嘴是怎么红的了,我还有幸再次了解到了你作案的全过程。
11
他用力抱紧我,好像要把我捏碎一般。
我有些喘不过气,才听见他说:「不能摘。」
什么不能摘?手铐不能摘?
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他在害怕什么吗?
我轻声问:「为什么呢?」
他说:「粥粥,就这样跟我出去不好吗?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给你买来。」
「不要再让我给你摘掉手铐了,我不会让你回去嫁给太子的。」他的语气执拗又疯狂,「粥粥,粥粥……你要是一直想着逃走,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伸手回应他的拥抱,神情严肃又凝重。
哎哟,又犯病了嘛这不是。
「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我问,「合葬吗?谢见欲。」
谢见欲下巴靠在我肩上,不回答我的问题。
好半晌,他重新找到我肩颈的位置,一口咬了下去。
「嘶——」
我吃痛想推开他,推不动,他仿佛是想在我身上做个标记似的,咬得那样重。
「谢见欲,能不能治治你这一言不合就咬人的毛病。」
谢见欲杵在我耳边笑,「粥粥不服气,咬回来呀。」
我抬起膝盖就想撞他,想起他不会躲,我又只能作罢。
烦死了烦死了。
谢见欲还在我耳边笑,「我不仅要跟粥粥合葬。我要和粥粥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生生死死都纠缠不休……」
12
「若真有轮回,除非你把孟婆汤藏起来。」我专门想煞风景,跟他说,「你知道为什么世界上没有可以记得起上辈子的人吗?」
他不讲话,在等我继续说。
我说:「因为他们都被发现了,私藏孟婆汤的人会被抓起来在地狱做苦力。」
他半晌不说话。
我以为他在伤感,安慰地拍拍他的背,「不过没关系,你还有好几十年可以跟我在一起。」
他好像没注意到我话里的好几十年跟我在一起。
他只是伏在我颈间轻嗅着,说好香。
哦,我回他:「多亏你,皂角选得好。」
「不是,我是说,粥粥的味道,好香。」
嗯?我提起袖子放在鼻尖,嗅了嗅,没闻到什么别的味道。
谢见欲又笑,「只有我能闻到的,香香甜甜的,属于粥粥的味道。」
我也笑,还是冷笑,「狗鼻子。」
他不笑了,语气低沉,一字一句像是在发誓。
「那我就藏着孟婆汤去做五百年、一千年,要多久就多久的苦力,再去世间找粥粥。」
13
被人找到的时候,我在床上啃柿子。
窗户被人打开了,我以为是谢见欲,看了看沾满柿子汁水的手,吩咐道:「去给我打盆水来洗手。」
来人又翻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一盆水端到了我面前,却不是谢见欲端来的。
刚刚进来的也不是谢见欲。
不过没关系,洗手要紧。
等把指甲缝都慢慢洗干净,我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手,一边问:「你来救我的?」
来人点头。
我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自己逃走的?」
他面露犹豫,我催促他快说。
他于是说:「尽管他已经很认真地在模仿你的字,可是我与你通信许久,一眼就看出他尽力了,可是根本写不到你那么丑。」
……
一时间,屋里有些静。
我指着他进来的那扇窗外,「你滚。我不要你救了。」
14
他神色不解,「是你让我说的!」
我想起来,「我那日在府中不见了,你们怎么解决的?」
他答:「就说你突然卧病在床啊!」
我说:「你今日来救我,不会被他发现?」
他一笑,胸有成竹,「今日皇家狩猎,他必须去。」
我问:「那你为什么可以不去?」
他答:「我让替身帮我上了。」
我又问:「那你今日来救我,不会被他留在这里的守卫发现吗?」
他又笑,志在必得的样子,「我是谁啊?早就把他们放倒了。」
然后他拿出一把钥匙,飞快地解掉了我的小手铐。
他对着我手腕上的红痕发出惊叹,「委屈你了。」
我整理好衣服翻身下床,「走吧。」
我们决定愉快的逃走了。
屋子大门突然被人踢开。
我定睛一看,谢见欲出现在门口,「粥粥要走哪去啊?」
他嘴唇是上翘的,在笑,可是他眼里是满是死气沉沉的阴郁。
我吓得退后一步,不是被他,是被他身后十几个彪悍侍卫吓到了。
我吞了口唾沫,对着来救我的大哥说:「想不到吧,他也有替身。」
15
大哥反手抓住我的袖子,低声说:「小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我看了眼他抓住我袖子的手,又看了眼谢见欲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果断地把袖子从大哥手里扯出来。
大哥你要死别带上我。
纵使你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可双拳难敌四手,咱就不能服个软?
大哥对着谢见欲怒目相视,显然是不想服软。
没关系,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哥,我来帮你服软。
我顶着大哥看叛徒一样的目光退后几步,坐回床上,「我刚刚就跟你说了我不会走的,你干嘛啊非把我手铐解开?」
大哥愣了。
谢见欲也似笑非笑看着我。
现在顶着两个人复杂的眼光,我私以为,如果目光能造成伤害,我秦粥,必在今日化作一具多孔窟窿。
谢见欲不再看我,大哥也不再看我。
两人对视,谢见欲面色苍白,表情阴郁得跟个鬼一样,偏偏他笑吟吟地开口:「太子殿下这是要带我的未婚妻去哪啊?」
是的,来救我的大哥正是当朝太子,我本来该嫁的人,薛庸。
我着实没想到他会只身来救我。
你说你一堂堂太子爷,怎么就来得这么寒酸?
薛庸冷笑,「你的未婚妻?秦粥是我未过门的太子妃,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
嘶,这听得我直直皱眉。
大哥你懂不懂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16
大哥不懂,大哥倔强。
大哥要来重新拽我的手。
我要哭了,太子殿下你能不能先看看谢见欲的表情再做事啊。
想到太子武艺还是高强的,我牙一咬,只能舍身就义了。
我压低声音,赌我可以让太子听见我讲话而谢见欲听不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先回吧,下次再找机会来救我。记得多带些人。」
我也不想说这么明白啊,可是甭管我冲他使眼色还是隐晦地让他走,咱太子殿下死活听不进去也听不懂啊。
谢家势大,他谢见欲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一国太子要是真损在这里了,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死亏。
薛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里是痛心与愧疚,但是他也终于明白过来今日是不可能带着我活着离开这里了,于是他说:「小粥,好好照顾自己,我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