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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爱已成粥

爱已成粥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在成为太子妃的前一晚被打晕了。 绑架我的是病弱世子爷。 他捏着我的手,眼睛猩红:「粥粥,我不允许你和他成婚。」 1 我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哪里。 一只惨白的手探到我的手腕间,抓住就不再松开了。 他看着我手腕上的红痕,声音沙哑地问:「粥粥,疼不疼。」 我认为他在说废话。 我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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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利落地转身,想要跳窗,就在跳出去的那一刻,两个暗卫出现在了窗外,一左一右,一张大网。

薛庸跳进了大网中,再也动弹不得。

我皱眉,不忍再看。

你得感谢你爹也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才能是太子,你才能安安稳稳是太子,你才能安安稳稳是太子这么多年。

17

怎么办,怎么办?

太子被人押下去了,我的手铐也被锁回去了,那十几个壮汉也被谢见欲屏退了。

此时屋内门窗紧闭,我单方面与谢见欲「一面相觑」。

我在等,等他讲话。

只要他讲话,我就必有理由可以解释出来。

满嘴跑火车这活我擅长啊。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谢见欲他不讲话怎么办?

他只是走到我床边坐下,把头轻轻靠在我肩头。

他好像没什么表情,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

啊,你问为什么没有我的呼吸声吗?我有点害怕,轻轻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好半晌,我等不下去了,说:「是他自己跑来的,我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

「粥粥,别说了。」谢见欲翻身上床,凑近来与我唇齿相接,堵住了我要说的话。

可我是真心思虑这件事情,于是推开他,好心提醒道:「薛庸是太子,在你这出了事你不好交代。」

他垂眸看着我,眸子里黑压压的一片,卷翘的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很是不解,「粥粥,我叫你别说了,你再多提起一句关于他,我就割了他一块肉带来见你。」

谢见欲他是认真的。

他抬起手,微微落在我脸上,一直往下,带起一阵微凉的痒意,最后他的动作停下了。

他的手很凉,像是刚从冰块中取出来一般,此刻微微颤动着,落到了我受伤的锁骨处。

那天被他咬的伤口本来应该早就好了的,但是他反复当狗,导致现在才堪堪好一些。

他呢喃道:「粥粥,为什么一定要逃离我身边呢?」

我嘴上飞快应道:「我不想。」

我心里飞快想道:因为你有病。

「粥粥,」他用力拥抱住我,「粥粥,别离开我。」

18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之后谢见欲很少来这个院子。

也是自从那天之后,他叫人把院子里的门全部封死,尤其是我这扇门,只有他谢见欲独有的那把钥匙才能打开。

除了吃饭上厕所,我都不能离开我的床。

但是我知道薛庸被关在我屋子的不远隔壁的房间。

只因他那杀猪般的号叫。

但是他能号叫得这么大声,也从侧面突出他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薛庸在用这种方式给我报平安。

每天我只要听见他还在喊,我就知道他还活着。

19

不知道是第多少天了。

夜幕时分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雨声通过被封死了的窗户,落进了我的心里。

薛庸在唱歌,听起来很是壮怀激烈。歌声混在雷声里,很滑稽,也很难听。

我很想跑过去告诉他我不怕打雷,你别唱了。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也许是侍卫也被折磨地不能入睡,总之我听见有布堵住薛庸嘴之后轻轻的「呜呜」声。

然后就是一声很清晰的,门锁开了的,咔嚓声。

距离上一次我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已经过去三天了。

谢见欲推开门走了进来。

桌子上的红烛没有燃尽,还剩了一小截,此时还在微微发着亮光,映照出谢见欲的神情很疲惫。

他一走过来坐下就靠着我不讲话。

我不由得怀疑他去干什么了。

我这么怀疑,也就这么问了:「你这几天去干什么了?」

他答非所问:「粥粥,如果我要成婚了你会怎么办?」

我答:「哦。那就是你要成婚了呗。」

他不讲话。

我抬手看着哗啦作响的锁链,「那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伸手捏紧了我的手腕,「粥粥没有别的话想说的吗?」

「我要说什么?」我勾起唇角,应该是在笑吧,「我难道要质问你,质问你为什么把我绑到这里来不准我成婚却又自己去成婚了?」

他说:「我只会和粥粥成婚。」

哦,是吗?

我不说话,房间又陷入安静。

最后他还是靠着我说:「我困了。」

20

我没讲话,只是伸手微微抚摸着他的发丝。

过了好久好久啊,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又翻身抱住了我,在我已经结痂的锁骨上又来了一口。

……

不知为何,我没兴致像往常一样骂他几句了。

我敛目看他,他也看着我。往常他的眼里翻涌着的,压抑着的那些情绪不见了。

他还是病恹恹的,脸色也苍白,一双眸子却亮得好像里面有光。

我突然想起我们一起去逛醉乡楼那一天,我们明明置身花街柳巷,入耳皆是靡靡之音。

谢见欲也明明还是一副面色苍白、病恹恹的惨模样,却眉眼弯弯,眸光干净最是少年郎。

他双手抚上我的脸,嘴唇与我额头相抵,然后往下,一下、一下在我的嘴角轻啄着。

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不知为何,我脑海里映出这两个词语来。

21

他又拥抱住我,却跟前几次不一样。

他拥抱的动作很轻,下巴搁置在我的发顶。

我能听见他的心跳。

我能听见他的声音那么小,像是呢喃一般,可是入我耳中是如此清晰。

莫名坚定,又莫名惨惨戚戚。

谢见欲说:「粥粥,我爱你。」

那天我记不得我是怎么睡着的了,只记得朦胧间谢见欲反反复复说话的声音。

「粥粥,你记得,我爱你。」

22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没有听见薛庸的号叫。

我思索,难道是今日没有侍卫奉命殴打他了?或者是已经被偷偷转移了关押地点?

都不是,薛庸在深夜的时候,打开了我屋子的门。

用那把只有谢见欲有的钥匙。

他站在门口,「小粥,咱们赶紧走吧。」

我靠在床上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用钥匙解开了我的手铐脚铐。

我问:「你怎么有钥匙?」

他语气也有些不解,「谢见欲刚刚自己把钥匙给我的,他要去娶媳妇了,让我带你回去。」

「嗯。」我走出房门,「走吧。」

谢见欲还准备了马车,马车里有我平时喜欢吃的一些零嘴点心,也有我平时爱看的一些话本子。

最显眼的那个小篮子里装着几个又大又软的黄柿子。

车夫在马车外等着我准备出发,我踩着小凳子上了马车,掀开了帘子看薛庸翻身上马。

我又把帘子关上了。

23

马车开始缓缓行驶起来,我听见哒哒的马蹄声,一言不发地从小篮子里挑了个最大的柿子啃了起来。

手上的水越来越多。

突然,帘子被一只手掀开。

我对上薛庸的目光,他愣住了,「小粥,你不会喜欢上谢见欲了吧。」

我吸了吸鼻子,啃柿子的动作停下了,可是还是有越来越多的水聚集在手上。

原来,不全是柿子汁水啊。

我抬起手,用袖子随意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把,勾起嘴角妄图带起一个弧度。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喑哑地说:「谁会喜欢一个把自己关起来的人啊。」

薛庸说:「那你为什么哭了?」

我把柿子扔出帘子外,「柿子太难吃了,难吃哭了。」

薛庸看着我,沉默良久,说:「要不我带你回去找他。」

说着,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能回去找他。」

我问:「你不就是带我回京去的吗?」

薛庸回道:「怕你心情不好,我准备带你出城玩几天。」

「嗯。」我应道,然后补充,「我才不回去呢。」

薛庸欲言又止看我几眼,最终还是闭嘴了。

帘子重新被放下。

我拿起帕子擦手,擦完手就擦眼泪。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随着马车行驶微微晃动的帘穗。

心里有些嘲弄。

成婚么?

24

不知道马车是行驶到哪里了,天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薛庸说我们就在这里歇息,明日一早再继续行路。

我没有什么意见,几人就在此地落脚了。

不远处就有河,薛庸去取水,我从马车里拿了个小凳出来坐着,看着薛庸的背影远远走开了。

车夫还坐在车上,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奇怪的是,这个老车夫明明年纪那么大了,居然能跟我一搭一搭说下去。

我好奇地看过去,仔细看他的脸,然后眨眨眼,「兄弟,你的脸裂开了。」

他眼睛瞪大,「啊?」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脸,人皮面具,裂开了。」

他发出声怪异的惊叫,没有完全刻意扮老,已经是有些年轻人的声音了。

他把脸皮扯了下来,看着我,「抱歉,夫人,我最近才开始学易容,还有些生疏。」

这人是谢见欲的属下,木劲。

我摇摇头,「你主人已经去娶别的姑娘了,不用再这么称呼我。」

木劲露出了之前薛庸同款的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后他又吞回去了。

我饶有兴趣地看他两眼,不再追问了。

他松了口气,专心贴脸皮去了。

我好奇地盯着这场变脸,偶尔指挥几句:「左边歪了点。诶对对,上面再松一点儿……」

等薛庸再回来的时候,拎着几只被打理好了的鱼。

我笑着看他生火加柴、削签烤鱼,「你堂堂太子,还会做这些?」

薛庸说:「我小时候,父皇为了历练我,经常把我丢去一些穷凶恶极的地方,在那些地方什么都能学会。后来父皇发现自己再生不出儿子之后,就不敢再把我扔过去了。」

「那你这太子做不做了?说走就走了朝堂不得乱?」我问。

薛庸很认真看我,「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的,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可以欺负你,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再说……带不高兴的妹妹散心是每一个哥哥的责任。」

「而且……」他小声嘀咕,「我知道自己有勇无谋,回去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我默默看着他,最后又默默收回了目光,「其实你挺厉害的,也挺讲义气。不当太子,以后不做皇帝,你当个闲散王爷其实也很好。」

薛庸点点头,深有同感,「可惜我父皇不行。」

……

说得好。

25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半夜。

其实不能叫醒来,或许我一直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睡着。

等我下马车的时候,木劲抱着剑睁着双犀利的眼睛注视着黑夜,薛庸靠在树边微微阖眼。

听见有动静,他手先摸上了剑再睁开眼,看见我又把剑放下了。

他问:「怎么下来了?可是夜里蚊虫多?」

我摇摇头,「有些口渴。」

薛庸站起身,让我等他取水去。

他走了,木劲不看黑夜来看我了。

木劲问我:「夫人为何把他支走?」

我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蹲下身在大石头上划拉几下,发现只能留下极浅的痕迹。

我问木劲:「会写字吗?」

他点点头。

我让他用剑在石头上刻字。

「已归,勿念。」

木劲问我要做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你们都喜欢揣着答案问问题吗?我要回去找你主人,还不够明显吗?」

木劲摇头,「可是主人他在成……」

我打断他说:「成婚是吧?那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他的,我就看看。」

他一时语塞,应该在心里想理由。

我说:「你主人见到我会很开心的。现在,骑着那匹马,带我回去。」

26

我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没想到这么意外。

一踏进京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路边排满了尸骨。

我知道不好了。

我问木劲,木劲说谢见欲给他任务之后他就来找我了,所以他也啥都不知道。

我们摸着小路进了皇宫,要不然怎么说上天眷顾我呢。

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冷宫角落找到了谢见欲。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病恹着缩在角落里,惨白着一张脸朝我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

打掉了他的手。

要抱呢?

做梦去吧。

他那惨败的脸却莫名回过一些颜色,看起来有几分愉悦。

我见他看着我说:「这梦境怎的如此真实,假的粥粥竟也这般凶。」

……

我谢谢你。

但是他都开始说胡话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了,显然问题很大,我问木劲有没有带药。

他自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我也双眼放光。

最后我就差把他衣服扒了搜寻,也没能找到一瓶伤药。

我不可置信,「你们暗卫不是力求简洁吗?你为什么可以不敬业到带了一堆易容用品!」

他不好意思挠挠头,「夫人,是我不好。最近学得有些疯魔了……」

我冷笑着看他,「反正到时候死的是你家主人又不是我家主人。」

木劲目露疑惑地说:「可是主人若死了,不应该是作为他妻的夫人您最伤心吗?」

好啊好啊,他主子还没死呢就顶嘴,我委屈道:「我跟他可还没成亲,要伤心也是你更伤心。」

木劲也很委屈,「你们不就差个形式吗?明明是夫人你更伤心……」

我撸起袖子就要跟他掰扯清楚,一股极小的力量,扯住了我衣衫下摆。

我低头。

谢见欲眼眸迷蒙,难受得微微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惨白着一张脸看我,「粥粥,我还没死。」

哦,确实。

于是我和木劲先不争论,一起把他抬到了冷宫的床上。

木劲去御医所偷药了。

今晚看起来像是宫变了,应该能偷得很轻松。

而我在冷宫搜索了一圈,意外地发现了一床褥子。

也不知是谁改过的,散发着些霉味和奇怪的味道。

但是我怕谢见欲还会发烧,于是也搬过去了。

却见他拖着病躯也要逃离我:「粥粥……脏,被子……不要……」

这反应大得我都惊了,怕他再乱动把伤给扯裂了,于是我把被子甩开再去靠近他。

我坐在床边,他就哆哆嗦嗦钻进我怀里。

我轻声问:「伤哪儿了?」

谢见欲摇摇头。

我就去扯他衣服看,我小心翼翼掀起带血的衣袍,看着那一道小小的划痕陷入了沉思。

谢见欲把衣服撤回去,伸手抱住我的腰不说话。

「哪儿沾这么多血?」我问。

谢见欲说:「坏人的血。」

我陡然松了口气,「没受伤怎么把自己搞得这副模样?」

他说:「粥粥知道我身体不好,就是赶上发烧了。」

我彻底松口气了。

27

今日夜里并不冷,但是还是有寒气。

我本来想把褥子拿过来给谢见欲盖上,但是他一闻见那味就抗拒。没办法,我只能和衣爬上床躺在他身边,伸手抱住他。

希望能有点用,可别再烧下去了。

谢见欲回抱住我,我在他耳边问:「你成的亲呢?」

谢见欲哼哼唧唧道:「粥粥知道我不会同旁人成亲。」

我问:「那还用这个借口来搪塞我?」

谢见欲说:「我要是直接说有危险粥粥就不会走了。」

我冷笑,「你以为我会为了你陷入危险?」

谢见欲将我抱紧了,听起来很愉悦,「粥粥不是已经来了吗?」

28

第二天一早,我被阳光照醒了。

谢见欲就躺在我怀里。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

木劲好不容易偷到药姗姗来迟,见到此副场面又默默在窗外退出爬进了一半的身子。

谢见欲说,围猎那天就发生了意外,平延王反了,而他和薛庸由于上了替身来了我这里凑巧逃过一劫。

谢见欲又说自己作为忠臣的臣子选择回来救被困在宫中的皇帝。

嗯,我点头,后面那半段我一个字都不信。

所以说木劲不靠谱。

一会儿的功夫,我跟谢见欲已经被发现了。

层层的侍卫将我们围了起来,我忍不住转头责怪谢见欲,「你看,非得出来找出路。」

谢见欲表情委屈,「这为何不算是一种出路呢?」

我沉吟一阵,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也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是个好出路。」

谢见欲把下巴靠在我肩上笑,「粥粥,想跟我死在一起吗?」

我目不斜视,「抱歉,我没那癖好。」

谢见欲还是笑,好像很开心。

我也不知道大敌当前这缺心眼子的有什么好笑的。

他说:「若我们今日成功出去了,皇上也脱困,就让他解了你和薛庸的婚约。你和我成婚好不好,粥粥?」

「能出去再说吧。」我主动牵起他的手,「可是看样子我们出不去了。」

谢见欲将我的手反握住,低声在我耳边说:「不论怎样。好粥粥,我们永远不分开。」

但是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他们只是把我们围住,还不动手啊?」

谢见欲说:「可能接到了命令,留活口。」

也对,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我有些高兴过头了,说:「好啊谢见欲,要是能平安逃过此劫,我们就成婚。」

谢见欲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像是偷腥的狐狸得了逞。

好吧,随他去吧。

然后我们就见一个侍卫走到为首的那个侍卫面前,对着我们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很好懂,前因后果大概就是他们碰见我两以为我两是什么重要人物于是决定先只是把我们围起来,但是通报上级之后得知可以杀。

我说:「看来我们要死在一起了。」

突然一声吼叫好似要划破长空一般,劈开面前的侍卫传至我们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