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许你春且住
许你春且住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据说,我相亲的对象是省立医院的医生,年纪轻轻就是主任医师,海龟博士,关键人长得也高大帅气 我特意化了妆前去赴约,但见到本人我愣住了。 即便样貌清俊稳妥,但他并不年轻。 那网上的照片,是多少年没更新了! 1 在进去之前,我对这次相亲还是很期待的,一向不爱化妆的我,出门前还特地擦了粉
第 3 / 3 部分
伏杰摇了摇头,眸色一片平静:「姐,我能活这十年,已经是奇迹了,剩下的日子,与其在医院里做各种痛苦的治疗,还不如回家,坦然地接受死亡。」
面对这样的伏杰,我竟然不忍心再说一句让他坚持的话。
这种意义上的坚持,太过残忍。
我给伏杰办出院的那天,开了许多止痛针剂。
就像这世上所有的晚期病人家属一样,没有任何不同,对于医生来说,就如同每一个平常的日子里都会出现的一幕,不会引发任何侧目。
我们一家,也只是这世上千千万万个癌症家庭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即使再坚强,也抵抗不了生老病死的结局。
9
伏杰离开的时候,春天还没有走完它的尾巴。
五月里,总是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而天色却并不阴沉。
空气里到处都是柔暖和湿润的味道。
我忽然想起,伏杰曾经说的,真想一直活在春天里。
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这个季节,我在他的墓碑前放下了一捧鲜花。
我站起身时,看着身边默然无声的许瑞松。
他鬓角的发丝从发根处又渐渐变白,他总是这样,染白他的也许并不是经年的时光,而是每一个平凡又忙碌的瞬间。
我回忆起过去这些年来的经历,这个时候的我突然释然了。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在最后,在我人生当中最落魄的时刻,被身边的男人温暖了。
「我那天说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我看着他道。
「什么话?」
我想了想,低下头看着脚尖:「我二十六岁了,过了这个春天就二十七了,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就在一起吧。」
「嗯。」
我猛地一抬头,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
许瑞松看着我惊讶的表情,无奈地叹了一声:「这么久以来,我做的还不够明显,是不是?」
我红了脸:「我还以为你和程姐……」
「我跟她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那你之前说谈得挺好的……」
「我以为你是说我们的合作,科室打算引进一台机器人设备,现下正准备给年轻医师们做培训工作,进行得挺好的。」
许瑞松轻声解释着,突然拿起我的手,放在掌心,眼神缱绻地停留在上面。
「我,你想好了吗?」
「什么?」
「我年长你许多……甚至有可能不能陪你到老。」许瑞松看着掌心里这双因常年的劳碌而并不显细嫩的手,声音有些酸涩。
我笑了笑:「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世事无常,生命本就脆弱,如果无法白头偕老,那我们就有多远走多远。」
面前的男人,抬起我的手,轻轻地放在唇边。
番外
1
刘旭觉得许主任最近不对劲。
许瑞松刚在外面相亲回来,作为好同事的他自然要先「好好关心」下,于是刘旭没大没小地搭上背,笑得一脸八卦:「姑娘长得怎么样?」
许瑞松一把拉下他的胳膊,淡淡道:「下不为例。」
刘旭一脸纳闷,平时勾个肩搭个背,也没见他这么严肃。
「怎么了,许老师,那介绍人说姑娘长得挺不错的呀。」
许瑞松皱了皱眉,去更衣室换上了一套手术服,出来时才问:「你怎么不告诉我,那姑娘才二十六岁。」
刘旭一听,笑了:「告诉你人家才二十六,以你的脾气会去见吗?照我说,像你这样事业有成,优秀又自律的大叔,就该找个年轻漂亮的小萝莉,老夫配少妻,现在不是挺流行的么?」
「少给我胡闹!」许瑞松这次是真的有点动气了。
刘旭见状,也不再纠缠,只当许瑞松相亲时吃了瘪受了气,大不了自己之后不提了就是。
但没过多久。
刘旭觉得许主任更奇怪了,他有几次都看见许瑞松打开手机相机,对着自己左右审视,却并不自拍。
换手术服出来,也要对着镜子照一会,完了还拨弄自己的头发,神情纠结。
刘旭瞧得心痒难耐,最终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道:「许老师,你最近在搞什么名堂?」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在发什么骚?
许瑞松看了看他,刘旭也三十多岁了,但可能他平时比较注重打理,所以看起来非常年轻有活力。
许瑞松突然问道:「你平时都去哪个理发店?」
刘旭一脸懵地说了一个自己常去的理发店:「许老师,你这是要去整饬自己的发型?难不成你看上谁了?」
许瑞松状似随意地说了句:「白头发多了些,去染个发。」
刘旭瞪大了眼睛,更加纳闷,要知道他们科室几个哥们早就看不惯他这半头白发了,明里暗里地多少次劝他去染个发,每次都被他「染发剂致癌」给堵了回去。
而这次居然主动要去染发,要说他没看上哪家姑娘,还真不信。
许瑞松显然不想与他多说,转身要去忙事,刚要出门,又调过头来,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你别多嘴。」
刘旭咂舌,他多嘴什么了?他什么也没说啊,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2
伏杰住院的那段时间。
伏薇很郑重地对他说了谢谢。
许瑞松沉默地看着她,恍惚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么对着他,说了一句:「谢谢你,医生。」
那时,他刚从国外回来就聘到这家医院,首先就去了急诊科轮转。
他接手的第一个急诊病人就是她的弟弟伏杰,他对她印象很深。
那天晚上,她就这么一个人背着急性肠梗阻的弟弟,敲响了急诊室的门,那个瘦弱孤独的身影就落入了他的眼里。
她抓着他的下摆,眼里满是泪水,却又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只是说了句:「麻烦您了,医生。」
直到抢救结束,他们的母亲才匆匆赶了过来。
那时,她母亲只顾着围着儿子嘘寒问暖,而我却悄悄地来到他身边,向他轻轻地道了声谢。
没有人知道,忙碌了一个晚上的他,在听到这声谢之后,心里升起的那一股暖意。
许瑞松恍然回神,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孩,抬起手没有犹豫地落在她的头顶轻抚着。
「别怕,我一直都在。」
(全文完)
作者:小虫大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