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给你一颗恋爱糖
给你一颗恋爱糖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我被送到乡下养病,遇见了一个打谷子超级厉害的小哥哥。 小哥哥盯着我白嫩的手说:「这双手这么嫩,打一个小时谷子,满手水泡估计要哭很久吧?」 后来,我的手被削笔刀划了一个小口子,疼出生理泪水。 他一脸心疼地握住我的手说:「小祖宗别哭,你简直要我的命啊。」 1 我蹲在田坎上数蚂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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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颗恋爱糖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我被送到乡下养病,遇见了一个打谷子超级厉害的小哥哥。
小哥哥盯着我白嫩的手说:「这双手这么嫩,打一个小时谷子,满手水泡估计要哭很久吧?」
后来,我的手被削笔刀划了一个小口子,疼出生理泪水。
他一脸心疼地握住我的手说:「小祖宗别哭,你简直要我的命啊。」
1
我蹲在田坎上数蚂蚁时,头顶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为被打扰忘记刚刚数的是第几只蚂蚁而生气。
我站起身气鼓鼓地望着始作俑者,只见男人穿着棕色 Polo 衫,上面还有泥点,嘴里叼着一支烟,弯着身子手上正在快速地系扁担上的绳子,手臂肌肉发达,手机放在一旁开着免提。
电话里传来声音:「野哥,今晚城西赛车场有比赛去不去?」
野哥烦躁地拿下烟,甩了甩脸上的汗水开口:「不去,老子正在打谷子。」
「哟,野哥什么时候好心去帮助农民伯伯丰收了?这不符合你纨绔的气质啊。」
我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想知道传说中的纨绔长什么样子。
正在擦汗的男人感受到我的视线看过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还不是老爷子,退休了不好好钓鱼养花,非得回乡下承包几十亩田种谷子,我家周总怕累到他老爹了,就把我扔过来了。」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调侃:「野哥你一天能打十斤谷子吗,要不要我带人来帮你?」
野哥哼了一声:「老子打谷子凶得批爆,不需要帮忙,行了,挂了。」
男人挂完电话就要往田里走去,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对我说:「小姑娘,听说数蚂蚁晚上会被蚂蚁搬走哦!」
骗子,我才不信,我数了那么多次都没被搬走。
男人啧了一声,把烟头浸进泥水里,抬脚就要往前走。
我追上去戳了一下他的手臂,见他看过来,我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朝他伸出手。
手心里是我刚刚捡到的从他裤子里掉落的 Zippo 火机。
野哥盯着我的手看了半晌,笑了一下开口说:「这双手这么嫩,打一个小时谷子,满手水泡要哭很久吧?」
我把火机扔给他,飞快地把手背在身后。
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他,他开始大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男人笑完后,对我说:「还不走,真想被老子抓去打谷子啊?」
我摇摇头转身往回跑,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2
跑了一段路后,我蹲下身悄悄往回走。
因为这个小哥哥虽然长得凶凶的,但我能感受到他没有恶意,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我的手有点痒,想要把他画下来,但是我的笔,iPad 还有电脑全被没收了。
我看着小哥哥麻利地割掉谷穗,把他们整齐地放在一起,割完一片后,把谷穗举起来在木头做的方形大桶边缘反复拍打,谷穗上的谷子就全部脱落了。
我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动作,手不自觉的在地上画画,沾了满手的泥。
「糖糖,糖糖,你在哪?」
张姨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唤回了我的思绪,也让野哥回头抓到了正在偷看的我。
我抿抿唇,把头埋在了裙子里,乞求他看不到我。
头顶上丸子的小揪揪被人捏住摇了两下,耳边传来一声嗤笑。
「糖糖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掩耳盗铃?」
当然听过,可不就是我现在这样,我抬起头看着野哥。
野哥嘴角挂着痞笑,蹲在我身前,他一定是知道他笑起来很好看才会一直笑。
张姨走进看见我蹲在地上,把我拉起来轻轻拍了怕我裙子上的泥。
心疼地说:「哎哟,小姑奶奶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还把手弄得这么脏,热不热啊?」
我摇摇头表示不热。
张姨抬头对野哥道歉:「不好意思,糖糖没给你添麻烦吧?」
野哥笑着说:「没有,糖糖很乖。」
我看着张姨强调:「糖糖,很乖!」
说完我肯定地点点头,增强说服力,他们两人却看着我笑了起来,我疑惑地看着他们。
张姨给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哄道:「是,我们糖糖最乖了,我们回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听到可以吃冰淇淋我眼睛一亮,吃甜食可以让我开心,但爸爸和哥哥总是不给我吃,我知道是那个坏医生说的。
回家吃完我两口吃完了 mini 可爱多,想趁着哥哥不在撒娇让张姨给我多吃几个。
张姨肯定是被老巫婆附身了才会不理会我的撒娇耍泼,我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眼角瞥见张姨拿着药盒走过来。
我生气地把头转向一边,撅起嘴巴,用行动告诉张姨我不要吃药,除非给我冰淇淋。
张姨拉着我去厨房,拉开冰箱给我看冰淇淋已经没有了。
我委屈地看着张姨,眼泪在眼眶打转。
张姨忙哄我:「糖糖别哭,我已经跟你哥哥说了,让他回来的时候给你买,明天就能吃到了,乖啊。」
我知道在姨奶奶家里做客不能乱发脾气,只好退而求其次。
我拉了拉张姨的手臂:「画画,不然不吃药。」
张姨无奈只好打电话给哥哥,说了好久才回来告诉我可以画画了。
3
一周前,我坐在诊疗室玩着我的 iPad,听着心理医生对我爸爸说:「糖糖病情不仅没有好转,还有加重的趋势,我建议你们带她出去散散心。」
晚上,我哥和我爸商量一番后送我到了乡下姨奶奶家,哥哥和从小照顾我的张姨陪着我一起。
今早我哥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我趁着张姨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一整天关在院子里可无聊了,还不能画画,因为坏医生说画画会让我想起一年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建议不要让我接触到画画工具,他就是个坏人,大坏人!
我顺着人群说话的声音到了一处稻田边,看到一个小哥哥背影很好看,身材比例尤其好。
就像老师说的黄金比例,倒三角身材,而且劳动的时候身体蕴满力量。
老师说过这种画面很珍贵,遇见了一定要画下来纪念。
我很开心,可是突然想起我没有纸和笔,难过的蹲在地上,正好看到一群蚂蚁在搬家,才开始数蚂蚁。
我早就听到野哥过来了,也知道他在我身后站了许久,可是想到我不能画他就很难过,不愿意转身看他。
可是他的声音太好听了,听他打电话忘记了我数到哪里了,我只好转头看着他无声控诉。
4
我开心地吃完药,拿上 iPad 就跑了出去,我要把野哥画下来。
张姨在后面一直叫我慢点,我转头叫张姨回去,因为我画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我。
我跑到田坎上就想席地而坐,野哥皱着眉看过来,我吓得停住动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野哥啧了一声说了句:「你等着。」
我维持着半蹲的动作不敢动,转头看着野哥离开。
他是不是不愿意我画他啊?我难过地想。
几分钟后,野哥拿了一个小凳子放在我身后说:「你是不是傻,我只是叫你等着,又没叫你不准动,你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累吗?」
我看着野哥眼睛,认真地说:「怕你,生气。」
野哥摸了摸我的头顶:「我跟一个小姑娘生什么气啊?你就坐在这里玩儿。别乱走啊。」
野哥交代完,把兜里的烟和火机扔给我,就转身继续打谷子了。
我坐在田坎上画了一个上午的画,选出了最满意的九副图给野哥看。
野哥叼着烟没有点燃,痞笑着对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我知道,哥哥说了画别人得和别人说,还得给钱。
我从裙子的荷包里掏出一把毛爷爷问:「多少钱?」
「看在你把我画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就不收你的钱了。」
我眼睛一亮追问:「发微博,可以吗?」
野哥迟疑了几秒钟说:「可以,让大伙儿看看什么才是打谷子凶得批爆。」
我点点头,他打谷子真的好凶,速度比旁边的人快了一倍。
我点开微博发现点不进去,哥哥他们给我设置了密码,我知道他们不想让我看见那些不好的言论,这一年都没让我上过网。
我试了好多密码都不行,眼泪包在眼眶,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我抬头看向野哥。
野哥扔掉嘴里的烟,开口说:「你别碰瓷啊,我可没打你,不准哭。」
我拼命忍住眼泪,带着哭腔说:「登不上。」
「啧,多大点儿事儿,用我的登。」
野哥说完把手机递给我,我拿过手机登上我的小号,开心地把图片发到了网上,并且贴心地给野哥保存了一份在手机相册。
野哥收回手机,挑起一旦谷子,「把板凳拿上咱们回去,太阳越来越大,别中暑了。」
我跟着野哥一起回家,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下午,我睡完午觉就想去找野哥,但张姨说:「太阳这么大,野哥也怕中暑,不会出门。」
我只好作罢,晚上睡觉前我开心地想哥哥没回来,没人收我的 iPad,明天可以继续去画野哥。
5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药拿上平板就迫不及待跑出了门。
我到田里的时候看到野哥身边围了一群人,他们满头大汗正在吞云吐雾,那些人染着或蓝或绿的头发,张扬不羁,我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
突然,一个微胖的男生看见我说:「卧槽,哪里来的小仙女?」
见所有人都都看向我,我吓得往后退,甚至生出惧意想转头往回跑。
眼看着微胖的男生向我走来,野哥出声:「胖子站住,别吓着小姑娘。」
胖子拿出手机比耶拍了张照片,看着说:「胖爷我英俊潇洒,哪里吓人了?」
我趁着这个空档跑到野哥身后,悄悄跟他说:「野哥,我害怕。」
野哥嘴角挑起一抹坏笑,转身低头在我耳边也悄悄说:「叫声周野哥哥,我护着你啊。」
我迟疑了一下,抿抿唇,不想叫,努力把自己藏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野哥继续哄道:「你叫一声,我给你买冰激凌。」
我眼睛一亮,今天还没吃到冰激凌呢,脱口而出:「周野哥哥。」
周野愣了一下,想忍没忍住,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歪着头说:「糖糖,最可爱!」
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生突然问:「野哥,你去哪个农民家勾搭的小姑娘?」
周野挡在我身前冷冷地说:「唐家的小姑娘,你惹不起。」
黄头发继续说:「是唐家那个小神经病?」
我看见周野一瞬间握紧了拳头,手臂青筋凸起,浑身散发冷气。
我捡起地上的石头猛地砸向黄头发,「糖糖不是神经病,妈妈也不是神经病。你是坏人,该死。」
心里的毁灭欲不断上升,我拿着能拿到的所有东西砸向黄毛,他一边躲一边骂骂咧咧。
胖子开口:「陈老六,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周野冷冷地开口:「给老子滚,以后有我周野在的地方,我不想再看见你。」
周野说完制止住我打向自己的手,捧着我的脸温声对我说:「糖糖很健康,乖,不要伤害自己。」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想发泄。
「啪」,这一声唤醒了我的意识,周野古铜色的手臂上也随之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以胖子为首的一群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我心虚地将手握成拳背在身后,讨好地对着周野的手臂吹了口气,「痛痛飞走。」
周野捏了捏我的脸说:「你还是第一个敢打老子的人,还生气吗?另一只手也给你打。」
我摇摇头,拉着周野的手说:「不打,买冰激凌。」
周野牵着我的手就往回走,胖子在身后喊道:「野哥,你去哪,不打谷子了?」
周野头也不回,「给小姑娘买糖,哄她开心,你们先打着。」
我转头看着胖子他们不可置信的表情,偷偷笑了。
周野骑着摩托车带我到镇上买了许多冰激凌,奶糖和巧克力。
我想起哥哥和张姨不准我吃,把东西递给周野:「给糖糖放着,不准偷吃。」
6
回到姨奶奶家的时候,我听见哥哥正在发火。
「你明知道糖糖的情况,怎么还让她一个人出去?」
张姨小声解释:「可是糖糖这两天很开心,今天也没吵着要糖吃。」
「这一年,她上一秒撒娇卖乖,下一秒趁人不注意偷偷伤害自己的事还少吗?」
我摸了摸被雪纺长袖挡住的那些伤口,笑着进门:「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哥哥把我转过来转过去仔细检查一番才放下心,担他仍板着脸说:「你是不是又把画发到微博上了?」
我低头盯着脚尖,拒绝回答。
「唐糖,别想蒙混过关,你画画的小习惯那几张打谷子的图片里都有,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还学会背着我们开小号了。」哥哥语气中着急又无奈。
「糖糖想让别人看见我的画。」
「糖糖,外面不安全,有很多坏人。」
「坏人不是已经受到惩罚了吗?」
我记得之前我在医院时,爸爸打电话联系律师团队,将当初带头的人全部告上了法庭,他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哥哥给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说:「糖糖,这些年你一直活在我和爸爸的保护下,很少接触外界不知道一夜出名能惹得多少人嫉妒。」
「哥哥,糖糖已经长大了,我会勇敢,而且妈妈和小哥哥都说过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错的。」
哥哥说不过我,从小就是这样,可惜他却总想管着我,唉,小唐还是太年轻。
小唐还想继续劝我:「糖糖,你画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是在村里听说了你的家世才故意靠近你,他是一个坏人。」
「他不是坏人啊,他是小哥哥。」
「什么小哥哥大哥哥的,等等,你是说他就是一年前救了你的人?」
我点点头,难怪我一开始就觉得他无比熟悉。
7
一年前,我在母亲节发了一组歌颂母爱的漫画,画的是妈妈抑郁症自杀前对我和哥哥的疼爱,一夜爆火。
但是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网上风向变了,许多人批判我画风幼稚,甚至有人带节奏说我物化女性,误导未成年人。
哥哥和爸爸调查发现是同行恶意竞争,故意诱导粉丝和网友。
他们越来越过分,开始扒出我的信息,一些网友在微博私信骂我。
【你就是个神经病,你妈也是。】
【你妈都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
诸如此类的言论,我每天都能收到几百条,等爸爸和哥哥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将刀划破了手腕。
妈妈的死一直是我的噩梦,我永远记得八岁那年,爸爸出差,妈妈换上一袭红裙,温柔地叫哥哥带我去花园玩儿,她说她要画画。
妈妈是有名的画家,但是已经我很久没见看妈妈画画了。
那天和哥哥玩了一会儿,我想看妈妈画了什么偷偷溜回了家,悄悄推开画室的门看到的却是一袭红裙的妈妈一手拿着美术刀躺在血泊中的样子,鲜血让红裙更加艳丽,我的眼里只只剩一片血色。
爸爸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就发现我不愿意说话,不愿意见人,带着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从此心理医生每个周都会上门给我开一些苦苦的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后来心理医生说我喜欢画画,建议让我学,但爸爸哥哥都反对,母亲就是因为画画被抄袭维权困难导致灵感枯竭患上抑郁症,最后选择离开我们。
最终外公见我病情越来越重力排众议,亲自教我画画。
而我也从妈妈死后再也没有上过一天学,一开始是哥哥回来教我,慢慢的爸爸请了家庭教师,十七岁以前我与外界几乎脱轨。
十七岁发的漫画一夜爆火,却由于网络暴力让我患上了抑郁症。
划破手腕后我被送往医院,在医院里趁众人不注意我偷偷跑了,我真的觉得很痛苦,但爸爸和哥哥眼里的担忧和希望我坚强的乞求让我只能苟延残喘。
出了医院后,我朝着记忆中母亲的墓园跑去,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差点被车撞了。
我正想为什么没撞到我时,车里下来了一个人,染着蓝色头发,带着耳钉,穿着夹克衫,是周野。
8
按照正常剧情周野本该联系保险公司,但我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他只好带着我来到了他们家的私人医院。
我醒来后,浑浑噩噩被周野带回了家里。
在周野的公寓里我几次试图溜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可他像是知道我的打算,一直盯着我,让我找不到机会。
我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闲。
周野见我情绪稳定后,挑了一天时间出门,回来后情绪低落。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慰,周野却一把抱住我,将头埋进我的肩上。
我本想挣扎,但我感觉到一滴温热掉落肩头,打湿了衣服。
周野哭了许久,寂静的黑夜里响起了他低低的声音。
他说:「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妈妈不爱我,从小我调皮捣蛋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哪怕她骂我我都开心,可是她对我只有无尽的冷漠,我甚至觉得我就是她的累赘,于是我放纵自己赛车,打架,醉生梦死,活得像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