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给你一颗恋爱糖
给你一颗恋爱糖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我被送到乡下养病,遇见了一个打谷子超级厉害的小哥哥。 小哥哥盯着我白嫩的手说:「这双手这么嫩,打一个小时谷子,满手水泡估计要哭很久吧?」 后来,我的手被削笔刀划了一个小口子,疼出生理泪水。 他一脸心疼地握住我的手说:「小祖宗别哭,你简直要我的命啊。」 1 我蹲在田坎上数蚂蚁时
第 2 / 3 部分
嗯,我懂这个感觉,这些年我也排斥爸爸他们对我心理疏导,消极对待治疗,活得浑浑噩噩。
「可是今天我知道了,我的母亲很爱我,她只是像你一样生病了,所以我要陪着她一起慢慢变好,你也一样,小朋友你要坚强,战胜病魔,到时候哥哥带你去赛车,去蹦极,去体验所有好玩儿的东西。」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我想说点什么回应周野,却因为应激反应失了语。
我思考了一夜,第二日周野出门后我给他留了张字条后发了消息给爸爸。
被接回家后,我主动要求住院治疗。
住院的一年时间里,病情反复,每每眼看好转却又会在不经意间听到一句话而复发,最绝望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周野,再咬咬牙尝试新的治疗方案。
我不想再看见别人怜悯的眼光,不想爸爸和哥哥再整天为我提心吊胆,我想和周野去赛车蹦极,走遍大好河山,画出最美的风景。
两个月前,我接受了催眠治疗,忘记了看到那些评论后的伤心欲绝,也忘记了周野。
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一直拼命去想,却让这次治疗又宣告失败,医生建议让我换个环境。
今早那句周野哥哥打开了我记忆的阀门,我想起来了,因为和周野待一起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让我开口说话,引导我叫他周野哥哥,我怎么能把陪我走过最艰难的时光的小哥哥忘记了呢?
一年不见,小哥哥的变化很大,微长的蓝发变成了黑色寸头,白皙的皮肤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摘下了耳钉,流里流气的气质变得充满野性,但又不失温柔细心,做事也变得超级认真。
所以,糖糖也要努力变好呢!
9
哥哥学校里实验数据出了问题,在张姨再三保证下,才一步三回头离开。
我看着哥哥离开后马不停蹄地跑去找周野,一边跑一边想,唔,今天吃什么呢?
糖就吃巧克力吧,冰淇淋吃可爱多,要吃草莓味哒。
我进门时看见周野正在晒稻谷,一边晒一边被周爷爷嫌弃。
周爷爷看见我放低了声音,「哟,糖糖来啦,和哥哥去拿糖吃吧。」
转头,瞪大眼睛对周野说:「给我,你毛手毛脚的,浪费了多少粮食。」
看着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我只觉得非常开心。
周野走过来,捏了捏我的脸蛋说:「小没良心的,看见我被骂笑得这么开心。」
我拿下他的手夸到:「你很可爱。」
「给老子凶得很,不许说我可爱。」
周野语气凶巴巴的,却连脖子都变得绯红。
是一个又酷又可爱的 boy!
我跟着周野进屋,在这里我实现了巧克力和冰淇淋自由。
这样带来的后遗症就是我开始食欲不振并且嗜睡。
张姨把我的情况告诉哥哥后,我在周野家吃巧克力被抓个正着。
我哥生气地没收了我的零食,对着周野吼:「你知不知道她要控制糖分摄入?什么都不知道,你就随她瞎胡闹,我们那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
周野没有说话,任由哥哥数落他。
我跑上前拦在周野身前:「你凶什么凶啊,我以后不吃不就行了。」
周野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是我没有提前了解,你哥骂我是应该的。」
哥哥看着周野的动作,生气地一把将我拉过去,牵着我就往外走,还让我不准再来。
可是他怎么关得住我呢,趁他他不在家,我偷偷溜了出来。
周野正和哥哥站在路边,我吓得悄悄躲了起来。
我听见哥哥说,「糖糖一直活得很纯粹,她不懂那些情情爱爱,小周总如果要玩儿,请去找别人。」
周野笑了一声,「唐总不觉得糖糖和我在一起最开心吗?我在她心里有一个位置谁都比不上,他在我这里也同样。」
「你能拿什么去照顾她?一片狼藉的纨绔名声?还是打架,赛车,不顾生命安全的责任意识?」
周野沉默了,过了良久他抬起头,郑重地说:「我以为我的改变是大家看在眼里的,看来我做得还不够,我会让你和叔叔放心地把糖糖交给我。」
这次换我哥沉默了,周野侧身看见了我,我给他做了手势先去他家里等他。
10
一进门,周奶奶给我拿了一个自己种的番茄啃。
唉,以前都会放白糖的。
周野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我好奇地瞄了一眼。
浏览器上是《抑郁症病人的照顾手册》,屏幕上面写着糖分对于精神病人有安定作用,但食用过多会产生依赖,导致嗜睡,身体机能下降。
从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些,他们只会说吃糖不好,可是甜的确实能让我开心,于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产生了……
不知道周野和我哥说了什么,他回来的时候对我说:「想找我尽管来,你哥不会阻拦你了。」
小唐摆烂了,第二天我出门的时候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和周野呆在一起我很开心,但是没有甜食让我焦虑,我开始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周野带我去河里摸鱼,我看着小水沟就想跳下去,他再也不敢带我去危险的地方。
我察觉到他的焦虑,好像又给别人添麻烦了呢。
我开始不爱出门,这下换成了周野每天来找我。
周野每天会给我带一小粒糖果,这是我少有的开心时刻。
他陪着我看电视,教我揉面包饺子,跟我讲外面的世界,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努力配合,但却仍然开心不起来。
直到在电视上看见男女主接吻,一吻完毕,男主对女主说:「你好甜。」
我转头看周野的薄唇,鬼使神差贴了上去。
怎么不甜?
我模仿着电视里的动作,眼睛一亮:「甜的!」
周野一脸呆滞,耳朵红得要滴血。
我正想再吻一下,周野捧着我的脸严肃地说:「不可以随便和男生做这个动作,只能和男朋友。」
「那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周野没说话,脸更红了。
「要……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才能成为男女朋友。」
「我喜欢你呀,你喜欢我吗?」
周野叹了口气,把我抱进怀里,「你那么单纯,什么都不懂,我怎么敢亵渎你?」
明明身体很诚实。
11
几天后的晚上,周野说要带我去看萤火虫。
到了小河边,周野布置得很温馨。
我们坐在地毯上,慢慢等天黑。
午夜,萤火虫慢慢出来,带着幽幽绿光穿梭在花草间。
当萤火虫照亮这方天地时,周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束玫瑰。
他抱住我,在我耳边说:「表白这事儿,以后留给男生来。」
「糖糖,我曾经以为我要等你很久,我们才会在一起。」
「可是那天你说你喜欢我,我突然就不想等了,你不懂情爱有什么关系,我教你就好了。」
「糖糖,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转头问:「女朋友给亲亲吗?」
「给,随便亲。」
周野说完,附身下来。
一吻完毕,我气喘吁吁靠在他怀里,「和那天的感觉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今天更甜!」
周野埋首在我颈间闷笑,温热地气息使我颤栗。
我动了动脖子,「周野,你伸出手,我给你一样东西。」
周野伸出手,我把一把糖放在了他手里。
「这是?」
「你每天带来给我的糖。」
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给你,希望你能懂。
和周野在一起的事我们没有瞒着任何人,当然想瞒也瞒不住。
我们就好像患了肌肤饥渴症,时时刻刻都想要抱抱亲亲。
我哥找我谈话,「糖糖你还小,周野只是和你玩玩儿而已。」
我正在和周野聊天,闻言抬头敷衍小唐。
「外公说过,我对感情的敏锐比你强很多,我快成年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说完,不管我哥说什么我都不理。
他见说不过我,转身去找周野打了一架。
周野第二天哼哼唧唧来找我,「我都没还手,你哥单方面殴打我,要糖糖亲亲。」
我哥在一旁牙龈都要咬碎了,但是谁的男朋友谁疼,我踮起脚尖送上我的双唇。
12
到了复查的日子,这一次陪我的人多了一个周野。
问诊全程周野都听得很认真,甚至还拿了手机出来录了音。
当听到医生说我病情稳定并且好转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
中午,我们去了我最喜欢的一家私房菜馆。
上厕所时,有人从身后用毛巾从身后捂住了我,我瞬间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响个不停,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
「哟,这小娘们醒了。」
我转头看去,有一个人很眼熟,是那天在田里说我是神经病的男人。
陈老六开口:「唐家小公主,听说你是周野的女朋友,难怪我当时就说了一句话,转头周野就把我家给整破产了。」
我没有开口,这个时候自己的存在感越低越安全,不过陌生人的气味和声音让我很难受,只祈祷爸爸他们能尽快找到我。
「跟她废什么话啊,给周野打电话了吗?」
旁边一个凶神恶煞的大块头喝了一口酒问,「哥几个等着拿钱呢。」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干瘦男人开口,「这妞长得挺水灵的。」
陈老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这里有问题,喜欢就玩玩,说不定她早就被周野玩烂了。」
我看着淫笑着向我的走来的男人开口:「我今天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男人停下来和众人一起大笑。
「小丫头,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看着男人慢慢走近,伸出手,我毫不犹豫咬了了下去,血腥味在嘴里弥漫,男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仓库。
有人钳住我的嘴,逼迫我放开他。
黄毛男人解放后,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痛。
「小娘们儿还挺辣,本来还说对你温柔点儿,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哥几个一起上。」
他们把我围住,伸手撕扯我的衣服。
正在这时,仓库的门被人踢开,周野喘着粗气,逆着光站在门口。
「你们今天要是敢碰她一下,谁也走不出这道门。」
周野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身后的大门被人关上。
陈老六抱着双臂,有恃无恐地说:「你一个人来的,到底是谁走不出这道门?」
大块头看起来是他们的头儿,喝了一口酒开口:「钱呢?」
周野颠了颠手里的箱子,「都在里面,不过你们先把她放了。」
大块头做了个手势,有人上前给我松了绑,把我推到了周野怀里。
周野看着我脸上的巴掌印怒了:「谁打她了?」
「把钱交过来。」大块头没理,开口让周野给赎金。
「我问你们谁打她了?」周野怒视着他们,转头伸手覆上我的眼睛,「乖,别看。」
我乖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耳边不断响起惨叫声。
过了一会儿,周野气喘吁吁在我耳边说:「睁眼,别看地上,我们走吧。」
我睁眼看见他红肿的嘴角,被打的时候我没有哭,现在却差点忍不住眼泪。
「小问题,你不觉得这伤让我更野性吗?」
周野轻声哄着我,牵着我朝外走去。
「站住,你觉得你们走得了吗?周野,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凭什么逍遥自在?」
陈老六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刀,直直地朝周野刺去,周野一脚将他踢倒。
这一刻,世界突然失去声音,倒下的周野和在血泊里妈妈的身影重合,我的脑海里只剩一片血色。
我接住倒下的周野,一声声喊他的名字。
他伸出手摸着我的脸说:「别哭,别怕。」
「你说过会永远陪我的,你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哥,一定会陪你白头偕老。」
厂房门再次被撞开,警察举着枪:「别动。」
看着倒了一地的人,警察上前将他们拷走。
救护车随后就到,周野被送进了抢救室。
抢救期间,周野的爸爸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我只能不断祈祷上天保佑周野度过这次难关。
都说医院的墙壁听过最多我祷告 ,我就希望神明这一次能听到我的祈求,把我的周野完整健康地还给我。
历经十二个小时手术,周野终于被送了出来。
「患者被刺破了脾脏,是否脱离了生命危险还需要后续观察。」
医生交代完这句就匆忙离开开,周野也被送进了 icu。
我被我哥带回家,洗漱一番强制休息了一晚后一直守在医院。
一周后,周野被转入了普通病房,但人却还没醒。
我和周野的父母轮流守他,我本以为出了这事儿,他的父母会怪我。
周野妈妈却抱着我说:「你受苦了孩子,我们一起等小野醒过来。」
周野整整昏迷了半个月,趁着病房没人的时候,我哭着对他说:「周野,我求求你赶紧醒来吧,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我哭得泪眼朦胧,病床上却突然传来一句:「哥说过要和你共白首,我舍不得先走。」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周野自己按了铃叫了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一番说没什么大碍了,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
我反应过来后打电话通知家人。
周野身体恢复能力极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后,他说我瘦了,每天下班后提着菜就上我家给我做饭,美名其曰给我养身体。
原本因为我被绑架的事对他颇有微词的我爸,也渐渐在美食的诱惑下放下了芥蒂。
周野精准的抓住了我爸的胃,还有他的心。
13
二十岁生日这天,周野给我求了婚。
当晚,我爸喝醉了,翻着相册,拉着周野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从小到大的事儿。
最后,他嘟囔着:「糖糖当初那么小一点儿,怎么这么快就要嫁人了呢?」
我爸睡后,周野抱着说我:「要是我有个这么可爱又孝顺的女儿,我也舍不得,婚后我们多来看看爸爸吧。」
结婚的日子定在我们相遇的那天,周野说那天是我们俩的新生,结婚也是我们俩新生活的开始。
婚后,周野事业越做越出色,人人都发自内心尊称他一声小周总。
他杀伐果决的手段让人忘了他曾经是一个只会赛车打架,喝酒泡吧的纨绔子弟,只有我知道私下里的周野仍然是那个充满野性的不正经的少年。
这几年网上一位天才神秘漫画家横空出世,没有人能扒到她的身份,造谣诬陷她就会被告上法庭。
那个神秘画家就是我,周野开了一家公司,我只用负责画画,剩下的由公司给我解决。
我的病情越来越好,周野也实现了他曾说过的话,带我赛车蹦极,陪我走遍大好河山。
14 周野番外
和糖糖求婚那天,周野回家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周野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抬头问:「糖糖的爸爸有什么要求?」
周野想试探一下他爸的态度,开玩笑道:「叔叔想让我做上门女婿。」
「行,家里公司就给你当嫁妆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少来打扰我和你妈。」
「老周同志,需要我提醒你,你和我妈已经离婚了吗?」
对,周野的父母离婚了,在遇见糖糖的一个周之前。
他永远记得那天他回到家,他妈哭着求他爸爸,「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让我走吧。」
周爸爸含泪同意,然后周妈妈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很小的时候,周野就知道他的妈妈不喜欢他。
因为别的小朋友的妈妈会叫自己的孩子宝贝,会接他们放学,他的妈妈都不会。
周妈妈没有抱过他,更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甚至故意疏远他,就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
看了电视剧后,他觉得正常,毕竟他家和他外公家都这么有钱,父母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很合理。
他甚至脑补出了他妈有个初恋,因为他爸不能在一起而远走他乡,所以他妈才这么讨厌他们的家。
但是,周爸爸又非常爱周妈妈,下班回家的时间全给了周妈妈。
没有孩子不渴望母爱,长大一点的周野开始调皮捣蛋,试图吸引母亲的注意。
可他烂到了泥里也没换来母亲的哪怕一句责骂。
从小到大,学校请家长来的永远是他爸爸,曾经有小朋友问他:「你没有妈妈吗?」
我有的,只是我的妈妈不爱我。
从回忆里抽身的周野在家再也呆不下去,转身就出了门。
那一周,他赛车打架,喝酒泡吧,他想就这样烂死也好,这个世界他不会想来第二次了。
可是他没死,于是那天晚上他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自杀,没想到半路撞了一个人。
都要死了不能留债吧,他想。
于是他将这个小姑娘带到了医院,可是这个小姑娘没有身份证,他只好又把她送到自家的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问什么话小姑娘都不回答,最后医生告诉他这姑娘脑子有点问题。
那怎么办?不能把这姑娘丢在大街上吧。
于是他又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公寓,后来他发现她有自杀倾向。
嘿,巧了嘛这不是,他也想死。
不过,他想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活着,因为他要是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肯定舍不得他受一点伤害。
这算是周野为数不多想做善事的时候了,没想到因此收获一生想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