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重回我爸追妻那一年
重回我爸追妻那一年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我穿越到了父母年轻的时候。彼时我爸正处于追妻火葬场阶段。 他不认得我。 我爸只想让我帮他找老婆。 1 新的一天。 元气满满。 今天又是包揽世界百强集团的一天。 我站在清洁间的窗户面前这样想。 我从一众漂亮小姐姐面冷精英男中穿梭而过,拖着工具直达总裁办公室。 岳总最难伺候。
第 2 / 3 部分
淦,集团今年犯的是桃花劫,从上到下全是恋爱脑。
僵尸来了都不屑于咬这一口。
首先说明,我没有图那两百的意思,就是特别想回家看看。
可保姆扒开一点门,告诉我里面来了客人,先别进。
我朝着一大面落地窗看进去,发现我爷爷奶奶就在里面。
好像在讨论什么严肃的事。
反正岳总的声音隔着门缝都能传出来。
「不见,通通不见,我有女朋友。」岳总说话时面露不耐烦。
我意识到二老这是在进行家庭传统节目。
俗称催婚。
但催的时候不对。
再过半年就差不多了。
但其实二老起初不怎么喜欢朱蕊蕊。
因为她脾气轴。
后来是岳总来硬的,只要他们一天不接受朱蕊蕊大家就都别见面。
二老想见儿子,又念孙女,也只好慢慢把关系缓和下来。
听了一会,意识到这架短时间内没法干完。
于是我把文件交给保姆,让她转递。
我还没有走出别墅区多远,一辆跑车呼啸着从我身边擦过。
然后在前方停下。
一只修长的手从慢慢打开的车窗里伸了出来,然后微微勾起,示意我上车。
我麻溜的。
「他们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啊?」我问。
岳总:「知道,但好像有人把我分手的事透给他们听了。」
「谁这么多嘴啊。」
「老赵,一定是他,我就说为什么昨天他还接我爸去喝茶了。」
哇,再打响点。
不对,旁边是我亲爸。
「你开车去哪啊?」
岳总咬牙切齿:「跟老赵谈生意去啊,一天天的闲着他。」
好,集团接下来必走大运。
沃……话说早了。
当岳总看见赵叔叔和朱蕊蕊并肩同行,二人还有说有笑时,身上的杀气顿消。
他停下车,怠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你不谈生意了?」
岳总摇摇头:「现在是人家没空。」
接着,岳总慢慢拨通了朱蕊蕊的电话。
我以为他要发动霸总三连问——
「你在和谁一起?」
「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你还爱不爱我」
结果没想到岳总只是一脸平静地问:「蕊蕊,今天过得开不开心啊?」
顿了一会,他继续说:「好,我知道了,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岳总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柔柔弱弱的?
我在一旁看懵了,等岳总把电话挂掉,才迟疑道:「你这就偃旗息鼓了?」
岳总不语,依旧是面无波澜。
但止不住地敲击着方向盘的手指似乎出卖了他的想法。
我琢磨一会,恍然大悟:「以退为进?」
岳总扭过头,朝我微微笑了笑。
老狐狸。
「我那秘书呢?他为什么不来送东西?」岳总终于想起工作。
「跟你一样忙呢。」
「没个正形,」岳总透过上方的镜子瞄我,「你也没正事?」
「我难得休息一天还不能干点闲事了。」
岳总:「假很少吗?需要我帮你把店盘下来吗?」
还是那股熟悉的霸总风味。
我开玩笑地问:「你以后也是这样养女儿的吗?」
「我还没女儿,答不了你,」岳总一顿,「但是总觉得要是有女儿的话,可能会和你长得有那么一点点像。」
我心下一惊:「为什么?」
「你没发现你的眼睛和朱蕊蕊的有点像吗?」
我试探地问;「你不会在找替身吧?」
「什么替身?」岳总鄙夷地看着我,「朱蕊蕊就是朱蕊蕊,她独一无二。」
我手动控制嘴角的弧度,才忍住没有笑出来。
「但确实是因为你们有几分像,所以在办公室见面的时候我不排斥和你说话,」岳总慢慢说,「结果后来发现你比我那秘书机灵。」
不过岳总,我在集团干清洁那会,你是头一个在我和说话时候,请我坐下来的。
11
岳总已经五天没来咖啡店了。
据说是出差。
我算计着日子,发现明天就是朱蕊蕊的生日。
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过来。
但是不妨碍我今天去给她订了一个奶油蛋糕。
朱蕊蕊二十五岁啦。
真到生日这天,一早起来天色就阴沉沉的,后来果然绵绵不断地下起了雨。
咖啡店没什么客人。
外面也是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冰箱里的蛋糕可能要我一个人吃掉了。
我惆怅间,店门忽然被一把推开。
凉凉的语气顿时渗了进来。
可我不觉得冷,而是眼前一亮。
「你要不要吃蛋糕。」
「我有蛋糕,你要不要……」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响起,末了,我不好意思地笑。
朱蕊蕊倒是大大方方地说:「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请你吃东西。」
「你怎么也准备了蛋糕啊?」朱蕊蕊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我。
「我……」我撒了谎,「听岳总的秘书提起过。」
朱蕊蕊状似无意地打量一眼四周,问:「岳总是不是没来过?」
「他出差啊,好几天了。」
朱蕊蕊讪讪地「哦」了一声。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但我可以问问。」
朱蕊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先回去上班了。」
送走她之后,我吃着互相交换过来的蛋糕,有些心不在焉。
在察觉到朱蕊蕊对岳总依旧上心之后,我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雀跃。
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硬是想不起来,只好帮忙了解下朱蕊蕊的疑问,我联系了秘书,想问岳总什么时候回来。
秘书接通电话时,语气特别急促:「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帮忙去医院照顾下岳总?」
我眉头一皱:「他怎么了?」
「岳总今天非常、非常着急地要从机场赶回来,可是今天雨天路打滑,所以出了个车祸,我这边有事必须回公司处理,而且没有岳总的意思,我又不敢惊动他的家人,毕竟岳伯母她高血压啊。」
我血压也在蹭蹭地往上涨。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
不对,这人现在就是太年轻气盛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岳总还在手术室里。
油然而生的恐惧感迅速笼罩了我。
于是下意识地想要找妈妈,当我颤抖着打开手机,开始翻找朱蕊蕊的联系方式。
忽然间,手指无来由地僵了僵。
我能想到,这个电话一旦打通,朱蕊蕊一定会赶赴过来。
因为岳棋出事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置之不理。
但我不想借此绑架朱蕊蕊。
我知道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们会和好,会结婚。
可是我从没问过,在朱蕊蕊二十五岁的第一天,也就是此刻,愿不愿意和我父亲岳棋有牵扯。
我放下电话,一步步走向手术室。
我这边脚步沉重,朱蕊蕊却像风一样出现了。
她温柔地拍拍我的肩膀,说:「凌凌,你回去吧,这儿有我就行。」
我怔了怔,脑子忽然转不过弯来。
朱蕊蕊来了。
她叫的不是林月,她管我喊凌凌。
心口被「凌凌」这两个字狠狠地击了一下。
二十五岁的朱蕊蕊抬起手,轻轻地掐了掐二十岁的岳凌凌的脸颊,温声道:「宝贝乖点嘛。」
她松开手,往手术室走过去,片刻后回头朝我笑:「凌凌,我替你爸爸谢谢你。」
朱蕊蕊她……她一直都记着呢。
她一直记得自己是我妈妈呢。
所以,跨越时间的不止我一个。
当我意识到这点时,完好的世界在一瞬间开始崩塌,变得支离破碎。
某些在今早上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的回忆却一块块地拼凑完整。
在没有穿越这件事之前,四十七岁的朱蕊蕊因为车祸躺在病房里。
我在病床边一遍遍地祈祷她能够平安醒过来。
哪怕用我的性命去换。
如果上天给我一个选择,让我以从未出生的代价来换,我也会立刻答应。
……
12
「凌凌,爸爸手麻。」
在轻声提醒下,我猛地睁开眼睛。
看见父亲岳棋的手已经被我枕得成了青紫色。
我立即直起身。
岳棋温和地嘱咐:「别一下起那么快,心脏会受不了,注意身体知道吧。」
人至中年,唠叨了一些。
我转过头去盯着他看,汹涌的异样情绪快要跃出胸膛。
在岁月的积淀下,他现在沉稳而儒雅,身上再没有当年那股子气盛了。
可况此刻又憔悴,对比下冲击更大了。
「做噩梦了?」岳棋慢慢地活动着因为血液不流通而僵硬的左手,「不过医院这地气压也够低的,我闭眼睛一整晚都没睡着。」
医院……医院……
当我扭头看见病床,还有病床边的一堆机子时,算是彻底苏醒了过来。
今天我妈妈朱蕊蕊被推出抢救室的第二天。
这是一桩意外。
岳棋卷入了商场纷争里。
买凶的人意在他的车上动手脚,但最后开上那辆车的人是朱蕊蕊。
岳棋很自责。
我还记得得知出事缘由的时候,他是怎样弓下身体缩在墙边的。
狼狈极了。
爷爷奶奶让我去安慰爸爸。
结果他看见之后眼泪反而不停地从眼角渗出来。
「凌凌,你妈妈要是不开我的车就好了,」二十多个小时的不眠,已经把他的神志磋磨得有些混乱,「我那天如果没有起晚就好了。」
岳棋念叨不止。
「要是我从一开始就不跟那边起冲突就好了。」
……
岳棋最后绝望地笑笑:「要是当年没嫁给我也是好的,起码不用替我遭这份罪,总归是我让她差点丢了命。」
我当时愣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是我现在或许知道怎么回答了。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你。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朱蕊蕊已经重来过一次了。
她重新站在选择的关口上,做出了她曾经做过的选择。
「爸爸,我想下楼买糖吃,你要不要喝咖啡啊?」
「小没良心的,我正愁合不上眼,你还想加速老爸猝死的步骤啊。」
「我忘了,」我拍了拍嘴巴,「都说习惯了。」
岳棋无奈地笑:「去买糖吧,甜甜嘴巴。」
我匆匆地下楼,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撞到了个人。
我停下来,怔了一会。
是当初我爸爸身边的秘书。
不过他现在已经升为经理了。
「我要去岳总送东西,你赶着去哪啊?怎么冒冒失失的?」
我下意识地问:「你追到前台姐姐了没有啊?」
他愣了愣,「凌凌你说什么呢,可别乱说话啊,我最近可没做什么,我这么多年只追过一个前台妹妹,早就是我老婆了。」
有些事,确确实实发生过。
我拎着一包软糖回到病房的时候,父亲岳棋正坐在病床边用纯净水打湿的纸巾一点点地覆上朱蕊蕊的嘴唇,原先略微有些干裂的唇瓣慢慢地变润了些。
奶奶在往她的枕头下面放平安符。
我把一颗软糖放入口,嘴巴还是苦苦的。
【朱蕊蕊】
1
我和岳棋准备要结婚了。
可是我那老糊涂的爷爷,净把我当成刚毕业的小妹妹,天天给我张罗相亲。
今天又把我骗过去见人了。
还是他学生的孙子。
我一瞧,是老赵啊。
赶紧打开手机和岳棋报备时间人物地点。
但岳总今天格外沉得住气。
一直不冒头。
他甚至给我回:「放宽心,正常聊天,等你回家。」
老赵看见是我,也有点尴尬:「不好意识啊蕊蕊,我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我一定不来的。」
「没事,岳棋心眼子没那么小。」
老赵的嘴角抽抽了一下。
里面黑漆漆的,似乎没人在家。
岳棋的秘书刚好尾随在我后面,手里提着份文件,说了一句:「岳总不在啊。」
我随口问一句:「他去哪你不知道吗?」
秘书漫不经心地说:「那就是喝酒去了。」
我愣了一下。
他揶揄地笑:「岳总私下就是烟酒都来啊。」
咔嚓开门之后,才看见二楼书房的灯是亮着的。
远远就听见岳棋又在书房里敲木鱼了。
秘书原地僵住。
我刚对他做了个「烟酒都来」的口型,这人就一副没眼看的模样急匆匆地将文件转给我递交。
岳棋在这时忽然出声了,不冷不热地问我:「约会顺利吗?」
我点头:「电影看了,街也逛了,还约了后天去看展。」
岳棋听完,慵懒柔和的气质忽然沉了下来,他露出失望的神色:「那我继续敲。」
敲敲敲,敲你命啊。
骗你的。
谁现在敢和我看电影逛街啊。
话说别人家的总裁也这样吗?
动不动就搁家里敲木鱼。
好像我们分手那会,他天天在家干这个。
把保姆阿姨都弄烦了。
我过去推了推岳棋:「你秘书说你私下烟酒都来,真的?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岳棋从哀怨状态中剥离出来,微微笑道:「偶尔应酬一下。」
我掰开他修长的手指仔细来看:「这也没什么痕迹啊。」
岳棋不紧不慢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支,冷白的手指夹上去,就这样抽了第一口,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咳咳。」
只是一口,岳棋就被迫中断。
岳棋灭了烟,「你少听他瞎扯。」
「所以只能抽一口是吧,一口也不给抽,知道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对了我那条蓝色项链呢?」
岳棋问:「哪条?」
「四百五十万。」
「那条项链涉及到太多不好的回忆,我扔了。」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扔了?你把四百五十万扔了?哎你不喜欢送给别的妹妹也行啊。」
岳棋嗤地一声笑出来。
耍我呢。
2
诸位停下手里的事听我说——
我生了个女儿。
六斤二两,白白胖胖。
我和岳棋给她起名叫岳凌凌。
岳棋起名前,犹豫了一下,问:「女总裁叫这名字会不会气势不太够?」
多可怜的孩子啊,才满月,身上就背负了过于沉重的负担。
结果,后来是岳棋喊得最欢,一天天地把凌凌挂嘴边。
「果然这名字可爱。」岳棋后来说。
喊着喊着凌凌就长大了。
凌凌十八岁的时候,我把岳棋送的那条项链,就是我最喜欢的那条,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真漂亮,真水灵。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凌凌又大了两岁。
最近岳棋也很忙。
生意扩展得越来越大之后,岳棋身上的愁绪也浓重了些。
因为股权纠纷,他最近被小人缠身。
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
不知为什么,反而是我睡得浅,早早就醒过来了。
才七点不到。
我抚了抚岳棋微皱的眉头,没有叫醒他,打算自己先去公司检查一些开会时要用的东西。
司机也没到上班的时候。
我把岳棋昨天刚开回来的车给开出去了。
可这车是不是坏了啊?
我怎么踩刹车都没反应。
其他地方也没有反应。
车子刚好从幽暗冗长的隧道穿过,铺天盖地的压抑横亘在心头。
当我反应到这车确确实实是出了问题的时候,它轰地撞到障碍物上,生生地被逼停。
届时我已经窒息得快要喘不过气。
濒临死亡的恐惧深刻地吞噬了我。
好后悔今天开车出门啊。
不对,不是我开就是岳棋开。
可是真的好痛啊,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撞碎了一样。
我闭上眼睛,最后想的一件事是如果……如果……
3
一睁眼,我回到了二十五岁那年。
就是我和岳棋闹分手那一年。
我尽管深爱岳棋,可是这时候的他,傲慢而凉薄。
无论重来几次,我都会被那副模样的岳棋给气到心灰意冷。
除非他改,否则不回头。
分手那天,我站在集团门前抬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的位置。
我心里忽然生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我已经回到了过去,所以我会不会选择走一条不同的路?
我正这样想着,一低头,就看见不远处那个正在拉着小垃圾车经过的身影。
囡囡?
那不是我家囡囡吗?
你也在啊。
那车她拉着吃力,我想上去帮忙。
可是……我现在是二十五岁的朱蕊蕊。
话说凌凌这样做,是为了接近她爸爸吧。
好吧。
让凌凌去帮我送项链,这样一来,她就有可由头可以见见岳棋。
不知道是父女连心呢,还是凌凌实在太机灵了。
一来二去的,她好像跟岳棋还混熟了。
就岳棋那个坏脾气,不可思议。
我倒是想看看凌凌还能做什么。
噢,她跑去卖咖啡了。
行吧,虽然这两年我都很少喝了,但我不介意现在起每天一杯热拿铁。
我往店里看,凌凌有时候好像顾不上吃午饭。
我只能时不时给她带些加热好的速食过去,比如三明治什么的。
本来应该买些好的。
可是凌凌,那样太明显了。
我怕你揣摩到点什么。
我还想逗逗你呢。
凌凌,是不是你教爸爸的?
我同他失联后第一次出现,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竟然没有上前来质问,而是那样卑微地问我,能不能和他聊一聊,时间我定,地点我定,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我愿意见就好。
变得真快。
他本来没那么快上道的。
还有,凌凌,在黑珍珠餐厅里面我都看见你了。
你怎么光盯着我们这边,一口菜都不吃呢。
都快凉了。
我着急死了。
后来你好不容易塞了块鹅肝,岳棋的爱慕者还在这会来了。
我本来想扭头就走,结果没想到岳棋的回应还算是那么一回事。
凌凌,这应该不是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