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软妹翻车手册
软妹翻车手册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结婚以来我在老公面前树立的一直是乖乖女形象。 直到深夜的酒吧里,我因暴打老色狼进了局子。 是我老公来捞的我。 1 上一秒我还在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跟警察叔叔 battle,下一秒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我立马偃旗息鼓。 那抹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直到他站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墙
第 1 / 2 部分
软妹翻车手册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结婚以来我在老公面前树立的一直是乖乖女形象。
直到深夜的酒吧里,我因暴打老色狼进了局子。
是我老公来捞的我。
1
上一秒我还在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跟警察叔叔 battle,下一秒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我立马偃旗息鼓。
那抹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直到他站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墙角的我。
在那张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帅脸离我只有一尺近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
真的完了。
我辛苦营造维持的软妹人设,彻底崩塌了。
我咬了咬下唇,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老公,然而透过夜色浓郁的窗子,我确定我露出了此生最扭曲的笑。
商行舟面色如常,只是伸手拉我站起来,又把身上的风衣披在我身上,盖住了我方才在夜场因为动手动作过大而拉扯松垮的吊带裙。
那警察似乎还没发现我态度的转变,上一句他被我噎得够呛,在这一句当然要通过拔高语调找回场子:
「你说他坐在你桌子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后脑勺就开始流血?你咋不说你桌子上的酒瓶长腿自己碎在他脑瓜子上的呢?」
我欲哭无泪,知道怎么补都补不圆了,干脆破罐子破摔:「那我这样说,你能信吗?」
「一派胡言!严肃点!」警察叔叔被我气得拍了桌子。
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墙角的闺蜜,然而方才还与警察叔叔誓不罢休的人,现在竟做起了缩头乌龟,装成不省人事的样子。
我暗恨,这女人真是靠不住!
不过……
我余光偷偷瞥向那人,我也害怕。
他表现得太平静了,给我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2
看我没了嚣张气焰,警察叔叔也放平了语气,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我老公:「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是你太太受人骚扰在先,不过!任何情况也不应该选择打架斗殴,如今对方也理亏,也愿意当面调解,等会签个字就没事了。」
他说完,隔壁警卫值班室走出来一大腹便便的人,一头俊逸的地中海在灯下闪闪发光,那人脑袋上缠了厚厚一层绷带,正是我的手笔。
他看到我似乎还心有余悸,使劲地缩了缩脖子。
我:……
当着我老公的面来劲是吧?
隔着我五米远,那地中海不再靠前一步,语调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劫后余生,「姑奶奶,啊不,女侠!谢谢你跟你闺蜜高抬贵手绕我一命,我确实不该让你陪我喝一杯,我喝大了,我道歉!」
说着他对我鞠了一躬,由于动作过大不知道又扯到了哪里的伤,他疼得呲牙咧嘴。
虽然这道歉听起来十分真诚,但当着商行舟的面,这无异于是将我的罪行一条条列出,公之于众啊!
我面如死灰,「呵呵……误会,都是误会。」
我现在只想签完字快跑。
过了今晚,我这美满的婚姻怕是要破裂了。
然而我老公却向前几步,款款地对着地中海伸出了左手,那款价值五百万的机械表在灯下闪烁出一抹寒光。
地中海脸上不解与惊恐交织。
我老公淡淡开口解释:「握手言和。」
想来地中海也是识货的,眼神在我老公的表上停留片刻后,赔着一脸笑地弯腰握手。
下一秒,他杀猪一般的叫声响彻警局。
我看到了我老公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他松手,不咸不淡道:「抱歉,手劲用大了。」
我内心暗爽。
草,好帅!
不过紧接着悲伤袭来,完蛋,这么帅的人马上要变我前夫了。
我正思绪混乱着,手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商行舟眼睑半垂着看我:「祝涟漪,回家。」
3
我步步走得挣扎。
心想:
回家?回什么家?我还有家吗?
生无可恋的,我回头望了一眼闺蜜。
这会儿她倒是满血复活了,手握成拳笑意盈盈地对我默声喊加油。
呵呵。
真好,你还笑得出来,我是笑不出来了。
我这么害怕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货不对版这件事,还得是我心虚。
我妈去世后,我爸转身另娶她人。
后妈眼里容不下我,怂恿我爹将我丢到了纽约,美名其曰是出国深造,实则就是给我一笔小钱将我打发了,任我自生自灭。
这经历听起来虽惨,所幸我爹那一半基因起了作用,我有点商业头脑,利用钱生钱,在国外的日子也算过的逍遥。
也正是在国外认识的我闺蜜。
但好景不长,全球经济波动,国内各大企业受到了牵连。
作为商业上的牺牲品,我被我爸抓回国推出来联姻了。
我自然是不肯的,闺蜜也特地回国救我于水火。
在我俩不眠不休的密谋下,光是悔婚计划我都制定了不下三条。
但我爹很是清楚我的为人,知道我不会善罢甘休。
他及时地亮出了联姻对象的照片,苦口婆心:
「女孩总得结婚的,无非是早了两年而已。」
「我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合该轮到你报答我了。再说了,你打听打听合计合计,以他的家世相貌,纯属你高攀,你自己找都找不到这么好的。」
我满眼不屑,不以为然地瞥了眼我爹的手机相册。
然后——
眼都亮了。
古有昭君出塞和亲,今有涟漪为父舍身。
别说结婚了,那一瞬间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4
我爸很满意我态度的转变,他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闺女,你嫁过去就享清福好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给商家人介绍你的时候,撒了点小谎。」
我嗤笑,「这有什么?」
我爹:「我说你单纯可爱、懵懂无知,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小公主,无忧无虑。」
那抹笑意成功僵硬在脸上。
我连声调都拔高了:「你管这叫小谎?」
弥天大谎啊弥天大谎!他说的这些可曾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心虚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你妈没去世前,那时候……你确实是这样的。」
我后妈听得不耐烦了,「有完没完,你跟她解释这么多干嘛?让她扮演好花瓶不就行了?」
行啊,不就是个花瓶吗?
我还不信演不好了。
闺蜜为我的倒戈感到痛心疾首。
「祝涟漪你是不是有病?明眼人都能看出你爸和你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小妈在卖你,你怎么还能同意呢?不吃亏你会死吗?」
电话里她讨伐的声音随着我照片发送成功而戛然而止。
她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清晰地伴随着潺潺电流声传来。
「其实我觉得吧,联姻才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好像更吃亏的是这个哥们儿。」
当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又细细观察起了我未婚夫的照片。
帅是真帅,但抛开颜狗的属性,我怎么莫名觉得他有些眼熟?
5
我跟商行舟算是闪婚。
第一次见面官方且正式的做了自我介绍,第二次见面我俩就办了婚礼。
由于结婚证是后补的,所以直到坐在同一张床上,我都不知道商行舟的尾音到底是哪个字。
婚后我尽职尽责地扮演者我爸描述的那个角色。
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娇弱公主,甚至连说话都要夹着嗓音娇滴滴的。
时间久了,我都快忘了自己能徒手劈榴莲了。
结婚半年,我跟商行舟虽然算不得如胶似漆,但也算相敬如宾了。
这个状态比我在网上看到的大多数婚姻都要好,也比我一个人在国外混日子好。
唯一不足的就是,披着一个虚伪的外皮,真的太累了!
所幸商行舟肩负着公司大任,日理万机,时不时的就要跨越大半个中国出差开会,我俩聚少离多,也给了我得以喘息的机会。
这个喘息自然是指趁他不在的时候,跟我闺蜜逍遥乐呵了。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很显然——
这一次,我翻车了。
6
一路无言。
车身流畅地穿行在都市夜景繁华里,霓虹灯光映照在商行舟脸上明明灭灭。
衬得他越发神色难辩。
我紧扣掌心,只敢用余光偷偷瞥他冷峻的侧脸。
暴风雨往往发生在极度平静之后,他越是不说话,我越是一颗心七上八下。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车子被红灯逼停。
商行舟轻点刹车,喊我名字:「祝涟漪。」
察觉到他要侧身,我一颗心跳到起飞,这种感觉宛如数学课上睡觉被老师抓包提问。
我没做好面对他质问的准备,只好紧闭双眼,紧绷着身子装作熟睡的模样。
直觉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旁打量。
我在心底默默数秒,直到绿灯亮起,商行舟缓缓将车启动。
我听到他嗤笑的声音。
「别装了,睫毛抖得车里都吹凉风了。」
我:……
不管,与其睁眼赴死,我还是选择继续装死。
可该来的总归会到来。
我提心吊胆了一路,车还是停在了自家别墅的门口。
商行舟也不下车,也不肯叫我。
他将车窗半降,耳边响起金属打火机的磕碰声。
烟草味被卷入夜风中,淡淡萦绕在鼻尖。
结婚半年,我很少见他抽烟。
偶尔几次也都是在工作压力极大的情况下,可想而知,现在商行舟的心情是多么的糟糕。
躲是躲不过了,我认命般睁眼,假装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老公~到家了吗?」
如今再听这夹着嗓子甜腻的声音不由有些尴尬。
我脚趾都要抠出一座梦幻城堡。
商行舟掐灭了眼,电子车门自动打开。
7
这会儿他倒是乐意陪我尴尬对演了,睨了我一眼,淡声道:「睡醒了?下车。」
回到家后,商行舟一切照常。
洗漱、看财经新闻、处理工作。
关于刚才在警局里的事,只字不提。
这叫什么?
这叫滴水之刑啊!
我内心饱受摧残,在他书房踌躇良久后,还是毅然决然视死如归的敲了门。
壮士赴死,讲究一个痛快。
商行舟淡漠的嗓音传至门外,惜字如金,只有一个「进。」
我气沉丹田,将酝酿了一晚上的话悉数吐出,「商行舟咱俩明天就去离婚,你的家产我一分都不会要!但是你得对外给我留两分薄面,就说咱俩感情不和!要不我怕再也嫁不出去了。」
说到最后,我不知怎的眼底有些泛红。
我老公这天鹅肉,谁甘心放手啊!
他指尖把玩着的钢笔倏地被拍在桌上。
不轻不重的一声响都能引得我瑟缩一下。
不知道哪个字没说对,他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看向我的双眸亦凛冽,商行舟话语里有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倒是说说,你还想嫁给谁?」
我委屈地撇了撇嘴,已经幻想自己单身了。
「得看我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来了。」
商行舟彻底被我气笑了,「你还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我眼底升起了希望的光,「从警察局回来你就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你这不就是想离婚吗?」
他眸光幽深地看我,淡声反问:「我不咸不淡?商太太,你确定不是你心虚?」
我被他问住了。
眨眼思索片刻,好像……确实如此。
一天前我还称商行舟这副姿态是清冷,是与我相敬如宾来着。
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感直冲脑门,我话音都扬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不跟我离婚了?」
他食指微屈,轻点桌面,「我从来没想过离婚。」
虽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我心里还是没底儿。
毕竟任谁得知自己娇软可爱的妻子其实私底下玩得很嗨,战斗力爆表能平静接受啊?
他就没有一种自己受到了欺骗的愤怒感吗?
我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见他眉目舒展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才迟疑开口:「那,关于我打人进入警察局这事儿,你怎么说?」
商行舟起身,三两步便走至我面前。
他抬手,略带宠溺地摸了摸我脑袋:「挺厉害,一点亏都没吃。」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撩得找不到北,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直到我双颊发烫地躺在床上,才后知后觉想起: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真心肯定我的战斗力吧?
8
婚姻危机,解除。
我闺蜜真心为我感到开心。
她大手一挥,「我被老头关禁闭了,不过没关系,我翻墙出去,姐姐带你庆祝去。」
我:???
谁给她的胆量说出这种话?
你看我敢去吗?
我还没有狗胆包天到顶风作案的程度。
小心谨慎,我打字过去,「咱俩先躲躲风头,减少见面。」
闺蜜一想我老公薄凉眼神带来的压迫感,只觉得此言甚妙,「有道理,祝平安。【蜡烛】」
「你也是【爱心】」
为了挽回一下在老公心目中的形象,我决定找点事做。
像我这种极具天赋的美术生,如果不能出现在画室里婀娜多姿地面对画板妙笔生花,就只能到工地卖力气搬砖了。
于是我真的到了工地——
旁边的墙绘工作室当了画师。
在小小一张纸上涂抹色彩实在有些憋屈,我还是更喜欢在墙上拿着刷子酣畅淋漓。
工作室老板娘是个同我一般大的女人,甚至我俩有共同的出国经历。
她也是最近刚回国,在家里人的扶持下开了一家工作室。
她长相温婉淡雅,身上也流淌着独属于艺术家的气质。
可惜,只能当个哑巴新娘。
她看了我的作品,对我甚是满意,一拍桌子,张口就是国粹,「卧槽,高手!」
当即我的工作就有着落了。
在我老公看不见我的地方,我大胆做回自己。
颜料大桶我一口气能抬一箱,高脚架我自己就能扛着到处跑。
老板一方面佩服我的力气,另一方面又喜欢我活好不造作的性格。
我俩在一起很有共同话题。
从最开始的求学履历生活趣事到最后聊到了感情状况。
但很快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板身上有着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道。
是来自我老公身上的。
9
我很肯定这不是巧合,因为这抹香气可以用独一无二来形容。
是我闺蜜被严厉老爹关在家里无聊所制,各种乱七八糟的原料一加,明明是抱着毁灭世界的想法来制造的,可成品却很是令人惊喜。
闺蜜大手一挥,直接送了我一瓶。
我几乎天天往衣柜里喷一点。
尤其是——
我不可置信开口,「你说你爱人姓什么?」
老板不假思索:「姓商啊。」
我心如坠冰窖,意冷心灰地问道:「他是不是还一八八,长得可帅了?」
老板宛若找到知音一般喜悦,「哎哎哎,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的?!」
一想到爱人,老板甜蜜而羞涩地笑了。
我却一撇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
我老公——
他出轨了!
否则普天之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出轨对象还就在我眼前。
我心碎的声音格外清晰。
虽然很心痛,老公竟然是这种人,但我不能让眼前的老板受到蒙蔽。
口说无凭,我得让她清晰的看到才是。
我忍着悲伤逆流成河的欲望,握紧老板双手,「太巧了,我老公也姓商,要不晚上让他俩一块来,咱们碰个面?」
老板眼前一亮,肯定了我的想法。
我怀着悲壮的心情给商行舟发消息。
「老公,能来接我下班吗?」
而后不等他答话,我直接将定位甩了过去。
屏幕上不停显示正在输入中。
却迟迟不见有新消息发来。
我心底最后的一点期望,彻底泯灭了。
他心虚了。
这不就坐实了我的猜测了吗?
良久,老公只打来了一个「好」字。
我立马抬头问老板,「你爱人来吗?」
老板小表情都充斥着幸福。
「来,你呢?」
我故作坚强,艰难吐字,「他也来。」
虽然但是我内心还是疑惑,商行舟怎么敢的啊?
他有什么分身术?
10
临近下班时间,我都有些惴惴不安,甚至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修罗场有些退缩。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老板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哼着小曲儿向我喜悦,「今晚带我男朋友见家长,顺便看看我的新嫂子。我表哥不给我发照片,我都好奇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
我属实难挨,干脆搬了高脚架拿起颜料在专属的灵感墙上涂涂画画起来。
这是老板专门给工作室留的一面墙,解压也好,追求灵感、找寻状态也好,都可以在墙上自由发挥。
本是为了打发时间,可我却渐入佳境了。
心渐渐在墙上的泼墨中沉静下来,直到听到老板娘一声娇呼,「宝贝,你终于来啦~」
以及听到商行舟沉慵的嗓音,「正经点。」
我动作一顿,小腿一软,脚边的颜料桶被我踢翻,自高脚架上掉落。
我弯身欲阻止,哪知自己重心不稳,面朝大地跌了下去。
我紧闭双眼,等待着接下来以狼狈的姿势拥抱大地。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我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整个人被他稳稳圈住。
鼻翼间萦绕着独属于他的味道,依旧是那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耳边,他有力而富有节奏的心跳在胸腔内咚咚作响。
我抬头,正坠入商行舟潭影幽深的眸底。
里面流露出的是真情实意的担忧。
我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