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20. 你是烟火也是诗

你是烟火也是诗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一场车祸,我重回了少女时代,条件是我必须以真心话大冒险的方式和小叔相处。 「抱他」 我瞄向飘在小叔头顶的弹幕。 我正准备扑向他,他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的眼睛。 「就两个字,要看这么久?」 不是啊,小叔,你怎么知道! 1 小叔名叫沈乘言。 但他并不是我叔。 他只是我爸在孤儿院的资

第 1 / 3 部分

你是烟火也是诗

暗夜星河:唯你是不灭的焰火

一场车祸,我重回了少女时代,条件是我必须以真心话大冒险的方式和小叔相处。

「抱他」

我瞄向飘在小叔头顶的弹幕。

我正准备扑向他,他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的眼睛。

「就两个字,要看这么久?」

不是啊,小叔,你怎么知道!

1

小叔名叫沈乘言。

但他并不是我叔。

他只是我爸在孤儿院的资助对象。

我爸说这孩子命苦,连个名字都没有,就给他取名叫沈乘言。

可惜的是,我爸还没资助到他成年,就去世了。

结果十七岁的沈乘言,倒是担负起了抚养我的责任。

那年我十二岁。

他对我说,以后哥哥就是你的亲人。

再后来,他替我开家长会总有人说三道四的,他就逼我喊他叔。

要我说,投胎办的那帮人真会卡时间,我重生的时候,正赶上我和沈乘言第一次见面。

那天是我爸的葬礼。

事后我曾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我想对方之所以让我在这个时间点重生,大概是因为他们希望通过这件事情告诉我——所谓重生,我能改变的只有自己,而不是其他人的命运。

记得当时沈乘言拉着我的手,在那声「家属还礼」之后,一次又一次地弯腰鞠躬。

现在回过头来看,我发现他做得极好。

起码让我爸走得很体面。

上辈子我不理解才十七岁的他,为什么会见人就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现在才知道,他的苦大仇深,是有针对性的。

我猜,他大概早就察觉到我爸的死不对劲儿了吧?

不像我,浑浑噩噩地过了二十多年,硬是把自个儿给活成了一个傻白甜。

「孟熹啊,要不跟着叔叔回家吧?如果你跟着叔叔回家,还有景明陪着你玩儿,多好呀。」

眼前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高定,不但笑容可掬,举手投足间更是尽显贵气。

跟在他身旁的男孩儿也亲切得很,一个劲儿地冲我笑。

这就是上辈子,差点儿成了我公公和我老公的人。

「她哪儿都不去。」

沈乘言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十七岁的少年,明显没有多少肌肉。

但他站在那儿寸步不让,直是如傲雪的青松一般。

男人先是一愣,继而宽容地一笑,摸了摸我的脑袋,说让我没事儿了多去他家里坐坐。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只是把头转过去,静静地望着和我同样都只有十二岁的苏景明。

想着他赤身裸体和我闺蜜缠在一起的样子,我心里的恶心是一阵儿紧过一阵儿。

不料,恰在这个当口,我看到打从沈乘言的脑袋右侧……飘过来一行加粗的大字。

关键还是描了荧光的。

字的内容很简单:

「大冒险:扑过去,挂在沈乘言的脖子上,跟他说你饿了,你想回家。亲,记得先用夹子音叫哥哥哟。」

我去你的夹子音!

我差点儿没忍住当场暴走。

但想到临走前,投胎办的人反复跟我确认的那句「魂飞魄散」,我又觉得我可以了。

有什么的呀。

一个十来岁的小萝莉而已,夹就夹呗。

「沈孟熹,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大概能抽出两个小时来辅导你的功课。所以,我们放学了可以一起……」

不等苏景明说完,我就一个纵跃,直接挂在了沈乘言的脖子上。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我的屁股。

说句实在话,想到几年后,他在商界跟人厮杀时的铁血手腕,我还是有点儿怕的。

但我更怕死。

所以,我干咳一声清清嗓子,夹里夹气地跟他说:「哥哥哥哥,我饿了,我想回家。」

2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这句话过后,一向处变不惊的沈乘言竟红了眼眶。

他和放易碎物品似的把我放到地上,说这就回去给我做饭。

沈乘言现在还不是几年后那个,被圈内人称呼一声「玉面阎罗」的商界新贵。

他就只是能租得起最便宜的套间的一个穷学生。

于是,他读大学外加考研,我读中学,我们俩在那处蜗居里一住就是六年。

六年后,我终于考上了沈乘言曾读过的那所大学。

这个时候,他已经是经常上财经杂志的钻石王老五了。

这六年的时间里,弹幕君倒乖巧得很,基本没怎么作妖。

而与之相对应的,我的日子也就没有那么难过。

直到这天,沈乘言送我到学校的新生处报到,我和我上辈子的闺蜜宋时薇走了个头顶头,弹幕的风向忽然间就变了。

「大冒险:抓住沈乘言的手,告诉他你不想住校,因为你不舍得跟他分开。亲,在这个过程中,记得要和他深情对视哦。」

嗯,这就很离谱。

虽然我并不推崇宋时薇勾搭闺蜜男朋友的行为,但这种事情,不是该怪男朋友没管好自个儿的裤腰带吗?

完全没必要搞雌竞啊。

再者说,宋时薇喜欢的人是苏景明,弹幕君让我撩的人却是沈乘言。

它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然后几乎是在同时刻,我往脸上堆起一个甜到发腻的笑来,一边攀上沈乘言的胳膊,一边拿一双眼睛冲他眨呀眨的。

「小叔,我不想住校,我要办走读。」

「为什么?」

在我说出那句「我不想住校」的时候,沈乘言的眼神明显黯了黯。

这让我莫名觉得心虚。

但我还得继续跟人演不是。

「当、当然是我不舍得跟你分开了。」

沈乘言笑了。

那声音低低沉沉的。

你别说,还真挺好听。

但这些年下来,他不但要料理我的饮食起居,还要兼顾我的学习。

洗衣做饭,检查作业,外带开家长会……

总之一句话,该爹妈干的活儿他全干了。

所以,哪怕是他才大我五岁,但我喊他一声「小叔」,那真是喊得心悦诚服。

又所以,不管他的笑有多温和,我都认为自己眼下的行为是在作死。

而站在我俩旁边,被我无意忽略掉的宋时薇呢,只见她正满脸含羞带怯地凑过来。

「小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差点儿撞到你。要不……我请你喝杯奶茶吧?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她是该给我赔罪。

但不是现在。

我和她只是走了个头顶头而已,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不是。

等等。

上辈子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我扭头看了正在偷偷打量沈乘言的宋时薇一眼,觉得自己真是笨到家了。

原来宋时薇她,一直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弹幕君诚不欺我。

人看得还是比我看得要通透。

我这头儿吃瓜吃得正欢,沈乘言却一手拽我,一手拖行李——他丝毫不顾及被晾在原地的宋时薇,竟是一声不吭地走掉了。

还有,他这会儿脸上跟吞了只苍蝇似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3

这才是入学的第二天,苏景明就找到了我们系,说是让我陪他一起往图书馆去。

我并没有拒绝。

原因很简单。

重活一回,我的心愿不多,一共有俩。

一是不惹恼弹幕君,好好儿地活下去。

二就是查清楚我爸的真正死因。

而作为我爸的合作伙伴,苏景明他爸是我怀疑对象里的第一顺位。

「你家离咱们学校并不算近,你怎么还去办了走读啊?」

苏景明一边问我,一边不忘帮旁边的女孩儿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他就是这样的——温柔到极致,像极了古代的谦谦君子。

不过,以我目前的眼光重新审视他,我发现苏景明的行为并不是简单的有礼貌,而是处处留情,中央空调。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背着我照顾家庭条件不好的宋时薇,甚至最后都照顾到了床上。

「我小叔提的,然后我就顺口答应了。」

听说是我小叔的意思,苏景明刚才还明显上扬的嘴角,这会儿却耷拉了下来。

其实,我很能体会苏景明的那种心情。

对我小叔,他一向是又怕又恨的。

怎么说呢,两个人算是天敌吧。

于是,我和苏景明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却是各怀心思。

那天下午,我俩基本上谁都没搭理谁,单等着几个小时以后的迎新晚会。

晚会被安排在南楼最大的那间阶梯教室。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辈子的这一天,宋时薇可是出尽了风头。

因为,她抽到了新晋校草苏景明做她的舞伴。

想到这一点,我忽然就不困了。

这种能在第一现场吃瓜的感觉,果真妙不可言。

当然,假使那天晚上不是沈乘言出现的话,我将会觉得这个瓜吃得更圆满一些。

沈乘言到的时候,我刚好从学校食堂走出来。

他正倚在柱子上翻手机——被屏幕光线映得明明灭灭的那张脸,好看到天怒人怨。

唉,要说这家伙的长相可太有欺骗性了。

那些个涉世未深又春心萌动的小女生,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恰是眼前的同一个人,他不但会催你刷题,还会在你考不好的情况下,拿戒尺狠狠地打你的手掌心。

这你敢信?

要不然,上辈子才是勉强考上二本的我,这辈子,也不会生生被他逼成了 985 的高材生。

我才说要开口跟人打招呼,不料弹幕君它又在蠢蠢欲动了。

「大冒险:上前搂住沈乘言的脖子,求他做你今天晚上的舞伴。亲,记得要扭来扭去地撒娇哦。」

我去,还来?

咱就是说,玩儿一回真心话难道它不香吗?

还必须扭来扭去地撒娇。

我怕我真做不来这个动作。

不过,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句实在话,我多少有点儿庆幸当时是傍晚,而不是艳阳高照的大中午。

庆幸完,我一步一步地蹭过去。

而在我距离沈乘言大概还有一米的时候,他忽然抬起了头。

我像极了一个被警察给现场抓包的小偷,不自觉地缩紧自个儿的脖子,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许多。

「晚上没课了吧?」

「是没课了,但有迎新晚会。」

「那我在车里等你。」

「不是,小叔,那什么……」

沈乘言静等我的下一句。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看得我心虚。

4

我暗自吐纳了三个呼吸,这才敢上前抱住对方的脖子。

什么叫心力交瘁?

什么又叫有苦说不出?

反正在那一刻,我心里有种……想把自个儿的两只爪子给剁下来的冲动。

但不行啊。

我怂。

我不敢真的惹恼了弹幕君。

于是,我的半个身子几乎是挂在沈乘言的脖子上,一双后脚掌,压根儿就踩不实下面的水泥地。

我荡在那儿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这算不算是「扭来扭去地撒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沈乘言的脸好像红了。

他的手垂在身体的两侧,声音微哑,却依然不忘跟我拿捏他的家长范儿。

「你下来好好儿说话。」

「好嘞。」

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而我,并不存在有上赶着作死的癖好。

于是,我第一时间立正站好,重新做回那个在他面前的乖乖女。

「小叔,是这样的,因为我今天晚上还缺个舞伴,你能做我的舞伴吗?」

沈乘言明显愣了一下。

但他还是答应了。

其实,我能感觉得出来,自从我爸走后,除了在学习上我不能跟他讨价还价,沈乘言一直都挺惯着我的。

所以,当我俩一起出现在阶梯教室的那一刻,瞬间为晚会掀起了一个小高潮。

我看到苏景明收回搭在宋时薇腰间的手。

我还看到,宋时薇那张飞红的脸变得惨白一片。

但我对这种「你爱我,我却爱着他」的戏码并不是很感兴趣。

如果有可能的话,其实我更想接近的人,是苏景明他老爸。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些年吧,沈乘言好像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拦着我,不让我靠近苏家。

「哎,是你啊!你是那个我差点儿撞到的小姐姐!」

经历过短暂的失神,宋时薇主动凑上来和我打招呼。

不过,她的所作所为,搞得我挺尴尬的。

那天我们俩连衣裳角都没挨上,她却能拿着这个梗故意和我套近乎。

也是到了这会儿,我终于理解了那句——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大概连弹幕君都忍不了宋时薇的惺惺作态,我以为不可能再出来捣乱的它,竟是发动了第二次。

「真心话:告诉沈乘言你对宋时薇的真实想法。亲,记得声音要嗲哟。」

额……

我能选择拒绝吗?

告诉沈乘言我的真实想法并不难。

但为什么「声音要嗲」呢?

不嗲,难道就说不成话了吗?

我且尽量忽略掉对我摆出深情面孔的苏景明,以及拿殷殷目光盯着我看的宋时薇,我把手拢在沈乘言的耳朵上,嗲声嗲气地向他求助:「小叔,我有点儿讨厌这个女孩儿,不想听她在我面前聒噪。」

沈乘言笑了笑。

属不属于霸道总裁的邪魅一笑,我不好判断。

我就觉着吧,被同行称呼一声「玉面阎罗」的他,最近好像还挺爱笑的。

接下来,沈乘言先是冷冷地打量了宋时薇,再是指了指她脚下的地板,声音不小地说了一句:「你衣服上的亮片都快掉光了。还有,你的牙齿上有口红。」

5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

他这般杀人诛心,真的好吗?

好吧。

我承认,这样确实挺爽的。

起码那天过后,宋时薇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在我的身边出现。

当然,没点儿眼力见儿的苏景明除外。

所以,才是迎新晚会结束的第二天,他就把我给堵在了出图书馆的楼梯口。

「孟熹,我觉得你变了。」

不是。

他现在满脸受伤的表情,装得跟我是负了他的渣女似的,又是什么意思?

请问,这辈子我们俩开始过吗?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沈乘言总拦着我去苏家,反对我接近苏景明,那我也没必要再和对方玩儿虚与委蛇的这套了。

我决定开口骂死他。

骂得他下半辈子都不敢靠近我的那种。

可偏是在这个时候,从来都不肯低调做事的弹幕君,它又开始往外冒头了。

「大冒险:冲过去抱住沈乘言的腰,跟他说苏景明意图非礼你。亲,记得用上哭唧唧的语气哦。」

沈乘言来了?

我侧耳一听,果然听到楼下传来了沈乘言特有的脚步声。

别问我什么叫「特有的脚步声」。

也别问我为什么能听得出来。

想当初,我就是靠着这个,避开了无数次被沈乘言当场抓包我开小差儿的可能性。

我躲在心里计算着沈乘言的步幅,然后当着苏景明的面,拨乱了头发,扯乱了裙子,还伸手往自个儿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整个儿过程,看得苏景明一愣一愣的。

而几乎是在沈乘言拐过楼梯角的第一刻,我就以「我向你飞奔而来」的速度撞进了他的怀抱。

我拿右手朝身后颤巍巍地一指,语气哽咽地向他哭诉:「小叔,苏景明他、他刚才竟然意图非礼我。」

哦,对了,还差一个抱腰的动作。

我把自个儿的脑袋扎进沈乘言的怀里,毫无压力地勒上了他的腰。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如此。

一回生,两回熟。

包括说谎和演戏。

沈乘言伸手摸了摸我的发顶,轻之又轻地喊了我一句「乖」。

我能听出来,他在喊我「乖」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他把他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

紧接着,松领子,解袖扣,把袖子给撸上去,一系列的动作他做得有条不紊。

所以,这件事情结束了我都还在想——看着那样的沈乘言,几乎没有人会相信,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绅士风度的他,竟能把苏景明给打进医院去。

「小叔,目前咱们……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项目,是要跟苏家合作的。你把苏景明揍得猪头一样,真的没关系吗?」

我开始有点儿讨厌弹幕君了。

它这是要亲手打造一个……祸国殃民的苏妲己出来啊。

不料沈乘言却说没关系,还说让我不要杞人忧天。

「你就只管顾好你的学习,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说这句话的时候,壁灯的柔光正好儿打在沈乘言的脸上,愈发衬得他眉眼温柔。

我的心脏忽然就漏跳了一拍。

我接过对方递给我的牛奶,把我的整个儿后背缩进沙发里。

因为,我不太适应这个频率的心跳。

「真心话:告诉沈乘言你这会儿的想法。亲,记得不可以掐头去尾哦。」

6

我死了。

不是。

弹幕君,你干脆直接弄死我吧。

哪儿有这样的道理啊?

我这头儿才是朦朦胧胧的好感而已。

你就非逼着人说出来,当真有意思吗?

好吧。

它不可能对我的牢骚有反应。

而我又双叒一次地选择了妥协。

我在心中特别虔诚地祷告,祷告沈乘言他,千万别把我当成是有着扭曲心理的死变态。

「咳,小叔……」我推测我这会儿的脸,大约可以煎熟一到两个鸡蛋:「我觉得你说那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的时候吧,真就挺帅的。」

吸气,再呼气,我故意假装没发现沈乘言瞬间呆掉的脸。

同时,我也假装没发现他迅速蹿红的一双耳朵尖儿。

我决定一鼓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