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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病娇皇帝追妻指南

皇帝的白月光贵妃死了,要说宫里最高兴的,莫过于我了。 我欢欢喜喜地叫御膳房给我炖了五斤猪蹄子,恨不得全皇宫都知道我高兴,然后被御膳房的厨子告知,因为贵妃死了皇宫需吃斋五个月。 淦!我恼,她死了都不叫我好过。可那又怎样,我什么都做不了。 贵妃叫慕清霜,是个顶好顶好的人了。 常年穿着一身素色裙子,弹的一手好琵琶,会绣漂亮的

第 3 / 4 部分

我含着葡萄被酸得龇牙咧嘴,跟萧越吐槽齐盛,露华殿偏僻,若不是有人特意来这里,基本上也不怕什么声音太大被人发现在说坏话。

萧越安静地听着,忽然道:「上次你说要争宠,是真的吗?」

我没有回答,只道:「哪敢呀!」

萧越低头唇角微抿,然后跟我说了不少齐盛的事情。

齐盛的母妃是当年很受先皇喜欢的景贵妃,后来景贵妃被人陷害实行巫蛊之术,先皇震怒,却到底留了几分情分,景贵妃只能带着五岁的齐盛去了尼姑庵。

齐盛十岁那年景贵妃病逝,他回了京城,成了一个不受宠的盛王。

他很聪明,又会说场面话,熬过前两年,倒是也过得风生水起,不过依旧不受宠就是,他与慕清霜少年相识,是早就定过终生的。萧越也就是那时候跟在齐盛身边的。

萧越道:「皇上生母待他,」他顿了顿,才开口,「若说谁对皇上最不好,那当属景贵妃了。」

萧越没往下说了,我听见忽然觉得心如止水,好像自那日他说要追封慕清霜为皇后后,我对他就再也起不了一丝波澜。

也许是心死了,又或许本来就没那么爱,不过是付出太多,得不到不甘心罢了。

我拧了拧眉毛,看着他的侧脸问:「你呢?你为何要跟着齐盛?」

萧越抿了口茶:「家里烧了一场火,无处可去,就待在他身边。」

他轻描淡写,我却觉得心里一疼,低低噢了一声。

徐美人在慕清霜死后一个月怀了孩子。

宫里将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喜鹊跟我嗑着瓜子,讨论得热火朝天,这本来也没什么的,齐盛登基久了有个孩子没问题。

可偏偏不知又从哪里传出徐美人的孩子不是齐盛的,而是皇宫里的带刀侍卫的。

这本来也没什么,反正是齐盛戴帽子。

可偏偏这火又烧到了我的头上,这件事后,不知从哪里传出来,说是我和萧越关系也不清不楚的。

什么「皇后娘娘夜会萧越公公,俩人恩爱不疑,奈何被棒打鸳鸯。」

而齐盛无疑就是这个打鸳鸯的棒。

更有甚者,说是皇后娘娘未出嫁时便与萧越公公情投意合,皇上也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对皇后冷脸。

然后就有人立刻反驳。

乱说,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当年对皇上死心塌地,肯定是皇后娘娘被皇上伤透了心,才转投萧公公怀里。

「萧公公到底是公公,你想什么呢?」

「这谁知道呢!」

喜鹊气急上前用手用力敲了敲那丫头脑袋。

「妄议主子,是不想要命了。」

这微小举动却让我心头一暖,进宫以来,除去之前的慕清霜,和一直以来就对我还不错的萧越,对我最好的,大概就是喜鹊了。

她就像是一个忠实的拥护者,永远站在我的这边。

喜鹊年纪不小了,旁的宫女这年纪早就出宫嫁人了,唯独喜鹊不愿意。

我知道,是因为她知道没人照顾我,所以便一直没有离开。

我们俩人就这样在这宫里,待了三年时光。

她很能干,总能将这和冷宫的露华殿打点温馨,有了几分人情味。

去年年前我让她离开,她死活不愿,跪在我身边,泪眼婆娑,我觉得其实我算不上一个好人,配不上旁人对我的这份好。

她跟着别的娘娘,想来也比跟我过得要好些。

徐美人和她的孩子在当日下午没了,一碗堕胎药送到她的宫内。

她被一根白绫绞死,悬在她宫里的树上,身下流了一大滩血,那是她的孩子,一个带刀侍卫手颤颤巍巍地拿着刀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我刚踏进他的院子,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顿时感到恶心,胃里翻滚,靠门干呕两声。

齐盛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太阳晒得他眉眼一阵舒展,就连唇角的笑意都变得懒洋洋的。

白日骄阳,我看着他的模样,平白出了一身冷汗。

「徐美人秽乱后宫,按律当诛。」萧越在一旁高声念到,他低着头微微弯腰站在齐盛的身边。

齐盛看向我:「徐美人的下场皇后可看见了?」

我蹙眉,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齐盛眼里笑意冰冷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唇角似笑非笑,他就就这样看着我。

然后道;「皇后不如和我解释一下,你与萧公公的事?」

萧越蹙眉,同我对视一眼,然后弯腰跪下:「皇上,我同皇后娘娘清清白白。」

齐盛撑着下巴挑眉看我。「噢!皇后呢,你怎么说?」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皇上希望我怎么说?」我捏着手帕,止不住的浑身冰凉,咬着牙关,止住浑身颤抖。

「萧公公日理万机,却还惦记着给皇后娘娘炖汤做饭,是朕要他太闲了,是吗?」他继续道,甚至还悠闲地沏茶。

萧越抿唇:「我同皇后娘娘并无关系,皇上明鉴。」

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我瞳孔微微睁大,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萧越,不要……」

我张了张嘴,鼻头一酸,想阻止这一切都发生,无数眼光落在他的身上,嘲笑的,奚落的,诧异的。

我看见齐盛微微讶异的脸,他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又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想挡住那些人的眼睛,却发现无能为力。

我眼泪落下,捡起地上的衣服,想往他的身上盖。

他却微微避开,朝我摇了摇头。「污秽之物,娘娘别看。」

他脸色苍白如纸,转头朝齐盛道:「奴才这样的人,怎么配与皇后娘娘站在一起。」齐盛垂眸看不出神色,只是微扬的唇角渐渐抿起。

我不记得事情是怎么结束的,我只记得我怎么也挡不住那些人刀子一样的目光,他们看向萧越的目光。

齐盛他真狠呀,我以为这么多年来,齐盛与其他君王终究会有所不同。

我认识的萧越,其实是个很怕丑的人。别人说了句什么玩笑话,都能叫他红脸。

我那时候喜欢逗他,逗得他无可奈何,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那个时候的我大概也是恶劣得就像今日的齐盛一般。

我忽然意识到,之前我以为和萧越回怼,是无聊中的乐趣,其实全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我与齐盛并无区别。

露华殿内烛火幽幽,喜鹊听见我的哭声慌忙推门而入。

「喜鹊,我好像做错了事。」

喜鹊看着我,朝我摇摇头。「娘娘是好人,很多事情,都不是娘娘的错。」

萧越没再出现过了,皇宫的饭菜忽然变得索然无味,以前有萧越在的时候,看着天上云卷云舒日升月落,我曾想着就算齐盛不爱我,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他不在了,我便觉得这皇宫空空荡荡。

快要过年的时候,我想起萧越,露华殿过年冷清,除了我和喜鹊也没别人了,往年还有萧越过来,然后做上一大桌饭菜。

今年的冬天来得很早,我与萧越自那日后就没再见过。

喜鹊将剪好的窗花贴好,看着红色对联纸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犹豫着开口,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要不叫萧公公来写吧!」

喜鹊沉默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露华殿过年的本来就少,加上他也还不错。

萧越来之前我准备了很多开场白,见到他时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外头有一件黑色的披风,上落着薄薄的雪。他脸白到似乎快与天地融为一体。

「最近怎么不来了?」我小声问道,哪怕我们都知道为什么。

他眼睛弯了弯。「最近事忙,耽误了。」

他写了对联,贴在门前,又做了饭,又是熟悉的猪蹄子味。

「我明年要去湖州临县了。」他忽然道。

我夹菜的手一顿呆呆问道:「为什么,是不是齐盛让你去的?」

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是我自己要去的。」

他手忽然伸出,然后又淡淡地收回。「脸上沾了饭粒。」

「能不能别去。」我嗓音有些难受,说这话时很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要离开就难受得不得了。

他叹了一口气。「娘娘,我不能连累你。」

我喉间发出哽咽,忽然就有些怀念那个与我斗嘴打趣的萧越。

「可不可以别去。」我又问,我觉得他会答应的,这么多年,我那么多无理的要求,他都答应了。

就像,那天他为了不连累我将自己的伤口暴露于人前一样。他一定会答应我的。

「娘娘。」他语气无奈,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孩子。

「你不要离开好不好,大不了,我不要你给我做饭了,也不开你玩笑了,我也不要你给我写对联了,也不使唤你做这做那了。」

我眼睛又是一酸,忍不住哭了,我总觉得,如果这次他走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娘娘,我是来同你告别的。」

他说这话时,我想起了一件事,京城大而繁华,路线复杂,可我偏偏又总认不得路,每次被齐盛丢下,总是萧越带我回家。

后面我们吵了一架,他生气地说:「我今天送你最后一次,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但是他同我一样也不是个记仇的人,下一次迷路,依旧是他送我回家的。

可这次,萧越是真的要走了,我有一种留不住他的预感。

眼泪扑簌簌落下,萧越有些急,眉毛微微拧着,手伸出来,然后又收回,最后递过来一条白色帕子。

「你别走好不好?」我拉住他的手,下意识地问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要萧越走。

恰在这时,带着满身风雪的男人进来,齐盛眼睛很亮,笑意止不住,手里拿着一个锦囊。

看见这一幕,他脚步顿住,脸色阴沉,身边的气息比外面的天还冷。

他道:「萧越你出去。」

萧越抽回手,刚想说什么,就有人一拥而入,将他带了出去,我想拦着,却被人拉住手腕,他大掌掐住我腰,声音恶狠狠的,像一匹爆发的狼。

「江婉,你就那么缺男人。」

他将门锁住,转头看向我然后大步走来,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下意识后腿一步。

「乖一点。」齐盛手指用力,将我拉起,压在身下,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皮肤顿时传来一阵凉意。

他的吻轻飘飘落下,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下。他吻了吻我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嘴里呢喃「乖一点。别动。」

「齐盛,你不得好死,齐盛你放开我……」

原先的理智在他的唇落在我的脖颈时轰然崩塌。

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如今却叫我无比恶心。

我用力敲打他的背部,伸腿去踢他,用指甲在他身上脸上刮出血痕,不再想身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江婉,你是我的皇后,我们男欢女爱才是天经地义的。」

他掐住我的脸,不顾我歇斯底里的尖叫。

哭泣挣扎,却又仿佛永无止境。

而我模模糊糊地感到那个要同我告别的男人就在外面,敲打着门,那锁松松挂着,却怎么也打不开,间隙里,我看见外头大雪纷飞还有他惊慌失措的脸。

失神的刹那,齐盛轻而易举撕破了我的裙子!男女之间力气的悬殊叫我无法挣脱。

门被拍的咚咚作响,萧越嗓音嘶哑,发出破裂的声音,他喊我的名字。

「萧越,救我。」我朝他伸手,绝望蔓延在空气里。

我疼得直打颤,泪水模糊了视线,齐盛从后抱着我,凑在我的耳边低声道:「他就在外面!」

我躲避着他的声音,躲避着他的动作,惊恐恶心羞愧浸入灵魂当中。身体被撕裂的疼,身上的男人像是凌虐一般。

我低声求他,求他放过我。

他只是低笑:「婉婉呀!都说了,我们这本就是天经地义。」

泪眼朦胧间我看见外面的男人轰然倒地,从台阶上摔下去。

我抬起的手指放下,萧越尽力了,我也尽力了,但是谁都拦不住齐盛要干的事情。

背脊冰凉,我脑袋一片空白,任由齐盛摆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停止。

齐盛重整衣衫,眉眼舒朗,连唇角都是微微扬起。

他从地上抱起我,「婉婉,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我抬了抬眼皮,忽然笑道:「齐盛,我恨你。」

齐盛对上我的目光,手指收紧一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他打开昨日掉在地上的锦囊,里面是一个漂亮的珍珠项链,他小心翼翼挂在我的脖子上。

「这个配你。」

他又叫喜鹊进来,替我擦洗身子。

我脑袋一片空白,呆呆任由别人摆弄,想起什么,推开喜鹊跑向外面。

外面积了厚厚的雪,齐盛的背影还未离开,我扑到雪里,拼命挖着厚厚的积雪,直到看见一片黑色的衣角。

心脏骤停一秒,我愣了愣,坐在雪里,天地之间忽然没有了声音,只余下悲鸣。

那衣角是萧越的。

他和齐盛一起长大,是有着过命的交情,后来我听哥哥说,其实萧越的命大得不得了,京城萧家一家被斩首,后又被一场大火烧死,可偏偏他逃了出来。

十五岁那年,萧越武功高强,在江家军营练兵,很得江将军的喜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前程似锦。

十七岁那年,皇宫狩猎,齐盛不知天高地厚,跑去追跑远的鹿误闯蛇洞,萧越为了救他被蛇咬了,那蛇有剧毒,大家都以为他活不过那个冬天了,可他依然活了下来。

只是武功尽失,身体变的极差,天冷的时候更甚,在夏天也要穿着厚实衣服。

这样坚强的人,如今硬挺挺地跪在我面前,再没了气息。

「对不起。」齐盛伸手想拉住我的手,我猛然推开了。

我睁着猩红的眼睛,再也哭不出来了。在这漫天的大雪中,我只有恨意蔓延。

「齐盛,该死的是你。」

他慌乱地抱着我。「不是的,没有这件事,他也会死的。」

他解释,可无论怎么解释,我也不会再相信他了。

萧越的身体冻成了冰块,坚硬无比。

我抱着他的尸首,拼命地想捂暖和,可是捂不暖了,他躺在那里,不会笑也不会生气了,不过他本来就不喜欢笑,如今更加成了冰块脸。

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被我扯下,散落在雪地里不见了踪影。

萧越死后,齐盛似乎对我格外好,就像他之前对慕清霜一样。

什么稀世珍宝都往我这里送,会担心我冷了热了困了,就像我之前对他那样,所有人都说皇上对皇后很好,夜里他抱着我的腰,低低哀求:

「婉婉,就像之前那样对我好,可以吗?」

我撇过头,翻了个身,捂着嘴,压抑着胃里翻滚。

恶心,太恶心了。

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摆在我面前了,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我想杀了他,匕首离他不过一指距离,猛地朝下扎。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眼睛猩红,死死看着我。

「你想杀我。」

他问,我没有开口,他翻了个身,将我压在身下。

「为什么?」他嗓音沉冷,我还是没有说话。

齐盛沉默看着我,我似乎从他眼里看到的了委屈。「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睁眼看他,浮现嘲讽的笑。「是又怎么样?」

他愣了两秒,然后拉着我起身下床。

抱着我一路朝他的寝殿走去,这是我第一次到他的寝宫。

他拉开墙上壁纸,打开里面的门,里面有一间小小的密室。

他指着墙上的画说:「这是你以前送我的画。」

指着密室里的一切,「这都是你送我的你记得吗?」

我送他的画、送他的笔、送他的手帕,他拼命说着,像在唤醒我爱他的那段记忆一般。

他打开密室内桌上的石扣,里面唯独摆着漂亮的黑白玲珑棋子。

「缺了一颗棋子,我没能找回来。」

那副棋子让我愣了愣,仔细看确实缺了一颗。

我看着这一切,毫无波澜,他抱住我,像是抓着最后一点希望。「你明明当初这样喜欢我,为什么要喜欢别人?」

我推开他,没有说话,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如此。

我不懂他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快,明明之前厌恶我厌恶得不得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上面的针线歪歪扭扭,颜色也褪色了,可我还是一眼睛认出来这是当年没送出去丢失的锦囊。

可我依然不相信齐盛爱过我。

「齐盛,你贱不贱。」我道,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的脚步声嘀嗒,叫我想起来萧越送我回家的那段时光。

我下意识回头,见是齐盛,心下止不住的失望。

我想杀了齐盛,可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他强迫了我,没有人会喜欢这样一个人的。

我当着他面扔掉他送的东西,对他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对他恶语相向,他似乎从来不生气。

我又给了他一刀,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刀划过他的脖颈,流了一道血痕。

他看着我,然后突然咬向我的脖颈,不疼,却暧昧极了。

我推开他,干呕起来,语气恶狠狠的,就像当初他说我不知廉耻一样。

我说:「你真让我想吐。」

初春桃花开的时候,院子里满是桃花的香气,我第一次试着把刀对向了自己的手腕,别误会,我没想死的,就想知道疼不疼。

我记得那次我流了很多血,齐盛生了好大的气,他说我不准死,死了就要我哥陪葬。

然后我发现,这似乎是个挺有用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