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太子你不对劲
我接近太子是为了杀他。 不久后,上头的人问:「我们要你杀的人呢?」 我挺着肚子,风中凌乱了,「那是我夫君,你们在说什么?」 一 我叫江稚,是三皇子的人,化名翠花潜入太子府。 不过我运气不错,刚潜入太子府三个月,便当上了他的贴身侍女。 我端着茶水,缓缓跪下,放到了他面前,「殿下,你的茶。」 容砚没抬眸看我,不过没关系,他
第 1 / 6 部分
我接近太子是为了杀他。
不久后,上头的人问:「我们要你杀的人呢?」
我挺着肚子,风中凌乱了,「那是我夫君,你们在说什么?」
一
我叫江稚,是三皇子的人,化名翠花潜入太子府。
不过我运气不错,刚潜入太子府三个月,便当上了他的贴身侍女。
我端着茶水,缓缓跪下,放到了他面前,「殿下,你的茶。」
容砚没抬眸看我,不过没关系,他早晚都得死在我的刀下。
他葱白的指尖捻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目光悠悠然地落在了我身上,好看的眉头轻挑,「你叫……翠香?」
我低下头,「回殿下,奴婢叫翠花。」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容砚扯了扯唇角,收回了视线,将茶杯放下,不紧不慢地说道:「三日后,来本宫房里,侍寝。」
我匆匆回了房才回过神来。
侍寝?
难不成我还真要为了杀他,奉献自我?
我越想越觉得不妥,决定撂挑子不干了,便急忙写了一封信送到了上头人的手里。
收到的回信却是:亲,违约要付五百两银子。
娘的,五百两,把我卖了也给不起。
上头人不管,只要我能杀了容砚,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罢了,那我便赌一把,侍寝那日,一举杀了容砚。
是夜。
有婢女服侍我梳洗之后,便要将我带到容砚的寝殿。
我藏了一把刀在袖中,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寝殿很暗,只有三两盏昏黄的烛灯亮着。
「进来。」
不远处忽然响起容砚沉沉的声音,我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便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容砚。
我藏在袖中的拳头攥了攥,朝他走了过去,规规矩矩地跪下,「奴婢翠花,拜见殿下。」
「嗯。」容砚懒懒地应了声,「抬起头来,看本宫。」
我咽了咽唾沫,才缓缓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他那绝世的容颜。
他看着我,不知怎的,轻嗤了下,「过来,服侍本宫。」
我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朝他走了过去。
只是不等我靠近,他便抓着我的手,将我拉进了他怀里,随之将我的手放在了他腰间的束带上,唇角微微勾起,唇轻贴着我的耳廓,「解开。」
我抿着唇没说话,脸却烧得厉害。
「你叫翠玉?」容砚忽然问了一句。
我微微蹙眉,「殿下,奴婢是翠花,您三日前问过了。」
没有十年脑瘫根本问不出来。
「哦……」他恍然应了一声,灼热的目光落在了我泛红的面颊上,「你很紧张?」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回殿下……奴婢不紧张……不紧张。」
我咬了咬唇,便要将藏在袖中的刀拿出来。
可我手还未伸过去,便被容砚轻轻握住了,放在了他的腰间。他用指尖勾着我的头发,低声道:「快一点。」
「太黑了,奴婢看不清……」
我刚说完,容砚便忽然将我推开了。
他低低一笑,「你瞧你,还说不紧张?」
我垂着头没说话。
「罢了。」他手一扬,叹道:「你退下吧翠兰。」
我愣了愣,低头说道:「殿下,奴婢叫翠花。」
「知道了兰花。」
「……」
……
那日之后,容砚依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地使唤我,而我又在想别的法子杀他。
原本太子叫个人侍寝是没什么的,只是我才刚进去不久,便出去了,从此宫中多了些流言蜚语,说太子是个秒男。
此刻我正在给容砚沏茶。
一个婢女凑了过来,小声问道:「翠花,太子他真的是……秒……」
我斜了她一眼,便端着茶水走了出去,「我怎么知道?」
她两步便追了上来,「你怎么能不知道?」
我不太想搭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少烦我。」
「你说说嘛……那我只问你,太子到底是不是?」
「我跟太子什么都没发生。」
她冲我挑了挑眉,「那我明白了,太子他一定是。」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我没再说话,端着茶进了书房,「殿下。」
容砚拿着笔低着头不知在写着什么,我将茶水放到了他面前。
「菊花,下月是父皇寿宴,你好好准备准备。」
我:「?」
继各种花之后,我又有了新名字,菊花。
我看你他娘的才叫菊花,给你菊花来一下信不信?
我垂了垂眸,懒得再同他掰扯,唇角牵出一抹笑来,「殿下需要奴婢准备什么?」
「准备一支舞。」
我讪讪一笑,「奴婢只会端茶送水……」
容砚轻瞥了我一眼,「那就学。」
「奴婢天生就不是那块料子啊……」我拒绝道:「不如殿下还是找别人吧。」
容砚只淡漠地扯着唇角,「学不会就把你卖到怡红院去。」
我一听,连连摇头,「殿下,别啊……」
卖到怡红院倒是没关系,可我费尽心思才混进来,混到他身边,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啊。
「那就好好学。」
「奴婢……尽量吧……」
……
容砚找了个人教我跳舞,我本就有些武功基础,腰身柔软,练起来也并不费劲。
不过为了不露出破绽,我表现得笨拙了些。
直到一个月后,我这《云中曲》才练成。
皇帝的宴会上,我紫纱蒙面,跳着容砚命我为皇帝生辰准备的舞。
曲停,一舞毕。
我跪在大殿中央,低着头,「奴婢献丑了。」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看向了容砚,「太子真是有心了。」
容砚脸上依然挂着浅笑,恭恭敬敬地说道:「父皇开心就好。」
皇帝视线又落在了我身上,「怎么不将面纱摘下?」
闻言,我手心攥了攥,还是将面纱摘了下来。
「哟,想不到太子宫中还藏着这么个娇美人呢?」大殿里忽然响起这么一道声音,不知是哪位皇子说的。
「五弟说笑了。」容砚说道。
五皇子讪讪一笑,「不知……太子可否将这娇美人赠予我。」
容砚看向了跪在大殿中央的我,「哦?」
我低着头,不知道容砚是什么神色。
原来是五皇子。
娘的,我当然不能被带走,违约金可是要五百两来着。
我清了清嗓,赶忙说道:「五殿下,奴婢生是太子的人,死也是太子的鬼。」
五皇子扬了扬衣袖,「本王若偏要呢?」
我被他这话呛到了,「奴婢是太子的人,不会离开太子的。」
我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了容砚的轻笑声。
「她很快便会成为我的侧妃,怕是不能如了五弟的愿了。」
我懵逼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容砚,入眼的便是他含笑的双眸。
侧……侧妃?
半刻钟后,我才退了下去,出了大殿。
冷风刮在我脸上,我稍稍清醒了些。
我才入宫三个月啊,怎么就成侧妃了?
有一说一,这儿升官,可比做三皇子的手下快多了啊!
走到暗处时,忽然有人将我拉到一边。
抬头看去,是三皇子的人。
「大哥,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问。
「离太子越近,便越有机会杀他。」
「可……可太子他若真让我侍寝怎么办?」
上次是我运气好,况且只是个婢女,容砚也就没碰我,可我日后若真成了侧妃,便要光明正大地为他侍寝了。
那人懒懒地转过身子,「那我不管,只要你能杀了太子,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
听见不远处有动静,我赶忙走出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二
几日后,我真成了太子的侧妃,正妃没有,却先娶了个侧妃。
我从一个小侍女一跃成了太子侧妃,身份地位忽然高了不少,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他这般的举动,也引来不少的流言蜚语,说他被女人迷了心智。
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声音,我只要杀容砚。
既然成了他的侧妃,便离他又近了一步,不如……就下药好了。
我正想得入神时,身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翠花姑娘,太子殿下来了。」
我愣了愣,一抬头便看见走进来的容砚。
我赶忙低下了头,规规矩矩地喊道,「……太子殿下。」
「嗯。」容砚漫不经心的视线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去,找了一处坐下,「坐到本宫身边来。」
「是。」我抿了抿唇,过去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身旁的婢女走上前来,老实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勉强地冲他扬了扬唇,「殿下来这儿……可是有什么事?」
容砚扯了扯唇角,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自然是因为本宫想你了,来看看你。」
他挑挑眉,「怎么,本宫来看你,你不喜欢?」
我噎了噎,回道:「……喜欢。」
这容砚怎么满口都是骚话?
怕是接触过不少女人吧?
容砚没再说话,拿起茶杯,放到了嘴边,顿了顿,却没喝,「来人。」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走来两个侍卫。
他淡漠地放下了茶杯,视线缓缓落在了一边的婢女身上,「把她抓起来。」
两个侍卫应声将婢女拉住,「殿下,怎么处置?」
婢女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殿下……你……」
「那就……」容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杀了吧。」
婢女一听,差点没被吓哭,「殿……殿下!您为何要杀奴婢!」
容砚耐着性子将那茶杯拿起,随手往地上一扔。
「砰!」
茶杯瞬间便碎成了几块,茶水洒了一地,泛起了白沫。
「你说呢?」
我看着地上的茶杯,眸色沉了沉。
她在茶里下了毒。
「殿下饶命啊!殿下……奴婢也是拿银子办事,求殿下放过奴婢吧!」
两个侍卫不由分说,将这婢女带了下去,屋里的惨叫声渐渐小去,直到消失。
是啊,容砚疑心重,下毒也不行。
若今日我真下了毒,被带走的不就是我了?
「吓到了?」
耳畔蓦地响起一道声音,我转头看去,是容砚。
他漆黑的双眸含着丝丝笑意,不紧不慢地朝我凑近了几分,「若有人动了歪心思,想杀本宫,被本宫给知道了,那就是他的下场,或者……会比他更惨。」
比死还惨……那我不就小命不保了?
我按捺住心里想骂人的想法,抿唇一笑,「殿下英明神武,谁又能伤得了殿下?」
比起银子,我更惜命。
「嗯。」他轻轻一笑,「借你吉言。」
我原以为容砚今晚会留下,他说完之后,却离开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
于是我当晚便趁着夜色浓,去找了三皇子的人。
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打麻将,不过只有三个人。
我苦着一张脸,「大哥们,我能不能不干了?容砚他杀人都不带眨眼的,要是我被发现了……」
「二饼。」那人打了一张牌,才看了我一眼,「违约金拿来。」
「提钱多伤感情啊!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哈哈,没了吧?」那人笑了笑,将牌一推:「老子胡了!」
我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那人收了银子,冲我抖了抖眉毛,「三缺一,小妹要不要来一个?」
「……」
他看我犹豫了,「啧」了一声,「你看你这,着急也没用啊,坐下来,打打麻将,咱们哥几个帮你想办法。」
我一听,眼前一亮,「你们帮我想办法?」
「人多力量大嘛……」
我觉得有点道理,叹了叹气,还是坐下来,「你们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放狗咬他。」其中一个随口道。
「那狗看见他,都得跑路。」
「……」
……
我这一待,就是一晚上,打麻将也就罢了,办法是想出来了,可都是些馊主意。
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悄悄回宫的时候,天已经泛起鱼肚白了。
刚一挨到床,我便睡着了。
我这一觉睡到了快下午,婢女告诉我,容砚纳了几个妾。
「纳妾了?」
此刻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地闭着眼睛,忍不住感叹道:「纳得好啊……年轻人这身体就是好,让太子殿下多补补,免得身体吃不消。」
婢女皱着眉头走上前,「姑娘,太子纳了妾,不就会忘了您吗?您怎么还说好?」
我自然不能告诉他我不在乎容砚喜不喜欢我,随口敷衍了一句。
「不好不好……」
平淡的日子又过了几日,容砚再没来找过我。
我好像失宠了。
不对,我本来就没得过宠。
我有些着急了。
因为不得宠,我便没机会接近容砚,接近不了他,我怎么杀他?
可怎么争宠?
许久都没有头绪之后,我找来了《争宠的一百种方法之不宠你宠谁》,读完之后,我只觉得我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大师,我悟了。
……
隔日,
我早早地埋伏在容砚去书房必经的院落,爬上了树,佯装掏鸟窝从树上摔下。
容砚见状必定会将我接住,到时候我再露出精心准备的笑容,必定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此刻我正站在树上,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晃起树枝。
「啊!」一声惊叫之后,我便直直地落了下去。
就在我快要落下时,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稳稳地将我接住了。
我回眸一笑,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也愣住了,手一松,我屁股着地,便摔了下去。
「二哥,这……这不是那日在宴会上跳舞的舞姬,你的侧妃吗?」
「嗯。」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那日隔得远,我没看清,今日一见,真是美艳动人啊。」
我武功高,摔着一下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想着在他们面前,我得装成弱女子,便呜呜咽咽地叫唤了几声。
「好痛……」
方才接我的男子见状,着急忙慌地便走了过来,「你……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是七皇子。
是了,七皇子与太子素来交好,出现在这并不意外。
可方才容砚为何不来接我?
我正想得出神时,容砚忽然朝我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淡笑。
我拨了拨有些乱的头发,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喊道:「太子殿下。」
「几日不见,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妾身……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
「哦……」容砚挑眉应了声,「本宫还以为,你是想引起本宫的注意。」
我差点没被他这话呛到。
他是不是拿我剧本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噎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抬头说道:「殿下……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容砚轻轻看了我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想见本宫,大可以直说,你想要的,本宫都会满足你。」
他尤其咬重了「满足」二字。
我讪讪一笑,「那什么……殿下对妾身太好了,妾身不好意思……」
容砚是骚话王转世吧?
但他这段日子待我的确不错,除了见不到他人。
一旁的七皇子容祁微微一讶,「二哥,你不会……是瞧上她了吧?」
容砚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细细端详了片刻,才轻应了一声,「嗯。」
「为……为何?」
容砚轻描淡写地瞥了我一眼,「容貌上乘,本宫喜欢。」
我抬眸,便看见容砚正盯着我,不过不是在看我的脸。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胸前,发现是小了点,于是我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
那边的七皇子忽然「啧」了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二哥……这……不太行啊……」
「?」
说的什么玩意?三天之内骨灰都给你扬了!
「嗯……」容砚视线紧锁在我身上,没看他,淡淡道:「本宫喜欢一手带大的。」
我一脸错愕地缓缓抬眸。
你好骚啊。
……
到了晚上。
用过晚膳后,婢女告诉我,容砚让我去他房里。
我一听,乐了,带着我的小匕首哼哧哼哧的便去了他房里。
我推开紧闭的房门,便走了进去,里面点着好几盏灯,很亮。
刚一走进去,我便看见坐在桌前的容砚,向他福了福身子,喊道:「殿下。」
闻声,容砚抬眸看向了我,指了指手边的茶,「这茶凉了,给本宫换一杯。」
「是。」
我走过去将他手边的茶拿起,正要出去时,一声巨响骤然响起,我循声看去,一群黑衣人拿着刀踢门冲了进来。
「杀!」几人大喊一声,不由分说便冲了上来。
我手里的茶水顺势便朝他们扔了出去。
原本这几个小喽啰是伤不了我的,可为了不让容砚起疑心,我赶忙跑到了容砚身后,「殿下,妾身害怕……」
容砚皱了皱眉,将我从他身后拽了出来,「本宫也怕。」
「?」
我正懵逼时,一个刺客朝我冲了过来,剑刃直指着我。
不能暴露我会武功这事。
可这些人要杀的不应该是容砚吗?
我攥了攥拳头,最终没躲开。
肩下霎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我眉头狠狠一蹙。
下一刻,一群侍卫便冲了进来,将刺客围住,抓了起来。
……
之后容砚叫来了太医,处理完了伤口,此刻我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听着侍卫汇报方才那拨刺客的状况。
疼是真的疼,折腾也是真的够折腾。
「太子殿下,查到了,方才来的刺客,是三皇子的人。」
容砚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神色,可我心里却五味杂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