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太子你不对劲
我接近太子是为了杀他。 不久后,上头的人问:「我们要你杀的人呢?」 我挺着肚子,风中凌乱了,「那是我夫君,你们在说什么?」 一 我叫江稚,是三皇子的人,化名翠花潜入太子府。 不过我运气不错,刚潜入太子府三个月,便当上了他的贴身侍女。 我端着茶水,缓缓跪下,放到了他面前,「殿下,你的茶。」 容砚没抬眸看我,不过没关系,他
第 2 / 6 部分
刺客手里那剑直指着我,若真是三皇子派来的人,怎么会不认得我?
「知道了。」容砚嗓音淡漠,听起来并不显得震惊,「退下吧。」
「是。」
侍卫退下之后,屋内便只剩下我与他两人了。
容砚转身朝我走了过来。
我一睁眼,对上他含笑的双眸,冷不丁往里缩了缩。
他步子停在了床边,看了我几秒,开口问道:「疼吗?」
「疼。」
我寻思这不是废话吗?
容砚默了几秒,忽然挑眉问道:「方才侍卫说的话,都听见了?」
我点点头,「听见了。」
三皇子不是雇我来杀容砚吗?为何如今又派人来。
他看着我,忽然轻笑了下,挑眉问道:「刺客是三皇子的人这件事,你觉得,本宫要不要告诉父皇?」
我没急着回答。
有刺客进宫,皇上必定会知道,可刺客是三皇子的人这事,我自然不希望被皇上知道。
我抿了抿唇,勉为其难地冲他笑了笑,回道:「妾身不懂这些,帮不了殿下。」
容砚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俯下身子,一双含笑的眸子紧盯着我的脸,眼底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你来选,本宫听你的。」
他笑得人畜无害,可我看着那笑,心里直发毛。
「菊花,听话,快选。」他语气很是耐心。
「……」你才是菊花。
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妾身不知道。」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直起身子来,「不急,本宫有的是耐心。」
容砚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我视线里,我才稍稍回神。
是了,三皇子想杀太子无非就是想坐上太子的位置,可容砚能稳坐太子之位,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三皇子派来的刺客,为什么会伤我?
那剑要是再向下偏几分,伤可就不止这么重了。
……
隔日,想着伤好些了,我便趁着天黑溜出了宫,找到了三皇子的人。
几个人正喝着小酒。
这些人是三皇子手下找的人,三皇子告诉我有什么事就找他们,这些人性子本就懒散,管着他们的人不在,自然更不如三皇子宫里的人。
我走上前,有些不悦地问道:「黑蒜,前几日宫里来的刺客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那人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又喝了一口酒,才说道:「自然是刺杀容砚的。」
我看他这满不在意的样子,更是恼火,「可他的剑指着我,我没看出他想杀容砚。」
「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你什么意思?」
「你在容砚身边这么久,他连根头发丝都没掉,要你有何用?」
我给气笑了,「所以,你们是派人来杀我的?」
他扯了扯唇角,「就当是给你个教训,早点杀了容砚,你也好早点拿银子跑路不是?」
我听完,一时气不过,攥了攥拳头,抬手便一拳揍在了他脸上。
我这一拳力道可不小,他毫无防备,差点被我揍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顿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我也给你个教训。」我冷不丁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
我偷偷摸摸回了宫,才发现伤口又裂开了,许是因为刚才用力过猛。
可大晚上的,我又不想再麻烦太医,也免得别人问起伤口裂开的事。
我找来了药,拉下了半边衣裳,笨拙地给自己上着药。
只是我刚上了一点,房门便被忽然打开了。
我还未来得及将衣裳穿好,一抬头,竟是容砚。
我略有些诧异,但还是冷静道:「太……太子殿下……」
「嗯。」容砚朝我走了过来,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药,慢慢悠悠地问道:「怎么,昨日不是好些了,伤口怎么又裂开了?」
我将衣服往上扯了扯,随口扯了句话,「……回殿下,是妾身不小心弄到的。」
「不用拉,你这身材,本宫瞧不上。」
「……」大无语事件。
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无奈道:「殿下,妾身自己来吧。」
我刚要伸手去拿,容砚眉一挑,便躲开了我的手。
「欲擒故纵?」他问。
「……」你有病吧?
容砚看我又不说话了,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本宫就爱吃这套。」
「?」真没话说。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药瓶,打开后,里面装着乳白色的药膏。
「用这个,以后不会留疤。」
他说完,不等我拒绝,便坐到了我身边,为我上药。
我看着他娴熟的动作,一动不动地抿着唇没说话。
容砚垂眸给我上着药,忽然问了一句,「上次本宫问你的事,考虑得如何了?」
我没急着开口。
经历了今晚这桩事,我心里说不心寒,自然是假的。
这次是我运气好,刺客没刺到我的要害,但下次呢,谁说得准?
我真没想到,他们竟要杀我。
可三皇子若暴露了,容砚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不会有我的活头啊!
如今我真是骑虎难下。
容砚等了一会儿,见我迟迟不开口,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微微垂眸,「……殿下做主就好。」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轻嗤了一下,随之应道:「那本宫便再陪他玩玩。」
我转头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的。
他语气很是随意,生死攸关的大事,在他口中跟芝麻粒的大小一样。
容砚上好了药,将我的衣裳往上一拉,随之把药膏放到了旁边,便脱去了最外面的衣裳。
我眼看着他脱掉了衣裳,愣了愣,「殿下……你……」
「往里挪挪。」
见我不为所动,他眯起好看的眼睛,「怎么,要本宫帮你?」
我闻言,撇了撇嘴,满不情愿地往里挪了挪。
刚挪开,他便睡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抱住弱小的自己,小声叭叭道:「殿下,妾身伤势还未痊愈,您这样……是不是也太禽兽了?」
他懒懒地看了我一眼,眉宇间满是戏谑的笑,「本宫没打算做什么,如此看来,本宫不做点什么,反倒对不起你的这句『禽兽』了。」
我一噎,赶忙睡了下去,「妾身什么都没说。」
容砚没再说话,不久后,便传来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我侧过头,见他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便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
容砚好像睡着了。
睡着了?好机会。
我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受了伤,我动作有些迟缓。
我小心翼翼地将刀刃对准了被子底下他的身子。
只要我用力,他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握着这匕首,直到手心捂出了汗,都没能下得去手。
我为何会犹豫?杀了容砚,我就能拿银子跑路了。
可他们今日能因为没杀容砚而伤我,明日也能在我杀了容砚之后,把我灭口,左右都是一个死。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日子还长,我杀他的日子多了去了,再留他小命几日,待我明天去问问三皇子。
三
我与容砚相安无事地睡了一夜,我向来醒得早,直到容砚醒来,离开之后,我才起来。
之后,我收到了三皇子送来的信,让我去三王府。
我不知道那日的刺客是不是他下令派去的,毕竟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喽啰。就算三皇子的手下派人将我杀了,先斩后奏,说我没用,他也不会被怪罪下去。
于是我收拾了下,思来想去,又换了身不显眼的衣服,便悄悄去了三王府。
我见到三皇子时,他正在书房里。
「三殿下。」我喊道。
他抬眸看见是我,目光微微一滞,「你来了。」
容奚目光移到了别处,「江稚,本王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为什么容砚到现在还没死?」
我攥了攥手心,死低着头,「殿下,这件事……急不得啊……」
「急不得?本王给了你多少时间?」
我咬了咬唇,「殿下,容砚他心思缜密您是知道的,我……」
容奚冷冷一笑,「本王要听的不是这些,杀不了人,本王拿你有什么用?」
闻言,我沉默了半晌,没忍住开口问道:「那几日前的刺客……」
「那是本王等得着急了,派人去杀容砚的。」
「可他们为何伤我?」
「这……」他微微一顿,「许是不小心伤错了人。」
我听着这话,心凉得彻底。
那些刺客个个都经过专门的训练,自然不可能会出现伤错了人这种事,他说那人眼瞎我可能会勉强信一信。
所以,那些人伤我,是三皇子默认的,我这条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如尘土一般,可有可无。
我抬头看向了容奚,不禁冷笑。
要不是违约金需要五百两,我早就跑路了,随他们慢慢玩。
「那几个伤你的废物,本王明日便派人把他们杀了。」容奚看我不说话,顿了顿,安慰似的开口道:「你想想,早点杀了容砚,你也好早点拿到银子不是?」
我又低下了头,心冷得厉害,面无表情地应道:「是。」
……
我很快便回了宫,但也已是快中午了,又装作刚醒来的样子,换了身衣裳。
听婢女告诉我容砚上朝还未回来,我才松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我跟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
这活儿我已经不想干了,说不准我杀了容砚,他们第二日便会派人来将我灭口。
可我去哪儿筹五百两银子?
我正想得出神时,婢女端着一碗不知什么东西走了进来,说道:「侧妃娘娘,这是太子殿下命人做的南瓜粥。」
她将粥放到我面前,脸上挂着笑容,「各院的姑娘都有。」
各院的姑娘都有?
听见她说容砚给他纳的妾也送了粥,我才放心地喝了这粥。
从三皇子那儿回来之后,我忽然有些庆幸,昨晚没对容砚动手。
不论他喜不喜欢我,待我总归都比上头的人好。
杀人行不通,直接跑路吧,我也不想过一辈子被人追杀的日子,这么说,便只有给违约金最为合适。
五百两,谁能借给我?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我抬头看去,是刚下朝的容砚。
我眼看着他,愣了愣。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可以找容砚啊!
容砚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我服侍他这么多天,他要真有点良心,借我亿点银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你看着本宫,发什么愣?」容砚说完,忽然一笑,「怎么,几个时辰不见,想本宫了?」
「……」还是你最骚。
房里的婢女忽然都退了出去。
我还是清了清嗓,问道:「殿下……你能不能……借我些银子啊?」
「要多少?」
「五百两。」
容砚听完,扯了扯唇角,「要这么多,不会是背着本宫,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吧?」
我赶忙否认,「妾身不敢。」
我能养得起小白脸,还会在这憋屈地刺客?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所以,小菊花,你要银子来做什么?」
「妾身家里出了点事……急需一大笔银子。」
我啪一下就跪了下去,很快啊!
「求殿下念在妾身服侍您这么久的份上,就借给妾身吧。」
「家里出事啊……」容砚微微挑了下眉,「这银子本宫看你也还不起,白白借给你,本宫岂不亏了?」
「那……那殿下你的意思是?」
「好好服侍本宫,兴许本宫一高兴,就给你了。」容砚缓缓俯下身子,垂眸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现在。」
我冷不丁咽了咽唾沫。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
容砚要我侍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跟上次一样,没必要大费周章啊。
我是想问问他的,又怕我这一问,他改口不干了。
我自然是不愿的,但如今我除了答应,也没别的办法,我若一直留在这,也早晚有这一天,而且稍有不慎便会小命不保。
我真难。
「小菊花怎么不说话?」
小菊花???
我看着他的脸,总觉得他是在坑我,抿了抿唇,应道:「你没骗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一咬牙,「那好。」
我话音落下的一刹,好像看到容砚弯了弯唇角,不过只有很短的一瞬。
紧接着,我身子一轻,便被他一把抱起,往床的那边走去。
容砚将我放在了软榻上,低头看着我,「那就……」
他尾音微微拉长,「先吻我。」
我活了二十多年,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吻个锤子。
但我一想到我的银子,和我自由之后的美好生活,一闭眼,一咬牙,便仰头亲了他一下。
容砚扯着唇角,那双极好看的眸中满含笑意,「小菊花,这不叫吻。」
怎么又叫我菊花?
我决定再给他强调一下我的名字,虽然是化名,「殿下,我不叫菊花,我叫翠花,翠绿的翠,花朵的花。」
「本宫就爱叫你菊花。」
「……」
你娘上坟是不是没带你?因为你离谱了。
我无语了一阵,不想再同他辩论这个问题,又问:「那什么叫吻?」
不懂就问,书上说的。
容砚没说话,低头朝我吻了下来,不紧不慢地撵着我的唇,轻轻撬开了我的牙关。
「唔……」我不适地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攥起了手心,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水。
我没干过这档子事,直到我呼吸不过来时,这漫长潮湿的吻才结束。
我忽然有点后悔了,差点以为他是想憋死我。
「这才叫吻,懂了吗?小菊花。」
我咬了咬唇,只觉得丢人,半晌才缓过劲来,「殿……殿下,这银子……妾身去找别人借也行。」
「所以,本宫教了半天,是白费力气了?」容砚没有瑶放过我的意思,忽而淡淡一笑,「除了本宫,还有谁会给你这笔银子?」
我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
我紧盯着他的脸,小声问:「……那,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容砚没回答我,「本宫现在要验收成果。」
「验什……嗯……」
我话音未落,他便吻住了我的唇。
……
一直到下午,我累得半条命都没了,看着正在慢条斯理穿着衣裳的容砚,咬牙问道:「殿下,我的银子呢?」
他理了理衣裳,「哦,本宫最近没什么银子,分期给你。」
他一国太子,能拿不出五百两?
还分……分期给我?
我心里虽气,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多……多少期?」
「嗯……」他穿好了衣裳,跟个没事人一样,好看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月一期,五百期。」
「?」
四
我被坑了,还被坑得很惨,但这并不妨碍我晚膳时干了三大碗饭。
真等容砚拿银子给我,我不得等个四五年?
到那时候,我可能坟头草都有个半大的小孩那么高了。
我真惨,实锤了。
用完了晚膳,我在院子里吹了会儿风,混混沌沌的脑袋才清醒了些。
不过我不想见到容砚那厮,身子也不大舒服,早早地便爬上了床。
我累极了,上了床便闭上了眼。
快要睡着时,身子忽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中,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是容砚。
还敢来?
我蹙了蹙眉,伸手推了他一把,却推不动,索性随了他的便,「殿下,妾身这屋子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容砚低头看着我,语气里满是笑意,「小菊花怎么还生气了?」
我气急了,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被骗了。」
容砚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他,但也不恼,「本宫没骗你,你家里若有什么急事,本宫可以暂时多拿些银子给你。」
他不说我倒忘了,我方才扯的是这个幌子。
「多多少?」
「看你表现。」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没再说话,不悦地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小菊花?」容砚颇有耐心地问了这么一句。
我编的,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事?
我抿了抿唇,随口编了个跟我这情况差不多的理由,「妾身……家里有个姐姐,一不小心去了不该去的地方,需要银子把她赎回来。」
他只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既然要五百两,那样貌应该不比小菊花差吧?」
容砚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让我捉摸不透。
老色批,被我抓到了吧?
「是。」我只能承认,「可惜殿下不给银子,赎不回来。」
「人在哪儿?本宫亲自去把你姐姐赎回来。」
我闻言,终于转过身子看他了,赶忙道:「那……那倒不必,殿下只要把银子给我就行。」
容砚只挑了挑眉,没再追问这事,顿了会儿,才又淡漠道:「再有几日,诸位皇子要入宫小聚,本宫这宫里没有太子妃,到时候……可全由小菊花你来安排了。」
是了,太子没有正妃,这些琐事需要拿主意的,只能由我这个侧妃安排。
「父皇不在,只是小聚而已,不必太过伤神。」容砚语气清淡,说完,又笑吟吟地补了一句,「否则本宫会心疼的。」
我抽了抽嘴角,还是规规矩矩地回道:「是。」
他要是真心疼我,我这会儿应该在蹦迪。
「歇吧。」
听他说完,我微微一愣,「殿下……你不回去吗?」
「哦,本宫要陪小菊花你。」
「……」
……
第二日。
大清早我便收到了三皇子的人暗中送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