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太子你不对劲
我接近太子是为了杀他。 不久后,上头的人问:「我们要你杀的人呢?」 我挺着肚子,风中凌乱了,「那是我夫君,你们在说什么?」 一 我叫江稚,是三皇子的人,化名翠花潜入太子府。 不过我运气不错,刚潜入太子府三个月,便当上了他的贴身侍女。 我端着茶水,缓缓跪下,放到了他面前,「殿下,你的茶。」 容砚没抬眸看我,不过没关系,他
第 3 / 6 部分
三皇子命我在几日后的小宴上,动手杀了容砚,那日人多,到时候太子遇刺,一片混乱,便不会有人发现是我动的手。
的确,这小宴恰好由我安排,准备起来也更方便。
我虽不想答应,可我又没有五百两,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我偷偷将信销毁之后,便有婢女来禀报,说容砚那几个小妾要来向我问安。
我觉得挺奇怪的。
一来我不是正妃,二来,她们刚入府的时候不来问安,现在才来,准没好事。
此刻我正为几日后小宴的事发愁。
「姐姐最近身子如何了?」
她刚问完,另外一个便附和道:「是啊姐姐,这天儿变了,姐姐可得多添些衣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关心我的话,只有一个人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
有一说一,他娶的这几个小妾,长得都挺好看的。
我打了个哈欠,「知道了臭妹妹。」
那边一直不说话的女子忽然抿唇一笑,喊道:「姐姐。」
「嗯?」我将视线投了过去。
「姐姐若忙,三日后的小宴,我们姐妹几个,可以帮姐姐出谋划策。」
我不大想答应,人多了的话我反倒不好安排。
我刚想拒绝,那位女子就率先开口道:「殿下已经允了。」
罢了,那我做得隐秘些便是。
于是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尤月。」
……
后面的几日,我着手准备小宴。
而容砚的三个小妾,除了那个叫尤月的能帮上些忙,另外两个都是游手好闲混日子的,整日都将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盼着容砚能去她们那儿。
往日我没怎么注意,可这几日我的确没见过容砚去看她们。
不过看不看都与我没多大关系。
这几日诸位皇子便会来参加小宴,而我作为太子侧妃,自然会在容砚身边侍奉,所以我的计划便是在其他皇子的茶水中下迷药,皇子晕倒,场上必定大乱,那时我便可趁乱杀了容砚。
……
是夜。
天有些凉,我安排得差不多了,伸了个懒腰,便准备回屋睡觉了。
我推开门进去,容砚正坐在床上,听见我推门的动静,缓缓朝我看了过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看见他,颇为无奈地抽了抽唇角,低头说道:「妾身要安排几日后的小宴。」
这厮折腾人真有一套。
他一把将我拉到怀里,皱着眉头,「本宫不是让人去帮你了吗,那几个人都是废物不成?」
我也不是爱告状的,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妾身第一次办这些事,要多花些心思,免得丢了殿下的颜面。」
「别累坏了,本宫心疼。」
容砚的话,我已经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所以我只当笑话听。
「是。」
我打了个哈欠,便挣脱开他,爬上了床,「殿下,您自便吧,妾身困得不行,先见周公去了。」
我刚躺下,便被他抱进怀里,他低声唤我,「小菊花。」
我合上眼睛,懒懒地应了声,「嗯……」
「你觉得本宫待你好吗?」他忽然问。
我没多想,「好。」
我敢说不好吗?
容砚轻嗤了一声,沉声道:「那本宫有一天要是死了,你会难过吗?」
我听他说完,心尖不知怎么的忽然猛颤了下,顿时睡意全无。
上头的人,跟人沾边的事一点都不干,我是想撂挑子不干了,可上头的人也不会放过我,我别无选择。
容砚要是将那五百两给我,我给了他们,便能远走高飞,他的事与我再无关系。
可他偏没给,如今我两头都是死,又没有别的办法,我必须杀他。
「小菊花,说话。」容砚的声音听着很是温柔耐心。
我笑了下,「殿下吉人天相,谁能伤得了殿下?」
「本宫要听的不是这个。」容砚伸手玩着我的头发,「本宫问的是,你会不会难过?」
我噎了一阵,「自……自然会难过。」
离谱,我哪儿敢说不难过啊?
容砚扬了扬唇角,「嗯,歇吧。」
「哦……」我应了声。
至于我会不会难过,我不知道。
……
很快到了小宴的日子。
我早早地起来,诸位皇子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了,三皇子容奚也在,一切进展得都是那么顺利。
此刻我正站在容砚身边,看着婢女将放了迷药的茶水递给诸位皇子,当然,除了三皇子的那杯没有迷药。
我端着茶水,放到了容砚面前,「殿下请用。」
他淡淡应了一声,抿了一口。
等他们晕倒,场上大乱时,我便要动手了。
容砚见我发愣,将茶放下,伸手握了握我的手,「紧张什么?有本宫在,没人敢怪你,不必紧张。」
他的手只要再往上一些,便能摸到我藏在袖中的小匕首。
我冷不丁咽了咽唾沫,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运气的。
「是。」
「这茶里有迷药!大家别喝!」
我正想得出神,忽然听见有人大喊了这么一声,我抬头看去,是尤月。
「有……有迷药?」
「你说什么?这茶里有迷药?」
尤月点了点头,看向了我,扬声道:「这迷药,便是侧妃下的!妾身亲眼所见,不可能有假!」
我愣了愣。
我下药时很谨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绝不可能有人看见。
尤月勾唇一笑,「想来,她一定是想趁乱做点什么。」
我抿着唇没说话,转眸看向三皇子时,见他正神色悠然地看着这出戏,半点没有因为计划出了纰漏而担心。
我的心忽然凉到了谷底。
我的计划只有三皇子知道,如今尤月将我大半的计划都说了出来,不可能是巧合。
除了是三皇子告诉她的,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他们喝了迷药,我便会动手,三皇子为何要出卖我?
……
我被关入了大牢,三皇子亲自下的令,罪名为谋害皇子,按律当斩。
而我身为容砚的侧妃,他却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我一眼,许是默认了三皇子的令。
我知道,他大概很失望。
我闭着眼,蜷缩在大牢的墙角。
为什么三皇子要出卖我?
牢中只有一盏很暗的烛灯,安静的四周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最终停在了我的牢房前。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是一身锦袍的三皇子容奚。
「江稚,本王来见你最后一面。」
我的手脚上都套着重重的锁,还是朝他走了过去,走的每一步都很沉。
我绝望地看着他,「……为什么?」
「本王给了你这么多的时间,你明明有机会杀了容砚。」容奚目光忽然冷了几分,「你的心太软了,本王不需要心软的人。」
「你不是我,又如何知道我那日会心软,不会动手?」
他冷笑,「有第一次心软,就会有第二次心软,本王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赌。」
我咬了咬牙,「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这些事公之于众?」
「这你倒是提醒我了。」他满不在意地瞥了我一眼,淡淡道:「那日刺杀太子的另有其人,与本王可没关系。」
「你觉得他们会信你一个阶下囚的贱婢说的话,还是信本王的话?」
「哦,对了。」容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勾唇,「你就要死了,哪儿还能说话?」
他大笑了几声,转身便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除了恨意,半点装不下其他东西。
容奚刚走,我便被士兵带走了。
他们逼问我是谁让我下的迷药,我告诉他们,是三皇子,可他们却跟没听到一样,手中鞭子的力道越来越重。
我意识到他们是三皇子的人,想听到的自然不是这个,索性咬着牙什么也不说了,直到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
我浑浑噩噩地醒来后晕过去,又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墙角里睡着,就这么过了一两日。
想到过几日我就要人头落地,便心如死灰。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菊花。」
这个声音,是容砚。
我身子僵了僵,一睁眼,看见的便是容砚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
我愣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本宫带你回去,嗯?」容砚轻声说完,伸手擦了擦我脸上的血污。
「……啊?」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太久没有说话,我的声音有些哑。
「疼吗?」他缓缓蹲下,与我平视,将我手脚上的锁都打开了。
手铐解开,我手腕上的淤血便露了出来。
这是他第二次问我疼吗。
我抿了抿干涩的唇,「殿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容砚没回答我,又问了一遍,「疼不疼?」
「疼。」
他伸手拨开我额头上的碎发,「知道疼,还不长点记性。」
我还未回过神来,「什……什么意思?」
「替三皇子卖命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怔住了,狠狠地怔住了。
替三皇子卖命的……
容砚都知道了?
「……你既然知道我是三皇子的人,还救我做什么?」我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我什么结果都想过,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来救我的,会是容砚。
他目光在我胸前停留了很短的一瞬,玩笑似的轻笑道:「本宫一手带大的,不能不要。」
「……」我眼泪就这么憋回去了。
我咬了咬唇,又问:「那你……你这是要劫狱?」
「笨,本宫已经向父皇说明了,那日的茶水中没有迷药,尤月是三皇子的人,事情败露……」他顿了顿,继续道:「估摸着,现在她已经死了。」
「没有?」我微微一讶,「我亲自下的,怎么会没有?」
尤月死了,我反倒不意外。
三皇子能下令杀我,也能狠下心杀她。
「本宫早就命人换了。」容砚扯着唇角,又问:「还能走吗?」
换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扶着墙想爬起来。
只是我刚站起来,脚腕一阵酸痛,便又跌了下去。
刚想再爬起来,容砚便弯腰将我抱起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三皇子的人的?」我问他。
「我想想。」他沉吟了片刻,旋即笑道:「哦,你刚入宫我便知道了。」
「?」
我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你既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杀我?」
容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我们会成为一路人。」
一路人……
我知道,他说的路,是杀了三皇子。
我的确恨三皇子,我恨他骗我、出卖我,甚至想杀了我。
这仇,我一定要报。
……
容砚很快将我带回了宫,找来了太医。
太医说我这小身板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寻常女子,早就晕过去了。
上过了药,我便睡了过去。
不过我睡得很不安宁,眼睛刚闭上一会儿,便要睁开来看看,好像只要我一深睡过去,就会有人乘虚而入来杀我。
往常是这样,经历了这些,更是谨慎。
我不能死,我还未报仇。
容砚处理完了公务,便回屋睡在了我身边,自是注意到了,伸手将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安心睡,本宫在的。」
我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才沉沉地睡了过去,只觉得空荡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样的声音,我只在那一晚听过。
……
我修养了几日,早晨醒来的时候,婢女告诉我,那日刺杀太子,也就是伤了我的刺客,已经查出来了,是穆大人派来的人。
穆大人,三皇子的人。
我听了,只觉得讽刺。
容奚还真找了个人替他顶了这罪。
我爬起来,吃了点东西,便一瘸一拐地逛去了容砚那几个小妾的院子。
我去的时候,另外两个小妾都在,只有尤月不见了。
我知道,她真如容砚所说的,被三皇子灭了口。
况且我能被放出来,是因为那茶被容砚换了,里面没有迷药,所以尤月那日的作为,便是诬陷我,皇上也不会放过她。
如今她无端惨死,来了个死无对证,除了我,便没人知道三皇子的计划了。
我忽而觉得自己有点危险,因为我知道的关于三皇子的事太多了。
「姐姐。」我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是容砚的两个小妾在叫我。
「怎么了?」我问。
蓝衣女子说道:「姐姐刚从牢里出来,伤势还未痊愈,还是不要随便走动得好。」
「还有还有!」另一个女子按捺不住,上前说道:「姐姐伤势未愈,怕是服侍不了太子殿下,不然让殿下来妾身房里吧!」
蓝衣女子暗暗瞥了她一眼,转而笑道:「还是来我屋里吧,妹妹这几日感了风寒,怕是服侍不了殿下。」
「来我这儿!」
「我这儿!」
见状,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容砚这厮,艳福不浅啊!
两人争着争着,就要打起来。
打架,我最爱看了。
我正兴致勃勃地看这两人打架,身旁的婢女便将我往后拉了拉。
「侧妃娘娘还是离远些好,免得误伤了您。」
「好好好……」
此刻我正看得入神,敷衍地应了声后,就冲那两人喊道:「会不会打架?抓她头发!」
「掐她啊!笨不笨啊!」我看得着急,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打她脸打她脸!」
「你们在干什么?」
我身后冷不丁响起了一道声音,回头看去,是容砚来了。
……
院子里,两个小妾鼻青脸肿地跪在容砚面前,而容砚想着我伤势未愈,便许我只站在她俩身边,不用跪。
我低着头。
容砚没看这两人,只淡漠地低头喝了一口茶,便对这两人说道:「你们俩为什么打起来了?」
我清了清嗓,没敢说话。
那两人磕磕巴巴的,也没说出话来,只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这事确实不大好开口。
我头更低了。
是了,我好歹也是个侧妃,看见她俩打架,不劝也就算了,还在旁边喊加油,确实太不是人了。
想想容砚生气也是应该的,他的这两个小妾原本都是貌美如花,如今却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谁下得去口?
这么想着,我赶忙道:「殿下,你……你别生气啊。」
「不然,妾身再给你纳两个貌美的小妾!」
容砚没说话,但也没看我。
还不够啊?
我又道:「那……那四个!」
容砚还是没说话。
四个都不够?
我看着他,眼神中多了几许无奈,「殿下,不是我不给你纳,你这身体……怕是吃不消啊。」
况且这貌美的小妾也不好找。
容砚轻嗤了下,转头对那两人说道:「退下吧,本宫都知道了。」
两人没说话,默默退了出去。
容砚终于抬眸瞧了我一眼,也不恼,扯着唇角,「别人家的妻子,都知道争风吃醋,你倒好,巴不得给本宫多纳些妾。」
争风吃醋?我能吃什么醋?
「妾身不敢。」
他这意思,好像是说我是他的妻子,但我清楚,这层关系中,只有利益。
容砚起身,伸手将我轻轻拉进怀里,「不敢?」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我知道的,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
这么想着,我默了默,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开口道:「殿下,等事办完,你就给我一封休书吧,我想离开。」
我说完,转头看了他一眼,生怕他一生气,我就人头落地了。
容砚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三皇子的事。
他没答应,但也没拒绝,淡笑着应道:「为何不留在宫里?本宫对你不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妾身就实话实说了吧,我也老大不小了,出去之后赚点银子,也该好好找个人嫁了。」
容砚神色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个人怎么就不能是本宫?」
我能感觉到,他好像不怎么希望我走。
听了他这话,我先是愣了一瞬,转而笑道:「殿下总不会喜欢我吧?」
「为何不会?」
他语气很是轻松,还带着些笑意,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容砚看我半晌不说话,话锋一转,「不如等事情结束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走,如何?」
我真没想到容砚会松口放我走,虽然我知道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不反悔?」
「嗯。」
我举起手,「拉钩!」
容砚看着我举起的手,愣了愣,蓦地笑出了声,「真幼稚。」
他说完,便也举起了手。
……
几日后,
我伤又好了许多,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容砚忽然找来了些人,说是宫中的一些事务要交由我打理,他们是来教我的。
我寻思着,我一个侧妃怎么还有这么多事。
容砚不会是想着我要走,想办法压榨我吧?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
哎,可怜的打工人。
来的女官冲我一笑,「咱们先从最简单的学起吧。」
我有些不解,「我为何要学这些?」
「这些事本该由太子妃打理,不过殿下没有太子妃,这担子,自然落在了您身上。」
「……」什么时候容砚才能娶正妃。
……
我学了一整日,弄得我头都快炸了,于是晚膳还没用,便早早地爬上了床,一连好几日都是这样。
容砚每晚都会来,我向来睡得轻,稍微有些动静便会发觉,不过我实在懒得搭理他。
又是一日,我刚睡下去,容砚便朝我黏了过来,还顺便将我搂进怀里。
「小菊花,这几日学得如何?」
「努力中。」我打了个哈欠,满是无奈地回了他一句,又问:「殿下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