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太子你不对劲
我接近太子是为了杀他。 不久后,上头的人问:「我们要你杀的人呢?」 我挺着肚子,风中凌乱了,「那是我夫君,你们在说什么?」 一 我叫江稚,是三皇子的人,化名翠花潜入太子府。 不过我运气不错,刚潜入太子府三个月,便当上了他的贴身侍女。 我端着茶水,缓缓跪下,放到了他面前,「殿下,你的茶。」 容砚没抬眸看我,不过没关系,他
第 4 / 6 部分
他偶尔会帮皇帝处理些事情,常常在书房里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那些事自然没有本宫养的小菊花重要。」容砚说完,又问:「累着了?」
「还不都是拜殿下所赐。」我懒洋洋地说完,又问:「殿下什么时候娶个太子妃啊?」
「本宫是物色到了合适的,不过她好像不大乐意。」
「殿下是太子,况且做太子妃,风光无限,她除非是脑子有坑才会不乐意。」
我自然知道容砚口中的人不会是我才敢说这话。
我一来没什么背景,帮不了他什么,二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让我做太子妃,一定是他亏,所以以容砚那不肯吃亏的性子,不会娶我做正妃。
容砚低头一笑,「脑子……有坑?」
「是啊是啊。」我点头,「殿下物色的那人是谁啊?妾身帮你问问她是不是有十年脑血栓。」
帮容砚娶个太子妃这事,我还挺积极的。
毕竟有了太子妃,我就能清闲不少不是?
别的不说,就容砚的样貌,在这京城中,他做第二,没人敢做第一,那姑娘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些无奈,「不必了,本宫另想别的法子吧。」
五
之后我清闲地养了几日伤,偶尔忙忙宫中的事,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皇帝很看重子女之间的情分,几乎隔个不久便会叫诸位皇子公主入宫。
容砚身为太子,自然是要去的,又顺便带上了我,美其名曰:其他皇子都带着妻儿,他也要带。
想着不过是陪他走个过场而已,我便答应了。
不过我觉得挺奇怪的,因为这半月以来,三皇子既没有派人杀我,也没有其他动静。
按理说,他想杀我直接派人来就可以,像上次一样,虽然他的人打不过我,可总不至于这么久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吧?
我知道三皇子不可能放过我的。
忽然我手被捏了捏,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另一双手握着,是容砚的。
「小菊花,在想什么?」容砚问。
我回过神来,便赶忙将手抽了出来。
他笑吟吟地看着我,「害羞什么?」
「……」就你脸皮厚。
我抿了下唇,告诉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便抬手抓住了他的袖口,轻轻拽着,「我才没害羞。」
容砚笑了笑,没说什么,便带着我进去了。
我们进到大殿的时候,三皇子已经在了,看见我走进来,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冷意。
我淡漠地移开了视线,便坐下了。
皇帝拿起酒杯,大笑了几声,「都是一家人,随意些便是!」
说罢,几个皇子便举起了酒杯。
等喝完,我才发现容砚拿的不是酒。
我见容砚坐下,忍不住小声问了句,「殿下,为何他们喝的是酒,你喝的……却是茶啊?」
容砚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怎么,小菊花关心本宫?」
「……」
到最后容砚也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也懒得深问。
这时,我身后走来一个婢女,手里拿着一壶热茶,停在了我身侧,要给我倒茶。
我侧开了些,她弯下腰,往我面前的茶杯里倒茶。
我抬眸刚想看看别处,腿上忽然一阵刺痛,低头看去,是婢女将茶弄洒了。
她见状,赶忙跪了下去,「太子恕罪,侧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
这茶是刚烧开没多久的,滚烫的茶水洒在我腿上,疼得我顿时便蹙起眉头。
隔着些衣料,况且大大小小的伤我都受过,所以我也只是皱皱眉头,没说什么。
「烫着哪儿了?」
身侧传来容砚的声音,我转头看去时,见他亦是紧蹙着眉头。
我忍着疼动了下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冲他摆了摆手,「不疼的,我都习惯了。」
容砚没说话,起身便要将我抱起,只是还没伸手,就被皇帝忽然叫了一声。
「太子,此事你怎么看?」
容砚准备伸出的手不得已又收了回去,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便看向了皇帝。
「没事,我去换一件就行了。」我见状,轻轻说了这么一句,便悄悄出了大殿。
……
只是我刚出偏殿没走几步,便被叫住了。
「江稚。」
我回头看去,是三皇子的一个亲近的手下,李符。
我停下了步子,定定地看着他,「李符?」
李符紧攥着拳头,「江稚,好一个阳奉阴违,三皇子命你杀了太子,如今你却与太子狼狈为奸!」
我先是一愣,随即轻蔑一笑。
原来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这是在宫里,这么多侍卫守着,我不怕他对我动手。
「狼狈为奸?是他对我不仁在先。」我扯着唇角,笑得挺随意的,「还有,我跟三皇子早已恩断义绝,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念着点旧情,我对他说话的语气还不算太冷。
他磨了磨牙,「那违约金呢?!」
提到这个,我眸色暗了暗,「我会尽快给你。」
李符许是也念着些旧情,虽是咬牙切齿,但也没说什么狠话,「这次我便放过你,下次再遇见,我绝不手下留情。」
他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小菊花。」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我蓦地回过神来。
我转头看去,是容砚。
他高大的身子立在我面前,天太黑,我不大能看清他的脸色。
想来刚刚我跟李符的话,他都听到了。
一时间,我也不知该跟他说点什么。
「那个……殿下……你怎么出来了?」
「我跟父皇说了,父皇许我们先回宫。」容砚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来,走到我身侧时,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腿,「上来,我背你。」
「不必了殿下。」我摆了摆手,「不疼的,真的。」
被烫到的那处的确不是很疼了,现在反而麻麻的。
容砚轻笑着看了我一眼,「怎么,要本宫抱你回去?」
「……」我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啊。
「殿下,真的是小伤,不用……」
「上来。」
我拗不过他,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去了。
容砚一把将我背起,他坚实的后背紧贴着我的身子,一片暖意。
我低头看着地上我跟他的影子,微凉的夜里,气氛静谧又安宁。
想到刚才的事,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商量似的说道:「殿下,不然那五百两,你先给我怎么样?」
容砚没回答我,转而问道:「你要拿去给他们?」
我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不给他们,他们派人来杀我怎么办?像上次一样。」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我死了倒是不要紧,他们伤了殿下你,就不好了。」
容砚淡漠的声音中含着些笑意,「你真以为,你给了银子,他们就不会来了?」
我一噎。
是啊,银子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真想杀我的话,哪儿还在乎什么银子?
「留着银子,养孩子。」容砚忽然开口说道。
「养孩子?」我细细一想,「啧」了声,「我现在连夫君都没有,哪儿来的孩子。」
「本宫不是你夫君?」
「那是名义上的。」我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想了想,「况且,夫妻之间会做的事,我们也没做过。」
容砚耐心地答着我的话,挑眉道:「比如?」
「比如,一起上街,一起出游……」我细细跟他数了几样。
不过这些我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这样的日子,我不敢奢望。
容砚听我说完,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我懒得细问,又道:「所以,殿下,银子您到底给不给?」
「不给。」他说完,又忽然唤了我一声,「小菊花。」
容砚蓦地叫我,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嗯?」
「本宫会护好你的。」
我被他背在身后,看不见他的脸色,只是听着他认真的声音,眸光恍惚了下。
我抿了下唇,唇角牵起一抹笑来,「殿下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容砚只笑了下,没说什么。
……
容砚背着我,一路回了宫,又找来了伤药。
「过来,上药。」容砚拿着药膏,轻声道。
我被烫到的那处在大腿上,搞得我有些难为情。
想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道:「……不用了殿下,妾身自己来就可以。」
我说完,便要伸手去拿药膏。
容砚没给我,也没说话,看样子也没有半分要让步的意思。
「听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几秒,才磨磨蹭蹭地拉起衣裙,「还有,殿下,你为什么老叫我小菊花?我叫翠花好不好。」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容砚说这个。
容砚低头仔细地给我上着药,闷了一会儿,抿了下唇,才缓缓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菊花田。」
我愣了愣,「菊花田?」
「嗯。」他轻应了声,随之抬眸看了我一眼,「本宫知道你不记得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的有菊花田的地方只有一个,在郊外的东边,很远的地方,我在那儿小住过一段时间。
容砚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是几年前,我回京途中被三皇子的人追杀,在菊花田,遇到了你,你救了我。」
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些印象。
「就因为这个?」
「嗯。」容砚应了一声,眸中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又低下了头,替我上药。
「都这么多年了,殿下还能记住我的样貌……」
铁子你是真牛。
「所以我一入宫你便认出了我,知道我的身份,还故意让我在你身边做事?」
「是。」
得到这个答案,我心里不知怎的,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
我想了半会儿,又问:「我那晚要是真的动了手会怎么样?」
容砚想起我说的是哪一晚,忽然扯了扯唇角,「那现在也该投胎了。」
「……」
我似乎一直都在他的计算中,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为我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殿下,不然你休了我吧?」这么想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一没胸,二没屁股,你把我留在这,就是多养了个闲人。」
容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轻挑了下眉,「不急,会有的。」
「?」
又来。
之后我们俩都没再说话,他为我上好了药,此刻正低头收拾着药瓶。
我垂眸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来。
我长这么大,受再重的伤,也是自己一个人熬着。
「殿下,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这是我第二次问他这句话。
六
容砚缓缓抬眸,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是本宫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我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愣了愣。
可他这宫里,也有别的女子在,比如后院穿绿衣服和粉衣服的两个花蝴蝶,他的小妾。
对上容砚的视线,我笑了下,「……殿下的心真大。」
喜欢的可真不少。
不过我是不大相信他的这话的。
容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小菊花,本宫只喜欢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了外衫,躺在了我身边。
我听着他的语气,不像是说笑的。
「那后院那两个人呢?」我问。
容砚侧着身子看着我,葱白的指尖把玩着我的头发,「你什么时候见本宫去过他们房中?」
他好像很喜欢拨弄我的头发。
我又是一噎。
是了,我入宫这么久,从未见容砚去过她们那儿,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容砚转头看向了我,见我不说话,语气里多了几分慵懒,「歇吧,明日本宫带你出去逛逛,嗯?」
带我出去逛逛?
我只当他是哄我玩的,毕竟他一国太子,哪儿有这么多时间?
这么想着,我点头低应了一声,「好……」
……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容砚已经不在了。
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早早地就爬了起来。
此刻,婢女正在给我梳洗。
她叹了叹气,「唉,姑娘,看来咱们这宫里,马上就会添个太子妃了。」
我打了个哈欠,「嗯?」
「昨日姑娘您出去换衣裳了,不知道这事。」她顿了顿,继续道:「皇上有意将李大人的女儿指给殿下做太子妃,不过昨晚您出去没多久,殿下便跟了出去,所以这两人连话都没说上。」
我微微一愣,「太子妃?」
婢女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应了声,「……是。」
听了这话,我心里莫名生出些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何。
我抿了下唇,便只淡淡说了句,「嗯。」
……
傍晚,
今日正好是七夕,用过晚膳后,容砚便应了昨晚的话,说要带我出去逛逛。
容砚从门外走进来,轻声道:「走了,小菊花。」
我抬眸看着他,略有些错愕,没想到他答应的是真的,「我……」
「本宫不喜欢热闹,是怕闷着你。」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殿下,我不觉得闷。」
「本宫觉得你觉得闷。」
「……」搁这绕口令呢?
我不想与他掰扯,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不过是出趟门而已。
然后换了身便服,便出了宫。
……
晚上到处张灯结彩的,人很多,也很是热闹。
我走在容砚身侧,想到今天是七夕节,转头问了句,「殿下,今日是七夕,我们俩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合适。」街上人很多,容砚只随口回了我一句,便拉住了我的手,「别走丢了。」
我刚想松开他的手,迎面便走来一个女子,冲容砚微微一笑,低声喊道:「殿下。」
她走到我面前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就垂下了眼,含笑问道,「能在这儿遇到殿下,真巧,殿下可认得我?」
许是怕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容砚目光凉了几分,「不认得。」
这女子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说道:「殿下,我是李芙,李大人的小女儿。」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不太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也没说话。
想来,早晨婢女说的李大人的女儿,就是她了吧?容砚未来的太子妃。
「嗯。」容砚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应了声。
李芙抬眸,小声问道:「殿下,芙儿能同与你们同行吗?」
「问她。」容砚挑眉看向了我,跟抛皮球似的,把问题抛给了我。
我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人家是大小姐,又是容砚未来的太子妃,我惹不起。
我还未回过神来,容砚说完便拉着我的手转身离开了,不过脸色瞧着不怎么好看。
身后的李芙也赶忙跟了上来。
我想不通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小菊花。」容砚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转头看他,「啊?」
容砚神色微变了些,没那么冷了,又看向不远处的小摊,「那边有画糖人的,要不要尝尝?」
「不用……」不等我拒绝,容砚已经将我拉了过去。
一炷香后,我手里多了个金灿灿的糖人,身旁的李芙手里也有一个。
不过不一样的是,我手里的糖人是容砚买的,她的是自己买的。
我拿着糖人,放到容砚面前轻晃了晃,「殿下,你不要吗?」
容砚淡道:「本宫不爱吃糖。」
「好吧。」
我没多想,一只手拿着糖人,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牵上了,还是甩不开的那种。
晚风一阵阵地迎面吹来,吹不散的,是他手心的暖意,直达心底的暖意。
李芙依然默不作声地跟在我们身后。
容砚示意我看那边的人群,「那边人多,去看看。」
「?」不是说不喜欢热闹吗?
我尝了一口糖人,刚要过去,那边围在一起正热闹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下一刻,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手里拿着剑,恶狠狠地盯着我们,吓得周围的人都四散而逃了。
这群人很明显是冲我们来的,而且他们的衣裳我认得。
是三皇子的人。
来得正好!
我目光冷了几分,眼底寒霜渐凝,将手中的糖人递给了容砚,「拿着东西自己找个地方躲好。」
容砚微微弯了下唇角,没说什么,兀自走到了一边。
我眼看着他们朝我们冲过来,下一刻,便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一个黑衣人拿着剑朝我刺了过来,我侧过身子躲开了,他回过头就要朝我刺来,速度极快!
我目光一凝,弯腰躲过他的一击,一脚踢在他腹部,他狠狠踉跄几步,身后的人也不敢再朝我们冲来。
「姐姐,你也太帅了!」
身后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是李芙在冲我喊。
我回过神来,刚要迎上去,侍卫便很快将那些没来得及跑的人抓住了。
我踢翻冲过来的人,松了一口气,刚转过身子,一直站在一旁的李芙便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姐姐,你刚刚也太太太帅了!」
我还没说什么,身旁便蓦地响起了容砚的声音,「可有受伤?」
这些人还伤不了我。
于是我摇了摇头,「没有。」
李芙又朝我凑了几分,差点没把容砚挤走,「姐姐……能不能给个姬会?」
「?」我愣住了。
莫名被挤开的容砚不爽地皱了皱眉,将我一把拉进了怀里,跟护着个什么似的,「先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