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风雨来
去年秋天,我的姐姐死了,嫡亲的姐姐,死在太子府卧房的软榻上,据说已经怀胎六个月了。下葬的时候,我娘在我爹的怀里哭得昏厥过去,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瞧见他神色憔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我觉得我姐姐死得蹊跷。不只是我,其实大家都觉得,可是我们能说什么?皇家的事是不能妄自议论的。阿爹说姐姐已经嫁给了太子,就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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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脸埋在文悦的衣服里,哭得喘不过气来。是啊,不怪这个孩子,我知道不该怪这个孩子。后来我总是对这个孩子抱有一丝愧疚,派人赐了孟娇娇好些补品,回来的人告诉我孩子叫沈虑远,长得很像孟娇娇。
自文悦死后,我再也没有出过凤翔宫。我每天听着关于韩韫的消息,他又去打仗了,他打赢了,他镇守边关了,他回京了。
我与韩韫已经是十几年未见,再见时我的孩子都已经做了太子。在御花园那一遇,我喊住他,问他的夫人可安好。韩韫身边的小厮哈哈一笑,「皇后娘娘您怕不是记错了,韩将军一生为了边关安定,至今未娶呢。」我愣在原地,韩韫冲我点点头,转身要走,我伸手去拉他,却被一声闷响打断。
小姑娘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温温柔柔,像极了当年的我。
我问她是谁,她说,「我叫沈虑远。」
原来是这个孩子,我叹了口气,放了她走。若是我知道日后会发生的事,我一定要将她溺死在御湖里。
后来江时宴知道了我在御花园见韩韫的事,怒不可遏,他揪着我的领子将我甩到地上,双目赤红,「秦莞尔,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朕?」我摔得生疼,几乎要流出泪来,「你用的什么下作手段逼我至此,你不知道吗?」
我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凤翔宫,心如死灰,江时宴怕我寻死,以我弟弟的性命做要挟,勉强保下了韩韫一条命。我在夜里醒来,想到沈虑远,恨得几乎要将牙咬碎。
后来沈虑远如愿做了太子妃,我却很不如意,明知有些过分,却还是将文悦的死和韩韫的被贬全都算到了她头上。她的死讯传来的那天,我在凤翔宫喝得烂醉,江时宴来看我,将我抱到床上时叹气,他说我不该毒死沈虑远。
可是从文悦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疯子又有什么不该做的事呢?
又过了很久,久到明华往我嘴里喂毒血的时候,我只觉得解脱。
看着沈慎思的眉眼,我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你和文悦的性子真像。
韩郎,下辈子你再带我看花灯吧。
□ 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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