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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攻略那个皇上

我是京城第一美人,不仅如此,我还会是未来的皇后。 望着镜子里那张姣好的容颜,我不由得雀跃道:「宝贝,你可真棒!终于拿下我们的皇上,夺得后位了。」 哪知过了一晚,他便把后位给了别人。 我:呵呵。陛下,您可能不知道,臣妾可以无限读档。 瞳京城近来一直阴雨绵绵,永乐宫里的红海棠才将将如火如荼地绽放了几日,便被打落了一地。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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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城第一美人,不仅如此,我还会是未来的皇后。

望着镜子里那张姣好的容颜,我不由得雀跃道:「宝贝,你可真棒!终于拿下我们的皇上,夺得后位了。」

哪知过了一晚,他便把后位给了别人。

我:呵呵。陛下,您可能不知道,臣妾可以无限读档。

瞳京城近来一直阴雨绵绵,永乐宫里的红海棠才将将如火如荼地绽放了几日,便被打落了一地。残红满地,一片萧索寂寥的景象,倒和我这凄凄惨惨戚戚的心情十分相称。

我在此攻略游戏里已经度过了十余年,一日不得后位,便一日不得归。而这游戏除了读档以外,其他的功能一个没有。我连自己攻略对象的好感,都是凭感觉猜的。

那人姓霄名彻,原本只是皇帝众子嗣中最平平无奇、最不得宠的一个。此人风流,府中侍妾无数,瞳京有名的望春楼就如他的后花园一般。

我嫁与他时人人都道,这大将军的女儿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和这样品行恶劣的纨绔绑到了一块。

然而风流放浪的外表只是伪装,少年藏志于心,在羽翼丰满之前毫不显山露水。饮冰十年,终是得了帝位,成为四方来贺、八方来朝的天下之主。

我原想,看在多年相守的分上,我陪着他从落魄的王爷,到东宫的太子,再到而今君临天下。念在往昔情分,他总会把后位给我吧。

哪里想到,头一天晚上还抱着我,说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也要摘下来给我把玩的人,第二日就把后位给了别人。

听闻此事,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这小子又双叒叕失信了!

别的东西,我都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它过去,但这后位之事,重于泰山,可是不能有半点马虎。

于是我寻了条白绫往房梁上一挂,让人去请了霄彻。

霄彻来时,额头上挂着细细密密的薄汗,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腮帮子紧绷,面庞变得冷硬起来。

我正站在椅子上,见他还是着紧我的,于是拿着白绫,刻意地又往自己脖颈上套了套。

霄彻见了,一双细长的剑眉微微蹙起,黑眸里凝着冷然。他板着脸上前,冷声问我:「绾绾这又是在发什么脾气?」

「我是怎么教你的?性命之事,怎可戏言?」

「今日我若是不来,你待如何。以命胁人,从来都是最蠢笨的法子。」

他每说一句话,语气便冷一分,到最后只剩下了一片肃杀。

我固执地不肯妥协,「为什么立梁槿笙为后?」

「你那天晚上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说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也愿摘下给我,你还说你与梁槿笙并无男女之情,既是如此那……」

不等我把话说完,霄彻便狠狠打断。他不想与我多做纠缠,也不答我,只沉声说:「绾绾,下来。别让朕亲自动手。」

他那晚分明已经答应了将后位许我的,现在看来是打算不认账了。

眼见回家的机会就这样溜走,我心中又气又恼,「难不成皇上十年情谊竟只是为了我父亲手上的兵权?」

闻言,霄彻猛地一顿,他掀起眼皮,一双墨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利刃一般直刺心底,仿佛能够窥见我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一时心虚,垂下眸来,不敢再与他对望。

霄彻上前往凳子腿上狠狠一踢,椅面倾斜,我失去重心便直往下摔去。霄彻伸手,搂住我的腰,把我稳稳地接进他的怀里。

「绾绾不也是为了后位?」他薄唇微动,嘴角噙着丝讽刺的笑,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又哪里有资格来指责朕呢?」

他附身凑到我耳畔低语,「除了后位,绾绾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

我不解,疑惑地皱眉问:「为何?」

他笑笑眉眼弯了起来,然而眉宇间却没有丝毫的温情。一只宽厚的大掌扣到了我的后脑勺上,「这便要问绾绾你自己了。」

我狠狠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敲了一下。一时晃神,竟失去了言语。

出此下策,原也只是为了看看如今我在他心底的分量,倒也不是真天真地认为,用此方法便真的可以得了那后宫之主的位置。霄彻向来宠我,也不知为何,此次关于后位之事却异常的坚决。

他一向说一不二,认定的事必会排除万难去达成。如此一来,日后我想要夺取后位,还得先将梁槿笙拉下马来。也不知还得费多少心神。

我往后靠了靠,与霄彻拉开距离,用手偷偷在虚空中划出一个界面来。

已经耗费了太多时光,我有预感,若是继续和霄彻在纠缠下去,恐怕日后就得一直困在这游戏里了。

指尖轻点,周身一阵光影闪动,点点流萤聚拢又消散,霄彻的面庞变得模糊起来。等景象再清晰时,已是几月前的上元夜。

潼京处处张灯结彩,鼓乐喧天,热闹非凡,一片盛世之景。不得不夸一句,霄彻确实是个好皇帝。

那夜,我央着霄彻陪我出了宫。

他一袭白衣拎了盏河灯,站在斑驳的树影下,朝我伸出了白玉般的手。幽冷的月光恰巧落在他的指尖,泛着莹莹的光彩。

陌上公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果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他的眼角眉梢皆是盈盈的笑意,眼瞳里清晰地倒映着一个小小的我。那夜在他专注而柔情万千的注视下,我鬼使神差地存了档。

见我愣在原地,他从斑驳的树影里走出,穿过皎洁的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在我面前站定,他抬手捏了捏我的耳垂,「绾绾在想什么?高兴坏了?」

「你若愿意,每年的上元,我都愿陪绾绾一起放灯祈福。」

我垂下眼眸,沉默地从他手里接过河灯,将灯点燃,小心翼翼地放进河里,双手合十闭上眼,许下一个愿来——早日为后,早日走人。呃……如果太难了,那至少让梁槿笙不被封后。

再睁开眼时,河灯已经随着河流飘远了。

此时长清河上已明灯盏盏,万千明灯交汇成一条条明亮的光带,在沉黑的河面上,一飘一荡地顺着流水向下游而去。宛若星河倒转,万千星辰陨落坠进了长清河底。

霄彻站在我身旁,他的手垂落下来,轻轻扣在我的肩上。

我捏捏他骨节分明的手,笑道:「怕我一不小心掉进河里去?」

「嗯,绾绾总是笨手笨脚的。」

「我哪里有?又不是小孩子。」我撇撇嘴,「是皇上您操心过头了!」

「绾绾许了什么愿?」

他话刚落,河灯绕过一个转角,便被岸边横生的树枝截住了。

我挠挠头,干笑了两声,「大概今日神仙太忙了,没空理我的愿望。」

霄彻眼眸里的耀耀光彩黯淡了下来,眉宇间笼上一层阴郁,他捏捏我的肩头,安抚我说:「没事。」

皇上,现在有事的好像是你吧?

他弯下身来,用食指和拇指夹起了地上的小石子,手腕用力,将石子极快地挥出。

极有力道的一击,横生的枝丫断开,残枝打了几个转,便被河流裹挟着流走。失去阻碍的河灯继续晃荡向远方,不过才飘出几米,便沉入了水底。

许是霄彻那极重的一击,不慎损毁了河灯。

我站起身来,哎呀了一声,「果然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强求易折。」

他讷讷地重复,「强求?」

我点点头,抬头望他,这才发现他的目光空茫茫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他垂下眸子来,我俩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他像是突然被惊醒,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就把我用力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的耳边尽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抬手扣在我的后脑勺,俯下身来将头埋在我的脖颈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有些痒,我缩着脖子想躲,奈何霄彻力气太大,将我牢牢锁在怀里,竟是不能动弹分毫。

我推推他,他也不动,只哑着嗓音道:「绾绾,你当真那么想要后位,当真那么想……」

他的后半句话说得模模糊糊的,声音极轻,任凭风一吹,便散落开来了无踪迹。

「什么?」我问。霄彻不答,只是抱我的动作更用力几分,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霄彻问我,是不是当真那么想要后位,若是以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是。但是现在,长久相伴的年岁里,纵使我初衷不纯,也终归是生出了几分情谊来。

听闻他封了梁槿笙为后,我内心更多的竟是蚀骨的妒意。只有皇后才是他的妻子呀,也不知我是从什么时候起,有了这些荒唐的念头。

我戳戳他的后背,「阿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再抱一会儿。」

回去时,月已上中天。

霄彻将我背在背上,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平。

我戳了戳他的后背,问:「我不惦记这后位了,你也不要把它给别人好不好?」

他脚下的动作狠狠一顿,呆愣片刻,才又动作起来。

我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只觉得舒适极了,时光静静地流淌,我不由得打起盹儿来。眼中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霄彻在耳边的呢喃声也渐渐远去。

只听一声长叹,他的声音温柔却隐藏着痛楚,「绾绾你此次所言,是真心,还是又一次的做戏呢?」

「我已经把心给你呀……」

来不及细想,我便坠入梦中。第二日醒来,却也分不清了那是叹息,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我的臆想而已。

记忆里,霄彻从来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他淡漠却又傲然,从来不肯暴露自己丝毫的脆弱。可那晚的声音却是那般的无助,语气里带着无限的恳求,真是……一点也不像他。

近来我总觉得困乏,终日里无精打采的。太医来看过后,只道没什么大碍,开了几副安神的药给我。

恰逢今日阳光晴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又逢春日,积攒了一个冬的寒凉渐渐消散。屋外阳光明朗,不由得也令人精神一振。

我便叫上阿玉陪我到御花园里闲逛,沐浴在春日的暖阳里整个人都温温暖暖的。

内心欢喜,我蹦跶了几步,一旁的阿玉见着了连忙道:「娘娘,您稳重些!」

我笑笑,抬眼却见一人向我这边款款而来。

远山眉,柳叶眼,面容清丽姣好。桃色的衣裙在风里飘摇,她捏着朵花在手里轻转,脸上尽是俏皮的笑。

是梁槿笙,霄彻的表妹,也是我在后宫之中唯一的敌人。

看见我,她眼里的笑意退得一干二净,贝齿咬了咬唇,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随意地向我行了个礼。

她退后一步,与我拉开一段距离,头微微上仰,做出一副傲慢的姿态,「我奉劝姐姐还是离我远些为好。」

她冷哼一声,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与梁槿笙交恶已久,每次见面便要好好斗上一番。可今日她竟是若有似无地在躲我?为何呢?

回想起她刚才谨慎而又小心的模样,刻意地与我保持一段距离,平日里总爱上蹿下跳的小姑娘,现下每走一步都稳稳当当……

以及读档前霄彻毫无预兆地立了梁槿笙为后,不由得有个念头,慢慢自我的心底浮现。

莫不是,她……怀孕了?

脑海里的某根线嘭的一声被崩断了,我一时怔然,久久不能回神。他当真与别的女子有了血脉?

我心中酸涩难当,又怒又妒,那些原本死死压在冰层下的情绪翻涌而出。喉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抓住,视线模糊又清晰。

身旁传来了阿玉的一声惊呼,「娘娘!您别气!」

她手忙脚乱的,几次张口却又什么也没说出。那双眸子里印出一张仓皇又悲伤的脸来,我抬抬,脸上已经冰冷一片。

居然哭了吗?

这次我再也无法否认,自己对霄彻不只一星半点的喜欢。

回到宫里时,刚巧看见了来寻我的霄彻,我连忙低下头,生怕他发现我哭红的眼。

我沉默着上前给他请安。哪知他先一步扶起了我,捏了捏我的鼻子,「不是说过,绾绾不用在乎这些虚礼吗?」

我闷闷应了声:「哦。」

他捏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哭了吗?为什么?」

我不想与他搭话,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可霄彻却强硬得很,「告诉朕,为什么哭?」

我惨淡地笑笑,「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没有……」

虽然不明显,但霄彻回答我的时候,分明眼神向下瞥了瞥。这是他每每心虚时会有的小动作。如此一来,我更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见他依然用欺骗来隐瞒,我更加闷闷不乐了。

动什么情呢?还是早日讹了他回去的好。

晚膳时,霄彻一个劲地帮我布菜,我稍一皱眉,他还要讨好地赔上笑脸来哄我。

他这是,内疚了吗?

虽然他说过今生只我一人的,但我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而且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无论做些什么,也都已经于事无补了呀。

于是在霄彻又一次夹菜放进我碗里时,我故作轻松地说:「我都知道了,你瞒我的事。」

霄彻夹菜的动作一顿,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半晌后才道:「那你……」

「我这人心大得很,不生气的。」

等游戏结束后,我立马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激动,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绾绾,你当真愿意?」

怎么?我做了什么很伟大的事吗?怎么激动成这个样子?

我冲他笑笑,温柔地道:「绾绾当然愿意,因为这是皇上的孩子呀。」

「我爱你,自然也爱他。」

霄彻眼睛一红,竟是快要落下泪来。他把我拥进怀里,眼泪啪嗒地滴落在我的侧颈上。我僵硬着不敢动,一时间竟不相信,他居然哭了吗?

他哽咽道:「你那日说不再惦记着后位,我原还想着绾绾一定是哄我的。」

「不想绾绾竟是认真的……」他捧起我的脸,怜惜地吻了又吻。

陛下,我认真什么了?

还有,您刚才用膳还没擦嘴呢!

我嫌弃地抬手,把他的脑袋推开,不满道:「亲了我一脸的油!」

霄彻也不恼,只低下头,把脸凑到我面前来,「那绾绾再亲回来好不好?」

亲回去?妄想哄我占我便宜,那是门都没有的。

我狡猾地笑笑,拉起他的袖子就往上面抹。霄彻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食指曲起,往我头上瞧瞧敲了一下,「都要做娘亲的人,怎还这般孩子心性?」

「娘亲?」

说的是我吗?

霄彻温暖宽厚的大手覆在我的小腹上,爱怜地抚了又抚。「我记着初识你时,你也只是个小丫头片子。不想一转眼,竟也为人母亲了。」

「而且,还是我孩子的母亲。」

犹如五雷轰顶,一时间我的脑海一片空白,这可比以为梁槿笙怀孕了,更对我有杀伤力。

他说的每个字我都识得,可那连在一起的意思,我好像有点不明白了。

霄彻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但我已经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无数个念头闪过,却最终什么也抓不住。我抬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竟然有了一个生命存在吗?

或许我可以再往前读档,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前。但我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呀,头一次,我觉得自己与这个异世也是有羁绊的。

想来还真是好笑,我原先还误会是梁槿笙有孕,甚至为此恼了好久,却不想有孕的竟然是自己。

这每日一口口捏鼻子往嘴里灌的避子汤,终究是,错付了呀。

不过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上次霄彻会莫名其妙地立梁槿笙为后?

而且她今日的反应实在奇怪,我忍不住问:「你与梁槿笙……」

霄彻望我时眼底曾时隐时现的寒冰,现下都已消融,慢慢地汇成了一腔深情。想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放下所有掩饰,直白而又专注地望着我。

「早便告诉过你,笙儿只是妹妹罢了。」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我的脸,「若我真与笙儿真有什么,哪里还有你什么事?」

可是你上次都立她为后了呀!

我不想这样马马虎虎过去,故意道:「她嫁与你的时间可比我早。」

「而且你们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隐隐中,我总觉得自己还是忽略了些什么?

霄彻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把下巴枕在我的头顶上,问我:「绾绾可是醋了?」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他蹭蹭我的脑袋,接着说:「笙儿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帮我做了许多事,眼下笙儿也有了喜欢的男子,等时机到了我便安排笙儿离开。」

唉?!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若不是此时霄彻揉我脑袋的动作那样的真实,我真觉得自己是在梦里头。

所以,若是如此的话,为什么他那次又会立梁槿笙为后呢?

近来霄彻待我是越发地好了,就连批奏折也搬到了我房里。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恨不得十三个时辰都与我黏在一处。

阿玉满心欢喜,说我终于愿意对皇上上心了,当今怀着小殿下,离后位又近了一步。

当真是,可喜可贺。

我不满地反驳:「我一直都对他很上心的!」

阿玉笑笑,「是是是,娘娘说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