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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太子妃恋爱秘籍

无障碍 太子妃恋爱秘籍 锁宫阙:宫墙深几许,幸得有情人 查看详情 一 我叫宋鸢,当太子妃已有整整三年。 除了新婚当夜,我与太子赵子钦共度良宵外,三年里他没碰我过一次,嫁人简直就是嫁了个空气,这事若搁到别家姑娘身上,怕是早就愁到秃了。 最开始其实我也挺愁的,若是嫁给别人,我压力都没那么大,可偏偏嫁给了当朝太子,且不说宫规

第 4 / 12 部分

「下次再给他做吃的,我就是个蠢蛋!」我对着一桌的菜气鼓鼓地骂道,可骂完仍不解气,我拿起筷子一顿狂吃,那盘醋熘黄瓜不消一会儿全下了肚,我突然发觉味道没那么好了,也许是醋倒得多了些,鼻子一酸,差点要流出泪来。

「太子妃!」

膳房外匆匆传来一道声音,我抬头看去,来人是李侍卫,他似乎特别着急,人还没走近呢,话倒是一句接一句地来。

「太子爷喝醉了,在诚王府门口赖着不走,怎么拉也拉不动!」

赵狗子居然跑去喝酒了,我还傻乎乎地等他,我看他就是喜欢和我对着干。

气得我立马腹诽了他一句,喝不死你!

李侍卫跑进来,喘着粗气,道:「非要您去接才肯走!」

「……」

十七

我本来是不打算过来的,赵子钦就是在外面喝死我都不想管,但耐不住李侍卫的软磨硬泡,于是乎,我不情不愿地到了诚王府。

但看到赵子钦那副醉鬼的样子时,我心底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甚至还要谢谢李侍卫拉我过来。

赵子钦醉酒的傻样,往后还能不能见到都不知道,机会难得,能见一次是一次。

诚王府前立着两座足有一人半高的石狮子,石狮子底部坐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各抱着一条狮子腿,赵子钦抱着右腿,诚王抱着左腿,此番情景逗得我差点仰天大笑,奈何诚王妃也在场,我不好笑得太大声,只能掩唇偷笑。

我在他身侧蹲下身,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晕过去,我捏起鼻子,闷声道:「这是喝了多少啊?」

「三坛酒。」回答我的是诚王妃,她也是气急了,一掌拍到诚王的头上开始大骂,我瞄了一眼,好家伙,平日的冷面诚王被媳妇这么一打,直接嚎了一嗓子,「我天天向着你,你还老打我骂我!我心里苦你知道吗?」

诚王妃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一跺脚,丢下诚王自个回府了。

嚯,一出好戏啊!我真是没白来。

但看戏归看戏,我还是先把赵子钦解决了再说。

夜色已沉,李侍卫提着灯站在我身后,淡淡的烛光映在赵子钦醉醺醺的脸上,竟勾勒出几分疲态,大约是近几日忙累了,下巴都冒出点点胡楂来。

他靠在石腿上闭着眼,嘴里还轻轻嘟囔着什么,我瞧着他一张一合的嘴,突然鬼使神差地附耳到他嘴边,都说酒后吐真言,我就想知道他到底嘟嘟囔囔了些什么,可刚一凑近,他就闭了嘴,我愣是一句也没听见。

我猜他大概是睡着了,可这地哪能睡啊,于是我唤了他一声,没反应,我再用力推了推他。

他这才哼哼唧唧几声,费力地抬起眼皮,脑袋晃来晃去,估计此刻在他眼里有好几个我。

「醒了没?醒了就跟我回去!」

赵子钦倾过身,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良久,大概是认出我来了,下一秒,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还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小鸢儿!」

嘶……我的拳头逐渐握紧,这腻歪的称呼让我浑身不适,甚至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大庭广众的,他也不害臊,不仅不害臊,简直就是臭不要脸!

我也是很没出息地红了脸,此时此刻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惜不行,必须马上将赵子钦拖回府,免得再丢第二次人。

我拍拍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一下,结果这厮立马护着脸蛋,耷拉着脸,十分委屈地说:「你又打我。」

我:「……」

毛病也会传染的吗?怎么诚王来了一遍,这家伙也开始了?

我耐着性子柔声劝道:「不打你不打你,我们先回府好不好?」

谁知赵子钦用酒嗝回答了我,那味道直冲我面门,恶心得我差点又要抬手拍他,不过在看到他迷迷蒙蒙的眼神时止住了这个念头,我哄孩子似的再次道:「你乖乖的,我以后就给你做好吃的。」

先把他哄回去再说,下厨的事他想都别想。

我这话还真有用,他半睁半闭的眼一下睁得老大,下一秒牵起我的手,用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我的手,片刻后,他特别认真地说:「你不用为我做那些事,只要往后我牵着你,你别撒手就好了。」

突然而来的情话让我的脸再次不可控地红了起来,一对上赵子钦浓烈的目光,这次,我没躲开,反而被施了法似的牢牢粘在他身上。

我好像听见胸膛里的心狂跳,一瞬间,周遭全都安静了下来,天地万物都消失不见,我的眼中只剩他。

「我不会的。」

稀里糊涂间我说了这么一句,神色有片刻恍惚,可我似乎看见赵子钦的眼里清明了几分,再涌上喜色,一道难以掩盖的喜色。

赵子钦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肩上,鼻息在我的颈项间兜转,良久后,他悠悠道:「宋鸢,你信缘分吗?」

我没回答。

他又说:「我是信的。」

十八

经过醉酒一事后,我与赵子钦的关系变得……不太寻常。

怎么说呢?我总觉得有些过分亲昵了。

比如某日用膳的时候,桌上拢共也就四五样菜,他把每样菜都夹进我的碗里不说,还来来回回地夹,我饭没吃几口,光吃他夹的菜就饱得不行。我受不了,筷子一拍,刚想说他几句,结果我还没开口,赵景煜这小子先了开口,满嘴的酸味,「爹爹为什么给娘夹菜,不给小煜夹呢?」

赵子钦夹着菜的手一滞,他看看我又看看赵景煜,那本想伸进我碗里的筷子顿时一转方向,直接进了小家伙的碗里,道:「你娘太瘦了,我们得把她喂得白白胖胖的才好。」

本来听到这我还挺高兴的,谁知赵景煜一转头就捏了我的小臂一把,对他爹奶呼呼地说:「爹,娘不瘦,和小煜一样肉乎乎的。」

这彻底把赵子钦逗笑了,他放下筷子,俯过身将赵景煜抱进怀里,看着我笑道:「小煜说不瘦就不瘦,爹还就喜欢肉肉的。」

赵景煜咯咯笑了起来,搂住赵子钦的脖子,大声说:「小煜也喜欢!」

再比如前几日,我刚从醉仙楼回来,就看见赵子钦在我屋里等着我,他正仰躺在我最爱的贵妃椅上,双手交叠着闭目养神,要不是听见他嘴里哼着曲子,我还真要以为他睡着了。

听见我进门的声响,他悠悠起身,满面笑容地走到我身边,轻轻柔柔地牵着我的手坐下,一脸犹犹豫豫的模样,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这副模样实在是一反常态,尤其是脸上那抹笑,让我觉得赵子钦必定心怀鬼胎,于是赶在他说出话来前制止道:「说不出口就别说,我怕我会骂你。」

赵子钦立马摆出吃瘪的样子,舔舔唇,眼珠子一转,轻轻开口,「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好事坏事?」

「好事好事。」赵子钦赶紧道,屁股也稍稍一挪往我靠近了些,「今日父皇找我谈了点事。」

「什么事?别说是国事,我不懂。」

赵子钦摇摇头,「不是。」

我发觉他现在说话越来越磨叽了,一句话可以讲明白的事,非要绕这么多弯子。

「要说就快说,我还想吃八宝鸭呢!」我眼巴巴地看着从醉仙楼带回来的鸭子,好久没吃了,我现在光是闻到都要流口水,说着我就要挣开他的手,去够我心心念念的八宝鸭。

结果刚转两圈手腕,赵子钦这厮抓得更紧了,我根本无法动弹,在白了他一眼后,我就看到赵子钦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开始发毛。

「有什么事你快说!」

赵子钦凑过来,脸贴着我的脸,用极其缓慢的语速说:「父皇问我,三年了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紧接着问了一句,「嗯?」

我愣住了,盯着赵子钦那双充满玩味的眼,很好,我再一次红了脸,比西瓜还红的那种。

我顿时面红耳赤再加手足无措,想起身却发现不知不觉间,我已被赵子钦牢牢圈在怀里,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甚至还缓缓抚摸着,我无法逃开,只能赶紧将目光瞥开,结结巴巴道:「问……问我干什么。」

赵子钦突然一使劲,我就猝不及防地与他紧贴在一起,耳郭擦过他的唇,激得我身子一颤,我刚要大骂他,赵子钦又说:「你不是好奇我的性取向吗?咱俩也别分居了,睡一块试试不就知道了,你说呢?」

我说你大爷!

虽然我心里这么骂他,但此时此刻我怕他做再出什么事来,只能软了声调,安抚他,「你要说的就是这事啊!简单,我把这屋子给你收拾收拾,你随时可以搬进来。」

赵子钦眼里立马泛光,一脸欣喜问道:「答应了?」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心想,你搬来我搬走就是,不过还是假意说:「但是你得给我点时间。」

「多久?一天够不够?」

「我……」

骂人的话就在嘴巴,门外突然来了个救星。

「娘!」赵景煜一推门,先是叫我一声,在看到赵子钦时,又呆呆地叫了一声:「爹??」

虽然我们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我心里就冒出几个字来: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赵子钦动作也快,直接一撒手,好整以暇地走到门口抱起赵景煜,解释道:「你娘想爹了,爹过来陪陪她。」

我没理他的话,动作比脑子快一步,这回我直接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一脚将他踢出门外并利索地关上门,「赵子钦,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赵子钦也没料到会被我关在门外,怒了,「方才说好的,怎么突然变卦?再说我们是夫妻,同床共枕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给我开门,快点的。」

「不开!」

分居三年,说搬回来就搬回来啊?问过我意愿了没?

其实吧,我也不是不愿意,就是太突然了,你说要是同床共榻,我歪七八扭的睡姿被他看见了,他会不会嫌弃我?又或者我晚上做噩梦失手打了他……

总之,这事我还得再斟酌斟酌。

十九

这几天我防狼似的防着赵子钦,一般没事就不开门。

因为合寝一事,我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停浮现赵子钦那张脸,一想到要与他睡在一张床上,我总是不自觉地脸红心跳,就像赵子钦凑近我时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香,轻飘飘的,却总能勾着我的心。

我有时会想,他是不是给我下蛊了,蛊得我满心都是他。

万籁俱寂,而越是寂静耳力越是敏感,我正闭眼努力尝试睡觉,忽闻屋外脚步声嘈杂,紧接着就有人来敲我的房门,着急道:「太子妃!太子妃!」

「出什么事了?」半夜三更的,这般匆忙定是出事了,我听得出来,于是披上外衣给来人开门。

「太子妃,宫里急召!」

我一惊,忙问:「可有说是因何事传召?」

侍从摇摇头,「只知道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亲自过来接您和太子爷进宫。」

必定出大事了,我赶紧差人进来给我梳洗,匆匆打扮一番后便飞奔而出,刚出太子府就看见赵子钦已在马车前候着我了,不知是不是夜色的缘故,我瞧见他的脸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眉头紧锁,眼神也阴鹜了几分。

「赵子钦!」

他循声望过来,在看到我后,紧绷着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我心里实在不安,许是这深夜传召的缘故,又或许是看到赵子钦这副模样的缘故。我快步走至他身侧,主动牵过他的手,覆上他微凉的指尖,轻轻安抚道:「无论什么事有我陪你。」

他手腕一转,回握住我的手,眉头微微舒展,张了几次口却没能出声,我想他或许心里压着事,说不出话,我不逼他,拉着他就上了马车。

马蹄又清又响地踏在宫道上,我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看看他的脸色。

「宋鸢……」

我明白他想说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没问,某些时刻,言语比什么都无力,我只能紧紧挨着他,握着他的手也更紧了些。

马车一路前行,直奔长春宫。

长春宫灯火通明,我刚进门就被吓了一跳,整座长春宫里跪满了人,或太医或宫婢,甚至是皇后。

她虽背对着我们,但我仍能感受到她的威仪,一身华服却挺直了脊背跪在榻前,榻上躺着的正是全天下最为尊贵的人——皇帝。

我仍旧忘不掉那日在长春宫前看到的尸首,如今面对皇后我始终惧怕,可在宫里我必须照着礼制喊她一声:「母后!」

皇后没回头,也没出声,像是个木头般呆愣愣地跪着。

赵子钦此时脸色阴沉,我甚至不敢看他,只听见他问一旁的太医,话语里是难掩的悲愤。

「父皇如何了?」

「皇上心火郁结而昏厥,若再不能醒,怕是……」

「废物!」赵子钦破口大骂,怒气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今晚若父皇出现任何差池,我就要了你们的狗命!」

霎时间,长春宫里一片哀号,所有人拼尽全力磕头求饶。我望着赵子钦,心里忽然难受得无以言表,特别想抱一抱他,安抚他无法压抑的情绪。

「你要怪就怪我吧!」皇后大概是哭过,声音沙哑得不像样,「若不是我非要和他提长安的事,或许他就不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最后我只听到了啜泣声,一下响过一下,那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渐渐弯了下去。

赵子钦暴怒的情绪随着她的哭泣也缓缓平定下来,好半晌,我才听到他喃喃了一句:「长安……」

长安,赵长安,是皇后曾经唯一的孩子。

这句话让赵子钦敛起所有怒意,坐在皇帝榻边,一遍又一遍喊着父皇,试图唤醒沉睡中的皇帝。

皇后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大声号哭起来,整个人脱力般歪在一边。我怕她会哭出病来,忙叫人来扶她下去休息,皇后没力气挣扎,只能任人摆弄。

我看着皇后出去,心里松了一口气。也许是错觉吧,我总觉得今晚的皇后不像皇后,无论说的话、做的事,都像是刻意为之,但我不希望自己如此敏感多疑,只当是胡思乱想罢了。

可当我一回身,我的胡思乱想似乎就有了依据。

赵子钦正一动不动地望着皇后出去的方向,而我看见他的眼里多了些别的情绪,难以捉摸,也许是憎恶?抑或者是其他什么,我无法确定。

就这么一夜到破晓,太医们拼了命想法子,终于,在最后一碗汤药下肚后,皇帝悠悠转醒,长春宫里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我站在赵子钦身边,似乎也听见了他的一声叹息。

「没事了。」我说。

他没说话,满面憔悴却也勾出了一抹笑,而我也终能安心下来。

二十

长安没能活过十六岁。他死的那年,赵子钦也才十五岁。

长安是溺死的,被巡夜的侍卫发现时,整个人浮在南屏湖上。

太医说石药无医回天乏术,皇后哭声震天,最后没能撑住,昏厥在长安冰冷冷的身上。

赵子钦赶来时见到的是黑压压的一片人,跪在沉沉夜色中,哭声的浪潮一下比一下猛烈,他险些没能站稳,甚至连走到长安身边的勇气都没,明明昨日他还问过长安想要什么猎物,好在几日后的围猎上他亲手捕来送给长安。

那时长安还开玩笑地说:「我若是想要白狼,你能捉得到吗?」

赵子钦拍着胸脯,笃定是我答道:「区区白狼,怎能逃过我的利箭。」

长安笑看他,还是改了口,「我不要白狼了,你给我捉只兔子就行。」

可还没等到围猎,长安就殁了。

赵长安的灵柩摆在长春宫里,原本气派华贵的长春宫一夜间挂满了白幡,大大的奠字就悬在灵柩上方,戳得人眼疼。

皇后身着丧服,站在灵柩前,佝偻着身子哭得泣不成声,直至赵子钦出现后,她才努力平复情绪,颤巍巍地问了一句:「长安出事时,你在哪?」

「母后……」他哽咽了,喉结上下滚动,却没能说出第二句话。

「长安身子本就弱,夜里寒凉,我从不许他出宫,可昨日他执意要去见你,我未同意,谁曾想……」皇后说到这,声音逐渐弱下去,隐隐约约的啜泣响起。

赵子钦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沉默着,望着灵柩出神。

皇后没说错,长安执意要出宫是因为他,若非他说顾家小姐在城南约见长安,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那位顾家小姐是长安一眼就心仪的姑娘,长安虽从未与人吐露过,但赵子钦不需要他说,一行一神间,长安的心事就已经悉数入了他的眼。

长安自小患心疾,约莫是活不过十八的。

这话赵子钦忘记是在哪里听到的,但无论话是真是假,自打知道这件事后,他都拼命对长安好,长安喜欢什么,赵子钦就想尽办法给他,如果可以,就连往后的太子之位,他都可以给他。

可最后,长安死在十六的年华。

皇帝命人彻查,无论凶手是何人,皆以凌迟处死。赵子钦在明华宫前跪了整整一日,才求来亲手侦查此案的圣旨。

他几夜未合眼,终在长安出殡前破了案。

杀人者,姓关,单名一个虎,是赵子钦的亲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