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弯腰哄
第 12 节 弯腰哄
当了五年的配角,我终于演了回大女主,却被有后台的女星刁难。
晚上前夫哥打来电话:“听说某人今天在片场被欺负了,对方后台挺硬啊。”
我冷笑一声:“哪有你谢小少爷硬。”
“那还被欺负?下楼。”
“不下,别想看我笑话。”
下一秒:支付宝到账 20 万元。
我起身穿鞋:“算你有钱。”
谢衍懒懒笑出声:“温雯,哥是来给你出气的。”
1
闺蜜与暗恋她多年的严氏集团总裁在一起了,在武打戏里当了五年配角的我一朝翻身,成为了严氏集团的品牌代言。
终于,我接到了人生第一部大女主的剧本。
然后,我在剧组被人欺负了!
空降的白莲花女二,某集团的娇娇小姐,还是个有后台的主。说她可爱,她能气死你。
说她坏吧,她又所有心思都摆在脸上,小伎俩拙劣得让你觉得自己的胳膊弯都比她这个人有脑袋。
终于在她第 N 次表演分裂人格时,我掀翻了桌。
剧组的人聚了过来,许枝满脸慌张无措:“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助理她还不怎么熟悉业务,温姐姐你别与她生气。”
我气得眼冒金星,她的眼睛红得像小兔子。
我没地撒气,又一把掀翻了她坐着的凳子:“你祖上干厨子的呗,这么会甩锅,关你助理什么事儿?是你有问题。”
许枝眼里涌上了泪:“温姐姐你怎么能当面这么骂人呢?”
我冷呵一声:“别说骂你了,你要是听不清,还能刻你碑上。”
许枝表情更委屈了,带着哭腔:“温姐姐,你这么漂亮,不要这么凶我。”
我气笑了,指着她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话:“你……我有时候词不达意,但遇见你我是真晦气。”
许枝嘴巴一瘪,作势就要哭出来:“温姐姐,我不过就是演了个女二的角色,女主怎样都是你,戏份比我多,这部戏怎样都是靠你,你又何必要为难我?”
我气得胸膛都在起伏,撸了把袖子要给她擦眼泪,导演以为我是想去干架,忙拉住我:“使不得,使不得,温雯使不得啊!”
这两边都是有后台的人,他谁都不敢得罪。
我气得牙都咬紧了,这窝囊气我可受不了一点,当即收拾包走人,我要立马告给我闺蜜听!
可遇到我闺蜜在亲嘴,亲得难舍难分,我揉着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大家都是颠公颠婆!”
我咬牙切齿,摔门而出。
当晚,气得连饭都没有吃,状也没告得成,我坐在阳台叹了好几口气。
突然,手机提示音响起。
我点开,消息来自前夫哥:【听说某人今天在片场被欺负了。】
我“切”了一声,想也没想就开始打字:【哦,关你屁事。】
前夫哥:【对方后台挺硬啊。】
我将打字的手换成中指:【哪有你谢小少爷硬。】
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点了接听,电话里传来懒散的声音,谢衍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那你还被欺负?”
“呵”我冷呵一声:“怎么?专门打电话来笑话我?”
电话那头好像有风的声音,谢衍很轻地笑了下:“温雯,下楼。”
“不下。”
下一秒: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电话那头声音懒懒的:“现在可以下来了吗?”
我起身穿鞋:“算你有钱,给你十分钟。”
2
穿着睡衣下楼,我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道倾长的身影上。
谢衍嘴里松松咬着根烟,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提着个小粉盒子,懒散地靠着一辆黑色跑车。
刚一走近,谢衍就将手里的粉色盒子递了过来。
我视线扫了眼,不在意地接过:“小蛋糕?谢衍,玩这套呢?”
谢衍将烟掐灭,轻嗤一声:“德行,不吃就扔了。”
说着,他单手打开车门,长腿迈进了车里。
驶走之前,谢衍摇下车窗,悠悠开口:“对了,你的那个剧我入了资,明天进组。”
我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许枝就够我对付的了,要是再来个前夫哥,往后在剧组的日子我还怎么活?
谢衍扫了眼瞬间如霜打茄子般的我,唇角不加掩饰地勾起:“怎么,以为我进组是为了给你雪上加霜?”
我看着他,想也没想就反问:“不然呢?”
谢衍身子靠着椅背,嗤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温雯,哥是去给你出气的。”
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又是闹哪出啊?
我更怕了好不好?
“谢衍你吃错药了?”
谢衍没再看我,抬手启动了车子:“没吃错,和你那些暧昧对象比,哥差不了一点。”
见他要开走了,我不死心地又叫了一声:“谢衍!你别给我这样玩儿。”
谢衍吊儿郎当地看向我:“怎么?温雯,你在怕我啊?”
我瞬间冷静,眼睛直视着他:“哪里,给你发消息都是用的中指,怎么可能怕你?”
谢衍愣了一瞬,轻笑出声:“那就好,记得吃蛋糕,我们明天见。温雯,别躲我,你知道的,我是万恶的资本家。”
3
大学毕业,我与谢衍分了手。
如今他接管了谢氏,成了我惹不起的存在,走哪儿都有一大推人排着队恭维他,希望和他牵上那么一点关系。
大学里第一次见谢衍时,他对我是不感兴趣的。
谢衍是出了名的谢氏太子爷,离经叛道,桀骜不驯,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他。
入学那会儿,我与他的照片被人传到了校园贴吧上。
我当上了校花,他被冠上了校草的称号。
校花校草第一次出自同系,便有人传起了我与他之间的绯闻。
校外偶然遇见,他的朋友指着我坏笑着问道:“诶,谢哥,那不是咱学校校花吗?”
谢衍视线落在我们的方向,明明眼睛已经与我对上了,却还是淡淡道:“谁啊?不认识。”
谢衍的五官很好看,眸子是浅棕色的,总给人一种轻佻的感觉,但他身上的那股狠劲儿又让他看起来很凶。
单眼皮,眼尾却意外地带着几分凉薄。
旁边的人似乎没料到他是这般反应,有点吃惊:“谢哥你不认识?和你传绯闻那位啊?长得可好看了。”
谢衍挑了下眉,不在意问道:“最漂亮那个?”
“对,最漂亮那个!”
谢衍再次抬起眼皮看向我,抬手轻抖了下手上点燃的烟,声音有点漫不经心:“一般。”
不大不小,正好传到我们这里。
那时闺蜜忙拉住我,一个劲儿拍我胸膛给我顺气,小声说着:“自信,温温自信!他肯定是在吸引你的注意。你看,他做到了。别冲动,别冲动啊,谢衍惹不起!”
我当然知道谢衍惹不起,但我这个人胜负欲极强,真是王八给他闲完了,半斤和八两都分不清。
谁想跟他传绯闻啊?
我笑了一下,不小心地对他竖了个中指,闺蜜注意到了,忙伸手按住我的中指:“咦!看到不好,看到不好,温温,他可是谢衍!”
我“切”了一声,勾着闺蜜的脖子,眼睛直直看向谢衍,他也正懒散地看向我。
我一个字一个字轻轻开口:“你也一般,配不上姐。”
隔着人群,谢衍愣了一瞬。
随即,他嗤笑一声,低低开口:“幼稚。”
4
因为初印象极差,所以即使我与谢衍的绯闻被传得跟真的一样,我与他依然不怎么对付,甚至连话都没讲几句。
再次和谢衍产生交集,是在一个科研团队里。
那时我大二,因为曾在竞赛上取得过不错的成绩,张教授向我发出了邀请。
谢衍是我们专业的第一,害怕与他在团队里撞上,所以在加入之前我再三确认了团队名单。
可谁能告诉我,明明名单上没有谢衍的名字,为什么我去团队报到的那天,他能那么优哉地坐在最中间,与我打招呼?
见我错愕的表情,他吊儿郎当地对我抬了抬下颌:“早啊!温同学,来得有点晚嘛。”
可那上扬的嘴角,他分明压都压不住。
我一向是个在礼貌和不礼貌之间挣扎徘徊的分裂人士,我一边气得咬牙,一边手不受控地打着招呼:“早啊!谢同学,你是来得挺早啊,怪不得是我们专业的第一。”
谢衍懒洋洋的,带着点顽劣的语气:“啧,严重了,随便学学而已。”
我秉持以最大恶意去揣度他人,随便学学我还学不过他?真装逼,指不定夜里自己一个人怎么铆足了劲儿学呢。
我与谢衍本就不算熟,可这次见面,我总感觉他不一样了。
总是无意识地往我跟前凑,那张帅脸我踏马都快看出心理阴影了。
我与谢衍不对付的气氛在团队里很明显,但又好像是我单方面地在与他不对付。
每次面对我的阴阳怪气,谢衍不但生气,嘴角翘起的弧度还特别懒散轻漫!
一边帮我收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抽出时间回应我:“嗯,休息一下,别把自己说累了。”
5
在没真正与谢衍接触前,我其实听了很多关于他的传闻。
有名的富二代,虽然嘴角总是勾着笑,但其实很不好惹,因为他打架拼命。
玩世不恭,但又极其优秀,听说身边从不缺女人。
学校关于谢衍的传闻太多,但大多都是说他拽得有多么理直气壮,眼神里时常透着轻傲,给不给你面子全看他当日心情。
可真正与谢衍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至少对我耐心得要命。
我因为实验结果不理想吃不下饭,他能端着碗坐我面前哄我一个小时,直到看我多吃几口他才满意。
谢衍实践技能也很强,我做不了的他好像都能做好,只要我眉头一皱,他就会插着兜走过来接手我的东西,得意道:“还得你哥来。”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衍对我越来越不对劲儿。
他似乎很喜欢撑着下巴看我吃东西,吃了上一样,他就会顺手给我递上下一样。
我每吃一样,他就会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那眼神,竟然有点宠溺是怎么回事?
可明明我与他不对付啊?
终于,在实验室只有我和他的一个下午,我坐在凳子上盯着他好看的睫毛发呆。
盯着盯着,竟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谢衍给我绑鞋带的手顿了一瞬,修长的食指才继续开始绑。
我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脸一下涨红,想着怎么才能不尴尬地带过这个话题,谢衍却将我裤脚挽好起身,眼睛直直看向我。
视线扫过我涨红的脸,他的嘴角勾起,承认得坦诚:“对啊,就是喜欢你。”
我眼睛刷地一下睁大,震惊地看着他,喜欢我?
为什么喜欢?喜欢我什么?
我一个因为戴美瞳戴不进去,都会气到一边哭,一边把美瞳放进嘴里嚼的人,他喜欢我什么啊?
6
我懵在原地,似乎早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谢衍弯了下眼睛。
动作自然地将我的书包背上了自己肩头,声音带着点痞气:“我还以为我们的温同学要等很久才能看出来,也不迟钝嘛。”
没想到他这么坦荡,倒把我搞不会了,瞬间有点局促。
谢衍打开门示意我走,半天见我没动,他悠悠开口:“温雯。”
我不好意思看他眼睛:“啊?”
他挑了下眉:“咱俩这两张脸,绝配,顶配,天仙配。你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啊?成年人还没几个追求者吗?温雯,出息点。”
谢衍语气里的调侃太过明显,我被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下激起了胜负欲,嘴脸瞬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见他还给我扶着门,我甩了下头发,路过他面前时停下步子:“呵,你想多了。是你追我,又不是我追你,我怎么可能会别扭?提醒你一下,我很难追。”
谢衍轻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而爽朗。
他歪了歪头,靠着门垂眸看我:“嗯,没事,我试试。”
7
说着难追,一个月过后,我和他嘴就亲在了一起。
没办法,他长得真的很帅,而且尽勾引我。
在一次团队聚餐上,我喝了点酒,坐在沙发的角落。
见我迷迷糊糊,谢衍伸手来探我的额头。见他靠近,我拉住他的手,鬼迷了心窍:“谢衍。”
谢衍任由我抓着手:“嗯?”
“可不可以亲你啊?”
谢衍视线不自觉扫过我的唇,眼神变得幽深了几分:“温雯,别勾我,我不禁勾。”
说着,他弯腰将我的裙子理好,起身时,我仰头在他的嘴角轻点了一下。
他起身的动作顿住,瞬间反握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点克制:“温雯,我他妈陷得更深了。”
离得太近,我下意识就要往后仰,谢衍在我身边坐下,大手圈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帅气的五官在我眼前放大,嘴唇靠近,谢衍的气息占据了我所有感官,他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口腔。
我与谢衍在一起了。
8
与他那张轻佻的脸不同,谢衍纯情得要命,我竟然是他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
外面的传闻果真是假的。
街上走在一起,我喜欢摸他袖口里的手臂,肌肉紧实,线条流畅。
摸着摸着,我的手就顺着袖口往他的胸膛处滑,平日里拽得要命的谢衍耳尖通红,克制地按住我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乖,别闹。”
可回到公寓,他眼神极其认真,拉过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温温,继续吗?”
我嘴上说着:“我又不是什么好色的人。”可手却没出息地摸了又摸。
谢衍脱掉上衣,我别过头,该死,他就知道我好这口。
谢衍对感情很认真。
刚在一起时,他就小声问我:“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吵得不可开交了,你能不能忍着怒气抱抱我?”
我反问他:“抱你就会好吗?”
他圈住我的腰,刚睡醒的声音还有点沙沙的:“会好。”
我当真了,可真到了分手的那一天,别说抱了,他比过年的猪还难摁。
9
我从没想过提分手的人会是他,因为连我闺蜜都说,他才像离不开我的那个人。
但大学毕业前夕,他没给我任何缘由就与我说了分手。
我一向是个犟种,分手这种东西说出了口就收不回来,我点头同意:“行,既然决定了那就分吧。”
看着我满不在意的神情,他一个提分手的人眼眶通红,对我咬牙切齿道:“温雯,你心是真狠。”
我:“?”
不想说话,没有过多纠结,我只是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我状似离开得潇洒,但我实则一辈子都在为了面子而活。
转过拐角,我就开始绷不住了,想去厕所哭,可是到了厕所每一间都有屎。
好臭,我又将眼泪憋了回去。
我与谢衍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快两年的感情,闺蜜说分手总有个原因,万一是什么误会呢?
我想了半天,脑袋都快想破了,能有啥误会啊?
闺蜜想去问清楚,我拉住她:“算了,分都分了,再说也没意义了。”
毕业的前一天,我与谢衍他们一行人在电梯里遇见了,谢衍眼神落在我的身上,表情淡淡的。
我的心竟还是刺痛了一下。
他的朋友欲言又止,好像想与我说什么,谢衍掀起眼皮,抬脚踹了那人一脚,声音冷淡:“安静点。”
好家伙,说给谁听呢?
我一向没什么道德,站在最前面翻了个白眼。
下电梯前,实在没忍住,我阴阳怪气,摇头晃脑,对着电梯学了句:“安静点。”
谢衍听见了,不敢对我凶,眼眸暗了好几瞬。
从那以后,我与谢衍就真没了联系。
10
我们温家是我们那地儿出了名的武林世家,所以我从小学习中华武术,小时候和色狼打架我都是一打三。
我爸说咱家少有能读书的料子,没想到祖坟冒烟,出了我这么一个女娃。
大学我选了我爸希望我选的专业,应用化学,这是他的梦想,可我也有我的梦想。
大学毕业时,我们全家族商量着让我去哪儿就业,我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走红毯的女星眼睛发光。
不管多少次,我都很难忽视自己心里的炽热,我喃喃开口:“爸,我要去娱乐圈咯。”
讨论得正火热的大家停了一瞬,又继续讨论,谁都没当回事,以为我开玩笑呢。
谁知,我还真去了。
我爸气得头上冒烟,说再也不认我这个女儿。
可听到我第一部戏开播的时候,他又拉着我妈守在电视机前看得最认真。
整部剧看完了,甚至还慢放了,我爸也没找到我的身影。
以为我的戏被剪,他打电话来问我,说要带着叔叔伯伯来给我出气。
我在电话那头跷着二郎腿,气定神闲:“你把进度拖到 12 分 31 秒。”
我爸:“拖到了。”
我:“看到我了吗?躺在地上假死的是我。”
我爸盯着屏幕上灰头土脸,只有一个后脑勺,还涂得满身都是番茄酱的人问我:“这不是女主角吗?”
我:“漏漏漏,是你女儿我。女主假死了三次,每次她假死我都上了场的,导演嫌化这个妆太麻烦,就请了我给女主当替身。”
我爸一口气差点没喘得过来:“好好好,就这么演是吧?”
我:“漏漏漏,下部戏我可不一样了。”
我爸好奇地问:“下次演什么?”
我在电话那头有点小骄傲:“下次可就演武打替身咯!每场高难度武打戏我都要上场,世界总有一天会看到我们温家的拳法!”
可我爸沉默着挂断了电话。
11
我遇到的第一个导演说,我这样的一张脸,太妖了,注定只能演配角。
我不信,结果,嘿!还真他妈如此!
我以为我是未来影后的料,没想到,摸爬滚打了五年,我他么还在演小配角。
中途有导演想占我便宜,我竟也有一瞬间想过要不要低头,可宴会上那男人的手摸上我的腰,我心里强烈不适,嘴唇咬紧了。
起势,迈步,温家拳法刚要打出,谢衍及时出现。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将男人的手拍开。
看向男人时,谢衍眼里泛了寒:“你的脏手要不要老子给你剁了?”
那时,谢衍已经接管了谢氏,权贵中的权贵,没有人敢惹,男人脸都吓白了,弯腰道了好久的歉。
谢衍黑着脸将我带走,然后一言不发地将我送回了家。
车停在我的楼下,他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有倦色,看起来像是刚刚工作完的样子。
看着我下车,谢衍眼眸暗了一瞬,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温雯,这次是我没注意,竟然让这种货色出现在了你的身边,下次不会了。”
我下车的步子一顿,干笑了两声:“倒,倒也不用这么客气,前夫哥。”
这是我与谢衍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他这么客气,倒把我整不会了。
因为谢衍的质量实在太高,所以这么多年,我竟就喜欢了他这一个男人。
可我是一个标准的前妻姐,分手了,虽不希望前夫哥死掉,但也不希望他过得太好。
我甚至幻想过好多次相遇,我怎么怎么扬眉吐气,笑死,没想到是我狼狈至极。
12
在摸爬滚打这几年里,我当了好多次武打替身。
播出时女主角惊艳一众网友,说没想到内娱竟然还有这么会拍武打戏的女星,就好像真的会武功一样,而我深藏功与名。
我去他妈的深藏功与名,谁想啊!我明明想红得要命!
但五年除了替身我都只能演配角。
闺蜜问我要不要去给前夫哥服个软,他一勾手,我指定有数不清的戏拍。
我咬着牙:“我才不去,面子比命重要。”
但没想到峰回路转,闺蜜与严氏集团的总裁在一起了,我当上了严氏的品牌代言,终于有导演看到了我。
这次的机会难得,我第一次收到了女主角的试戏邀请,导演没想到我看起来又柔又媚,打戏竟能这般利落流畅。
他的眼睛放光,而我终于迎来了我的第一个大女主。
但我向来倒霉,半路蹦出了个许枝,当红小花,还是许氏的千金,有个宠她如命的哥哥。
她明显是奔着这部戏的女主来的,听说准备了一个月,要是她真想和我争,我不一定争得赢她。
所以当谢衍告诉我,他入了资,明天就进组的时候,我是真的两眼一黑,感觉生活无望。
但闺蜜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眼:“别想那么糟,谁说谢衍就一定是去整你的?”
我耷拉着脑袋:“那不然呢?”
闺蜜挑眉:“万一是撑腰呢?”
我撇了撇嘴:“那我就去吃屎。”
闺蜜:“……”
13
隔天谢衍进组,导演是毕恭毕敬将他迎进去的。
他在片场大爷般坐下,导演站在旁边弯腰擦着汗,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金主爸爸。
当看到我与男主在准备吻戏时,他轻轻抬手打断,腔调散漫:“刘导,这都什么年代了,谈恋爱还非得亲嘴吗?”
导演一边给谢衍送水,一边心里骂了他千百遍。
天知道为什么这么大个总裁要来他们这小片场坐着呀?还这么大太阳也不嫌晒。
但面上赔着笑:“那您看这场戏应该怎样才合适?”
谢衍眼神看向我,轻勾着唇角,悠悠开口:“吻戏删了,搞纯爱。”
导演为难:“谢总,我们这本就是武打戏,很少有感情戏,要是连吻戏都删了搞纯爱,观众怕是会很难看出男女主的互动感啊。”
谢衍视线淡淡扫向导演:“眼神互动呗,怎么,你是导演还用我教你吗?”
导演被哽住,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谢总说得对,这就改。”
随后的拍摄,太阳一毒,谢衍:“停,演员也是人,中暑了怎么办?”
我一擦汗,谢衍站起来眼神阴恻恻地看着导演:“我就说太热了,演员会累。休息一下,片场安排防暑措施。”
休息区,每个人的位子上都放了一份小汤圆,我端起来美滋滋地吃着,我最喜欢吃冰镇小汤圆了。
谢衍的休息区就在我的旁边,他慵懒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撑着下巴,安静地看着我一口口吃冰汤圆。
导演蹲角落里瞅半天了,终于看出点猫腻。再拍时,我的戏份每次都等太阳阴了再让我上场。
见谢衍终于没再叫停,导演长松了一口气,进度总算是上来了。
许枝这一天幽怨极了,她几次向导演提出想试试女主的戏份。
都被谢衍不咸不淡地揭过:“女二就演好自己女二的戏份,别的角色我看许小姐也未必合适。”
许枝气得牙痒痒,她的休息区还被安排到离我休息区最远的地方,没有她吵我,我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我这样没什么作品的新人,很容易被工作人员看清,但这一天拍摄下来,我演得是相当的舒服。
而整个剧组都被谢衍搞得苦哈哈,但又不敢对这位大爷有什么怨言。
我看着谢衍发愣,这家伙还真是来给我撑腰的,太阳搁西边出来了?
但别说,原来有后台的感觉这么爽。
14
因为剧组在郊外取景,所以大家都集体订了附近的酒店。
明天就要拍打戏了,这一次我不是替身,可以有自己的镜头了。
我激动得睡不着觉,越想越紧张,起身想出去走走。
看见走廊上熟悉的身影,我迈出的步子又识相地收回。
谢衍半个身子都陷在阴影里,他倚着墙,嘴里咬着根烟,浑身都透着股松懒劲儿。
手上的金属打火机应该是刚点了火,此刻谢衍正拿在手里把玩。
他的对面站着的是许枝。
谢衍没看许枝,手指摩挲着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嗓音淡淡的:“许小姐也太小瞧温雯了吧,有些机会对于你来说触手可及,但却是我家温温争取了好久的。”
许枝难得严肃:“谢总,我也准备了一个月。一个月里我每天都在跟着武术指导学动作。这部戏……”
许枝还没说完就被谢衍打断:“一个月算很久?”
许枝皱眉:“不久吗?我一个月没接任何工作。”
谢衍轻嗤了一声:“这个机会,温雯等了五年。这五年每一步她都走得踏踏实实,她这样的人,一旦遇到机会,就会拼了命往上爬。”
许枝疑惑:“她不是靠你这样的后台才得到机会的吗?要不然什么作品都没有的她怎么可能做女主?”
“后台?”
谢衍黑眸看向许枝,低声笑了起来:“我家温雯从来不需要后台,这机会是她自己试戏试来的。
现在她自己争取到的机会有人想抢,我自然得插手。是她的东西,我就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转告你哥,他想宠他妹妹,压我家温温的资源,我们谢氏当然也会奉陪到底。国内市场也从来不是你们许氏一家独大。”
我在墙角听了瘪着嘴赞同,虽然谢衍这样宣传我是很好,但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其实挺需要后台的啊!
15
许枝听了也不想再装了,一改荧幕里乖乖女形象,轻佻地笑了一下,后背靠着墙角点燃了支烟:“想不到我们谢总竟然是个大情种啊。难怪,托了谢总的福,我们许氏近日黄了不少项目。”
她吐了口烟圈继续道:“但我许枝向来也只服有实力的人。明天就拍打戏了,要是温雯没有让我佩服的实力,女主的角色我一定会争到手,我哥也不见得会输给谢总你。”
说着她摆了下手转身,在看到墙角的我时,她红唇不自觉勾起。
故作惊讶又幸灾乐祸地看了谢衍一眼,再看向我时,她的眼神变软:“哦,天啦,温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是散步散到这里了吗?噢,太巧了吧,都不知道你听到了多少了呢?对吧谢总?”
说着,她回身看向谢衍:“谢总,我哥和你可不一样,追人他从不扭捏,他对我就光明正大得好。你虽然长得也还行,但配我们温姐姐这张脸,你还是差了点。”
说完,许枝满意离开。
谢衍与我对上眼神,刚刚还嚣张恣意的他默默站直了身子,然后将叼着的烟掐灭,不自在解释:“这烟……是刚刚用来装逼的。”
许是不知道我听到了多少,他嘴张张合合半天,最后挠了把后脑勺,只说出句:“好巧。”
谢衍试探般看向我,想看我脸上是什么表情,谁知对上了充满八卦的大亮眼。
我在确认许枝完全走远后,满脸兴奋凑近他:“诶!许枝和她哥是……”
谢衍刚刚眼里还夹杂的紧张一下变成了无奈,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样子垂眸看我。
他耐心与我解释:“许枝和她哥不是亲生的,他哥是早年被许氏收养的孩子。”
看出我洗了头发,说着,他伸手摸了下,发现是吹干了的才垂下手。
“哦,这样啊。”
我后退半步,与谢衍相对无言。
谢衍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低着嗓音问我:“温雯,刚刚听到了多少?”
我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子上:“也……没听多少吧。”
我装傻,谢衍看出来了。
他俯下身,看向我的眼神里有隐忍,最后他叹了口气,像是投降般:“温雯。”
我不懂他眼里的情绪,防贼似的看向他:“干嘛?”
谢衍的声音很轻:“我真的败给你了。”
16
我心猛地被撞了下,赶紧皱眉:“我们可分手五年了哈。”
谢衍:“我知道。”
“怕你忘了,提醒一下。”我凑近他:“你又犯病了?”
灰暗中,我听见了谢衍咬牙切齿的声音:“我没犯病,认真的。”
我拉开距离,皱眉:“谢衍,当初断崖分手的是你,现在搁我这儿装深情?我告诉你,我温雯可从来不吃回头草。”
我以为谢衍又要玩什么花样,哪曾想他似不懂我在说什么,漂亮的眼眸里含着点疑惑。
视线在触及到我紧皱的眉头时,他的眼眶刷一下地红了,好像有什么瞬间破防:“你现在竟然反过来说我断崖式分手?温雯,我亲手给你做的那条项链,几年前挂在咸鱼上卖的是不是你?
那项链是我家祖传的东西,向来只传谢家的女主人。我嫌那项链样式太土,怕你不喜欢还自作主张地改了改,结果被我家老爷子打得半死,说这项链再丑,几代人都没哪个去改过。你倒好,说卖就卖。”
谢衍好像越说越委屈,快一米九的大高个,仔细听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告诉我,样式我还能改的,但你怎么能卖了?你就是不真诚!
你现在来说我断崖式分手?温雯,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谢衍越说我越懵,等等,好像发生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
我什么时候把他送我的那条项链挂咸鱼了?明明现在都还在我家柜子里锁着,虽然样式被谢衍越改越丑,但我一直都很珍惜。
见我一脸懵得不说话,谢衍也反应过来自己情绪可能有点激动了。
略微尴尬的想掩饰过去,抬手点燃了支烟,抽了一口。
刚想漫不经心地夹在手上,火星明灭之际,两行眼泪又不争气地从他眼眶里流了出来。
他低骂了声:“靠”,怕被我看见,不动声色地别过头不看我。
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我试探地叫他:“谢衍。”
“干嘛?”声音闷闷的。
“你哭啦?”
谢衍抽了口烟,手指颤抖了地抖了下烟灰:“呵,怎么可能。”
我又轻轻开口:“谢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卖掉你送我的那条项链。你当时那么宝贝地送给我,我怎么可能舍得卖?谢衍,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了。”
17
谢衍身体僵住:“你没打算卖?”,他的眼眸里夹杂着几分紧张。
我点点头:“我什么时候打算卖了?”
“等等。”谢衍像是急着要与我确认什么,拿出手机,手指略微颤抖地点开了咸鱼。
手机屏幕转我眼前的时候,我愣住了。
谢衍送我的那条项链确实被挂在了咸鱼上。
但这个咸鱼号,不是我的,是我弟弟的。
一瞬间,我明白了所有。
这个杀千刀的,竟然见我这条项链丑,就偷偷把这条项链挂上了咸鱼,结果他自己又把这事儿给忘了。
苦了谢衍以为是我要卖掉,一边伤心,还得一边装成陌生买家想买下项链。
谁知我弟挂了平台就忘,谢衍这个犟种每年都锲而不舍装陌生人在咸鱼发消息问我弟项链还在不在。
谢衍就这么一个人自己赌着气,舍不得凶我,又要面子怕我真的不要他了。
我不知道这五年谢衍是带着怎样的心情,一遍又一遍在咸鱼问:“可以卖给我吗?”
“你好,请问您是真的不想要了吗?这条项链还挺好看的。”
“项链还在吗?如果可以能卖给我吗?价格可以随便开。”
“请问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所以要卖掉项链?”
“……”
而对方:未读。
18
一切解释清楚,我想打死我弟的心情达到顶峰。
谢衍听完顿住了,愣愣地看着我,眼里有什么东西快要破碎。
他声音喃喃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就是说,不是你的错。这段关系是我亲手断掉的,是我给你说了分手,你明明什么都没做。”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心竟意外地疼,他不该有这样的状态的。
谢衍看起来好落寞。
我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向来意气风发,就连分手时,他也没如此。
我一直以为他是不在乎的。
可他现在小心翼翼地勾住我的手指,眼里带着浓烈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啊温温,是我太自以为了。”
我很轻地开口:“谢衍,这件事其实也怪不得你,怪我们都没长嘴,都不解释。”
谢衍冷硬的眉眼里此时带着点讨好:“那我们可不可以……”
我打断他:“谢衍你看,我们的感情也没有那么坚固,不然当时你怎么会不信任我?你连问都没问过我。”
谢衍的眼睛变得很暗,勾住我的手颤抖得厉害:“对,你说得对。错误是我犯的,我也没资格要求你原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是温温啊,我这辈子好像不可能放弃你。”
我与他目光相对,静默了良久,错过就真的错过了呢。
可 27 岁还能遇到 20 岁就喜欢的人实在太不容易,再赌一次又未尝不可。
我叫了他一声:“谢衍。”
他有点受宠若惊地抬头:“在。”
我弯着唇:“要不要再认识一次?”
谢衍不敢相信,拉着我的手紧了又紧,声音沙哑:“要。”
“姐很难追的。”
谢衍轻轻点头:“温温给机会就行。”
“……”
19
得了我的许可,片场上谢衍对我的护短更加明显了。
众人震惊得说不出话,这位大爷,竟然在弯腰给我喂水,还一脸满足。
我额头一有汗,谢衍立马殷勤地凑近我给我擦掉,心疼道:“把我家温温都累坏了。”
给我扇风,给我剥橘子。
许枝在片场见谢衍对我寸步不离,她白眼都快翻出火星子了,恨恨地盯着谢衍:“温雯这么好看,那个姓谢的,他凭什么啊?”
许枝的注意力本一直在怎么搞走谢衍身上,但在看到我拍的几场打戏过后,她眼里的亮光怎么也收不住了。
许枝兴奋地靠近我,谢衍皱眉将她隔开,许枝顾不得在意:“温姐姐!你打戏怎么这么好?搞得跟真会武功似的!该你当女主啊,活该你当!”
我是那种一有人夸就得意的人:“不是好像,姐本来就会。”
许枝眼睛更亮了:“本来就会?”
我尾巴快翘到天上了,一点不低调:“当然,从小学习少林武当。”
许枝眼里有崇拜,拿出手机别扭地递给我:“这么厉害,那加个微信。”
我警惕地后退半步,眼神坚定:“不可以,我是有闺蜜的人。”
许枝:“我只是想跟你学个一招半式,又不是要抢你闺蜜位置。”
谢衍默默掏出手机:“把我微信也加回来。”
“……”
20
我的第一部大女主剧正式播出的头一个星期,出乎所有人意料。
我爆红了,迎来了我的第一个红毯。
得知许枝出演女二的网友们都以为我是个资源咖,演第一部戏就压许枝一头。
播出的那天,网友们纷纷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点开。
但没想到,几集过后发现没法黑,甚至因为我在剧里的打斗片段对我路转粉了:【糟了,各位,是细糠!】
网友:【靠,以为是个花瓶,没想到打戏这么干净利落!】
【天,我认识她!是我们景城化学系很有名的学姐!她的照片现在都还在我们学校的贴吧上,至今没有哪任校花能超过她!我跪舔她的颜!】
也不知道是谁将我五年里所有当替身的打戏原视频都被放了出来。
所有以为我只不过是个新人的网友再次震惊:【怪不得,我看她的打戏这么眼熟,原来人家当了这么多年替身!】
【楼上,我补充一点,温雯的家族是武林世家,人家是传承人,真会武术!】
【我去,演到真的了?】
与我一起看弹幕的许枝,见这么多人夸我,表情比我还骄傲,撞了下我的肩膀:“看吧,我就说你牛逼。”
我的时代啊,好像终于开始来临。
晚上,谢衍躺在我的怀里,手机有电话打进。
我接听,是以前的导演,他是来向我道歉的。
电话里他歉意地对我说他当年对我的评价太过武断,希望不要影响到我。
我玩着谢衍的头发,对电话那头笑了下:“小事儿,您不说我都忘记了,下次有机会可以合作啊。”
导演在那边连连保证下次一定要约部戏过后才放心挂断电话。
当初,他因为我的脸就给我判下未来一定当不上女主的结论,但我却从来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怀疑或看轻过自己。
我就这样闷着头,一直走着自己的路。
杨绛先生说:“无论人生上到哪一层台阶,阶下有人在仰望你,阶上亦有人在俯视你。你抬头自卑,低头自得。唯有平视才能看见真实的自己。”
21
时间总是阐述着热烈,20 岁的喜欢,本不相干的两人会因为心脏的震动,产生数万次的共鸣。
但这个世界很嘈杂,而相爱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但它不能是我们生命的全部。
我们不能因为看花的人而改变自己的花期。
十几岁穿着校服的我们,或许会感叹这个世界的庞大,但再长大几岁的你会明白,人生有好多条路可以走。
无须犹豫,无须质疑,更无须反问自己,你脚下的路,选得正确无比。
所以,不用懊悔现在做的所有事,你的未来广阔无垠。
希望各位在那些所有逆着风前进的时间里,谈及生命时,都能以“昂首阔步”起笔。
而我停笔,祝观之至此的你。
正文完。
番外:谢衍篇
1
我是圈里有名的浪荡子,大家都以为我很会玩。
笑死,其实没遇见温雯之前,老子连女孩手都没牵过。
我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名声,本来我就长了一张不怎么安分的脸,所以即使我的名声坏到离谱,我也没大怎么管。
想着这样也好,少了好多不必要的桃花,我这个人向来对情情爱爱是不感兴趣的。
但第一次见温雯的时候,是我先注意她的。
那天心情烦闷,与朋友出去喝酒的路上,温雯出现在了我的余光里。
她长得很漂亮,简单的衬衫加浅色牛仔裤被她穿得异常好看。
不少人想攀上我家的势,所以很多漂亮的女人往我眼前凑,她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恨天的高跟,却极少有人真正地把我惊艳。
温雯的头发没有染也没有烫,就这么柔顺的披着,明明是一张很媚的脸,可看起来却那么乖。
很奇妙,人群里那么多人,我就是会不受控地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我身边的朋友也发现了不远处的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将我与她扯上关系。
我与人群的温雯对上眼神,那一刻,我想我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剧烈得要命。
不知出于什么缘由,我嘴硬地说了句:“一般。”
声音传到了她们那里,小姑娘表情变得拽拽的,我心里突然觉得好痒。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我说了什么,我读懂了她的口型,她在说:“你也一般,配不上姐。”
我愣了一瞬,心里愈发痒得厉害,像被电了一下,又酥又麻。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有不服气,那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我突然好想看看,这种只到我胸膛的小玩意儿,在我面前到底可以有多拽。】
于是我轻笑出声,对她说了句:“幼稚。”
2
我一向不信一见钟情这种东西,不过都是短暂的见色起意罢了。所以我并没有去深究初见温雯时,心里的那份惊艳。
可回到寝室,我第一次在学校贴吧搜索了关于我与温雯的绯闻,鼠标在她的照片上停留了好久,最后没忍住,偷偷点了保存。
那天晚上,我半夜从床上醒来,看了看自己精力旺盛的下半身,我叹了好长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靠,我是真他么畜牲啊。”
温雯竟然出现在了我的梦里,明明我与她就见了这么一次面。
我起身去洗了一个冷水澡,我觉得我应该要冷静冷静,因为我向来对这方面很冷淡,但这一次我实在太不对劲。
我觉得我不应该如此,对于小姑娘来说,实在太不尊重。
所以那一天,我吹了一夜的风冷静。
3
虽然是在同一系,但我与温雯很难有交集,我以为那种奇怪的感觉应该很快就会淡却。
但在得知温雯加入了那个我曾拒绝掉的科研团队时,鬼使神差地,我拨通了张教授的电话。
电话那头张教授笑着调侃我:“怎么,不是说对我这个科研团队不感兴趣吗?现在又主动打电话来?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隐秘的心思一下被戳穿,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电话这头,我翻资料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可能是吧。”
再次见到温雯,她将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小姑娘对我有明显的敌意,团队里的人察觉到了,试探着问她:“小温,你和谢衍同学……”
那人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就直直看向我,承认得坦诚:“嗯,对,我是挺讨厌他的。”
我挑了下眉,她讨厌我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情竟意外的愉悦,没忍住勾起了唇角,看着她:“嗯,没事。能说讨厌,进步很大。”
小姑娘被气红了脸。
4
在旁人眼里,我好像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
我是个典型的商人,但碰上温雯,我就是会失去我该有的理智。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忽略不了心里那沸腾的喧嚣。
但小姑娘实在太过耀眼,出现在我还没靠自己做出什么成绩的 20 岁,我不懂得怎样爱人。
我总是想给她最好的,我没有哪一刻比那时的自己更渴望有成就。
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再骄傲的人都是会自卑的。
在看到咸鱼上那条我送给温雯的项链时,我连思考都不思考一下,就给我家的小姑娘定了罪。
我想,这件事不管过了多少年我都应当会后悔。
不问缘由,不去确定,不做争取,就为了自己那可笑的自尊想要体面逃开。
以为温雯不要我了,毕业那天,我赌气率先说了分手。
我一边在心里怀疑那或许不是我送给温雯的项链,一边又在心里无数次确定:【那么丑的项链就是出自我手。】
温雯不要我了。
5
与我家小姑娘分开太久,我了解她的性格,硬气的她绝对不会回头。
但我不硬气,我控制不住自己那对她发了疯的思念,所以我从来没错过温雯的任何消息。
可当她成为严氏集团品牌代言的那天,我愣了好久。
我的心里突然好烦闷,我想不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守了那么多年,到头来竟然被严氏那小子钻了空子。
以为严氏是我的情敌,对我家温温另有所图,手里的文件我看了一天也没翻篇。
我太了解严氏集团的情况,他们从未请过国内的演员当过品牌代言,是什么时候,严景那小子和我的温温走得这般近的?
那一天,我为我这么多年的赌气,懊悔了好久。
我心里没来由地开始慌乱,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怕温雯与别人谈恋爱。
我自私地想要抓住她,想要得到她的原谅。
你看,这么大个人没长嘴,固执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6
当了二十几年的硬汉,可笑的我头一次在阳台上抹了一晚上的眼泪。
天的边际开始露白,手上点着的烟也快要燃尽,火星明灭,快要烫到我的手了。
可我仍固执地将它夹在指尖。
我的温温啊,她怎么可以不要我了?
我将这个问题反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应该是接受不了温雯会嫁给别人的可能。
终于,我抽了最后一口烟,在天大亮时,我将烟头掐灭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不在乎面不面子的问题,但我的温温啊,她不能不要我。
7
楼下,有人打开了门,是我爸。
管家为他撑着伞,我爸不经意抬头,与我对上了视线:“我去,你大清早搁这儿吓什么人?”
正浓烈的情绪被打断,我都快要做出决定了,不想搭理他,但我爸好像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儿:“咋了?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我在三楼,他在一楼,这都能看见我眼睛红?
我屹立着不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看风景,风吹红的吧。”
我爸“哦”了一声,然后就一直仰头看着我。
我站在三楼阳台略显尴尬:“你……大清早去哪儿?”
我爸踢了他踢脚下的草,也不自在地看向别处:“那个,你妈喜欢的那家点心店今天有新品,我去排一下队。”
我点点头,想把他打发走:“那去吧。”
我爸几步回头,犹豫再三:“儿啊,其实也没啥可丢人的,追不到才丢人。”
我闭眼不看他:“我说了,是风吹到眼睛了。”
彩蛋:温雯刚进演艺圈
没想到大学毕业,温雯会一脚踏进娱乐圈。
助理推开门的时候,谢衍正在认真地挑选剧本。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轮廓更凌厉了几分,向来眼眸里透着冷意的他此时竟夹杂着柔意。
他翻着剧本,一个人自言自语:“这个好,这个角色讨喜,还没吻戏。这个也行,没吻戏,还这么多大咖,配得上我家温温。这个更好,竟然全程没有感情戏。”
秦助理小心打断:“谢总。”
谢衍眼眸都没抬,翻剧本的手没停:“嗯,说。”
秦助理斟酌着开口:“谢总,温小姐已经进剧组了。”
谢衍翻剧本的手停下,眼神淡淡地看向秦助理:“不是还没签公司吗?”
秦助理看了眼总裁幽深的眼神, 赶忙解释:“谢总您放心, 绝对没暴露您。只是我们安排的娱乐公司被温小姐拒绝了。
当时她很得意地给我们炫耀她自己找到的那个小网剧,说想自己带着闺蜜试试, 不想受公司约束。
我们的工作人员当即就给她说了, 这个圈子没后台走着将会很困难。结果温小姐拍着胸脯说她不信。我们实在也没想到温小姐会先自己找到角色拍。”
谢衍手指敲击着桌面,漫不经心问道:“什么戏?”
秦助理吸了口气,踌躇半天才道:“武打戏。”
谢衍只愣了一瞬便点头:“我家温温从小学习中华武术,想来她应该早就做好了这打算,什么咖位?有吻戏吗?”
秦助理硬着头皮继续说:“没吻戏, 没咖位, 是武打替身。”
说完, 秦助理抹了把额头的汗, 天知道他收到温小姐那边传来的消息时他心跳都害怕得漏了几拍。
本以为谢衍会很惊讶,毕竟对于这位温小姐,他们谢总可重视得要命。
谁能想到她去拍了武打戏,还是替身, 这要是磕着碰着了, 不得把他们谢总给心疼死?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他们。
哪承想,谢衍轻勾着唇, 脸上尽是骄傲的神情,声音听起来很愉悦的样子:“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不愧是我家温温,从最基础开始做起,稳扎稳打, 想来影后应当就是这样诞生的。”
秦助理震惊得一时不知道怎样反应, 附和道:“谢总说得对, 要是温小姐不当影后,老天都应该检讨一下自己。”
视线瞟到桌上堆积成山的剧本, 秦助理又问道:“谢总,这些剧本还用通知导演向温小姐送吗?”
刚刚谢衍还捧在手上看得认真的剧本,此刻他不在意地扫了眼,散漫道:“不用了,我家温温天生就是当影后的料, 我相信她自己可以。”
秦助理点点头:“好的。”
刚想离开, 谢衍又叫住了他:“她要拍的那个网剧还是盯着点。虽然是替身,但毕竟是武打戏,剧组环境不要太差, 也别让她摔着了。派人去投资一下, 剧组配置尽量做到最好。”
秦助理心里:好好好, 恋爱大家都流行这么谈是吧?
但面上露齿微笑:“好的谢总,我这就去安排。”
此时,在荒山野岭打扮得灰头土脸的温雯, 正和闺蜜蹲在地上刚吃了一口饭,导演又开始喊:“温雯,又该你假死了。”
温雯忙不迭地跑过去, 一边跑,一边后悔。
靠!早知道当时就和那家娱乐公司签约了。
感觉那家公司挺有前途的,想着当时还婉拒人家,可把她牛逼坏了, 拿个破网剧替身还在人面前得意大笑。
没想多久,导演又催促:“动作快点啊!”
温雯瘪着嘴,抹了把被泥土糊得看不清容貌的脸:“诶!来了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