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信息素掠夺
第 22 节 信息素掠夺
信息素掠夺
江淮抢了我的 omega 后,却在易感期压倒了我。
他眉眼猩红,嗓音喑哑撩人。
“都是 alpha,没关系的,我就咬一口。”
我忍无可忍,反扑压倒他。
我没看见的是,江淮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色。
这是他的蓄谋已久。
1
“你怎么了?空气中的信息素怎么这么浓?”
我刚进宿舍就闻见了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
江淮躺在床上,满脸通红。
看见他这副落魄模样,心口散发出一阵爽意。
三天前,我谈了一年的 omega 和我分了手。
始作俑者就是江淮。
我永远无法忘记,江淮那副神情倨傲的模样。
“时亚,就这种垃圾,他也配和你在一起?”
可我没想到,转头这位高高在上的 S 级 alpha,就到了易感期。
我居高临下地嗤笑了一声。
俯身在江淮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不是很能吗?”
江淮往常清冷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迷茫,侧耳仔细辨别我的声音。
白腻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我的眼下,只要我稍微一动手就能掐断。
“骆南星?你回来了……”
神志不清的他眼中透露出几分依赖,滚烫的指尖攥住我的衣角。
我垂下眼,拿出药剂准备给他注射。
空气中的信息素并没有随着药物的进入而消退,反而节节攀升了。
“没用的。”江淮声线有些嘶哑,“易感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理智,向我解释。
我舔了舔后槽牙:“你易感期,怎么不去医务室?”
他眸光微暗,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我手背上。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将他反剪,应激反应的江淮不受控制地与我缠斗在了一块。
“别动。”
好不容易制服江淮的我有些气喘。
“你要是想死,也别死在宿舍。”
alpha 信息素充满攻击性。
我现在很想咬断眼前白腻的脖颈。
看着眼尾鼻尖洇开红意、乖巧不动的江淮。
内心的角落升起莫名的情绪。
江淮长得还挺好看的。
2
“你别动,我打电话给辅导员。”
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我调出光脑准备联系辅导员。
一只骨节分明、暴起青筋的手死死按住我的动作。
江淮单手揽着我的肩膀一侧,一手按住光脑。
炽热的体温透过轻薄的衣料传入我的后背。
他的气息喷洒在我敏感的腺体处。
“都是 alpha,没关系,你给我咬一口吧。”
听到这句话,我立马应激了。
好恶毒的一个计策,江淮绝对是在恶心我。
死对头多年了,江淮是个什么性格。
我最清楚不过,他看上去纯良得很,实际上就是一肚子坏水的狐狸。
我翻身将他按在身下:“好啊,那你也给我咬一口。”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触,谁都不肯率先让一步。
他挑眉笑:“好啊,你咬。”
干脆的回答让我愣住,这么干脆,他该不会藏着什么坏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江淮懒懒的声线传入我的耳中,他眼中带着挑衅。
“谁说的,我就是看哪个位置比较好咬!”
顶嘴惯了,我直接反驳。
alpha 之间的信息素相互攻击着。
尖锐的牙齿咬破腺体的同时,浓郁的白兰地香气涌入我的毛孔。
江淮手背绷起青筋,攥紧床单,他伸长的脖颈上汗珠顺着肩颈线滑落。
我鼻尖耸动摄入更多的信息素。
脑子昏昏沉沉的。
我好像醉了。
江淮眼中酝酿着莫名的神色,像是在顺毛一样。
有一下没一下顺着我背脊抚摸。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江淮眼中满是占有欲。
3
在那天冲动标记之后,我和江淮的关系变得有些奇妙。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毕竟他可是我的死对头。
我抓着头发,正想着要怎么和江淮开口。
我就看见了江淮牵着一个小 O 的手在玫瑰园散步。
那个小 O 就是跟我谈了多年的 omega,时亚。
他粉色的发丝在风中透着光,浅色的瞳孔满含笑意。
江淮嘴角噙着一抹笑。
“江学长和时亚学长好般配,俊 A 美 O 天生一对啊。”
“我要死了,有生之年能看见我的 CP 在一起。”
“他们都订婚了,早上的时候星际新闻都被屠版了。”
作为 S 级 alpha 就算旁边的人声音压得再低,我也能清晰听见他们的讨论。
说着他们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声音。
蓦然止声。
不敢与我的眼睛对视,赶紧跑了。
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我和江淮还有时亚之间的纠纷。
“骆南星,你怎么来了?”
时亚看见我,眼神说不上的复杂:“你都知道了?”
我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心里的火气几乎要吞噬理智。
那天我就不该救江淮的。
“我应该知道什么?”
我反问:“全世界都知道你们订婚了,就我不知道,是吧!”
时亚欲言又止,江淮蹙起眉,按住我的肩膀。
他想让我冷静下来。
我掐住他的腕骨,用力到指尖泛白。
“别闹。”
他抬起眼皮,声线毫无波澜:“校内私自斗殴罚学分十分。”
我并没有在时亚面前动手的打算,可是我也并不想听江淮的话。
4
我们在原地僵持着。
广播就在这时响起,传唤我和江淮去指导室。
我们到的时候,二年级生刚好与我们擦肩而过。
指导员整理着手里的资料,看见我们进去,给我们每个人递了一份。
“过段时间就是百校联赛,我准备让你们两个组队参加。”
百校联赛极为重要,事关下一年的学校排行和新生招收。
而去年莱茵学院取得的成绩可不算好,要是今年再失败,明年可能就更招不到新生了。
“不可以,我和谁组队,都不和他组队!”
我第一个反对。
笑话,我今天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和江淮组队。
要是被那些人知道我和江淮组队,肯定要笑掉大牙。
江淮听见我的反对眉毛都没动一下,骨节分明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椅面。
指挥员不解:“你们两个有矛盾?”
不等我说话,江淮清冷不带丝毫波动的嗓音响起。
“没有矛盾,只是我前几天易感期……”
淦!
我立马捂住江淮的嘴。
好家伙,他有事情是真的说啊!
“你不参加没关系,你要是不参加,你这学期就要挂科了,你学分不够了。”
指导员笑眯眯指着电脑上我的处分单。
我气得有些牙痒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我参加。”
对于这个结果,江淮没有任何异议。
他只是站在窗边,光落在他青涩带有几分单薄的肩膀上,薄薄的单眼皮垂着,天然上挑的丹凤眼带着清冷,白皙的腕骨上是我刚刚掐出来的红意。
5
我带着江淮坐到天台上,吹着风,我有些沧桑地叹气。
当初报考这所学校本来就是背着父母报的,我要是再毕不了业。
我可能要被扒皮。
“我和你组队,是老师的要求,你可别想我比赛的时候,听你的话。”
我倚在栏杆上,微垂眼睑就能看见江淮精致的眉眼。
微微敞开的衣领红色的瘀痕清晰可见。
“还有,就是那个,你能不能……别把我们易感期……那件事说出去。”
讲到这个,我耳根有些发烫,虚张声势:“都是 alpha,咬一口也没关系,再说了,你也没亏,你也咬了我好几口!”
江淮偏过脑袋,丹凤眼中带着些认真:“好,我肯定不说,不过……”
我怎么就落下这么个把柄在江淮手里呢。
现在好了,以后,我要被逼良为娼了。
“你在比赛期间要听我指挥三次。”
我有些纠结,可为了能让这个秘密烂在江淮肚子里。
咬咬牙同意了。
不就是三次指挥权。
换江淮封口,值了!
我完全没注意到江淮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6
学校要派两个一年级新生代表学校参加联赛。
这个消息一传出就引起了二年级的不满。
更何况,是一来学院就抢了所有人风头的我和江淮。
他们在训练室围剿我们。
看着眼前二米多高的二年级,我很不满。
“小矮子一年级生们,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自己跟老师说,退赛,不然……”
说着,他们就开始威胁。
我扯起嘴角:“说谁小矮子呢,呆瓜们!”
大块头气得眼睛充血。
我继续输出:“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忘记了去年你们这群二年级在联赛中连三十分钟都没撑过去,二年级生!”
“二年级学长真可怜啊,在联赛中获胜不了,就来欺压我们这群一年级生。”
我越说越兴奋,蠢蠢欲动,还想继续输出。
毕竟这几天被江淮管着,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跟别人真枪实刀地干上几次了。
要是对面先打我,我反击的话,算是自卫。
江淮按住我的肩头。
“别闹事,骆南星。”
江淮声线冷冷地说:“学长,按照校规第三百六十四条,同学间不得无故发生口角。违者扣除学分一分。”
大块头额头上冒出细汗,虚张声势:“什么口角,我是来给你们下战帖的。”
来了来了,我的手攥起,开始颤抖。
江淮轻笑,推了推鼻上的眼镜:“就你们?”
学院有规定,若是下战帖,那么双方死伤无论。
“骆南星,上,十秒钟干倒对面!”
我裂开嘴角,笑得肆意,看不爽这些二年级已经很久了。
莱茵学院有个传统,那就是,前后辈制。
一年级新生不允许参加任何联赛,还得向高年级缴纳保护费。
不过这些规则向来都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我脚踩在大块头脑袋上碾压,轻微俯下身。
“不好意思学长,你们真的是太弱了。”
“而且,我讨厌比我高的人,学长下次注意。”
对于废物,我从来都是很宽容的。
我允许他们哭。
7
驯服二年级生后,我和江淮自此一战成名。
没人再敢质疑我们俩的联赛名额。
不过一个学校当然不可能只派一支队伍参加比赛。
无用的二年级们也是这次参赛者。
他们看见我的时候,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和蔼地拍了拍他们肩膀。
“好好比赛,不要给学校丢脸。”
他们抖得却更厉害了。
赛场上或明或暗的视线扫过我们。
毕竟强大的猎人不会在意过于弱小的生物。
我舔了舔虎牙,开始期待将这些人踩在脚下的时刻了。
在联赛直播开通的前一刻,裁判组终于公布这次的比赛星球。
比赛星球与往年不同,是海洋面积占据百分之七十的水蓝星。
这个星球曾是人类的起源,不过由于长期暴露在宇宙辐射下,已经没有了智慧生命的存在,刚好可以作为新的比赛星球。
这场联赛将会被全程直播,作为选手也能看见弹幕。
只不过弹幕中关于比赛的主要信息会被屏蔽。
按照比赛规则,所有参赛者都将被随机传送进水蓝星中。
我和江淮约定好集合地点后,立刻按下了参赛键。
眼前一黑,再次亮起就已经到了场地内。
“欢迎参赛选手进入联赛,比赛规则很简单,击杀一人得一分,二十四小时后分数最多的学院获胜。比赛现在开始。”
机械音再三通报,我胸前象征着身份的数字牌亮起。
比赛也就在这个时候正式开始!
【终于进来了,该死的星网卡死了,这是哪个军校的,怎么不认识,双黑,好明显的特征,不认识,走了。】
【莱茵军校,就是在那个垃圾星的军校吗,怎么还来参加联赛?是嫌弃去年输得不够惨吗?】
【来的居然还有一年级新生,是嫌弃输的速度太快了。】
弹幕上的评论刷得极快,我瞄了几眼,都是对我和江淮的唱衰。
我啧了声,这些都是无用的二年级惹的祸。
刚开局就跟队友分散可不是好开端。
【完了,完了,我不敢看了,一年级生估计马上就要死了。】
【果然垃圾星出来的人运气也很差。】
光脑三维地图上象征着队友的绿光点都离我很远。
江淮离我最近,不过我们之间相隔一片森林,森林里树多容易埋伏。
比赛前,江淮制定了计划,要是我落地在森林版图,一定不能进入,要绕道行走,免得中了埋伏。
我嗤笑,我才不要听他的安排。
森林,直线穿过去就好了。
在其他队伍开启隐匿之前,我可是在那片森林里看见了好几个红点。
是在等我吧。
这下子可好玩了。
8
清浅的呼吸声隐匿在空气中,江淮能清晰地听出那些暗处的隐藏者。
他垂下眼睑,慢吞吞卷起袖口。
森林纵深四千米,如果按照普通速度来算需要三个小时。
但如果是横穿直行的话只需要十分钟。
“出来吧。”
江淮掀起眼皮,预计着结束的时间。
十分钟够了。
我插着裤兜,直接横穿树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埋伏都是纸老虎。
作为 S 级 alpha 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对手。
除了江淮。
想起他永远板着的死鱼脸。
我咬了咬腮帮子里的软肉。
真讨厌。
江淮和我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更不巧的是,从小学到高中,他一直是我的同桌。
他事事都要压我一头。
我刚分化成了 alpha,他后脚也分化成了 alpha。
更讨厌的是,好不容易有个小 O 向我告白了。
我刚向他炫耀,他反手就告诉了我妈。
导致我还在摇篮里的爱情火苗就这样被掐灭。
好不容易挨到大学,我特意瞒着所有人报了其他星系的军校。
谁能想到,在新生代表发言的讲台上。
我又看见他。
他这次还成为了我的舍友。
我炸毛想要调换宿舍,辅导员以所有宿舍都满员了将我拒绝了。
等到后来,我喜欢上了时亚,他又和时亚订婚。
腕骨上的记分器不断上涨。
这次联赛不仅是学校间的比武,还是我们之间的较量。
这场联赛直播是星际最重大的赛事之一。
时亚也一定在看直播。
我要比江淮表现得更好。
9
直播厅中,两道标志着莱茵学院的名字迅速上升着。
一直观察着排名的时亚,忍不住勾起唇。
陌生的名字很快引起了讨论。
“骆南星,江淮,莱茵学院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两个杀神,怎么一点资料都没有!”
“废物,你们之前都没收集过资料吗?半点资料也没有,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
我抬眼,眼神对上半空中的直播球。
看着吧,我不是废物。
等我穿过森林的时候,江淮也刚好解决完最后一个埋伏者。
记分器被击破的参赛者被工作人员抬走。
江淮此刻的成绩是三十三人。
我的成绩此刻是三十四人,暂赢江淮一分。
现在是比赛开始的前半小时,只是开胃前菜。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淘汰掉多余的参赛者,免得他们抱团。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做过太多次了。
完全不需要江淮的指挥。
就像是以前一起玩游戏那样。
我们配合默契地解决掉了剩余的人。
比赛表面上是一轮,实际上是三轮。
第一轮是三小时的存活赛,第二轮是阵地赛,第三轮才是最残酷的决赛。
光脑上象征着队友的绿点几乎都消失了。
莱茵学院只剩下了我和江淮。
【莱茵学院这次派的两个一年级生虽然厉害,但是这次肯定要输了,他们就算是在三个小时内得到这么多分数也没用。】
【怎么可能,江淮和骆南星简直是杀星再现,谁能活得过他们啊。】
弹幕中有看多届比赛的人开始给新人解释:【这个比赛没有这么简单,虽然规则上说是一轮赛,实际上是三轮。第一轮是三小时的存活赛,第二轮是阵地赛,第三轮才是最残酷的决赛。】
【莱茵学院的双人组第一轮得到了很多分数是不错,可第二轮阵地赛他们不可能赢的,他们会失去先手优势。阵地赛主要考验的就是团队配合,莱茵学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么多人。】
而且,比赛在三个小时之后就会开始缩小比赛场地范围,逐渐地,所有人都会集中在一个小场地厮杀。
不过这些完全都在江淮的计算范围之内。
为了这个比赛,我们可是准备太久了。
10
我打开隐藏模式,占据高地。
静待黑夜的降临。
江淮坐在我身边给我提供情报。
配合默契得就好像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发生过龌龊。
江淮小时候身体不好,是被家人当作女孩子养的,胆子又小,比他大一个月的我自然而然承担起了照顾他的义务。
他妈妈死后,那些大孩子就更喜欢欺负小江淮,为了保护他,我常常跟那些人打架。
也是在那时候,我身手练得不是一般的好。
可在我分化成 alpha 的那天,我兴冲冲地去找江淮。
听见的却是江淮对江家人说:“骆南星就是我的一条狗,想要我关注的可怜虫。我怎么可能会把他当成是我的亲友。他只不过比别人好用而已。”
“有这样一条事事都不如我的狗不好吗?”
他斜睨着对面的人,眼角的小痣在光下闪烁着。
江淮一字一句插在我胸口。
我以为我会很生气,可我却冷静得吓人。
我只是平静地帮他带上门。
高二开学后,我再也没见过江淮。
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原来江淮是江家的孩子,江家家主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流落在外的江淮成了江家唯一的血脉,所以他被找了回去。
我也再没有联系过他,直到在莱茵学院我再次碰见了他。
我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成为江家少爷的他还要来莱茵学院这所在垃圾星上的学院。
江家是第一学院的创始家族,按照惯例,作为继承人,他应该去第一学院才对。
而他却选择了被所有人称呼为垃圾的莱茵学院。
我有些烦躁地舔了舔发痒的虎牙。
江淮隐匿在树叶后,沉着地看向不远处,他对上我的眼。
微微一压手。
来了。
11
“莱茵学院的人就是会作弊啊,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小老鼠藏在这里。”
第一军校的人手里提溜着二年级的大块头:“垃圾就应该成为我们的踏脚石。”
他们全部都暴露在我的射程下而没有丝毫感觉。
弹幕随着第一学院的出现蓦然增多。
【上上上,看第一学院的人比赛就是爽,比赛就是要见血才爽啊。】
【就是,废物都不配来比赛。】
【第一学院才是最牛的,大家是来比赛的,又不是来玩过家家,废物就是废物。】
视力良好的我,看见那些第一军校的人衣服上都带了些血迹。
比赛前指导员给我们做过分析。
第一学院的人崇尚武力,最喜欢的就是在比赛期间玩弄对手,让对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碰见他们的选手几乎都落下了残疾。
我扯起嘴角,废物不配活着是吧。
砰砰砰!
几声枪声响起。
第一学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胸口处的计分器就破碎了。
“莱茵学院骆南星击杀第一学院南北。”
“莱茵学院骆南星击杀第一学院西南。”
“莱茵学院骆南星击杀第一学院宋可。”
……
“第一学院西南小队覆没。”
机械播报声在山谷上空盘旋。
我吹了吹狙击上不存在的烟。
好久没玩得这么开心了。
“啊,莱茵学院好嚣张啊。”
“太嚣张了,联赛开启这么多届,他们是第一个选择播报的队伍。”
“他们选择播报不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我低头和那群被我淘汰的人对上视线。
好心情地向他们挥了挥手。
比赛以来一直听从江淮的憋屈感总算少了些。
暴露位置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往我们所在地赶来。
狙击手暴露位置也就意味着风险增加。
他们不会错过这么一次得到积分的机会。
莱茵学院只剩下两个人,这是所有参赛者都知晓的事情。
比赛只有短短二十四小时,他们要在极短的时间获得最多的分数。
而击毙第一学院西南小队的我们无疑是最诱人的肥肉。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没有关于我和江淮的资料,他们必须要来摸清楚我们的实力好做打算。
“你怕吗?”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垂着脑袋的江淮。
他反问:“你怕?”
我当然不怕。
这场联赛必需速战速决,这场比赛还有个隐藏规则。
那就是后续比赛期间,存活的人所得的积分是呈几何系数增长的。
人数不占优势的我们必输无疑。
拖到越后面,对于我们来说越不占优势。
12
我和江淮配合着,我在高处给他掩护。
很多人包括指导员都不知道。
其实,我和江淮之间,一直都是我给江淮打配合。
江淮的体术很好,在虚拟星网联赛中,我和他曾经有过一个组合。
不过那些都是在江淮回江家之前的事情了。
他回江家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一起玩过星网。
山谷的位置很巧妙,很适合狙击手埋伏。
我只要放一枪换一个位置,对面的狙击手就捕捉不到我。
所以进来的队伍都被消灭殆尽了。
他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只是拖着,轻易不敢有举动。
“对面撤退了。”
我在高处看得清楚,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对面似乎在联系些什么。
江淮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第一学院的人也在这时赶到了山谷。
他们对江淮的动作很了解。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预判。
我掩护得有些吃力。
砰!
一声巨响,对面的狙击手锁定了我的位置。
子弹贯穿了我的掌心。
他们把比赛专用弹替换成了真实的子弹。
我让江淮迅速撤离。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就好像是我们所有的举动都被对方预判了。
我们躲到这个山谷也是他们算计的一环。
山谷里的信号不好,直播球不能完全捕捉到我们的动作。
根本无法判定对方作弊。
江淮与我汇合,我们躲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
嗅觉敏锐的我,很快意识到,江淮受伤了。
他按着伤口的指缝渗出血液。
真的很不对劲,这种伤口对于 S 级 alpha 来说应该很好愈合才对。
我手掌的贯穿伤早就不流血了。
狭小的空间中,我们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的体温不断攀升,灼烧着我紧贴着他的肌肤。
“你到底怎么了?”
我按住他颤抖的手:“你的信息素很不正常。”
这是我之前在他第一次易感期发生的时候就发现的问题。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的注意力被江淮和时亚的事情转移了才没问。
这次我终于找到机会问了。
江淮难堪地别过脸:“是信息素紊乱。”
我几乎要失去声音:“信息素紊乱,你还敢来参加联赛,你不要命了!”
信息素紊乱会导致假性易感期,这种症状很致命。
我继续追问,他却不肯开口回答。
“既然我们现在都还出不去,你给我讲下你和时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双手叠在脑后换了个话题。
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本来是想比赛赢了之后再说的。
不过现在既然有机会,我倒是想问个明白了。
在高处的时候,我能清晰地看见,那群第一学院的人可是处处往江淮的致命点攻击的。
要不是我躲避及时,那颗子弹应该是穿过我的心脏。
那些人就是冲着我们的命来的。
我不是笨蛋,跳出江淮给我设置的思维陷阱。
我能明白,这件事不简单。
时亚是我进入学院后进行第一次系统匹配,匹配到信息素适配度最高的 omega。
自然而然地,我就和他在了一起。
要是江淮真的喜欢时亚,那他有几百个办法让我放弃时亚。
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嘲讽我,并且肆无忌惮地跟时亚订婚。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这里不是学院,我们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组委会收走了,在这里你总能说了吧。”
江淮的身体藏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显得有几分孤寂。
“骆南星,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我打断他:“从你选择来莱茵学院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牵扯进来了。而且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就算我帮不了你,那学校呢,你别忘了,我们身后有学校。”
他的嘴欲张又合。
我也并不着急,只是闭上眼养神。
若是他愿意说,自然就会说了。
等晚上,我们还要出去偷袭。
13
晚上,我和江淮兵分两路。
我接近营地的时候只感觉脖颈上一阵刺痛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恢复意识,我发现我已经不在比赛场地。
而我面前站着的是江家现任家主,江眠。
他穿着白色大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友,你醒了啊,绑你过来见面有些冒犯了,不是我不想给你下请帖,实在是小江看你看得太严了。”
他给我沏了一杯茶,声线柔缓:“我实在是有些好奇,让小江那么在意的 alpha 是什么样子,看见之后,没想到,你实在是有些普通。”
我收着下颌不开口,他表现得十分温和,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眼前的人很危险。
特别危险。
“小江以前可是很听话的,碰见你之后,就不大听话了。”
他脸上带着些可惜:“本来他还是我最完美的杰作才是。”
江眠拍拍我紧张的肩膀。
“放松,我暂时还没想杀你。”
有个穿白大褂的人忽然走了进来,在江眠耳边说了几句话。
江眠变得有些不耐烦:“怎么又失败了,你们这群废物。”
实验员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我指尖掐得泛白,江眠却话锋一转叫起了我。
“小星啊,把你请过来,叔叔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就带你参观参观吧。”
不管我愿不愿意,江眠的手就像是铁钳抓着我就往外走。
泛着蓝光的实验室就这样贸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站在二楼,一楼大厅穿着相同白大褂的实验员手里记录着各种数据,嘈杂而有秩序。
我被动地走到一座玻璃缸前。
莹蓝色液体中悬浮着一具身体,他全身颤抖,等到他转过身,我不敢相信我看见的。
我敢肯定那就是江淮的脸,眼角的细痣在蓝光下显得有几分妖冶。
“1158 号生命体征不正常,已经加大了试剂的用量,还是不能稳定下来。”
实验员汇报着,我有些茫然地听着。
“废物,好不容易快要成熟了,你们又搞砸了。”
这场实验是针对一人的实验。
它的目的就是克隆一个江淮。
克隆一个完全听任江家指挥的人偶。
克隆体接触空气的一瞬间,整个身体都扭曲了。
“拿去焚化炉销毁。”
其他人对这样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 实验体冲我们伸长手。
他懵懂的眼神中全是对生的渴望。
“果然,只有江淮才是最完美的作品啊。”
江眠叹息,冰冷的视线在我身上打量。
“不过,现在有了你,我相信我们的实验会有很大进展。”
他没有丝毫温度的指尖划过我的腺体。
我挣扎开:“你想干什么?”
他眼神中充斥着癫狂的神色:“想干什么?当然是探究你们这群 alpha 腺体的奥秘啊。”
他说得有些颠三倒四。
我注意到他口中的那个词。
你们。
一开始时, 我就怀疑了,我在江眠的身上没有感受到半分信息素的气味。
媒体誉为信息素最强的 alpha 江家家主江眠竟然是个 bata。
“凭什么, 你们不就是比我多了点信息素, 凭什么, 我就要把什么都让给你们, 尤其是江淮这个小崽子。”
江眠的神情有些扭曲。
上一任家主为了能快速获得 alpha 继承人。
他将江眠当作播种机, 选取 omega 试图以数量换取质量。
江淮的母亲也是其中一员, 江淮的诞生让江眠彻底成为弃子。
江淮一出生就被检验出将会分化成 S 级 alpha。
心理扭曲的江眠将江淮当作试验品。
在他身上做着各种实验。
江眠的母亲带他逃离了江家。
可惜柔弱的 omega 没撑到江淮成年便死了。
江淮也被江家重新找到并带回了家。
“他曾是我最完美的实验品,不过,他比不上你,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更完美的实验品。”
他有些可惜地蹙眉:“要是你报考了第一军校, 我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发现你,不过还好, 我现在发现你了。”
江眠肆无忌惮地在我眼前诉说着他的计划。
我明白这是他对于自己基地的自信,对于江家的自信。
就像是,他大张旗鼓地在联赛上掳走了我。
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江家是联盟四大家族之一。
我想真的不愧是一群封建大家族, 各有各的烂。
我幽幽道:“大人, 时代变了。”
江眠的表情还僵在脸上, 实验室门被爆破开。
光线洒入室内, 照明地面。
江淮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完全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就像是我之前和江淮所说的那样。
我们身后站着的还有我们的学院。
江淮很早之前就跟学院摊牌,希望学院能够帮助他扳倒江家。
他设局,让江眠露出马脚。
我们在联赛中表现得十分优异。
我被江眠盯上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江眠或许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好不容易看见实验胜利苗头的他怎么可能放弃。
再者, 他对江家的倨傲也是他落网的原因。
时亚也来了,他看见我,嚅动嘴唇。
半晌,不知道要怎么向我解释, 只是说出一句:“对不起。”
我知道他为什么道歉。
那晚, 江淮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
包括,他们是怎么设计我,在系统中更改我和时亚的适配度。
设计我跟时亚在一起。
他们从始至终都在瞒着我。
可之后的事情却是我自愿参加的。
实验体都是真实存在过的生命。
而时亚唯一的哥哥当年以最好的成绩报考了第一学院。
可进入学院后不久, 时亚哥哥就死在了一场任务中。
实际上,他哥哥被江眠当作了实验体。
时亚为了报仇, 只能跟江淮合作。
我看着他, 说不上难受,只是内心深处却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时亚没有喜欢过我。
事情处理好后,我走出了实验室。
江淮倚在门口看着我,他不敢跟我主动搭话。
“你不回去吗?”
他抿着唇摇头。
我抬头, 此刻已是月上中天, 月光柔和地洒向每一寸肌肤。
我说:“今晚的月色真美。”
他怔愣住。
江淮不曾知晓,其实,十八岁的骆南星很喜欢江淮。
在他偷听到江淮厌恶他时,他的内心下了一场大雨。
连续四年不曾停歇, 直到那个夜晚,当江淮说出一切都只是计划时,云销雨霁。
二十二岁的骆南星依旧很喜欢江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