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冒牌女友
第 16 节 冒牌女友
撞到头后我给备注是宝贝的人打电话：“你是我女朋友吧？我失忆了。”
“你打错了，你是我闺蜜的男朋友，我已经告诉她了。”
我愣了。
那句“你有没有吓到”终究是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我根本没有失忆。
后来，她一语成谶。
我和她闺蜜在一起后，她却疯了。
1
和宋黎的三周年纪念日要到了。
我正偷偷给她准备惊喜。
没想到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头磕在了门框上。
我疼得龇牙咧嘴。
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正准备继续的时候，想到了基友的话。
他说我这个性子太冷了，不喜欢说甜言蜜语，只会默默对对方好。
可是很多女孩子对语言上的关心需求也很大。
特别是恋爱中，即使是男生也要懂得一些技巧。
适当示弱。
我想起来，宋黎也曾说过我太高冷。
很多时候她感受不到我对她的在意。
这让她挫败。
我也反思过自己。
不过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完全改过来。
正好前两天我和宋黎因为一点小事，闹了不愉快。
她又忙着出差。
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打算试一试。
我给宋黎打电话。
铃声响了半天，对面才慢悠悠接起了电话。
隔着听筒，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忍着心中一闪而过的怪异。
我摸着还疼的额头，故意开了个小玩笑：“你是我女朋友吗？我失忆了。”
我心中期待着宋黎惊慌又着急的关心。
没想到对面沉默半晌。
冷淡又疏离地说：“不好意思，你打错了，我不是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叫顾然，我只是她朋友。我会让她赶紧来找你的。”
“宋黎，谁啊。”
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宋黎旁边响起。
我听到宋黎亲了那个男的一下，安抚道：“没谁，顾然的男朋友，打错了电话而已。”
一瞬间，我如坠冰窖。
我满心欢喜的期待，等来的是宋黎的背叛，是趁机如释重负地撇清关系。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在宋黎那里早就成为迫不及待要扔掉的累赘。
只是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罢了。
2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我觉得额头上的伤口越来越痛。
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顾然正坐在旁边，很认真地削苹果。
我刚开始有些诧异，后来想应该是宋黎告诉了她家门密码。
顾然的刀工很好，苹果皮完整均匀，一直没有断。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我也是真的饿了。
没有客气，直接啃了起来。
失忆这事只是和宋黎开的玩笑。
没想到意外发现了自己这些年的一厢情愿。
当年，是我对宋黎一见钟情，主动追求。
她知道我喜欢她，一直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
对我的好却是照收不误。
基友劝我算了，高岭之花难摘。
如果真的喜欢是不会吊着我这么长时间的。
可我那时候正上头，根本听不进去劝。
我想，事业也好，爱情也罢，努力过才不算后悔。
谁也没想到，我最后还真的把宋黎这朵高岭之花摘到了。
得知我和宋黎在一起的时候，大家的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甚至想找我请教恋爱技巧。
可我哪有什么技巧。
全凭感情和真心付出。
如今看来，这真心真的是喂了狗。
我咔嚓咔嚓啃着苹果。
用力得仿佛把眼前的苹果当成了渣女宋黎。
没想到下一秒人就出现眼前了。
3
宋黎带着她的男朋友来探望我。
我抬眼看过去，心里了然。
那个男生我也认识。
宋黎公司才来的实习生，梁霖。
梁霖刚去公司的时候，我时常听到宋黎和我抱怨梁霖做事毛毛躁躁的，总是要她收拾烂摊子。
什么都不会，脾气还像个大少爷。
那段时间她经常回家都挺晚的。
宋黎猜得也确实没有错。
梁霖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少爷，为了追爱化身小小的实习生。
得知这事的时候，宋黎对梁霖的态度十分冷淡。
能远离就远离。
对于宋黎的做法，我心里感觉暖暖的。
但渐渐地，宋黎的工作电话就多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电话大部分都来自梁霖。
见工作电话那么多，我还天真以为她真的遇到了麻烦。
我询问过多次。
一开始宋黎还和我解释，后来不耐烦说：“和你说了也不懂。”
我和宋黎是不同的专业。
确实不太懂他们的专业词汇，但是我也有尝试着去了解她。
是宋黎说，我不用刻意去学习那些东西。
她会主动来到我的世界。
我想知道的她都会告诉我。
可现实告诉我，她已经开始嫌弃我。
我难受于宋黎的态度转变。
她像是看穿一般，通常在我快生气的时候又耐着性子哄我：“不要吵架，沈晏，我们说好的不吵架。为了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不值得。我是真的烦工作，对他没有半分想法。全部是他一厢情愿。”
“我也有难处，那是公司最大客户的小少爷，我还得罪不起。”
我点头表示理解。
还是打算再相信她一次。
现实却是狠狠打了我的脸。
我笃定不会背叛我的人，此刻挽着那个她说讨厌的男生。
眼里的情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撞见这一幕，我心里的难过也快要抑制不住。
那样温柔的眼神居然会出现在宋黎身上。
只是不是对着我罢了。
4
原来宋黎喜欢的是这样的男孩子。
幽默风趣又健谈。
若她早说不喜欢我这样的，或者不同意和我恋爱。
我也不至于陷入这样难堪的场面。
是她一次又一次给我机会，让我觉得有希望可以追到她。
是她从不拒绝对我的好，还偶尔给我回应。
也是是她主动找我说，我们在一起。
我忍着心中的难过，别过脸去。
即使知道宋黎不喜欢我，可是几年的感情。
心里的难受做不得假。
宋黎带着梁霖大方和顾然打招呼。
似乎和我真的就只是普通朋友。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装得那么好。
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真是太狼狈了。
被背叛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我能感觉到眼里逐渐积起水雾。
为了不被看出来，我只好往被子里躲。
没想到顾然像是不经意一样，挡在我的面前。
她将枕头抽掉，把我按在床上，拉过被子：“累了就先休息。”
我们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她。
宋黎的目光尤甚。
如刀片一般割在身上，好似抓奸的老婆。
我心里好笑，明明是她先出轨。
此刻却像是我先背叛了她一样。
我什么话也没说，如她所愿，当一个不熟的朋友。
冷漠地回应她的注视。
宋黎的眼里却闪过震惊和受伤。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甚至伸出手想来拉我。
却被梁霖眼疾手快拉住了。
梁霖拦着她的肩膀小声问：“阿黎，你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此刻的宋黎如梦初醒。
扯了扯嘴角：“没事，想到工作上的一件棘手事。”
“你就是太在乎工作了，都比我还重要？”
“当然不是。还是你最重要。”宋黎随口哄了一句。
梁霖果然又高兴起来，嘴角上扬。
看着眼前二人打情骂俏，我怒火中烧。
可这是医院，我不想在这样的地方闹得难看。
只是攥紧了被子，强忍着。
顾然似乎有所察觉。
她拉了拉我的手，凑近我的脸上借位亲了一下：“怎么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抱一抱自己的男朋友不违法吧？”
这一刻，我意外地什么都不想说。
任由他们误会。
梁霖见状，挑了挑眉，眼里全是揶揄：“想不到顾大小姐谈起恋爱来，这么黏人。”
“你们二位可真般配，祝百年好合。”
他说着还用手肘轻轻戳了一下旁边的宋黎，想得到认同：“阿黎，你说是吧？”
5
头还是有些疼，但是我不想再待在医院。
顾然说什么也不让我一个人走，非要将我送回家。
一路上我们俩都在沉默。
她什么也没有问。
我也暂时没有心情说话。
只是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行道树，发呆。
似乎这样能够短暂地逃离一会儿。
回到家，我就将自己摔在沙发上：“谢谢，走的时候帮忙带下门。”
短短时间发生了太多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身心俱疲。
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上盖了厚厚的毯子。
这个人不作他想。
顾然已经走了。
厨房里还温着小米粥，冰箱上贴着便签。
我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滞了一下。
简单又平凡的一个场景。
却不想和宋黎在一起几年的时间，我都没有等到过一次。
喝完粥，胃疼也好多了。
之前回来的时候没有注意。
现在看，属于宋黎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为了让那个谎言更加真实，她提前把东西都拿走了。
说来也是巧合。
前些天我刚掉了手机，新手机里面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点开和宋黎的聊天对话框，空空如也。
好像老天都在帮忙，让我和宋黎之间划清界限。
6
高中时候，我平凡得不起眼。
成绩中等，也不喜欢说话，就像是班级里的边缘人。
没有什么存在感。
宋黎是在高二下学期才转学过来的。
长得很好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显得有些高冷。
但一看就是从小家境不错的富家千金。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转学到我们这么一所升学率很一般的高中。
宋黎转学过来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胆子大的男生，第一天就开始送情书。
宋黎通通冷着脸拒绝了。
时间久了，大家发现宋黎是真的烦这些事。
于是渐渐地也就歇了心思。
不过也有好事者偷偷在贴吧发起投票，赌最后是谁拿下这朵高岭之花。
这些八卦，我都是听一听就过了。
没有想到会和宋黎产生交集。
直到某天我被人堵在小巷子里，揍得爬不起来。
昏暗的巷子，看不清楚路。
那群揍我的人已经拿了钱，跑远了。
我颓然地靠墙坐着。
身上已经痛得麻木。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有的时候也会想，我为什么要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或许就像舅舅他们说的一样。
我就是个扫把星，才会克死了父母。
想到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做饭的舅舅，我还是撑着墙站起来了。
“你没事吧？”宋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装作没有听到，用校服遮掩身上的脏污和伤，转身就走。
“你受伤了。”这次她挡在了我面前。
我的心情糟糕透了，声音更是无法控制地冷漠。
只希望眼前的人赶紧消失。
“不用你管。”
我清楚知道我和宋黎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宋黎很坚持，从书包里翻出了药酒，拉着我就要给我上药。
我平日里本就嘴笨，不善言辞。
班上的同学又都或多或少知道我家的情况。
基本上不会怎么搭理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被我拒绝后还靠近我。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十几年来，心里第一次有这样陌生的情绪。
等到她终于给我上完药。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最后只憋出来干巴巴的两个字：“谢谢。”
第二天，为了表示感谢，我给宋黎带了早餐。
她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没多说什么却收下。
我心里长舒一口气。
我并不喜欢和别人太多的牵扯，更何况是欠人情。
原本以为就到此为止了。
可我却在找兼职的时候发现了宋黎也在。
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不想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有的时候撞见了，大家默契地装作互不认识。
我是本地人，到底要熟悉一些。
想到上次她对我释放出的善意。
偶尔也会将一些兼职机会介绍给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和宋黎因为各种原因，交集越来越多。
我觉得她很神秘。
总之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韧劲。
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喜欢一个人。
可是想想自己的家庭情况，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
我时常会爬到顶楼的天台，眺望远方。
思考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原本我不太想念书了。
宋黎说：“不读书，难道要一辈子烂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好像下一秒就消散在风里。
可却像是在我心脏敲了一记重锤。
我和宋黎渐渐熟悉起来，但是在学校还是像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会给她带早餐，也会省吃俭用送她生日礼物。
我知道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但我却不知不觉这样去做了。
有的时候，别人也会奇怪，我怎么变了。
这个时候，我也只是笑一笑。
考出去吧。
逃离这里，去更广阔的天地。
我知道我对宋黎的感情已经渐渐变质。
从一开始的感激到后来的爱慕。
可我同时也明白，现在的自己什么都无法承诺。
高三到来，我暂时将所有的悸动压在心底。
宋黎在课上的态度也认真起来。
尽管还是疲惫，但是状态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高考完，班级聚餐。
气氛烘托下，我也不可避免喝了一些酒。
酒壮怂人胆。
聚餐散了以后，看着大家各奔东西。
我还是表白了。
但宋黎拒绝了。
7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或许宋黎太着急了，只带走了她的东西。
没注意到医药箱里面还有她留下的便利贴。
这习惯和她高中时候一样。
她其实很细心，也很心软。
我有的时候也会在想，她是不是当时只是因为同情或者心软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高中时候也是看我太颓丧了，好心想拉我一把。
所以才会一直给我希望，陪着我。
原本以为我和宋黎的缘分就止步于高中了。
就算是表白失败也没有什么。
至少不会后悔了。
却没想到我竟然超常发挥和宋黎在一所大学。
我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我让自己积极起来。
和宋黎参加同一个活动，努力寻找共同话题。
我用心追了宋黎三年，才将她追到手。
舍友连连惊叹：“有这毅力，你干什么不会成功。”
和宋黎在一起以后，我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关于以后，我的每一步计划里都有她。
但我总觉得宋黎对我有一种疏离感。
总之，不像别的情侣那样黏糊。
每次我表示不满的时候，她总是揉揉我的头：“我只是不太习惯亲近关系，给我点时间。”
然后我就不说话了。
宋黎确实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豪门的家庭关系复杂，他们家更甚。
她对情感这一块很漠然。
后来家里遭逢巨变，破产负债。
父亲和情人跑到国外躲起来。
母亲又生了病。
宋黎从天堂跌落，一夜之间长大。
从生活优渥的大小姐到努力赚钱养家的穷学生。
宋黎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对感情这一块很淡漠。
她心里一直觉得亲密关系不可信。
亲子关系也好，夫妻关系也好，最后都会在利益面前让步。
宋黎说：“我知道有很多人喜欢我，仅仅只是因为我的一张脸而已。当他们剖开我的内心，见识到那个真正的我，跑得会比谁都快。”
所以她不怎么和同学说话。
厌恶我的靠近，拒绝我的表白。
努力想将自己藏起来。
了解到以前的宋黎，我是心疼的。
在一起以后，我一直很迁就她的一些习惯。
她不想发朋友圈公布恋情就不发，不想和我穿情侣装就不穿。
知道我们谈恋爱的就只有比较亲近的朋友。
我以为来日方长。
那么多的时间，我总有一天会修复她心里的伤。
可事实却狠狠打我的脸了。
宋黎有一段时间很焦虑。
总是担心我会莫名其妙离开她的身边。
反复询问我是否会离开她。
我心里有些莫名。
但每一次都耐心回答：“我不会离开你的。”
“不要离开我。”
她紧紧抱住我，极力索取安全感。
可谁能想到，那个总是患得患失我会离开的人，自己却先离开了。
8
我相信真心，可惜真心瞬息万变。
誓言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是真的，但总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消散。
宋黎的一切都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似乎我的生活里并没有出现这么一个人。
我叹气。
这样也好，分手也没有必要总是闹得太难看。
就当自己识人不清了。
基友说得对，如果真的喜欢，不会吊着我这么久。
再多的道理，不自己亲自经历一次，总是不相信。
现在撞了南墙一回，我知道痛了。
以后不会再犯傻。
刚刚将房门的密码改好，我就接到了顾然的电话。
我又开始头疼。
就说昨天还忘记了什么事。
好像顾然并不知道我没有失忆。
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答应帮忙装我的女朋友。
这么离谱的事。
但不管怎样，她确实帮了我。
请一顿饭，当面将事情说清楚还是很有必要。
餐厅是顾然订的。
下车以后，看着熟悉的名字，我沉默了片刻。
这是家有名的情侣餐厅。
刚刚开业的时候，噱头很足。
出于好奇，我抢了优惠券。
一脸兴奋地表示想和宋黎一起来试试。
“我这两天工作忙，等周末可以吗？”她一脸疲惫道。
大学毕业以后，宋黎进入了一家小公司。
公司很小，所以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畜生用。
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时候才刚刚出社会，并没有多少钱。
看到这种优惠券，我们都会收集起来，到时一起去吃。
因为工作太忙，我们也只周末才有时间好好聚一聚。
只是不巧，那次公司出了点问题，宋黎周末加班了。
后来就只能再找时间。
我只是想一起吃一顿饭而已。
时间却总是不凑巧。
宋黎不是要加班就要出差。
后来她总算是空下来一天，我这边又有事走不了。
到最后，直到优惠券都已经过期了。
我和宋黎都没能来一次。
现在我想，这是否就是老天给的暗示。
我和宋黎处在不同的频道，总是在不合时宜。
将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回忆压下去，我迈进了餐厅。
顾然早就到了，她推给我一杯水。
自然得仿佛就是我的女朋友。
我有些怔愣，她竟然知道我喜欢喝柠檬水。
我看似从容地坐下，实际上心里很乱。
不知道要怎么说。
“其实我......”
顾然却打断我的话：“我饿了，先吃饭吧。”
9
我好不容易起的头，生生咽了回去。
心里想也是，没有必要委屈自己的胃。
万一谈得不好，后面根本没有心思吃饭了。
这家餐厅果然对得起它的价格，我吃得很满足。
结果一抬头就见顾然单手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我瞧。
我瞬间岔了气，不小心呛到，咳起来。
“先喝点水。”
她笑盈盈地递给我一杯水，然后轻轻拍着我的背，替我顺咳嗽。
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摆摆手：“没事，差不多好了。”
顾然这才松了一口气。
乖巧坐着，有些局促地瞟了我一眼。
顾然作为宋黎的朋友。
我自然是见过的。
平时的她低调内敛，礼貌又疏离。
我知道他这样的人，外表看似很温柔，实际上想要真正靠近她的内心，很难。
在某些方面来说，她和宋黎蛮相似。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顾然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吧。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弯。
正想开口说话，却被人打断。
“哟，这不是顾大小姐，真巧，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呢。”
梁霖有些惊讶，转头看向我，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他调侃顾然：“是谁当初说，恋爱，狗都不谈？”
这熟稔的话，想来梁霖和顾然关系还不错。
不过那句话真是顾然说的？
我挑眉，下意识看了下顾然。
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依旧笑得温和，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梁霖说：“来这里当然是吃饭。”
说着朝门口招招手。
我下意识顺着目光看过去，果然是宋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失忆以后，我好像总是碰到宋黎。
原来如今日理万机的宋总也不是抽不出时间和男朋友吃一顿饭。
只不过，是我不配吧。
刚刚还算不错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明明知道已经是过去式，也克制自己不去想。
但是再见面，我此时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宋黎在见到我那一刻，脚步顿了顿。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看着有些憔悴，想来是没有休息好。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担心得各种找办法，只为了她睡得好一点。
可现在我的身份，是顾然的男朋友。
10
只看了一眼，我就飞快移开了目光。
将失忆后的陌生演到极致。
放在腿上的手却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
我求了很久的东西，却是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
喜欢与不喜欢，已经很明显了。
对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忍心让她失望。
这么多不爱的细节，以前的我竟一点都没有发现。
宋黎踩着高跟鞋，几步就到了近前。
梁霖腿长，几步追上她将人揽在怀里。
两个人亲密异常。
梁霖眼里的欢欣，嘴角的笑意，做不得假。
那是热恋中的状态。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有些出神。
以前的我也是这样。
特别是在追宋黎的时候。
她只要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一会儿，我一整天的心情都是上扬的。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大度。
不管梁霖是否知情，有意还是无意。
都是插足我和宋黎的第三者。
即便不恨，我也对他喜欢不起来。
甚至我的脑海里会闪过卑劣的想法。
宋黎可以这样对我，那么是否有一天也会这样对梁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太过于直白。
宋黎突然转头看向了我，脸色瞬间变了。
从进门开始，她的眼里就只有梁霖。
到现在才终于发现我的存在。
这些天我努力说服自己忘记。
可是我并不是机器，做不到想不在意就不在意。
在宋黎出现的那一刻，在她和梁霖亲密相拥的时候，我的心抑制不住颤抖。
我端起水杯喝水掩饰自己的失态。
此时手背蓦地覆上一双温暖的手。
我惊讶抬眼，是顾然。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
明明没有说话，我却能读懂她的意思。
宋黎突然出声：“沈楠，能单独聊聊吗？”
话落，空气都凝滞了。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说话。
我似乎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顾然骤然收紧了握住我的力道，我才发现不是幻听。
“是有什么事吗？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聊的。”
我果断拒绝了，笑着又道：“虽然都是朋友，但我害怕顾然吃醋，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要不然你直接和顾然说也是一样，她可以做我的主。”
我心中自嘲，好像我自己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明明没有失忆，却还是一次次地利用顾然。
宋黎不知怎么地有点急，脱口而出：“你是我......”
“我是你什么？”我嘴快地打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11
迟钝如梁霖，也发现不对劲了。
狐疑的眼神在我和宋黎之间来回打量。
我赌宋黎不敢摊牌。
果然，宋黎垂着的手紧握成拳，最后还是强行圆回来：“你是我闺蜜的男朋友，听说你会法语，正好工作上遇到点问题，想找你帮忙。”
我没有立即回复，反而侧过头问顾然：“你觉得呢？”
“你才撞到头，记忆都还没恢复，现在重要的是多休息，尽量少费心这些事。”
顾然笑得温和，接着对宋黎道：“我正好学过一段时间法语，水平还可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帮忙。”
最后宋黎拒绝了顾然的提议，带着梁霖走了。
人一走远，我立马拉开和顾然的距离。
她动了动手，眼里似乎有遗憾闪过。
我怀疑自己看错了。
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高冷。
端着红酒杯慢慢品着。
空气沉寂下来。
我想了想，还是直接坦白：“顾然，我没有失忆。”
“抱歉，我不应该骗……”
“所以呢？”她打断我的话。
我茫然地看着他。
这和我预想的反应不一样。
所以什么？
“没有失忆挺好，说明上次伤得不严重。”她一脸庆幸。
这话好像没毛病，可是重点偏了。
我想重复下重点。
她盯着我眼睛，正色道：“不管有没有失忆，你都是沈楠。”
“是我的男朋友。”
12
我惊讶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顾然说：“你和宋黎已经分手了，她的男朋友叫梁霖。沈楠，我现在是你女朋友。”
“怎么，还想始乱终弃？”
她故作受伤，谴责我。
我好半天插不上话。
顾然一顿输出，再配上她委屈的表情。
我的愧疚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渣。
但是感情的事不能这样来算。
我诚恳道：“对不起，确实是我的问题。我道歉。”
“光嘴上说说？”
我试探开头：“那你想要什么？”
“你欠我一个要求。”
她想了想补充道：“放心，能力范围内，也不让你违法乱纪。”
我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顾然似乎很开心。
她问：“那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不能。”
“你欠我一个要求。”
我一下子哽住，原来她在这里等着我的。
早就算计好了。
见我脸色微变，顾然妥协：“那我过段时间再问。”
才刚刚结束一段不健康的恋情。
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没有办法进入新的感情。
尽管无数次告诉自己宋黎不值得，但是深夜的时候，那些难过的情绪还是会将我包裹。
要完全将宋黎踢出心里，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如果就这样答应，对顾然也不公平。
眼前的人似乎知道我的顾虑，故作轻松道：“表白失败的是我，你怎么一副快愁哭了的样子。”
她叹气：“我不逼你，说出来，只是不想让你一直把我排除在择偶范围外。”
13
我没想到会在楼下看到宋黎。
我放慢脚步，猜测宋黎的用意。
今天才故意在她面前秀了一回恩爱，她晚上就来找我了。
难不成我演技拙劣被发现了？
人就拦在我面前，我也不能当做没看到。
“好巧。”
我说了一句废话。
“不巧，我专门来找你的。”
宋黎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我：“上周出差，给朋友都带了点伴手礼。”
朋友？
那她不应该是给顾然才对。
我看了一眼那袋子上的 logo，心里一滞。
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我喜欢吃巧克力。
爸妈去世以后，我跟着赌鬼舅舅生活。
他嫌弃我是累赘，每天除了打麻将，找我要钱，根本不会管我。
十八岁生日那天，宋黎送了我一盒巧克力。
她说：“如果生活太苦，就吃点甜的。”
自此，巧克力成为了我最喜欢的零食。
后来工作后，为了早点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我拼命工作。
顾不上吃饭也是经常的事。
再加上小时候的一些经历，低血糖晕倒也不是一次两次。
宋黎知道后就会盯着我吃饭，哪怕没有在身边，也会打电话。
不仅在她自己的包里随时带着巧克力。
也会偷偷给我衣服口袋塞一小块。
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放的。
她那么忙又是怎么会一次都没有忘记过。
后来我和宋黎去江城旅游的时候。
无意间吃到一家手工巧克力，至此念念不忘。
那只是一家本地的小作坊，没有开通线上售卖。
和宋黎说过好几次再去一次江城，她都说没空。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吃。
只是想找个借口和她一起多待一会儿。
可是，每一次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被鸽掉。
一直没被满足的心愿，渐渐成为了一种执念。
有一次，明明机票都买好了。
梁霖一个电话，宋黎就放弃了我。
她后来哄了我很久。
我却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心心念念那么久，宋黎现在轻松地将它送到我面前。
但物是人非。
终究是不合适了。
心里蓦地难受起来。
所以这次宋黎是和梁霖一起去了江城吗？
宋黎其实不是不会讨人欢心，也不是一直对人冷漠。
只是以前的自己不值得她这样对待吧。
现在占个朋友的名头都能收到。
以前的我又算什么。
在宋黎心里排得上号吗？
我自嘲一笑，将礼物推回去：“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吃巧克力。”
“为什么......”
宋黎惊愕地看着我，声音细弱蚊蝇：“你明明很喜欢的。”
她有些难过地看着巧克力。
一向游刃有余的宋总，头一次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
我视而不见。
语气淡了几分：“宋总，你应该记错了。噢，对，我失忆了。可能我失忆之前是喜欢吃的吧。但是现在，我确定我很讨厌那个味道。”
14
那天以后，我就很少遇到宋黎了。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
之前频繁偶遇，果然是宋黎故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我恢复记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影响她和梁霖的关系。
换做以前，我或许会猜她是为了见我。
现在的我知道自己还没那么重的分量。
这些天，我一直都没有闲着。
递交了辞呈，正在交接工作。
这些年，我过得太紧绷，将宋黎从未来剔除以后。
我有些茫然。
不过好在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新的方向。
这段时间，顾然时不时约我出去。
拒绝几次无果后，我还是答应了赴约。
原本以为她会找我看电影逛街。
没想到直接带着我去爬山，看日出。
雄心壮志的是她，爬到半路走不动道的也是她。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我笑了笑，对她伸出了手。
我们互相搀扶着，最后终于攀上顶峰。
站在山顶眺望，远山，云海，飞鸟翱翔。
那一刻，连心都变得宽阔，宁静。
我对着冉冉升起的朝阳拍照，将心中的喜悦框进小小的镜头里。
等到我想起来的时候，回头才发现顾然早就在一旁看了我很久。
嘴角微勾，笑得温婉。
我心念一动，将她的笑容装进我的手机里。
顾然过来看我手机的照片：“你刚刚拍的风景挺好看的，有学过摄影？”
“没有，就是瞎拍的，偶尔网上看下教程，自己琢磨。”
“那你发给我吧，我挺喜欢的。”
我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发给了她。
结果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顾然就给我带了一些摄影的专业书。
还送了我一台相机。
“这不能要，太贵重了。”我忙拒绝。
顾然用受伤的语气说：“连个礼物都不收，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知道你是新手，买的不是很贵的，给你练练手而已。如果真要感谢的话，那就多拍点好看的照片给我就行了。”
她顿了顿，凑近我小声问：“或者，你更喜欢拍我？”
我慌得往后撤了半步。
她被我逗的咯咯笑。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情绪如此外露。
大概快乐是会感染的，我忍不住扬起嘴角。
我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理。
相机我不是买不起，只是觉得自己一向做事三分钟热度。
买来也是浪费。
不管是朋友还有情侣，任何关系都讲究有来有往。
一味地拒绝只会让人觉得在疏远关系。
正好顾然生日要到了，我打算到时候好好给他准备一个生日礼物。
我没有再扭捏，收下了这个礼物。
拿着新到手的相机，我还是兴奋了好一阵。
顾然陪着我一起出去采风，一起讨论研究那些参数构图。
两个人的话题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
有的时候为了一张好看的照片，我们可以徒步几公里。
和大自然接触，感受美丽风景带来的享受。
后来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宋黎了。
果然那些矫情都是因为自己的生活不充实。
把一颗心全部放在别人身上，心情全都为那个人而动。
人心本就易变。
自然最后落不得好下场。
顾然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
上次找我要的那些照片，选了一些投稿给视觉中国了。
竟然被选用了。
还有人购买。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是只是第一次我在这方面被人认可。
我心中的激动无法言说。
“谢谢。”我发自内心地感谢她。
顾然张开双手，笑得有些俏皮：“光嘴上感谢？不奖励一个拥抱吗？”
15
为了庆祝我的照片卖出去。
顾然大张旗鼓地非说要庆祝一下。
我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
“我这边有点堵车，可能会晚点到。你先去餐厅。”
“好。”
到了餐厅，我一边看顾然发给我的摄影比赛资料，一边等她。
却不想再次撞见宋黎。
她应该是刚见完客户，脸上有些醉态。
但还是强撑着坐在椅子上。
以前公司还没有步入正轨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不要命地喝。
我知道她心里的执念。
曾经从高处跌落，受尽冷眼，她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顶峰。
我想到前些天弹出来的新闻。
大概知道她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了。
不过这也轮不到我操心，还有梁霖在。
我低下头继续看资料。
眼前冷不防落下一片阴影。
酒气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皱起眉头，挪开了两步。
宋黎却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我的抗拒。
她定定地看着我，语带缱绻：“沈楠，我好想你。”
“你喝醉了。”我又往旁边挪了挪。
“沈楠，你不要我了吗？”
她再次抓住我的手不让走：“我错了，我真的好想你。”
“宋黎，放手！”
我的语气冷下来，想挣开她的桎梏。
可是喝醉酒的人，脑袋不清醒，力气格外大。
我竟一时没能挣脱开。
宋黎突然抱住我，扑进我怀里：“我是宋黎，你说过你最喜欢我了，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
一听这话，我就想笑。
他还好意思说离开。
到底是谁先离开的。
“对不起，还疼不疼。”
她抚上我的额头，眼里闪过伤痛：“我带你去看医生。我会让医生治好你的，你会想起我来的。”
我冷淡地将她扯开。
宋黎还在继续发疯：“沈楠，我才是你女朋友，顾然她不是，她是骗你的。”
“骗？你也好意思说骗吗？”
顾然不知何时到了，强硬地将宋黎拉拽到一边，语气森然：“宋黎，有什么资格说欺骗，你忘了，你才是骗他最多的人。”
到底现在和宋黎关系不一样了，我不敢贸然动手。
有顾然帮忙，我心里轻舒一口气。
“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宋黎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顾然。
顾然轻嗤一声：“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沈楠是我顾然的男朋友。宋黎，是你自己不要他的。”
“不，沈楠是我的。”
宋黎一直喃喃重复这句话：“他是我的。是你趁虚而入，抢走了他。”
“什么叫抢？沈楠生病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摔到头的时候，你在哪儿？宋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我不想再继续掰扯这件事，正想打电话找梁霖把人带回去。
宋黎不知被哪句话刺激到，抬手给了顾然一巴掌。
没想到顾然也不甘示弱，回了过去。
两个人瞬间打起来。
16
顾然额头上青了好大一块。
我一脸无奈帮她涂药。
宋黎喝醉了，下手重。
不过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病床上躺着的。
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两个女生之间打架也那么猛。
看着顾然还有些赢了打架小骄傲的样子，我气得加大了一些手上的力道。
“嘶！”
她瞥见我的眼神，忽而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心疼。
说话间，梁霖已经到了。
宋黎还没醒酒，总要有人照顾。
我也不认识她其他的朋友。
梁霖来得不算快。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宋黎，就将眼神落到我的身上：“出去一起抽根烟？”
这是对我有话说。
我心中闪过诧异。
他好像和我之前见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了。
我朝顾然点点头：“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也没有特意选地方。
就在医院外，我和梁霖对立而站。
“我和宋黎已经分手了。”
他一开口就是这句话，同时递给我一根烟。
我接了过来。
尼古丁的味道蔓延，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老实说，宋黎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
而且梁霖看起来也很喜欢宋黎。
为了她，一个大少爷专门跑去公司当实习生。
我不得不承认，他们看起来确实很般配。
梁霖问：“你没有失忆，对吗？”
我笑了笑，学着他一样，放松地依靠在栏杆上：“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不仅知道你没有失忆，也知道了宋黎和你之间的事。”
梁霖苦笑了一下：“宋黎她很喜欢你。”
我摇头：“不，她不喜欢我。她只是喜欢那个全身心为他付出的人，而不是我。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
“原来如此。你早就看透了这一点，而我现在才明白。宋黎她爱而不自知，想要的太多了。”
我吸了口烟，笑而不语，点点头表示同意。
空气突然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梁霖缓缓开口：“我之前是真的喜欢宋黎，得知你占据了心里很大的一块位置后，我很愤怒，想过找你打一架。”
“巧了，我也是。”
我笑了笑：“我甚至想你或许也会像我一样被甩。”
“这次是我不要她了。”
他继续道：“后来我想，我有什么资格那样做。我才是那个后来的人，是介入你们感情的第三者。你真的让我很佩服。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装作不认识自己，还带着别的男人在面前秀恩爱。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我只是不喜欢闹得太难看。事情已经发生了，打架又能如何？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大吵大闹只会让自己丢脸。”
梁霖忽而向后退了一步，面对着我，很认真道：“对不起。这是迟来的道歉。”
我摆摆手：“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是宋黎摇摆不定，我们俩都是受害者。”
“你比我幸运多了。”
他握着拳头在我肩膀上锤了下：“喝喜酒一定要记得请我，顾大小姐，你这速度不太行啊，别让我等到黄花菜都凉了，还喝不上这口酒。”
“借你吉言。”
顾然目光灼灼看向我：“你该不会让梁霖失望吧？”
我：“......”
17
顾然这次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回家。
“我吃醋了，宋黎她抱你了。”
我有些无奈：“那怎么办？”
“你可以做男朋友吗？不然显得我吃醋都没有资格。”她有些委屈地望着我。
不待我回答，立马又道：“你欠我一个要求。”
其实我的心早就给出了答案。
这些日子我不排斥顾然的接近。
甚至有的时候她很忙, 不能来找我，我心里觉得怪失落的。
人生一世, 随心就好。
我伸出手盖住她的眼睛，然后吻了上去。
用实际行动给出了我的答案。
“你给我盖章了。”
顾然欣喜：“可不能反悔。”
我浅笑着点头。
日子平淡如水又温馨幸福。
多亏了顾然，我发现自己在摄影上面还有点天赋。
上次的那个全国摄影比赛, 得了一个三等奖。
虽然对大神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对我来说, 这是对我莫大的肯定。
获奖以后, 顾然又送了我更好的相机。
我正要拒绝，她立马说：“我是有私心的, 收了我的礼物可是要回礼的。”
难得顾然有想要的礼物，我想都没有想就应下：“你说。”
“陪我吃顿饭。”
我双手环抱在胸前, 无言地看着她。
她笑着扑进我的怀里：“好了。确实是吃饭, 不知道沈先生可否赏脸和我家人吃个便饭？”
这下换我紧张了。
因为家庭的原因，我没什么和长辈相处的经验。
如今, 虽然是找到了工作, 但暂时还没有入职。
我实在是没有底气和顾然回去见家长。
“我家里……”
“我知道的，没事。”顾然牵着我的手, 安慰我。
我最后还是答应了。
“你是把超市都要搬空吗？”顾然看着我后备箱带的礼物, 揶揄道。
我一下子涨红了脸。
顾然的家里装修得很有韵味, 中式风格, 典雅贵气。
顾然的妈妈保养得很好, 爸爸气质儒雅。
一点也没有架子。
和他们相处起来很轻松。
我来时的紧张和忐忑在聊天中渐渐消散去。
饭后顾然陪着顾夫人在外面花园种花。
我则被顾爸爸拉着下棋。
“别紧张, 我只是想说顾然从小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胆子大。我们也不是什么封建家庭, 只要她自己喜欢，过得开心，我们也就放心了。”
“所以, 你觉得你凭什么能给顾然幸福？”
我没有什么底气, 最后只能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
“我知道再多的承诺不履行也是口头支票，刚刚我说的那些是我接下来的打算, 如果成功了，我希望能给我一个娶顾然的机会。”
“之前的方案, 做个详细的企划书, 如果有可行性，我可以帮你这一次。”
我心里悬着的上头总算是落下来。
顾然擦着汗进来：“你们聊什么呢？”
18
晚饭后，我和顾然一起散步消食。
我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大学。”
她倒是没有扭捏：“去你们学校找我朋友, 无意间看到了你在演讲。心动就那一刻吧。后来发现你是宋黎男朋友，我就只好歇了心思。除了默默多看几眼，就没了。直到……”
余下的话, 我自然明白。
直到宋黎背叛我，找她来假装我女朋友。
见完家长以后, 我就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在老丈人那里夸下了海口, 我自然得拿出点成绩才可以。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
后来偶遇过一次梁霖，他说宋黎公司破产了。
宋黎的个人能力还是不错，只是太心急，被人摆了一道。
我听后也只是笑了笑, 转头就将这件事扔在脑后。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宋黎如何可惜，那就不是我现在该担心的事了。
毕竟我的老婆大人还在等着我买的鸡蛋。
我提着购物袋，奔向我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