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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节 猎物

第 8 节 猎物

大学记者采访我:你觉得自己算是南舞大学第一美女吗?

我低头含笑,脖子一歪,嘴唇一抿:嗯……怎么不算呢?

记者:那你觉得柳好纯怎么样?

我:她呀……她就是比较努力,她每天凌晨五点就起来化妆了。

我看了眼镜头,立马捂嘴道歉:啊,不好意思,这是可以说的吗?

记者意味深长地笑了:可以可以。

1

以上这段采访视频冲上了南舞大学热搜榜第一。

视频下最火的一条评论是质疑我的:这女的凭什么这么自信?

我笑了,凭什么?凭老娘是千年修化而成的九尾狐,就问你服不服?

我打字回复他:凭我的美貌举世无双。

顺带我还在评论区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我留了两个微信。女生加微信一,男生加微信二。

于是,过了几个小时,「洛北北,嚣张女」的话题再次冲上热搜榜第一。

我彻底火了。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两个微信当天就炸了,微信一都是来骂我的,微信二都是来约我的。

我来者不拒。

女生骂,男生舔,两个方式都足以证明我的魅力。

其实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男人,我要源源不断的男人。

一个月换一个男人的频率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隐形眼镜,我只用日抛的。

男人,我只用周抛的。

坊间传言我是个渣女,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个好女人。

我这么做,不仅对自己好,更是对男人好。

因为我是狐狸精,我要吸他们阳气。分手这个行为,看似伤害,实则保护。

他们看上我的身体,我看上他们的阳气,各取所需。

况且,我只吸取他们三分之一的阳气就会和他们分手,立刻换下一个冤大头,哦不,换下一个新男友。

所以体育学院的男生可以和我多谈几天,他们阳气重,耐吸。

每次看见和我分手后就恢复活力的前男友们,我不禁感慨:哎,像我这么为他人着想的狐狸精不多了。

但我找男人有个原则:不和好男人谈恋爱,不动有女朋友的男人。

前者我怕赔不起,后者我怕误伤好女孩。

因此,我谈恋爱,首选渣男。

万草丛中过,我从未失足。

可从我见到时延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完了,什么原则、什么首选,都不复存在了。

时延的阳气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重的。

他是国家二级运动员,精力值max,帅得惨绝人寰。

不仅如此,他竟还是处男身!

更重要的是,他这辈子还没被女人染指过!

太干净了,不愧是南舞大学的高岭之花,不近女色,高冷至极。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2

听闻时延是篮球高手,我就去篮球场上卖水。

一瓶水进价1元,我卖10元。

买的人络绎不绝。

来买水的男人都会装作无意地触碰下我的手。

这个生意,双方共赢。

他们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我也觉得赚到了,我不光赚到了钱,还赚到了阳气。

可惜的是,我连卖了一周水,时延都没有用正眼瞧过我,更别提来摸我的手了,哦不,是来买我的水。

生平第一次,我要主动出击了。

看着迎面飞来的篮球我真是高兴坏了,赶紧用自己的头往篮球上凑。

以抛物线y=ax2+bx+c的公式精确计算,我成功让时延团队的篮球砸到了我的头。

一群男生围了上来,纷纷问我有没有受伤。

时延淡漠地站在一边围观,我顺势就往他身上倒去……

啊,至纯的阳气,我来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时延在我靠上他的瞬间一个侧身……

我与血气方刚的怀抱差了1厘米的距离,直愣愣地摔在了冰冷地面上。

我抬头就看到了时延健壮结实的小腿,趁机抱住猛吸一口。

哇,这纯正的阳气,抵我一周的口粮了!

还没来得及吸第二口,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和时延的小腿分开。

时延的脸上满是对我的嫌弃,但是他的耳朵却红得能滴血。

我顺着他的力道假摔在地面,还故意蹭破了胳膊上的皮。

周边男生纷纷指责时延的不是。

时延顶不住舆论的压力,蹲下身来冷冷地问我需要多少钱作为补偿。

我近身看到时延天鹅般的脖颈上,性感的喉结形成优美的弧度,汗滴顺着曲线淌下,打湿脖子上的细密绒毛,满到溢出来的荷尔蒙正弥散在篮球场周围。

我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嘴唇道:「我现在还行,头有些晕,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钱的话,等我去了医院再跟你说吧。」

时延擦了擦汗,拿出手机展示了微信二维码,等我扫完后,扔下一句话:「要钱找我。」

接着就回去打球了。

我在离开篮球场之际,故意从他身边经过。

借助风力,我的小红帽掉落在了他的身边。

回了寝室后的我因为吸了至纯的阳气,脸色红润,身强体壮。

室友说她手上又有两个劈腿的渣男想让我帮忙收拾下。

我让她等等。

室友震惊,一向来者不拒的我竟然也有拒绝男人的时候。

我指了指自己红润的脸说道:「看到没,我遇到让我愿意放弃一片森林的男人了,我先洁身自好一段时间。」

主要我怕多线发展会脏了时延的阳气。

3

我每时每刻都在等待时延的微信问候。

等了两天没任何动静。

我用夹子音给他发去了一段语音:时延同学,我的头还是很晕,会不会是脑震荡啊?

隔了一个小时,时延回复:去医院检查下,多少钱我转你。

这压根不是钱的事儿好么?

我秒回:那能不能你陪我去呀,人家一个人去医院会害怕。

又隔了许久,他回复:叫你室友陪你去,她的开销我也包了。

我急了:我不是想要你的钱!

他:那你想要什么?

我直接开撩:我想要你。

……

那边的微信又没了动静。

又是漫长地等待,微信叮的一声,我迅速打开。

时延:洛北北,我们寝室六个男生,有四个是你前男友。你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我立刻回复: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那一个!

时延又沉默了。

这玩笑开大了?

我赶紧又回了一句: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刚发出去,就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好嘛,男神把我拉黑了。

真禁不住逗啊,我赶紧卑微地发送好友请求。

多次软磨硬泡,撒泼耍赖,他终于还是答应陪我去看医生了。

为了不干扰时延的阳气,我已经很多天没有碰男人了,虚弱得快要晕倒。

时延见到我后,一脸震惊:「你……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时延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他一靠近,我就被迎面而来的阳气扑得站不稳了。

我赶紧装虚弱倒在他身上。

他又一个侧身躲过了我的投怀送抱。

呜呜,这王八蛋身手怎么那么好?这绝佳的反应力让我又即将拥抱大地。

我哭了,绝望闭眼,等待自由落体的剧烈疼痛。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阳气环绕在我的周围,我的身体定格在半空中。

一睁眼,我就见到时延一脸嫌弃地拎住了我的衣袖,阻止了我的掉落。

我眼睛一亮,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抓住了他的胳臂,将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怀里,我猛地吸了几口。

那一瞬间,纯正的阳气源源不断地灌入我的体内。

我活了几千年,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我疯狂为之着迷。

我的脸开始发烫发红,浑身充满了力气。

时延迅速将我拉出他的怀抱,帅气的脸上带着几丝愠色,他的眼神冰冷,低沉的声音传来:「离我远点,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哇,他好哦,我好喜欢。

他自顾自往医院方向走去,我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没走两步,我就发现时延耳根爆红,红得滴血。

哇,这么纯情的男生要去幼儿园里才能找到了吧。

赚到了赚到了,这几口阳气甚至我还能分其他狐狸精一些。

4

医院里,医生看着容光焕发,面色红润的我陷入了沉思。

做完一系列检查,又听完事件的来龙去脉后,医生十指交叉,满脸无语道:「那如果你碰了他后,身体就从虚弱变得活力满满了,那你还吃什么药啊?难受的时候摸下他就好了。」

「好的,谨遵医嘱!」我立刻答道,这医嘱正合我意。

医生憋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

「下一个患者。」

医生把我们请出了诊室。

时延的脸更冷了,身边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我抬头,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满脸无辜地说道:「你知道,我跟医生说的都是实话,那医生开的医嘱我也只能遵从了。啊,我又有点虚弱了,要摸摸。」

我伸出纤纤玉手企图摸上他的腹肌。

时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身体往后弹跳了一段距离,和我保持安全距离。

少年弹跳力真好。

回学校的路上,我故意用力甩手,尝试碰到他的手,失败。

我假装没看到红灯,故意闯红灯等他拉住我,也失败了,他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

短短的十分钟,我已经想了十个法子了,全以失败告终。

正苦思冥想时……

「洛北北。」

一个熟悉到窒息的渣女声传入耳中,是柳好纯。

我一看到她那张360度无死角的精致容颜,赶紧用包挡住时延的脸。

可帅气能被挡住,至纯的阳气挡不住啊!

果然,一走近我的柳好纯直接当着我的面做了三次深呼吸,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还发出了一声妖娆的喘息。

完了完了,我的时延不干净了。

我赶紧拉过时延,将他藏到我的身后。

柳好纯冲我疯狂眨眼,用狐狸珠和我交流:是不是姐妹?连共享个男人都不愿意?我还没算你在采访时内涵我的账呢!

我:一码归一码,这个男人不能共享!

柳好纯:为什么?

我:因为他是老娘的!他是我的真命天子!

柳好纯:去你丫的真命天子。

我:呜呜,纯儿,他的阳气是至纯的,除了我以外,他不能再沾染任何女色了。求求了,别碰他。

柳好纯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让他先离开。

我赶紧哄着时延离开,时延面无表情,瞟了柳好纯一眼,高冷地离开。

5

小树林中,柳好纯拉着我的手,逼我用狐狸珠渡一些高级阳气给她。

她答应我绝对不去染指时延,但是我必须定期要输送阳气给她。

无耻之徒!

我内心骂了一句,但还是乖乖面对着她,我们隔着一些距离,嘴对嘴张开。

两颗炙热的狐狸珠渐渐显现,我将从时延那里搞来的阳气输了一些给她。

她舒服得发出了一声呻吟。

我教育她:「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不要把我们九尾狐搞得跟妖艳贱货一样。」

她性感地撩了撩及腰波浪卷发,自豪地挺了挺饱满的胸,红唇一张一合:「狐狸精要什么羞耻心?妖艳贱货怎么了?我们又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啧,说得还挺有理。

她看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道:「你别是对那小子动了真心吧?」

怎么可能?

我迅速摇头否认:「才没有!我只是为了搞他的阳气!」

她一双妖媚的桃花眼紧盯着我,我有些心虚,眼神躲闪。

好纯的眼神中带着几丝狐疑,缓缓道:「洛北北,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师父是怎么死的。」

怎么可能忘?

师父是万年一遇的九尾白狐,功力深厚,可她却为一男子入尘世,献其尾。

可师父未曾想到,这男子竟是猎狐师,师父在新婚之夜被男人剜去了狐狸珠,当场灰飞烟灭。

我直视她的眼睛,坚定说道:「我接近时延只是为了他的阳气,和爱情无关!」

她伸手,冰冷光滑的指尖滑过我的脸颊,温柔道:「北北,男人不可信。每过一段时间,我要你来找我,将他的阳气分我一些,顺便我也监督着你,预防你走师父老路。」

这女人,就是想坑我阳气吧。

不过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我们友谊的座右铭。

这福气,共享了。

6

没几日,我就又缺阳气了。

本来搞到时延的阳气就很不容易,现在还得把阳气分给柳好纯点。

我只能更努力勾引他了。

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

那日在篮球场上留给他的小红帽是时候让他还给我了。

我拨通了时延的视频通话。

他光着上半身,结实的胸肌一览无余,他刚睡醒,满脸不耐烦地问我怎么了。

荷尔蒙的气息透过网线击中我心,我恨不得现在就趴在他胸上狂吸阳气。

许是我的眼光太过炙热,他意识到了自己没有穿衣服这个事实,赶紧套了件短袖。

我摸着屏幕,想象着他胸肌的触感,忍不了了,我想立刻吸干他。

时延咳了咳,示意我的失态。

时延一脸高冷,声音也充斥着对我的厌烦:「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我立刻凑近屏幕,着急道:「别别别,我有事找你,那天我在你们篮球场上掉了个小红帽,有人说看到你捡走了。」

时延的眼神朝桌子前望了望,冷冷道:「早知道这帽子是你,就是扔到垃圾桶,我也不会把它捡回来。」

我满脸谄笑:「宝贝别这样,今日晚上八点,学校操场见。」

不等他拒绝,我就飞速挂断了电话。

傍晚,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后,捧着一束蓝色丁香等待着他。

操场上,人来人往,走过的人都被我的美貌所折服,频频回头。

嘻嘻,我撩了撩我的秀发,我是走纯欲风,不同于柳好纯的性感风,这个路线更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我相信时延一定会来。

凭什么?凭老娘的美貌天下第一啊。

果然,不出一会儿,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个身形挺拔的身影,手中拿着红帽子。

是时延没错了,我兴奋地撒开腿向他跑去。

至纯的阳气,我来啦。

我跑到他跟前,露出特别训练过的纯欲微笑,小鹿般的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

嘿嘿,迷死你丫的。

意料之中,时延怕我又扑他,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把小红帽扔到我怀里,打算离开。

我立马开口:「你要是现在离开我就碰你了啊。」

他停住了脚步。

同学在我们身边来来往往,听到我说了这句话后,有不少学生开始议论。

有在议论时延的家庭,也有在议论我的风流往事的。

某个男生直接朝我大声说:「洛北北,这男的母亲被他父亲打死了,他父亲是家暴男,家暴可是会遗传的。你跟他不如跟哥,哥不打女人。」

话音刚落,男生们的嘲笑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7

对于时延的家庭情况,我原先略有耳闻,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情况。

我心疼地望着眼前的时延,此时的他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如既往地顶着一张冰山脸。

但我瞥见他的手紧紧握住了拳头,青筋突起。

我转头就怼回那个多嘴男:「不好意思啊,我喜欢出淤泥而不染的男人,不喜欢嘴一张吐屎尿的男人,我怕接吻时候会把隔夜饭吐出来。」

多嘴男脸瞬间变青,撸起袖子要跟我刚了。

我叉腰准备好和他开战了。

忽然,手上一股力量拉着我往人群外跑。

我看着牵着我奔跑的时延,路灯的光散落他精致利落的侧脸上,白衬衫随风扬起,我看得有些出神。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他拉着我跑过了一拨又一拨的人群,周围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这一刻,他好像是带我逃离一切的王子。

我们俩在校外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

气氛有些尴尬。

我开口打破沉寂:「哎,今天的月色不错啊。」

天空打了一个雷。

我……

时延牵着我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我这才发现。

我赶紧把身体贴了上去,猛吸了几口阳气。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此时我的表情应该是一脸享受吧,时延看到我的脸的瞬间按放开了手。

啊,被发现了。

谈话间,风越来越大,电闪雷鸣,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

我们赶紧找到便利店里躲雨,可是还没等雨停,便利店先关门了。

看着下班收拾东西的店员,我意识到此时已经很晚了,看了眼表,十一点十分。

而学校的门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我惊呼:「学校门禁时间过了!我们回不去了!」

我一脸忧伤地看着时延,他满眼惊讶:「学校还有门禁时间?」

我们面面相觑。

怎么办呢?

正思忖之际,我们转头就看到了「瑞莱克斯酒店」几个大字。

8

一切就如偶像剧中的情节一样,酒店只剩最后一个标间。

而此时的我,已经是一只落汤狐了。

我们决定还是就此住下了。

我望着浴室紧闭着的门,听着里面哗哗的流水声,嘴干舌燥,将房间里的水都喝完了还是不解渴。

虽然我久经情场,但这还真是第一次和男人住一起。

因为平时亲亲抱抱的阳气就够我吸了,当男人提出进一步的要求时,基本就成前男友了。

此时作为好女人的我紧张地盯着浴室的门。

浴室门开了,时延披着浴巾出来,将额头前的碎发一甩,水珠随着他精致的轮廓落到锁骨,再滑倒他结实性感的腹肌上。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我二话没说,眼睛一闭,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半裸的他,对着他的胸肌腹肌一阵狂亲。

时延并没有抗拒我,反而伸手抱着我享受着我的主动。

我边舔他,边吸阳气。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背,开始游离。

我们都沉醉于这场放纵中。

源源不断的阳气灌入我的体内,我舒服地发出了声声喟叹,这是我第一次亲男人的身体,太美妙了。

突然耳边一个响指响起。

「洛北北,你在想什么?」低沉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猛然睁眼,我在幻想什么?

他摸了摸我发烫的脸,又捏了捏,轻声笑了:「洛北北,你脸好红,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立刻回道:「我那是淋雨感冒了!」

不过,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冰山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还有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看着他,认真说道:「时延,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你要多笑笑。」

听闻此话的他突然收起了笑,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山脸。

我的脸颊处还残留着他刚碰过的触感,忍不住又开始调戏他:「时延,你不是说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嘛?可你今天都主动碰了我好几次,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呀。」

我笑盈盈地望着他,他的眼中波光流动,星河璀璨。

他一言不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看着这个眼前这个精致帅气的阳气库,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时延竟然没有拒绝我,任由我亲。

至热至纯的阳气源源不断地输入我的体内,随着这个亲吻的加深,阳气愈来愈强烈,强到我的狐狸珠要承受不住了。

我一把推开时延,鼻子一热,鼻血喷涌而出。

9

接吻接到流鼻血,此事传出去,我洛北北不用混了。

这次的阳气太猛了,估计能让我用好几周吧。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这算拿下时延了吗?怎么那么容易?

南舞的高岭之花这么容易就被色诱的?

一定是我太美了。就说纯欲风,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改天让柳好纯也换走纯欲风。

「洛北北,你睡了吗?」

时延低沉的嗓音从隔壁床传来。

我秒回:「没有。」

时延:「今天谢谢你。」

谢我?莫不是我骂了多嘴男,维护他那事儿?

他继续道:「洛北北,这辈子,你是第一个主动接近我,维护我的人。小时候,父亲天天打母亲,母亲忍无可忍,最终在我面前举枪自尽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丝委屈,我赶紧翻过身正对着他。

但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我将手伸在两个床之间的通道处。

时延愣了几秒,从被子中伸出手牵住了我。

温热有力的触感传来,我心头一悸。

时延面对着我,眼神中没了一往的冰冷,满是柔情:「北北,你也是第一个我不排斥有身体接触的女生。如果你愿意,我们试一试好吗?」

我……

这温柔,呜呜,我要了。

我起身,走到时延的床边躺下,抱住了此时像小狗一样温软的他。

时延拍了拍我的背,将头埋在我的颈边,声音有些闷闷的:「但我很怕我会像父亲那样对自己的爱人产生极强的控制欲,甚至动手。」

我立马回道:「没事,我皮糙肉厚,耐操。」

我的内心:嘻嘻,我可是狐狸精,到时候谁家暴谁还不一定。

「洛北北。」时延磁性的声音传来。

「嗯?」我轻轻回应。

「能别玩火吗?」

「我玩什么火了我?」我皱眉,一脸单纯地看着他。

时延冷嘲道:「装什么?你那么多前男友。」

嗯?他这是在吃醋?

我满眼含笑,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挑眉:「时延,你才是我的初恋,他们都只是你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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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延:……

10

自从我摘下南舞这朵高岭之花后,我的阳气就再也没缺过。

只要一口来自时延的阳气,我就能活蹦乱跳一整周。

这一点阳气对于时延的身体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影响。

所以,换新男友的事情就可以放一放了。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把阳气渡一些给柳好纯。

这乡下妹子活了几千年也是没见到这么好的阳气,疯狂迷恋这感觉。

一个男人竟能养活两个狐狸精,可见时延身体有多好,是真汉子!

不愧是我耗尽心思得来的猎物!

正在美滋滋沉浸在获得纯正阳气的喜悦中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时延好像真的爱上我了。

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但他会主动与我产生身体接触,对我也是好得不行。

他每日都会送一束鲜花给我。

他说他对我的爱就如这束花一般,是至死不渝的浪漫。

几千年来,我第一次被男人如此真心相待。

但我知道,人妖殊途,我们很难有完美结局。

我望着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时延,有些出神。

此时的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每投进一个球就会看我一眼。

我娇羞低头,嘻嘻,内心可是开了花。

时延的眼睛很是好看,是很罕见的丹凤眼。

他看向我的眼神温润如玉,眼眸中有着万千星辰。

篮球赛一结束,他便迅速跑到我的身边,不顾周遭的闲言碎语,坚定地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无论爱不爱他,我都永远臣服于他对我的温柔。

11

「洛北北,你已经一个月没有换男友了!你真的爱上他了吗?」

一渡完时延的阳气,柳好纯就用她的那双妖媚的狐狸眼打探我。

我瘪瘪嘴,无语道:「这是你问的第十遍了!能不能别见我一次问我一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我了,在吃醋呢。」

柳好纯扑哧一笑,伸出如玉般的手指将我的碎发别于耳后,贴近我的耳朵,用极致魅惑的语气道:「吃醋,也不是不可以呀!北北,这世上没有好男人,只有我待你,才是最真的。」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把推开她,指着她急切道:「你……你……你不会?」

「你什么你,傻丫头。」

她敲了敲我的头,笑道:「洛北北,你想什么呢?自从师父灰飞烟灭后,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几千年。你于我而言,就是唯一的亲人。」

我白了她一眼,那还总是拿我寻开心。

顿了顿,她又在我身上嗅了嗅,皱眉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身上有异香?」

我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啥也没闻到啊。

难不成是恋爱的酸臭味?臭香臭香的?

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道:「可能是新洗衣液的味道吧。」

她又狐疑地看了我好几眼。

这时,时延的电话打来了,我匆匆向好纯告别。

时延过来接我回寝室。

我牵着他的手,和他聊着天散步,一路雀跃。

在寝室楼下,原本我以为他会和往常一样送到我就离开了。

这一次他却牵着我的手,迟迟没有放开。

「怎么了?舍不得我呀。」我俏皮地踮起脚靠近他的脸,呼吸交错,我趁机偷偷吸了几口阳气。

撩时延已经成了我的家常便饭,无论是不是需要吸阳气。

时延摸着我的头,喉结滚动。

呦,动情了嘛。

我用手攀上他的脖颈,微笑地看着这个白皙精致的少年。

时延从未主动吻过我,更何况是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现在已经有不少路过的学生侧目议论我们了。

他一贯低调,定是不愿在这里做什么。

但他越克制,越冷静,我越想勾引他。我想看他生气,想看他因为我而产生情绪起伏。

我将自己的一字领再往下拉了拉,露出颈部白嫩的肌肤,将头发撩过耳后,我再次勾上他的颈,缓缓靠近。

二十厘米,十五厘米,十厘米,五厘米……

我的唇离他越来越近,只见他的嘴唇微闭,唇角微微下压。

我再靠近一点就要亲到他了。

我以为这会惹怒到他,他会立刻推离我。但他迟迟未动,脸上也毫无波澜。

哎,没意思,不好玩,我放弃了。

就在我松开胳膊,放平脚跟的瞬间,时延用力搂紧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与他完全贴合在一起,低头吻了下来。

我大脑宕机了几秒,直到唇上温润的触觉恢复,我才意识到我们此时正在接吻。

他的吻和他平时的禁欲和高冷感截然不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热烈而又急切,像极了饿狼扑食。

吻到我快窒息了,他才放开了我,他用手指轻轻在我唇边蹭了蹭,全然不顾周遭的指指点点。

我靠在时延的肩头,抬头就看见一轮明月挂在枝头,美得令人沉醉,就如今晚动情的时延一般。

12

没几日,校园恋爱记者再次找到我,问道:「南舞学生对你和时延的恋爱有很多负面评论,你怎么看呢?」

我眼睛圆溜溜地一转,露出标准微笑,道:「嗯?我有负面评论的吗?我主要是看那些夸我的呀,叫我开心,觉得他们眼光好。嘻嘻。」

大学记者不依不饶:「但是现在有很多同学在批评你。」

我皱眉嘟嘴,满脸委屈:「批评我?为什么要批评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记者翻了眼白眼,无语道:「你觉得时延喜欢你什么?」

我笑了,将头发往后一撩,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道:「喜欢我的绝世美貌。」

我又登上了南舞热搜榜第一。

这次的话题是「嚣张女洛北北凭什么拿下高岭之花时延?」

……

下面的评论上万条,这个话题直接爆了。

最热的评论是:凭她能忍时延的家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这条评论被复制粘贴了无数条。

转眼间,我和时延只要出现在同一空间内就会被路人指指点点。

时延也因为我,被室友排挤,好多次在视频聊天的时候我都看到我的那几个前男友故意在为难他。

考虑再三,我决定接受时延的提议,出去住。

我们已经大四了,我的第一百个大学学业即将顺利完成。

远离了喧嚣的同居生活快让我忘了自己是狐狸精这个事情。

和时延在一起,永远都不用担心阳气不够用,也不够担心他被我影响。

时延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他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和虚弱,反而因为长期的锻炼,更加健壮了,阳气更足了。

当时延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会去学校把部分阳气输给柳好纯。

好纯已经慢慢接受了我和时延在一起的事实,毕竟我们在一起,她也受益。

她享受完纯正的阳气后就又开始打趣我了:「呦,我活了几千年,还是第一次见狐狸精为男人洗手做羹汤呢。」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

见我如此,她又开始上下打量我,这次打量完后她歪着脖子做深思状,皱眉道:「北北,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脸色有点苍白啊。」

我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臂上,满脸愤怒:「你还有脸说,每次我给你渡完气后都觉得很虚弱,需要迅速去吸时延的阳气才能恢复。」

好几次,都差点被时延发现了。

好纯眯着眼,仿佛在思考什么。

我管她在思考什么呢,时延实习的下班时间到了,我要回家吸阳气去。

回家时,时延已做好晚饭在等着我了。

我赶紧抱住他猛吸了几口阳气。

啊,活过来了。

时延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轻声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边吃边回道:「我去找柳好纯玩了,你之前见过她,还有印象吗?」

时延淡淡地回了个嗯。

我凑上前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美吗?」

好纯有种致命的妖娆美,实打实的狐狸精,很难有男人不心动。

时延夹起一块肉,声音中依旧没有任何语调起伏:「挺好的,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我:……

13

其实,我似乎已经喜欢上这样单纯无忧的生活了,我不再需要因为阳气而频繁去换男人,应付男人。

和时延简简单单地在一起,直至他老去、死去,似乎也挺好的。

临近毕业,时延已经开始接手他父亲的公司,几乎每晚都要加班。

我经常会在小区门口等他回家,然后牵着他的手一起上楼。

一日,在一同回家的路上,没有任何由头,时延停下了脚步,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他说想和我结婚。

我有些诧异。

我是一只狐狸精,我怕他知道真相会后悔。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真诚的少年和那只闪闪发光的戒指,有种不真实感。

我犹豫开口:「时延,我们现在结婚会不会太早了?」

时延淡淡回道:「不会,我们已经过了法定年龄了。」

我皱眉:「可你的父亲不会同意!」

时延没有一丝犹豫,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我再次尝试找借口:「可是……我有很多很多前男友。」

他沉色,皱眉,思考了一会叹了口气:「我原谅你了。」

我鼓起勇气试探道:「那如果……我说如果啊,我不是人呢?」

时延诧异地看着我。

我鼓起勇气,握着他的手,说道:「其实,我是一只九尾狐!」

他扑哧一笑:「那又怎样?」

我:……

时延温柔地看着我,回握住握的手,认真说道:「条件都是给不爱的人设定的,遇到真正爱的人,无论是年龄、外表、健康、性别,甚至是物种,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有些蒙。

他对我坚定地说道:「我爱的是你,是任何样子、任何条件下的你。」

他看向我的眼神像是星光落入了深海,令我心动。

可是,人妖殊途,我们真的可以结婚吗?

14

和我在一起后的时延依旧不爱说话,但我却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对我的温柔与爱。

生平第一次,我被一个男人细心呵护。

时延把他的银行卡交给了我,我活了几千年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怪不得最初认识的时候他动不动就一副要用钱砸死我的样子。

作为回报,每天晚上,我都会准备好丰盛的晚饭等他回家。

可不知为何,今晚他迟迟不归,拨过去的电话也是显示不在服务区内。

我坐在饭桌前边等边犯困。

猛地一阵惊雷吓得我弹跳起来。

外面狂风大作,我赶紧关好家中的门窗。

我担忧地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不晓得时延有没有把伞带上。

忽然间,窗外一道闪电将黑夜劈成两半,我体内的狐狸珠猛然一阵钝痛。

我吃痛捂住胸口,心里隐隐不安。

我呆坐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壁钟的时针已过十二点,准备好的晚饭也已冰冷无比。

我还是没有等到时延回家。

「丁零零」我的电话铃响起。

我迅速接起电话:「时延?!」

一个陌生冰冷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好,这里是南城第一人民医院。您的朋友时延正在急诊室抢救,请您速来。」

电话还没断,我立刻穿上鞋子,冲进狂风暴雨中,拦了辆车,往南医赶去。

「怎么回事?」我红着眼质问正等在急救室外的时延秘书。

「北北姐,是这样,今天我们公司临时决定南峰山团建。时总监说要找信号给你打电话报备下,然后他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可没想到,他竟遭到了野生动物袭击。」秘书紧张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向我解释。

「是什么动物?」什么动物敢动我的时延,我要去撕碎它。

「医生初步判定是熊,但具体什么情况,要等时总监醒来才能知道。」

南峰山上有野熊?我有些诧异。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时延的安危最为要紧。

我愣坐在急救室门口,双手因紧张而不停发抖。

「时延家属过来下,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请家属做好准备。」

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生命垂危?凡人病危的时候可以怎么办?

我慌乱地在手术室门口踱步,不停地咬着自己的指甲,思考救时延的办法。

医院外,原本寂静祥和的黑夜因闪电而忽明忽暗,我眼睛一亮。

我可以去阴阳界的时坊阁找时坊宝主,她一定有办法!

15

千年前,我和好纯为了师父入阴阳界。

千年后,我为时延只身一人来到了这里。

阴阳界开满了鲜红的曼陀罗花,永生不谢。

「呦,稀客呀~」

身后传来了魅惑的嗓音,我转头就看见一只妖娆的九尾狐,吞云吐雾,正是时坊宝主。

她似有预感,主动开门迎接我入内阁。

「宝主,我想与你做个交易。」我开门见山。

「呵呵,就喜欢北北姑娘这样的爽快人。来说说,这次,你想要什么呀?」

时坊宝主用烟斗勾起我的脸,另一只手在我脸上游离,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肌肤,令人不寒而栗。

我直视宝主,说出自己的诉求:「我想要时延醒过来。」

宝主朝我吐了个烟圈,一双上扬的狐狸眼笑意盈盈:「北北,江湖规矩,以物换物,那你打算用什么换你心上人的命呢?」

我怔住了,我有什么可以给她的呢?

但是想到危在旦夕的时延,我赶紧回道:「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哈哈哈哈,洛北北,当初天神追你你都不为所动,我还以为你断情绝爱了呢。如今,你竟为一凡人动了情,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看着她,道:「你不要扯其他的,直接告诉我吧,你想要什么?」

时坊宝主瞬移到我身边,盯着我的脸认真道:「好!爽快人!最近我还真想进点好货呢。」

她的人皮突然化开,露出了阴鸷的狐狸面,狐狸眼中透着诡异的绿光,她幽幽道:「洛北北,我想要你那美丽的尾巴,九条都要。」

她要我的九条命来换时延一条命?

我冷冷一笑:「宝主不愧生意人,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好。」

宝主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妩媚地笑道:「时坊阁,从不还价呦。」

我思虑了片刻,闭眼感受了体内的狐狸珠。

其实即使这九条命没了,我还是可以靠狐狸珠一直活着。

而时延就不一样了,我要是不救他,他就要没命了。

我对着宝主坚定说道:「好,成交!」

她听到我的回答后,先是一愣,反应了几秒后,突然大笑:「哈哈哈哈,洛北北,你师父要是还活着,怕是会被你活活气死。」

狂笑一阵后,她又走到了我的身边,抬起我的下巴,眯着眼睛道:「你可想好了?上古千年,为爱情不顾一起的狐狸精,没有一个好下场。」

我相信时延。

我不耐烦地对她说道:「宝主今日废言未免太多?」

「好好好!那就拿来吧你!」

一阵绿光闪过,我昏了过去。

……

我在家中的床上醒来,时延满脸疲惫地靠在我的胳膊边浅睡。

看着已恢复健康的时延,我欣喜地摸上他精致的脸。

这失而复得的感受太深刻。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16

失去了九尾的我极其虚弱,对时延也更为依赖,几乎每天都要吸几口他的阳气。

我最近几乎不与柳好纯联系了。

因为我知道,只要见到她,她定会发现我的异常。依她的脾性,一定会回去找时坊宝主。

所以,近期还是先不去找她了。

自从上次事情发生后,时延对我也更好了,这座冰山已经彻底被我融化了。

他一有空就会和我腻在一起,我们的日子很幸福。

我靠在时延的肩膀上,问他毕业后是不是打算接受他父亲的公司。

时延轻拍着我的背,点点头,温柔道:「只有这样才能给你最好的生活条件。」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歪头问道:「那如果不考虑收入,毕业后你想做什么呢?」

他笑了,露出了狡黠的小虎牙,宠溺地摸着我的头道:「我想开家花店。」

「啊?」

对于这个答案,我非常诧异。

时延满含深情地看着我:「因为我想每天都送我的妻子一束鲜花。」

今生花相伴,来世有人爱。

「时延……」我轻唤他。

「嗯?」

「我们结婚吧。」

「好。」

时延握紧我的手用力了几分。

17

结婚当日,我穿上了绝美的婚纱。

这套婚纱设计师告诉我,人一生中最美好的瞬间,莫过于身穿圣洁婚纱,拉开婚礼帷幕,最爱的那个人满眼都是你。

我笑了笑,那瞬间,可不止是人类最美好的瞬间啊。

不过,遗憾的是,直至结婚当日,我都没有联系上我唯一的好友柳好纯。我把婚宴时间和地址都短信发给了她,希望她能准时出席。

始终收不到好纯的来信,我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时延许是看到了我的局促,他抛下宾客过来和我聊天:「北北,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和我的母亲一样美。」

他摸着我的脸,仿佛摸着一件绝世珍宝。

我开心地笑了,看到时延瞳孔中的自己,笑眼弯弯,幸福无比。

「新郎新娘!吉时快到了,赶紧上台吧,宾客们都等急了。」婚礼司仪催促着我们。

我们携手共赴属于我们的婚宴。

「时延,你愿意娶洛北北小姐为妻吗?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我愿意。」时延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洛北北,你愿意嫁给时延先生吗?今生今世,永远追随。」

「我……」

我下意识地望着台下,寻找好纯的身影,可依旧没有见到。

司仪用咳嗽以示提醒。

我望着眼前这个我深爱着的男子,微微一笑:「我愿意。」

司仪松了一口气,对着嘉宾们宣布:「吉时已到,请新郎亲吻美丽的新娘。」

时延搂过我的腰,温柔地吻了上来,四周掌声雷动。

这一刻,也许就是我这一世最幸福的时刻了。

可微笑还停留在嘴角边,一把锐利的剜珠匕首就刺入了我的体内,我的狐狸珠被时延生生挖出。

狐狸珠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片场,我用尽全力抬头,看到了烈光下那张沾满了血的脸,时延的眼中,是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颤抖着伸手,想要擦干净他脸上的血。

我的时延,干干净净一身白,怎能被我脏了一身血?

可血怎么都擦不完,我急得掉了眼泪。

一滴泪落下,其他的眼泪就如那日我们定情的大雨,久下不止。

时延握住我擦着他脸上血的手,红了眼眶,轻唤我:「北北」

「对不起。」

一声似呢喃般的道歉,落入我的耳中。

整个婚宴被银光照亮,我看到被扔在角落里的钻石戒指,一闪一闪的。

师父说,狐狸在最幸福的时候,狐狸珠便会散发出这世间最夺目的光彩,这时候剜下的狐狸珠,最为珍贵。

我满脸泪痕地望着眼前这个曾许诺要每日送我鲜花的男人,虚弱地问道:「时延,你有没有爱过我?」

时延紧皱眉头,悲伤地望着我,没有回答。

我自嘲一笑。

如今我没了九尾,又没了狐狸珠,等待我的就是灰飞烟灭。

是我太蠢,相信了爱情。

……

在灰飞烟灭之际,我看到我的狐狸珠飞向了时延的锁珠囊,锁珠囊中有颗珠子感应到了我的狐狸珠,发出阵阵红光。

我震惊得瞪大了双眼,那是好纯的狐狸珠!!

直到这一刻,我才懂了,为什么我吸了时延的阳气后身体会虚弱得如此快,为什么好纯会突然消失,为什么一向高冷的时延会突然爱上我。

原来,我才是猎物!是愚蠢至极的猎物!

失去了狐狸珠的我变回了原形,变成了最初的狐狸模样。

「洛北北,你的九尾呢?!」临死前,我听到时延焦急、愤怒的质问。

呵呵,我的九尾?!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时延下咒:「时延,我要你不生不死!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所有爱的人去死!我要你生生世世永不入轮回!」

「嗷!」

尖锐凄厉的叫声徘徊于大厅内,久久不曾散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灰飞烟灭。

至死,我都没有看到时延的一滴泪。

至死,我都没有听到时延说,他曾爱过我。

全文完

时延番外

1

我是一个猎狐师,我父亲也是。

我们猎狐族最大的荣耀便是收获最罕见、最耀眼的狐狸珠。

在我五岁那年,家族知晓了我母亲是狐狸精的事实,逼我父亲剜出了母亲的狐狸珠。

父亲此举实属无奈。

我理解他。

毕竟,人妖殊途。

而我,则是人妖般的存在,为了成为真正的猎狐师,在家族中获取信任与威望,我必须得到传说中那颗最耀眼的狐狸珠。

我断情绝爱,潜心修身,拼命锻炼身体,只为练就狐狸精最喜欢的纯正阳气。

我在布一个局,以自己为饵,静待猎物入网。

2

第一次见到洛北北,是在我们寝室楼下。

我看到她在吸我室友林宴的阳气。

我从那时候开始关注她。

这个狐狸精很有意思,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换男友,我的寝室快成了她的前男友部落。

我们寝室除了我以外,洛北北只对一个男生没有下手,这人与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处就是专情。

洛北北过于高调,身上被同学贴了太多的标签:渣女、绿茶、嚣张女、纯欲女……

身边谈论她的男生很多,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关于她的全部信息。

我外形出众,阳气足,只要我想,很容易就能引起洛北北的注意。

果然,她第一次见我,就耍小伎俩故意接近我、触碰我,想要我的阳气。

我将计就计。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接触过女生,她是第一个。

虽然她是狐狸精,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很可爱、很软糯。

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快乐和……兴奋。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都得和她在一起。

我每天都会送她一束花,这花叫做月见草,专克九尾狐,它的气味能让她们变得虚弱。

我告诉北北,我对她的爱就像这束花一样,是至死不渝的浪漫。

这浪漫,也能致死。

北北很单纯,单纯到竟然连月见草都不认识,还满心欢喜地将这束花视为珍宝,放于床头日夜观赏。

3

和北北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她在勾引我。

我尽力克制了,可依旧还是想亲她、想抱她。

族长从小教导我们:狐狸精,美貌是原罪,擅魅惑人心,罪大恶极。

我想我应是被她魅惑住了,情话张口就来,浪漫信手拈来。

终是没有控制住自己,我在学校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疯狂轻吻她。

那一刻,即使被吸干阳气,我也愿意死在她的怀里。

狐狸精的妖力果然是大,清醒后的我决定加快剜北北狐狸珠的进度。

再慢点,我怕自己会沦陷。

于是,我故作深情地准备了浪漫的求婚。

意料之外,洛北北没有答应,她犹豫了,是她察觉了什么吗?

以她单纯的性格,应该什么都不知道,能察觉到异常的,应该是她身边的另一只狐狸精——柳好纯。

这只千年狐狸精,心机深沉。

还没等我找她,她竟主动送上门,质问我是不是猎狐师,是不是想要剜北北的狐狸珠。

果然聪明,一语中的。

自从认识洛北北那天起,我每日都在服用月见草。

因此,我的阳气可以让狐狸精感觉到瞬间的舒爽,但也会让她们的身体更加虚弱,削弱她们的妖力。

在这样条件下剜了柳好纯的狐狸珠简直轻而易举,柳好纯的狐狸珠是鲜红色的,和她的画皮一样,性感而张扬。

遗憾的是,这颗狐狸珠是在狐狸惊恐愤怒等负面情绪下剜出的,没有一丝光芒。

我满不在乎地将它放入锁珠囊中,毕竟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我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我突然想到柳好纯和洛北北的关系,今日若是留它一命,来日我的计划就会全废了。

转身我就割下了它的八条尾巴,在割最后一条尾巴时,它猛然被唤醒一般,充满愤怒的眸子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趁我不备,向我扑来。

她疯了一般地撕咬着我,我一刀一刀地乱划在她身上,没几下,她浑身鲜血淋淋,我的衣服上也沾满了她的血。

可即使这样,她也依旧咬着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我的脖颈咬去。

我将匕首插入她的脖颈。

她应声倒下,发出呜呜的声音,最终还是死在了一片血泊中。

一双翠绿色、空洞的狐狸眼,望向远方。

我脖颈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很快,我就会因失血过多昏迷,我支撑着身体在倒下前伪造了被野熊袭击的假象。

我艰难地一步步返回团建所在地。

意料之外的是,我脖颈上的口子比想象中的深,是我低估了那只狐狸精,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最终,还是体力不支倒在了半山腰,我望着不远处的星火,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4

我是在医院醒来的。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听到医生在无奈叹气,随之而来的便是秘书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这声,似在哭丧。

我虚弱地动了动手,想告诉他们我还没死。

医生发现了异常,他看到我睁眼时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他迅速叫来其他医生,一起手忙脚乱地给我检查身体,边查边说,死而复生,这真是一个奇迹。

我死过了?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反正现在的我是活着的就行。

我环顾了一圈围在我床边的亲朋好友,没有看到那张明媚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失落。

她不会是看我快病死了就放弃我了吧?

还是她已经知道我杀了柳好纯的事实?

我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家,当看到躺在床上的北北时,我松了一口气。

趁着月色,我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脸很苍白,似乎非常虚弱。

应该是最近没有吸我的阳气的缘故。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凑上前去亲了她好几口,试图给她灌输我的阳气。

她醒来时,满脸惊喜,开心地捧着我的脸,看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之物。

5

北北说,想和我结婚。

我求之不得。

传说,狐狸在最幸福的时候,狐狸珠便会散发出这世间最夺目的光彩,这时候剜下的狐狸珠,最为珍贵。

我必须获得这颗狐狸珠,成为最荣耀的猎狐师。

但我知道,我不舍得杀北北。

被取了狐狸珠的北北,只会丧失千年的修为,化为原形,毕竟,没了狐狸珠的九尾狐还有九条命。

事成之后,我会派人秘密将北北送出南城。

婚礼当天,我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切如计划进行,顺利得让我有些怀疑北北到底是不是狐狸精,反应怎会如此迟钝。

直到狐狸珠被挖,她都没有看清我是猎狐师的事实。

被挖了狐狸珠的北北依旧温顺软糯,甚至还试图擦去我脸上她的血。

我望着虚弱的她,有些动容。

北北,没事的,很快就不痛了,你就能回狐狸岭了。

我握紧她擦我脸的手,最后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哭着问我有没有爱过她。

北北,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妻。

可是,还没等我来得及回复她,我就看到变回原形的她竟然没了九条尾巴。

怎么会这样?

她的尾巴呢?!

一瞬间,恐惧、愤怒、悲伤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我害怕了,我害怕失去她,害怕她灰飞烟灭。

我正欲质问她时,就看到她的身体渐渐在消散。

「洛北北,你的九尾呢?!」

「时延,我要你不生不死!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所有爱的人去死!我要你生生世世永不入轮回!」

在凄厉的叫声中,北北灰飞烟灭了。

「北北不要!」

我痛苦地嘶吼,拼命去抓消散的北北,却抓了个空。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6

很快,我就如愿成了猎狐族的族长,坐上了至高无上的位置,从此族内无人再敢说我半人半妖,他们对我俯首称臣。

我当上族长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调查北北的九尾。

后来,是阴阳界的时坊宝主告诉我,北北与她做了交易,她用自己的九尾换了杀她好姐妹的我一条性命。宝主说,这是她做过最值的一单买卖,以九命换一命,她血赚。

所以北北至死都不知道,柳好纯是我杀的。

那我就还有赎罪的机会。

我将她的狐狸珠置于我们过去的家中。

我信守承诺,为北北开了一家花店,取名「念北」。

我每天晚上都会在狐狸珠前放一束丁香。

十年如一日。

我拒绝了所有女生的示好,拒绝了家族的联姻,甚至不惜反抗父亲。

我守着狐狸珠过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而我,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洛北北,我等你。

7

「爷爷,你为什么不会老呀?

「爷爷,那你也不会死吗?你是妖怪吗?

「爷爷,你为什么每日都守着这个黑黑的珠子呀?」

一个小男孩对着一个年轻男人叫爷爷,满脸童真地问着十万个为什么。

「我在等。」

男孩一脸好奇,天真地问道:「爷爷在等什么呀?」

男人目不转睛地望着狐狸精,语调平淡:「我在等一只小狐狸。」

「别等了,小狐狸不好玩,会咬人的,我们一起去种丁香花吧。」

小男孩将男人拉出了房间。

房间内,原本暗淡无光的狐狸珠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

洛北北,转世了。

发布于2022-05-·

我吃了山里的野生菌,结果召唤出个精灵。他一米八八,又帅又奶。每天喊我姐姐,想当我的男友……

1.

晚餐吃了一盘外婆从云南老家快递过来的野生菌子,结果那晚睡得特别死。

醒来时,我感到呼吸困难,四肢活动受限。眼前有一群霓彩色的小精灵在跳扭胯舞。

每个经过我身边的小精灵都要蹦起来我一拳脑瓜子……

我很烦躁,还还不了手,只能捋直舌头骂他们。用中文骂完又用英文骂。

哦豁,骂着骂着居然召唤出了一个大号的。

袅袅粉雾里走出一个一米八八肤白俊美的男精灵。

他的声音慵懒磁性:「人类,既然你召唤了我,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

「真的?」买彩票从来没中过奖的我表示不信。

「是不是真的,你现在对着我许个愿望不就知道了?能实现的话,就说明我没有骗你。」

说的也是……

我打量着他,坏笑道:「什么愿望都可以?」

他羞涩地抿了抿嘴唇:「嗯,什么都可以。」

于是,我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让小精灵们也挨个蹦起来把你的脑袋敲一遍吧!」

「???」

他一脸茫然地望着我,最后还是对着自己打了个响指。

看着他脑袋上不断叠加的包,我笑着表示这回信了……

一个小时后,他倒在了我的脚边。此时此刻,这位男精灵的眼中已经没有光了。

我:「你没事吧?」

「没事。」他闭了闭眼睛,说:「就是你下个愿望能不能别这么野蛮。有点废精灵。」

「好。我答应你。」我向他保证后,立马许下了第二个愿望:「我希望再拥有一亿个愿望……」

他听完,再次瘫倒在地上。千年灵力险些被全部榨干。

最后,吊着一口气对我说:「姐姐,你就不能追求些现实点的东西?」

我思考了一下,最后听从了他的建议。

将他上交给了研究院,换了一大笔钱。

要钱,够现实了吗?

2.

我以为这个梦做到这也就完了,但当我睁开眼睛,迎接我的不是清晨的第一束阳光。

而是医生们翻我眼皮,闪瞎我老眼的手电光。

我眯着双浮肿的眼睛,听几个身穿白大褂的老教授围着我讨论。听津津有味。

「看片子不像是脑子有病。」

「应该就是食用了几个毒蘑菇,毒素占据大脑,产生了幻觉。」

「我认为你们说的都不是关键。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她是怎么徒步跨越三座城市,只用了两天时间走到我们研究院大门口的。」

听到这里,吃了一惊。

忍不住发问:「请问你们这里真的是首都市科研院吗?」

教授们纷纷转向我,看我的目光莫名透着一股兴奋。

「小姑娘,你终于醒了。」

「嗯,我可能梦游了……」

糟了,我说完之后他们怎么好像更急切更激动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我还没说出自己的诉求,就被他们连着病床推到了另一个房间。

我看了眼床头那排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突然感到一股恐惧。

「你不用担心,因为你刚醒,我们想给你做个脑电图检查一下。」

我看着那两根离我太阳穴越来越近的链接线,条件反射想逃。

可是,我竟然动不了。我扭了扭身体,才发现自己手和脚全被绑了。

他们试图安抚我的情绪:「因为你之前比较狂躁,我们是迫不得已才绑你。」

「爷爷们,松开我好不好?我想回家了……」我嘴一扁,几乎要哭出来。

「等你身体一切正常了,我们自然会通知你的家属接你回家。」

这么说……我家里人还不知道我在这里?

淦,这群老变态!

我眼看着那些通了电流的磁片越来越近,绝望中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夏喃。」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将头转向门口,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米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薄背,两条腿又长又直。关键是那张脸……

我永远不会忘记的,眼前这个年轻男医生和我梦里的男精灵长得一模一样。都tm的太帅了。

同样是白衬衣白大褂黑裤子,穿在他身上就有种清冷禁欲的性感。

我看傻了……

因为他正在朝我走过来。

「夏喃,不好意思。刚到这边,我有个临时会议要开,所以来晚了。」他像个熟人一样微笑着和我解释,眼神和语气都温柔不像话。

我被他的五官迷七荤八素,刚想问问他姓甚名谁,旁边的一位老教授先说话了。

「林院长,你认识这个病人?」

「嗯,我女朋友。」他笑了笑,替我解开我手上脚上的带子。然后用指腹反复揉着我皮肤上的红痕。

语气带点心疼。

「我这次开会,带她一起来了。可能因为中途我们在菜馆吃了不熟的菌菇,导致她有些食物中毒。」他说的一本正经,要不是我正好看见他手腕下的红痣,我都差点信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他继续编着谎话,但奇怪的是那些老教授都并未察觉到异样。

甚至跟着讪笑,心虚地不敢看我:「哪里哪里,林院长,既然她是跟您一起来的。那我们就都没有疑义了。」

「嗯,我们这次是自驾的。」

「哦哦,难怪……查不到这位夏小姐的行程航班呢。」又一个老教授跟着打哈哈「不然我们还以为她是飞过来的呢。」

我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您怎么不说我有超能力,瞬移过来的?」

「……我看她话说这么利索,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那我们就先走了。」男医生看了我一眼后,居然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动了一下,却被他抱更紧。

「别动,我的幻术快失效了。」

3.

可能真的挺急,他抱着我直接闪进了男厕。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眼前的一排排隔间就开始扭曲变形,再睁眼,我们已经到了就近的一家酒店里。

我被他丢进一张大圆床,他跌跌撞撞地找了张沙发坐下来,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猛灌。

也许是刚才救我使用灵力过度,导致他现在看起来有些虚弱。

「还有没有水……」他喝完两整瓶水后,又开始四处找水。

我把他带到浴室,拧开花洒,对着他的脑袋冲。

他浑身都湿漉漉的,看着我的眼神迷蒙,氤氲着一层雾气。

「姐姐……」他靠近我,脸变得越来越烫。

直到热水溅到自己,我才反应过来,淦!居然忘了开冷水笼头。

看着被我用热水浇晕过去的蘑菇精,我立刻给他来了套心肺复苏。但好像没什么用。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刚才的那声姐姐,我的心脏就莫名的刺痛。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捏住他的鼻子,对他做了人工呼吸。

十多分钟后,他终于醒了。

而我……嘴中毒了。

我捂着自己肿的比馒头还大的嘴唇,哭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精灵怎么还带毒呢?」

他还有些虚弱,看着我满眼愧疚:「姐姐,我其实是那种美丽中带点危险的精灵。」

「说人话!!!」

「毒蘑菇精。」

「……」

4.

我问酒店前台小姐姐要了一个冰袋。小姐姐很热心,问我是不是吃了什么,导致过敏了。

我说酒店里能有什么东西吃?

「她确实什么都没吃。就吃了我。」一直沉默的蘑菇精突然开口解释。

我直接社死,想当场找个坑钻进去。

小姐姐了然地冲我笑了笑。

我急忙拖着蘑菇精的一条胳膊往电梯里跑,告诉他人类的世界很复杂。有些词博大精深,可以有两三种不同的含义。不能乱说。

「嗯。」他似懂非懂地望着我,忽然问道:「那你刚才对我做的人工呼吸是不是也可以称之为接吻?」

我默了默:「……这个也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人工呼吸是紧急情况下的一种救人方式,可以对任何人实施。而接吻……」我看了一眼他红润的薄唇,急忙将目光移开,道:「只能对自己喜欢的人。」

他忽然靠近我,问道:「那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我刚说完,电梯就出故障了,它突然开始剧烈摇晃,我脚上还穿着细高跟,这会根本站不稳脚。

即兴来了段「踢踏舞」后,和蘑菇精成功撞在了一块。

我还没来得及推开他,电梯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我与电梯外一个梳着狼奔头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可能彼此都没想过,居然会在酒店的电梯间偶遇前任。

几秒后,我那冤种前任冷笑了一声。

「夏喃,没想到你离开我是因为别的男人!」

这……分手原因明明是前任他只要见到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流鼻血,止也止不住。

而我为了他生命安全,才提出的分手。

我正要怼回去,蘑菇精先替我说了:「纠正一下,我不是姐姐的男人,我是姐姐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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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蘑菇,咱不会说话,就少说点,行不行!

前任当场气炸了,冲进电梯,对着蘑菇精白嫩俊美的脸用力挥了一拳。

结果是,蘑菇精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我那倒霉的前任手却废了。

我扶额笑哭,他的拳头现在肿比我的嘴还饱满硕大。

当我们三人又出现在前台时,小姐姐看蘑菇精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微妙来形容了。

「夏喃,你真是个喂不饱的女人!」最后,前任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气走了。

「喂不饱?」蘑菇精两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问我:「你现在肚子饿吗。」

「……」

「想吃蘑菇不?我可以变几个出来。」

「你别再给我提蘑菇。」我指着自己比香菇还肿的嘴,欲哭无泪「你看看我,嘴不像嘴,像个吃人的魔鬼。」

5.

半夜,我和蘑菇精面对面。进行了一场深入灵魂的交谈。

我非常严肃地问他:「你究竟来自哪里?」

蘑菇精刚泡完澡,头发乖顺地耷拉着,像只毫无攻击力的小鹿。

他笑容单纯:「云南,某深山老林。」

「具体。」

「具体哪里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正在冬眠,有个人挖走了我。」他像是努力回忆道「她把我装在一个盒子里,然后我就见到了你。」

「那你为什么要冒充许愿精灵?」

「抱歉,这里我要反驳你。」他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我没有冒充,因为我就是个精灵。而且凡是可以召唤出我们的人,他们的任何愿望我们都能实现……」

说到这里,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我的嘴,补充道:「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大千世界唯独我遇到了这种怪事?」

「遇见精灵是何等幸运的事,你竟说是怪事?」

「好吧。幸事幸事。」

蘑菇精这才满意地弯起唇角:「大概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被毒死的。」

「……」这么一说,还真tm是幸事。

我叹了一口气,勉强接受了这段命中注定的设定。

「最后一件事。」

「嗯,你问。」他懒洋洋地躺下来,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像名画中的美丽艺术品。

我盯着他白皙清隽的脸,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学名,雪融。大名,薛茸。随你便,喜欢哪个叫哪个。」

我呆了呆:「雪榕?你和我们涮火锅吃的那种雪榕金针菇是表亲不?」

薛茸有点不高兴:「当然不是,我的真身可比金针菇这种低等食用菌漂亮多了。」

也是,美丽的女人危险,漂亮的蘑菇……有毒。薛茸是不可食用的毒蘑菇。

「姐姐还有什么问题吗?」薛茸抱着枕头,打了个哈欠:「没有问题我要睡……」

「不许睡。」我看着他的那头湿发,说道:「湿头发睡觉会生病的。」

于是,我把他带回浴室。薛茸靠着洗手池,安静地等我把电吹风插上电。

「这是什么?」他问我。

「吹干头发的。」薛茸真高,我踮脚举着电吹风,还是够不着他的头发……

薛茸笑了声,主动弯腰将脑袋凑了过来。

还好,吹头发的过程一切顺利。他身上的毒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控。

「马上又是香香软软的蘑菇了。」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满意地笑道。

薛茸盯着我的笑脸,眸光渐深,突然倾腰将我抱紧,下颌还轻轻蹭了蹭我的肩膀。

「姐姐,我好想你。」

「你说什么?」酒店里的三无电吹风噪音巨大,薛茸说话又轻,我没有听清他在我耳边说了什么。

关掉电吹风,再问他,他却只看着我笑:「姐姐,不怕我身上有毒,就任由我抱着?」

错落的刘海下,薛茸一双眼睛清澈又明亮。我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脱口而出道:「不怕,如果谁都怕你,你多孤独啊。」

薛茸怔了怔,不知道他此刻想到了什么,圈着我的手臂似乎更紧了些。

6.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厨房地板上。身上还穿着围裙,而洗碗槽里是一盘吃剩的野生菌子……

不在酒店,没有薛茸。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我不死心,回看客厅装的摄像头记录。发现自己这两天别说跨城市乱跑,就连厨房都没有出过!

记录显示昨晚我吃完晚餐,站在厨房洗碗时突然晕倒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直到刚刚我才清醒,爬起来失魂落魄地满屋子找着什么。

我打电话给梦中的那家酒店,前台接电话的确实是个声音温柔的小姐姐。可她告诉我,别说昨天,就是最近一年她都没有见过嘴巴肿像馒头的顾客。

我茫然地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和平常一样,没什么中毒迹象。

我打开水笼头,捧了点凉水拍在脸上。然后拿着病例卡出了趟门。

我开车去了医院,挂了消化内科。医生诊断是食物中毒。

我拿着化验单坐在走廊长椅上,想着和薛茸在一起时发生的事,突然笑了。

我真沙雕,这世上哪有精灵啊,不过是吃了菌子产生的幻觉。

我将化验单折好放进包里,正准备离开。电梯门开了,几个医生按着担架床上一个男人直冲急诊室。

那个男人一会学大猩猩疯狂捶胸,一会又笔直地躺回去,高声呐喊:「吾乃一株千年人参,大家快来吃我啊!大补特补!」

这人戏多直接把候诊大厅的各位看傻了。也包括我。

这不是……我那倒霉前任戴渊忠吗?

当他竖着手指要求医生大口啃人参的时候,我好像一瞬间都明白了。

他那只曾碰到薛茸脸颊的右手已经肿像蟹钳,手背上黑紫色的血管都快要撑破皮肤。

我看头皮发麻,下一秒直接冲进了急诊室。

「医生,请问他这是怎么了?」我讲话的时候都有些颤抖。

「你是?」

我刚要说话,戴渊忠先和我打起招呼:「老灵芝你来了?」

我默了默,问道:「医生,我是这棵人参的,哦不,我是这位病人的朋友。请问他是不是中了什么……什么东西的毒?」

医生扶着门把手,对我说道:「他的右手或是消化道接触了有毒植物,也可能是某种辐射,或者是其他别的东西。我们还不确定,现在需要尽快排查诊疗。否则,他会有生命危险。」

门关上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戴渊忠,他突然停止了全部动作,直勾勾地盯着我。

然后像疯了一样嘶吼:「蘑菇!又是那个蘑菇!老子要杀了他!」

我吓得急忙倒退,转身跑进了电梯。

戴渊忠的手以及他最后说的话,这些不可能都是巧合,薛茸他一定是真实存在过的。

如果真像医生说的,薛茸身上的毒素可以致死,那我现在必须立刻找到他。

7.

我开车返回家中,半路接到了云南外婆打来的电话。今天外婆说的话非常奇怪。

她开口第一句话就问我是不是见到他了?

我问外婆他指的是谁。

没想到外婆直接说出了薛茸的名字。

我不理解,为什么外婆也知道薛茸?

我问外婆:「您也差点被薛茸毒死?」

外婆:「恰恰相反,我被他救过。」

在我再三询问下,外婆和我说了她家乡山里面的故事。

她说她幼时因体弱多病,被家里人丢在山上自生自灭。为了充饥,外婆错挖了村里老一辈人供奉的地精。

但地精宽恕了她,还赠予了她一包灵芝袍子粉。让她如今八十八依然身强力壮。

外婆告诉我,这位地精有个非常美丽的名字,他被当地人称为「雪融」。

因为有一年,山里突发雪灾。导致很多靠山讨生活的居民没了固定收入,那些靠野菌子生意谋生的人更是绝望,走投无路时,有位老人发现了一株巨大的蘑菇。

它通体雪白晶莹,不以腐叶枯草而生,打开的蘑菇伞呈现一种梦幻的霓彩色。

以它为中心,方圆百里竟没有沾染半片飞雪,树木草地依然翠绿如春。

人们靠着雪融庇护下的这方土地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

雪灾结束后,山里又恢复一片生机。雪融也缩小,变成了一种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白菌子。

有一个姓林的汉子经不住诱惑,采了几朵它的旁支回去食用。结果,当天晚上全都中毒腹泻,一家七口死了六个,只剩下个襁褓里吃奶的孩子。

再后来,外婆说山里的人再也没有见过雪融了。时间久了,人们开始说雪融是不祥之物,当年的雪灾估计就是它造成的。

只有极少一部分人,仍保持初心,认定雪融就是大山里的地精,那几个中毒的人是活该,不懂得感恩冒犯神灵才被惩罚。

我听完外婆和我说的故事,心中五味杂。并且和外婆承认,我确实已经见过薛茸了。但是他现在失踪了,我前男友戴渊忠还因为他中毒进了医院。

电话那头,外婆沉默了许久。问我:「喃喃,你先别着急。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错怪了他。他虽然有毒,但他从没想过主动去害人……」

「但那些人也确实因为他中毒受伤了,我得先找到他,然后把他送回山里去。他不能再待在城市……」

话还没说完,我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我呆呆地坐在驾驶位,看着车内后视镜中那张清隽好看的脸,一时讷讷地说不出话。

薛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后排座位上,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只是此刻,他好看的眼睛里蒙上了水雾,湿漉漉的阴郁。

「姐姐想赶我走?」

8.

「是因为中毒的那几个居民还是你的前男友,你这么急,是刚从医院回来吧。」

薛茸看着我,目光悲伤。

他明明没有张嘴说话,我却听见了他此时的心声。

他误会我吃醋的样子,莫名令我胸口发闷。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薛小茸,你不会要哭了吧?」

他像是必须要得到答案,重复了一遍:「你真的要赶我走?」

「是的,你必须得走。」我想了想,遵从内心,如实告诉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外婆说那些人因为贪嘴误食你中毒的事我只觉得罪有应得。但是一想到你,如果精灵的身份在城市中暴露,被世界研究院的人抓走。我心里就好焦躁。」

「这么说,姐姐是担心我?」薛茸忽然消失在了后排,挨着我坐到了副驾上。

「我来城市的目的还没全部达成,所以还不能走。」他的手撑在我的椅背,靠近我温声说道「但我也不会再让姐姐担心。我已经找到了解毒的办法。」

「什么办……」我还没说完,他就用嘴轻轻碰了下我的嘴。

真丢人!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姐姐,你看。这次你没事。」薛茸看着我笑起来,他眸光清澈,不带任何人类的欲望。

我磕磕巴巴地回他:「不是说了,不可以随便亲别人。」

薛茸无辜道:「可是姐姐脸红了,人类脸红是不是代表喜欢对方?」

我心虚地低下头:「我这叫脸皮薄!」

「哦,既然姐姐还不喜欢我。那我再努力努力。」他看着我的嘴唇,认真说道:「原来世上还有比清晨甘露还甜的东西。我挺喜欢姐姐的。」

他这话怎么听上去有点像是……在表白我?

我正胡思乱想,转眼发现薛茸的头顶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棵蘑菇。

白色的小小的,周身散发着淡淡光华。

我指着那棵像天使光环一样的小蘑菇,惊道:「你这是长了个啥……」

「抱歉,这是我们蘑菇真情流露时的证据。」薛茸红着脸,向我坦白道:「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很喜欢姐姐。」

「所以这个就是你的真身吗?」我忍不住想去摸一摸那棵蘑菇,要是没毒,炖鸡汤一定好吃。

「姐姐……」

下一秒,就被薛茸抓住强行摁回他的胸口。

我的掌心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他说:「姐姐又乱想什么呢。」

完了,明明他这次很正常的一句话。可我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薛茸笑了笑:「姐姐,又脸红了。」

是啊,我怎么又脸红了?

不敢相信,有生之年,我居然被一只蘑菇给拿捏了。

「那、那是因为你靠的太近,我有点脑缺氧。」说着,我用力推了一下他。

薛茸靠回椅背,藏在卫衣口袋里的东西掉在了座位上。

我看着那些药盒,问道:「这是什么?」

薛茸笑道:「这就是我来城市的目的之一,解毒药。药店的人告诉我可以清热解毒,我就试了试,结果效果真的不错。」

我拿起其中一盒,整个人呆若木鸡。

竟然是牛黄解毒片,还都是已经吃完的空盒子!

「你疯了,不看说明书就乱吃药?不怕吃出毛病来啊。」

「不怕。我不想再误伤姐姐……」他说着,又朝我靠过来。目光愧疚地落到我的嘴唇上。

9.

咔嚓一声,我和薛茸被路人拍成照片发到了网上。第二天,我们就碾压当红明星,上了微博热搜排行榜第一。

当然,爆火的原因不是我,是薛茸。

原本赶着要去拍一线顶流男明星的狗仔,路过时碰巧看见身为素人的薛茸,被他的颜值所折服,职业病一犯,忍不住拍下照片PO到了网上。

一夜之间,薛茸火了。

而我被人从合照里单独抠出来,做成了各种沙雕表情包……

最后,也算是小火了一把吧。

庆幸的是薛茸作为精灵,在这座城市没有身份信息。网上的人一时也挖掘不到他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而且这张照片因为角度问题,并没有拍到薛茸的正脸。只是一张完美的侧脸照而已。

但不幸的是薛茸因为头上长了个蘑菇,还是引起了一些猎奇心理的网友过分关注。

「这段时间我们暂时不要出门了。避避风头。」我往薛茸怀里塞了个游戏机,对他说:「无聊的话可以玩玩。」

薛茸听话地窝在沙发,玩超级马里奥。不出半天,他就通过了所有关卡。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总觉得自从薛茸吃了牛黄解毒片后,就变得异常黏人。

几乎到了和我寸步不离的地步,看我的眼神也是亮闪闪的。

这会,他又将脑袋靠在了我肩上。

「姐姐,我把游戏里面的公主当成你之后,怎么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呢?」

「……」

「这个游戏没意思。」他将脸凑过来,一双漂亮水眸期待地望着我「姐姐,我们玩点有意思的吧?」

我眼看着他越靠越近,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门铃突然响了。

我扫兴地啧了一声,刚走过去要开门。就被突然闪现到面前的薛茸拉进怀里,他盯着门说道:「没想到他受了点伤后,觉醒还挺快。」

「你说的他是谁啊?」我趁机搂紧薛茸的腰,问道。

薛茸没有回答,我感到他的周身散发出一股湿冷的寒气。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握着我的手,对我说:「姐姐最好永远别再见他,我们走。」

薛茸抱起我,又想使用瞬移术。但是试了几次,我们还是在房间中,半步都没有移动。

这就很尴尬。但我还是捧场地鼓鼓掌。

薛茸的脸色有点白,冲我抱歉一笑:「最近有点不在状态。」

我安慰他:「没事。男人嘛,总有行和不行的时候。」

薛茸:「……」

就在这时,我家的门突然打开了。

我们避无可避,与门外拖着行李箱的外婆打了个照面。是的,来的人居然是我的外婆。

「喃喃,外婆还是不放心你。所以连夜坐飞机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话虽然是说给我听的,但外婆的目光始终落在薛茸的身上。

外婆一对浑浊的眼珠,和她脸上的皱纹一样经历了岁月的洗礼。

她此时像是通过薛茸记起了什么陈旧往事,眸光既痛又冷。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以往和蔼的样子。拿出一筐鸡蛋招呼我:「喃喃,我这次来带的土特产有点多,你帮我一起拿进去。」

10.

「别过去,他不是你的外婆。」

薛茸将我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手都感觉有些痛。

我从头到脚将外婆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还是分辨不出真假。

「肉眼看不出,我来证明给你看。」

说着,薛茸凝神在指尖召唤出一团毒雾,外婆见了吓得直往后躲。

「蘑菇精,我们从前见过的。现在你为什么要杀我?」

外婆以为薛茸要伤她,其实我知道薛茸他只是想要用毒,逼外婆现出原形。

但,万一她真的是我的外婆呢?

医院里已经有个戴渊忠了,要是再多个人被薛茸误伤而中毒住院。

现代医学科技这么发达,那些研究院的老教授很难不会顺藤摸瓜,最后查到薛茸的身上来。

我不能再让他曝光在公众面前了,于是我上前挡在了他面前。

「薛茸,让我来试探一下她。你别伤了她。」

薛茸指尖的黑雾瞬间消散,他叹了口气:「姐姐,你不要又被他骗了。」

虽然不知道薛茸为什么要用一个「又」字,但我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之后,我用了自己的方式来试探外婆。

「外婆,小刀扎屁股的下一句是什么?」

外婆愣了一下,张嘴接道:「真他娘的开了眼?」

「钢管子杵青蛙……」

外婆朝我缓缓竖起大拇指:「顶呱呱!」

「土狗打饱嗝。」

外婆笑道:「屎吃多了。」

我拍拍薛茸的背,说道:「那些都是她平时说的口头禅,她全都对上了。薛小茸,我觉得她应该就是我的外婆。」

「姐姐。」薛茸被我气笑了「你太小看精灵了。我们除了会幻术,还会读心术。你刚说出上半句,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说什么?你还有读心术?」我一脸震惊地望着他。

完了,那岂不是我之前对着他产生的那些心理活动,他全都知道了?!

「嗯,知道。」薛茸下巴点了点我身后的外婆,微笑道:「不过,现在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我转头就看见「外婆」脸色青白,眼睛像鹰隼般死死盯着我。

「夏喃!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因为这种低等的单细胞生物背叛我,离开我!明明我们才是最般配的!」

九月的天气,房间内的温度突然骤降。

寒风自「外婆」身后的门灌进来,她瘦小的身体飞快膨胀,四肢百骸在扭曲断裂中发出「嘎达嘎达」的响声。

她的那头白发开始疯狂生长,直到变成龅氐母搿

一股浓重的霉涩味瞬间在房间弥漫扩散……

这套巴啦啦能量变身,我看目瞪口呆。「外婆」居然在转眼间变成了一根巨型老山参!

「参精,我和你之间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这次,你比我先遇见她。结果呢?」薛茸反握住我冰冷的手,说道:「姐姐她不管失忆没失忆,千年之前或是此刻,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所以这次,你又输了。」

老山参不服气地叫嚣:「说好大家封闭六识,以普通人的身份接近她。结果呢?你居然玩天降!还tm以什么许愿精灵的身份出现……你这朵毒蘑菇坏很!!!」

「得了。」薛茸打断他,挑了挑眉「你自己不行总不能怪情敌比你会吧。」

我一脸懵逼地看看薛茸,又看看人参,脑子里冒出越来越多的疑问。

「你的疑问我们晚上慢慢解答。」薛茸大概感知到了,温柔地笑道「现在我有一样东西想送给你。你可以自己先去看看吗?」

我摇着头,说不可以。那个参精一看就很神经,我怕单纯的薛茸对付不来。

「没事的,我和参精老情敌了。我们都有分寸,不会再给你惹麻烦的。」

蘑菇打人参,说实话,我有点想看。

但是,在薛茸柔软的目光下,我只好点点头。

「打赢进局子,打输太平间。答应我,点到为止。」

「……好。」

说完,薛茸低头在我眉心轻轻印下一个吻。

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渗透,飞快地涌入我的体内,再传及每一根神经。

很快,我感到有一点头晕。

再睁眼时,我人已不在客厅中。而是在一个悬浮着,巨大的半透明软体圆球里。

「这个就是我的真身。是不是很漂亮?」薛茸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起来很缥缈:「其实很久很久以前,你就见过。」

我看着眼前那朵巨型的蘑菇云,它周身散发着一层温柔的霓彩光晕,美不可思议。

薛茸说我从前见过,可我没有半点印象。

我痴痴看,直到迷了眼,反应过来时才感到脸上已经濡湿一片。

我有点,明明是在欣赏美好的事物,可我怎么哭了?

11.

后来,我有点累了。等了很久,薛茸也没有回来。我抱着一朵QQ弹弹的小蘑菇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有一群人在我耳边说话。

「她前段时间突然爆火网络,被我们调查组的人看见了。调查组的人通过她网上的IP地址没几天就找到她了,而且这一趟还逮回三个。林院长要赚大发了。」

「老师,这世上真的有精怪吗?我怎么看它们就是普通的植物。」

「说实话,我之前也不信。但自从见到那冒牌的林院长抱着女孩进入男厕所,然后大家翻遍所有马桶盖,都没看见他们人影后。我是真的信了。」

「他们……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对,你说怪事不怪事?」

「反正,林院长当初成立我们这所研究院可不是只为了研究那些花草树木的……」

一直在喋喋不休吹牛逼的那人顿了顿,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他是为了研究那些会说话的花草树木。」

「那这只待会也会说话吗?」

「不知道,嘿嘿,希望她等下不会痛到说不出话吧。」

「嗯,教授,培养皿准备好了。您可以剥离她的皮肤组织了。」

「好。」

刺痛感从胳膊传来,我不禁倒吸一口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淦!怎么又是这帮穿着白大褂的秃顶老教授围着我?

若不是胳膊疼厉害,我大概又要把他们当成梦境了。

我盯着离我最近的那个教授,他正聚精会神地用手里的小镊子,一下又一下挑着我的皮肤。

「成了。」他夹起我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皮放进培养皿中。

我痛哭爹喊娘,但奇怪的是这群人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我的反应,就好像……他们根本听不见。

「教、教授,样本菌丝体中的双核细胞竟然在高速分裂!比哺乳动物的细胞还高级活跃!」

「这简直不可思议……」

老教授看着我,目光狂热,近乎疯狂。

他往自己手上抹了点稠的消毒液,朝着我脖子伸过来。

我挣扎着想从实验桌跳下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腿!我的两条又白又长的美腿呢???

下一秒,我居然还被那个老教授整个抓起,握在了掌心。

他将我装进一个无菌袋,再放到一旁的小推车上。

隔着两层无菌袋,我看见了一根干瘪老山参和遍体鳞伤的白蘑菇。而我自己……

我盯着光滑的桌面上的倒影,棕杆杆,黑伞伞。这不是灵芝吗???

我慌得一批,对着白蘑菇喊:「是你吗,薛小茸?我、我怎么变成灵芝了!」

白蘑菇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我慌了,忍不住哭起来:「呜呜呜,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会当你死了。你死了我找谁生小精灵……」

「姐姐。我在这。」一个微小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顶着沉重的脑袋好不容易才翻了个身。

终于……我又见到了薛茸,他此时全身包裹在防护服中,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别担心,无菌袋里的只是普通的蘑菇。他们没有捉住我,我先救你出去。」薛茸通过心声和我对话。

我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