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怎么你们都重生了
第 11 节 怎么你们都重生了
除了我,我身边的人都重生了。
师门上下把我当成宝,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可那晚浑身是血的男人却让我快逃。
他说他们所有人都想杀我。
1.
我是师门中资质平庸,长相平平的小师妹。
素日里旁人看到我都叫不出我的名字。
可某日,我一觉醒来,竟成了师门中上下最受宠的人。
师尊每天对我嘘寒问暖,生怕我哪里不舒服。
师兄师姐恨不得把世间所有奇珍异宝都拿给我。
就连每次见面都要和我吵嘴打架的小师弟,都开始眼巴巴地讨好我。
此刻,我左手拿着大师兄从山下给我带回来的明月珠玩,右手拈着二师姐给我做的桃花酥吃。
身后站着十分狗腿地给我捶肩的小师弟。
眼前是二师姐追着四师兄揍。
「你大爷的肖老四!我烤了好几个时辰的秘制小烧鸡,是要给小柒吃的!你竟敢偷去吃了!」
「瞎说!这能叫偷吃吗?我那是帮小柒试试有没有毒,再说了你这什么鸡啊?我吃你只鸡怎么了?」
「你管我什么鸡,一只都不行,我宁可给狗吃!」二师姐纵身一跃,一巴掌往四师兄的脑壳上劈。
四师兄身形一闪,二师姐的手堪堪拂过他的头发。
四师兄气急败坏:「谁允许你摸我狗头了!」
我:?
小师弟:?
二师姐:?
2.
像我这样修炼能力低的弟子是不允许下山的。
但大师兄得到师尊的同意,说今日可以带我下山去。
「小柒,山路上滑,你多拉着我小心些走。」
「嗯,好的大师兄。」我应声,但也只知道低头看路,完全不敢多看他一眼。
「小柒,你是不是怕我,我面目可憎吗?」
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大师兄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挽着。
我慢吞吞地抬起头,只是眼神刚一触碰到他的眼睛就赶紧移开,我听到自己闷闷的声音:「没有,大师兄……很好看。」
我没有说谎。
若说这世间的女子有两种,一种是倾心于大师兄的,另一种是没见过大师兄的,也并不为过。
大师兄长身玉立,白袍淡雅,披着一件毛色质感上好的大氅。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这样天资聪颖,能力非凡,又生得极为好看的人,我以前是万万没有机会同他说上一句话的。
如今我竟要同他一起下山,心里真是诚惶诚恐。
一路上大师兄对我照顾至极,全程带我吃喝玩乐,我第一次在凡世间感受到这样幸福。
在大师兄给我许愿花灯的时候,我偷偷许下了一个愿望:如果这一切是一场梦的话,我希望这个美梦能够再久一点。
「小柒,你许了什么愿?」
我吐了吐舌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你的愿望里有我吗?」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我听到大师兄温柔清润的声音响起。
「我的有。」
大师兄的薄唇勾起一抹惊艳的笑意,那双盛满真挚光芒的眼睛只盯着我一个人看。
他缓缓靠近我,极为珍重地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小柒,我在等你长大。」
什么?
大师兄……他……他的意思是喜欢我吗???
我心头狂跳,一张脸又热又烫,似乎身上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头。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直到一个小孩拿着风车撞到我身上,我才回过神来。
大师兄小心地护住我,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小柒,我去给你买糖人,在这里等我。」
「好。」我点点头,双手捂在胸口,看着大师兄离开的背影。
太刺激了。
就算是一场美梦也绝不该出现在我身上的。
正想着,我的肩膀突然抻了一下筋,像是被人狠劈了一掌似的。
我吃痛地回过头,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是黑暗中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一样。
我揉了揉肩膀,正好大师兄也回来了,我们便要往回。
我当时满心欢喜地吃着手里的糖人,却没看到血色濡湿了白袍下裾。
在我看不到的巷角,一个踩碎的风车破烂地被扔在地上。
3.
我看着撅着屁股卖力地给我修窗户的小师弟,心里莫名担心了起来:「你小子是不是又憋着一肚子坏水准备要搞我啊?」
「怎么会!师姐,你放心好了,我可是修窗户的一把好手,等会儿我把门也修了,肯定给你修得明明白白。」小师弟自信满满地介绍着自己的手艺。
我撇了撇嘴。
你在我这里着实没有什么信誉度。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好吗?
要不是窗子漏风吹得屋子里太冷了,我是绝对不会叫你来修的。
小师弟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冲我笑,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看:「我保证,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这不废话吗?
大冬天哪有什么蚊子?
「小柒,快尝尝我新烤的秘制小香鸡!」
人还未到,清脆明亮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二师姐兴冲冲地提着她的食盒来了。
每天的这个时候,二师姐都要带着她的好吃的来找我。
我摸了摸日渐圆润的肚子,再看看二师姐殷切的眼神。
吃!怎么能辜负美食呢!
我大口大口地咬着鸡肉,却因咽得太快被呛到了,憋得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一只大手及时出现,一下又一下地拍在我的后背上。他拿着茶杯往我唇边递,我赶紧就着他的手喝水。
清冷又好闻的味道。
我不用回头就能猜到身后的人是谁了。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二师姐问。
「来看看小柒,顺便办点事情。」大师兄自然地坐在我身边,收回手里的茶杯又为自己添了点水,喝了些润润嗓子。
「是……那件事情吗?」二师姐隐晦地问了一句。
大师兄嗯了一声,随即抓住了要转身离开的我:「小柒,不用回避。」
「哦好。」我又坐了回去,见二师姐眉头不展,还是忍住了没多问。
我知道师兄师姐们经常会避讳着我说一件事情。
他们不想和我说,我也就一直不问。
但时间久了,我也还是能从他们只言片语中,拼成一条消息。
他们在找一个人,一个似乎重要到能影响到门派的人。
半个月后,师尊从山下带回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妙龄女子。
4.
那女子叫江怡。
师尊说她是故去老友的女儿,见她有天资且勤奋,便带回来收为徒弟。
江怡年龄比我还小,她便成了师门里新的小师妹。
江怡性格很好,看起来天真无邪,她的到来让原本平静的师门变得热闹非凡,所到之处都能带来欢笑一片。
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她。
「那个小绿茶怎么和师兄们讲话讲得那么开心啊?」二师姐瞪圆了眼睛,愤愤不平地开口。
我一听到二师姐张口喊小绿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顺着看了过去,大师兄长相气质出众,很难不让人一眼看到。
只是他眼睛微微敛着,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老四怎么笑得跟条狗似的?真无语,咱俩去看看。」二师姐直接拽着我往前走。
「哟,说什么这么热闹。」二师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几个人,带着我十分自然地将大师兄和江怡隔开。
大师兄看到是我的瞬间,晦暗的眼底被一抹光亮冲散开,夹杂着几分愉悦,他弯了弯嘴角。
「二师姐好,柒柒好~」江怡脸色未变,仍是笑呵呵地冲着我们打招呼,「我们差不多大,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柒柒?」
我只是对她笑了笑,没有言语。
反而是一直不怎么和她讲话的大师兄开口了。
「师门尊卑有序,还是叫七师姐吧。」
江怡摸了摸后脑勺,神态有些窘迫:「啊,对不住,是我失礼了,七师姐你不会生气了吧?
「哎呀,我们小柒脾气好得很,才不搞那些有的没的。」二师姐冷笑了一声,而后斜睨着四师兄腰间挂着的香包,「肖老四你这香囊挺别致的啊,不少费功夫吧,还挺用心思的。」
四师兄嘿嘿一笑:「怡送给我们的,该说不说还是小姑娘手巧。」
我下意识地看向大师兄腰间,那里并没有挂香囊,我垂下了眸子,将眼底的情绪藏了起来。
二师姐和四师兄吵了半天,最后两个人又开始打起来了,闹得院子里鸡飞狗跳的。
几个师兄有事就先走了,我要等二师姐,就还没走。出奇的是江怡也没走。
她走近我身边,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问我:「七师姐,你是不是喜欢大师兄呀?」
我拢了拢耳边的青丝,唇角含着丝丝笑意,眼底却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小师妹,话可不要乱说,喜欢大师兄的不是我。」
我见她神色微怔,唇角的笑意便越发浓重了些:「想来小师妹这么聪慧,总该懂我的意思才对。」
5.
今天是师门比武的日子。
我怀疑……哦不,我敢肯定,师兄师姐一定是给我放水了。
我刚做好防御状,五师姐就以一个绝美的姿势摔倒在地上。
我面无表情:「师姐,你摔早了,我还没出手呢。」
五师姐矫揉造作地反手捂住嘴巴:「小柒你现在不出手就能伤人,这也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就这样,原本是全师门倒数的我,今天一连胜出好几次。
于是,我便和表现出众的江怡对上了。
烈日当头,我的额头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顺带着都有些看不清江怡的身影。
她剑法耍得漂亮,进攻的方式又快又狠。
每当在我以为她要击中我要害的时候,她却偏偏适时地避开,给我一个缓冲的机会。
我的体力消耗迅速,连脚步都变得轻浮。
这场比武在我看来就像是一场猫逗耗子的游戏。
不能再耗下去了。
我咬咬牙,逼着自己锁定江怡下一步的立脚点,然后汇集了身上全部的力量冲那个方向狠狠一击。
我听到江怡闷哼一声。
打中了!
我看她身形一顿,但也只是顿了一下。
我自知打不过她,便赶紧举手大喊:「我认输!」
江怡单手捂住胸口的位置,抬头看我。
我含笑地望着她,无声地做了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口型。
江怡脸色骤冷,眼底愤怒的情绪倾泻而出。
她不顾裁判者的阻拦,直接毫不留情地用剑柄末端狠狠地撞向我的胸口。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我撞飞!
喉咙一腥,一口鲜血喷出。
我已经分不清让我难受的到底是身上的痛楚,还是体力耗尽后飞出去的失重感了。
但下一个意识里,我已经躺在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里了。
「小柒,累了就睡吧,有我在。」耳边响起大师兄的声音。
我最后看到的一幕是擂台上江怡慌张失措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她没用力的样子。
6.
我做了一场噩梦,醒来时出了一身冷汗。
待我爬起时,我眼神直愣愣地盯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神色慈祥,语气随和地问道:「徒儿,你醒了,觉得如何?」
我应了一声,而后赶紧下了床,恭恭敬敬地站着。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师尊竟出现在我的屋子里,亲自关切我好不好。
他宽慰了我许多,还说等江怡伤好了,就罚她去断崖面壁思过三个月。
江怡受伤了?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等师尊离开之后,才从小师弟嘴里问出了缘由。
「她是之后同三师兄比武受的伤。说来也奇怪,三师兄刚开始只是试探地打了一下,江怡就倒下了。那根本不是正常人会受伤倒下的力度。」
我撑着下巴,苦恼地皱着眉头:「你说不会是因为我打的吧?」
小师弟一脸无语地看着我。
他斟酌了一下才缓缓解释:「师姐倒也不必这样多想,你这次确实厉害了一丢丢。但是,你当时打江怡的时候,人家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吗?」我勾了勾唇角,心情愉悦地摸了摸小师弟的头。
连小师弟都这样说,那看来大家都这么想的吧。
7.
我本着关怀的态度去看看江怡。
还没进门,隔着很远就能听到有好几个师兄围在江怡屋子里说话的声音。
我想了想,这个脚没有再往前迈,而是停在外面。
「师尊这次也太过分了,做戏也不必到这种程度,怎么能叫怡去断崖呢?而且还是三个月?」
「左右都是林柒那个废物害的!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是个祸害!」
「大家重生一次竟有这种事情,要我说还不如像以前那样待她,至少大家心里都不会这么憋屈。可怜了我们小师妹了。」
「对。前段时间叫林柒小师妹我都恶心死了,怡,你才永远是我们的小师妹。」
一阵附和声响起。
江怡柔柔弱弱地对大家道谢。
而我却浑身一阵恶寒,刺骨的冷气从胸口迸发,凉得四肢百骸都止不住颤抖。
我紧握住发麻颤抖的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谁在外面?!」屋内内力深厚的师兄,听到了门外有气息声,赶紧呵斥一声,几个人开始往门口移动。
我转身就想跑,可是我又停下了。
不行!想跑是来不及的,他们功力都在我之上,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住。
快点快点怎么办!
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我打量四周,眼神落在大树上,可树上光秃秃的没有遮挡。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这时,有人把我拽到树干后面躲着,自己快步往门口走去,大声回应着门内的人:「是我!」
「哦,二师姐,你在外面做什么?」
「啊哈哈哈,我刚才崴到脚了。不说那些了,小师妹怎么样了。」二师姐张开双臂,把刚要看向门外的人全给揽回屋子里。
我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往回跑。
可能是我跑的时候太慌张了,身后跟着人都没有发现。
等我回到屋子时,那人也一同闪了进来,他直接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脖颈。
一阵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下一秒,我听过到男人冷静而清越的声音。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事情是关于你的。」
8.
我点头答应,男人将我放开。
我转过身,看到浑身是血的男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我没有立刻上前,沉默了两秒后,我去拿来了金疮药。
「林柒,你先听我说。」男人按住了我要给他上药的手,唇色苍白,「快逃,不要留在这里。」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而是问他为什么让我逃走。
男人双眼猩红,他压制着某种情绪:「他们所有人都想杀你。」
「所有人都想杀我???」
「对,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你现在听到这些会觉得离谱,但你也听到了吧,那些人说除了你,他们都重生了。其实他们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然后再杀掉你。」
他说了几句话,然后缓一缓才能继续说下去:「如果他们真的想对你好,那他们为什么要把对你有敌意的江怡带回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已经中毒了,下毒的人就是每天给你送吃的二师姐。
「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只要下山找个大夫把脉,就一定能看出端倪。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这段时间他们的反应,林柒,快逃啊!」
男人字字恳切,见我没什么反应,急得快要吐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一把拦住。
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便赶紧把男人藏了起来。
我冲出房门,看到二师姐风风火火地走到我身边。
「小柒!你没事吧?」
「二师姐,我真的好怕。」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知所措地拉住了她的手。
「小柒,没事的,有我在,我们进屋慢慢说。」
可不能进屋子啊!
那一地的血我还没处理。
我赶紧开口:「二师姐,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大师兄,我想先去找大师兄,你同我一起吧。」
二师姐没有立即答应,眼神却飘向了被我关紧的门。
我微微挪动了脚,挡了挡她的视线:「二师姐?」
二师姐回过神,眼睛死死地盯在我脸上,她的目光好似一把泛着冷光的刀子,渐渐露出一种掩饰不住的杀意。
「你看到他了?」
她明明是在质问我,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这是这二师姐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如此阴鸷而可怖的表情。
9.
「二师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微微歪头,轻松地笑着回应。
二师姐沉默了,眼睛动了动,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气氛冷了下来,一场无声的对峙在我们之间展开。
我们都不肯让步。
最后是大师兄的出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你先回去。」大师兄看了眼二师姐,淡淡开口。
「大师兄!!」二师姐着急地跺了跺脚,她伸手去抓大师兄的胳膊,却被大师兄避开了。
「回去!」大师兄冷声一呵,脸上笼罩着一层冷霜,透着令人敬畏的严峻之色。
「是。」二师姐狠狠咬牙,头也不回地大步冲外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大师兄的脸色才好了起来。
「小柒,过来。」大师兄神色有些疲惫,却还是一副好脾气地同我讲话。
我往前凑近了几步。
大师兄伸手将我捞进怀里,语气关切道:「小柒,吓坏了吧,抱歉我没能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
「嗯。」我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略带哭腔地问道,「除了我大家都重生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好没用,大师兄我该怎么办?我能做点什么呢?」
我看不到大师兄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我的头发,像是安慰:「你只管做你想做的,我定会护你周全。」
「可是,我既没有小师妹漂亮,也没有二师姐厉害。大师兄你为何……为何对我这般好?」
「你很漂亮,在我眼睛里只有你永远是这样。」大师兄凑近我的耳畔,声音低沉道。
许是压力太大,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我现在只感到喉咙一阵恶心。
大师兄松开了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眼底泛着复杂的情绪:「小柒,你二师姐今天确实不对,但你也莫要同她生气,她是在担忧你的安全。」
我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大师兄解释道:「今日比武的时候,山上设有的机关被触发了。等我们赶到时,那人已经逃走了。我们四处找也没找到他,最后我们猜测,那个人恐怕是纪云。」
「纪云是谁?」
「纪云就是上一世杀了你的人。」
听到大师兄的话,我的心猛地一颤。
不出意外的话,大师兄说的这个人,就是被我藏着在屋子里的男人。
屋子里的人说,他们所有人都想杀了我
而屋子外的人却说,那个男人想杀了我。
「小柒,我会保护你的。」大师兄的眼睛牢牢地抓住我的视线,他在慢慢引导我说出心里话,「所以,你会跟我说实话的,你看到他了吗?」
我愣愣地看着那双眼睛。
我快要陷进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了。
我张开嘴,顺从地回答道:「我,没有看到。」
「很好,你如果看到他,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师兄的。」
我点点头,在大师兄的注视下,回到了屋子里。
地面整洁如初,一切都像我平常收拾的那样。
大师兄笑道:「那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一会儿我会命人守在你院外,定会护你周全。」
大师兄离开后帮我关紧了门。
我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多谢你的药,我好多了。」
视线里,一个小青竹瓶被稳稳地扔在桌上。
10.
我抬眼看向斜靠在墙角站着的男人。
他虽面色苍白,但容颜极为俊逸,通身有着说不出的矜贵气质。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正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看。
「纪云。」我静静地看着他,「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没人拦得住我。」
「你不怕他现在就在墙角偷听你说话?」
「不会,他催眠人心自有一套,他是信了你真的没有看到我,哦也不是,他是相信自己的能力。」
「这么了解他?」我勾了勾唇,推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过来坐。」
纪云坐在我身边,声线冷冽地问:「他说我会杀了你,我坐在你身边,你不怕吗?」
「所以呢?你说他们所有人都想杀我。那现在,你也想杀了我吗?」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大师兄也和我说永远,你们男人都这么喜欢说永远吗?」
「呵,我可不是那种道貌岸然两面三刀的伪君子。若不是你现在不记得那些……」纪云话音顿住,转着茶杯的手也突然停下,他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对上他的目光,眉眼未动,藏在桌下的手却紧紧握拳。我露出一个微笑,缓缓道:「你早些离开这里,不要拖累了我。」
我把桌上的小青竹瓶塞进他怀里,补充说:「不要再受伤了。」
「你让江怡受伤,是为了让我有足够的时间上山。他们连番找到你这里,也是你故意露出的破绽吧?难怪他对你的催眠不起作用,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纪云宛如星辰的眸子蓦然瞪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林柒,你也重生了吗?」
我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希望你不记得一切,那便可以不被那些痛苦折磨。但如果你真的重生了,你要告诉我。」
纪云的声音有些颤抖,仔细看眼底已经泛起了一层水渍:「林柒,你不要装作不记得我了可好?不要再把我往外推,那不是你的错,我从未后悔上一世救你,如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那样做。」
我从未后悔上一世救你。
如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那样做。
我脑子里紧紧绷着的一根弦因为纪云的话彻底断了。
我溃不成军,也不想继续在他面前伪装。
我趁着男人不注意,直接倾身上前,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他错愕不堪。
我却笑意更浓。
「云哥,我没有重生。你把我保护得很好,我没有死,我活到了最后。」
眼泪大滴大滴地从我的眼眶里掉了出来,我的胸口酸涩一片,我抽痛地吸了一口气:「可是那里没有你,是我害死了你,是我害死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我哭得不能自已。
我怕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永远惨死在那一天。
我怕我痛恨至极的那些人就那样轻易地死去。
我也怕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梦醒后我还是一个人。
纪云紧紧地抱住我,我们的骨头都硌在一起。
「林柒,我们走吧,不要再继续了。」
「云哥,不可以的。剥皮剜心之痛、乱剑穿身之死,我要一件一件还回去。我不会让他们一死了之的,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纪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昏迷在我怀里。
我收起了迷药,恋恋不舍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有一道影子从黑暗中滚了出来,那人极为忠诚地单膝跪地:「主子,到时辰了。」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清冷地命令道:「一定要保护好他,不许他再回来。」
「是。」
11.
鼻尖还残留着纪云的气味。
我摸了摸他坐过的位置,眼眶又一阵酸涩。
我骗了所有人。
我没有重生,但我是记得一切的。
在他们面前我的反应全都是装的。
我装作不记得之前的事情。
我装作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其实我每时每刻都沉浸在以前的痛苦里。
我想起了前世,我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们,却换来了无数嘲讽和一身的伤。
到后来,我一味退让,他们却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我记得二师姐痴迷于研制毒药。
她常常掐着我的脖子,逼我吃下去。
看着我毒性发作,痛苦不已的样子,折磨个半死再喂我点解药。
她常常把我扔进满是毒蛇的药缸里,看着冰冷狠毒的毒蛇是如何一寸一寸地爬到我的身上,缠上我的脖子。
我记得江怡和柔温顺地同师兄讲着血淋淋的故事。
「那人皮鼓是把活人的皮生生扒下来做的。我听说人皮鼓一遇刮风,便会发出沉闷的自鸣声。」
「怡想要?」
江怡捂嘴笑了笑,转过头看着我问:「柒柒,你说是不是很有趣啊?」
我拼命地摇头,想逃离却被三师兄一拳冲着脸打倒。他轻声细语地叫江怡来看做鼓,手里狠狠地薅着我的头发,一路拽回房间。
他们剥掉了我两条腿上的所有皮。怕我死掉,还给我撒上二师姐的药粉。
药粉混上血口,锥心刺骨的疼痛让我几度昏死过去,又被疼醒,如此反复。
我记得一次和小师弟发生了口角,他便和五师姐抓住我毒打一顿,然后将我绑在床上,想用刺刀剜我的心。最后是师尊出现阻止了他们。
我天真地以为师尊是来救我的。
可是他却用行动来告诉我,他想要用我的命,换一个仙途。
师尊得到一个禁术,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只知道他在我的颅脑中养了一只蛊虫。
只要蛊虫一动,我便头痛欲裂,整个人都只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颤抖着。
我痛得咬破嘴唇和牙齿,嘴里满是鲜血却只能尝到苦味。
最后他们没办法,便把我绑到柴房里。
他们一直都很惊讶,为什么我遭受了这么多痛苦却还能忍受着活下来。
因为我心里有一道拯救我的光。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我唯一的光彻底磨灭的。
12.
我被困在柴房里,每天活得不像个人,甚至连只狗都比不上。
蛊虫一天天长大,我的大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我每天都逼着自己一定要记住纪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思念太重,有天纪云真的冲破柴房的门要把我带走。
他背着我跑了很久很久,却怎么也跑不出去,因为我们被困在山上设的机关里。
师门的人抓住了我们。
我本以为他们至少会放了纪云。
可大师兄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杀了吧。
纪云牢牢地将我护住,不曾让我受到一丝伤害。
他自己扛下了那些人从不同方向刺来的剑,刀尖穿过肉身,鲜血流了一地。
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我的眼前血红一片。
说要带我离开,他的家人还在等我们的纪云。
就那样活生生地死在了我面前。
那天大师兄把我抱回我的屋子里,离开前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怜悯却又像嘲讽我不自量力。
意外的是,悲痛欲绝的我竟获得了蛊虫的力量。
我用一晚上将他们全部杀害。
师尊定是没想到,养蛊虫不是成仙的禁术,而是促使我坠入魔道的邪术。
在这之后我并没有得到救赎,而是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
我为了让纪云重生,并向那些恶人复仇,选择用献祭灵魂和再无轮回的邪术换得他们重生。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没有重生,却还保存着之前全部的记忆。
因为,是我给了他们新生。
我知道他们所有人都想杀了我报前世的仇。
但师尊看到我前世得到蛊虫力量的样子,是舍不得先将我这么好的容器杀死的。
重来一次他更加追求永生和成仙。
前世的最后我得知一旦养了蛊虫就不能更换「容器」,而他们没有一个人有我这般能够忍受痛苦的能力。
所以这一次,师尊想要让我心甘情愿为他养蛊虫。
他算盘打得响,却万万想不到,我站在他上一层,看着他们如跳梁小丑般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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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坠入魔道后我得到了很多消息。
其中之一就是冥山有神兽,唤赤矗范呶玻云妒置舾校芩セ鞯娜瞬换崴溃椿崛砑馕酰涑沙斩
我算着日子终于是等到赤匆鱿衷谮ど搅恕
再想到大师兄昨天给纪云泼脏水,说他要杀我的样子,我打定了主意要向大师兄放出假消息。
我一大早便去找了大师兄,可怜兮兮地往他怀里扑。
「大师兄,我好怕。」
「怎么了小柒?」
我抬头,泪眼蒙地看着大师兄:「我昨晚半梦半醒时看到了一个男人,他说要带我去冥山找什么赤矗的歉錾袷尥鲁龅闹樽幽苋梦业玫绞裁戳浚鼓苋梦页ど焕稀!
「那之后呢?他人呢?」
「我不知道,我当时太困了,就睡着了。我分不清是真的大晚上有人出现在我身边,还是我做的一场梦。哦对了,我记得他还说,他叫纪云。」
「纪云」三个字一出,大师兄平直的唇角倏地向下一拉,他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大师兄,这件事情得告诉师尊吧?」
「好,我去同师尊说。」大师兄立马同意,而后嘱咐道,「他若是昨日能绕过门口守卫的人钻进你的屋子,那为了安全起见,你先不要回住处了,去找你二师姐。」
「好。」我答应得极为痛快。
正好,就算大师兄不说,我也该去找她了。
14.
这还是这一世我第一次走进二师姐的院子。
一是她每天都来找我,我没理由来。
二是我实在对这里有阴影,即使前世我一把火把这里都烧了。
我来的时候,二师姐正一脸痴迷地从蜈蚣身上提炼毒素。
「二师姐……」我轻声叫她。
二师姐抬眼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变得亲切不已,仿佛昨天想要杀死我的人不是她似的。
「小柒,你怎么来了。」
「二师姐,我想来跟你道个歉。大师兄和我说了昨天的事情,我知道了你都是为我好。还有昨天你在师兄们面前保护了我,我都该谢谢你的。」
二师姐唇边浮起了一丝笑意:「小柒,没关系的,我不在意那些。你想不想来摸摸它?」
她抬起手伸向我,手心上趴着一条又长又细的蜈蚣。
「二师姐,我有点害怕。」我往后退了退,害怕地捂住胸口。
二师姐哈哈笑了几声,将蜈蚣放回。她朝我走来,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脖子,轻声问:「小柒,想吃什么?」
我的脖子被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梗住不敢动:「不吃了,不吃了。二师姐你种的花真好看。」
二师姐看我蹩脚地转移话题,没有强迫我,而是顺着我的意思说了下去:「喜欢便带回去些吧。」
「谢谢二师姐。」我赶紧带她往一旁走,继续道,「大师兄本想昨晚就叫我来跟你道歉,可他又怕我会打扰你休息,今早才许我来。」
「哦?是大师兄叫你来的?」
「是啊,大师兄是极在乎二师姐的,他待你和别人都不一样。大师兄真的喜欢二师姐。」
「小柒别乱说。」二师姐娇嗔地喝了我一声。
我不理解地皱起了眉头:「我没有乱说,大师兄跟我说过了,他很喜欢二师姐,但他不许我说出来,二师姐可要替我保密。」
「真的?大师兄居然喜欢我?」二师姐脸上泛了红,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是啊,大师兄很喜欢二师姐啊。」我也笑了出来,趁她不注意抓了把味道浓郁的干花混在她给我的花里。
15.
师尊不日便派我们几个徒弟去冥山寻赤础
我定是要去的。
同行的还有三师兄、五师姐、六师兄还有小师弟。
大师兄要去做别的任务,可惜的是二师姐也没来。
我看着小师弟将我从江怡那里拿来的香囊分给同行的人。
「小师妹做的新香囊,她说山里蚊虫多,带上便能驱赶。」
几人高高兴兴地将心爱的小师妹做的香囊挂在了身上。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我想起了临行前去见江怡的时候。
「这香囊没有你的,你大概也不会介意吧?」
「自然是不介意的。」我含笑点头,「小师妹可真是爱做香囊啊,可惜他却不带。」
江怡听我这么说,立即想到了大师兄。
她脸色一黑,狠狠咬着牙,恶毒的情绪盈满眼底:「你且笑吧,此行艰难,我看你还有没有机会继续笑下去。」
我赞同地鼓了鼓掌,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说得有理,有些人再回来,可能就不是曾经的样子了。」
离开前我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你之前让我别自作多情地以为大师兄喜欢我,现在我也要把这句话还给你。毕竟我不是,你也不是。更何况,二师姐哪里都比你好。」
江怡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或许从来没有把二师姐往情敌的方向想。
但她这样善妒又自视清高的人,更不会想到这些话不过是我胡说八道的。
我同师门的人到达冥山后,带头的三师兄建议大家先休息一下,顺便商议一下找赤吹姆ㄗ印
三师兄和五师姐对于找赤从凶挪煌目捶礁鋈苏鄄欢希车梦彝范继鄣没拧
我没忍住插了句嘴:「或许不需要这些法子,我们进了山,赤醋曰嵴依吹摹!
三师兄闻言轻蔑地笑出了声,毫不掩饰对我的厌烦和鄙夷:「像你这种废物,就闭上你的嘴,怎么跟着来,怎么跟着回去就够了。」
「三师兄,你倒不必和小柒这个态度说话。」五师姐替我解围。
「怎么,装上瘾了?在我这儿演好人呢?」三师兄眯起那双细长的小眼睛,扯着嘴角发出嗤嗤的笑声,「对她要杀人剜心的不是你吗?你还少动手了?」
五师姐撇过脸不说话。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最后,我们按照三师兄说的计划,准备几人一起往冥山深处走去。
可一进了山,事实就是我说的那样。
我们能清楚地感知到有完全凌驾于我们实力之上的危险,正迅猛地朝这里赶来。
围猎,开始了。
「妈的!不是说是稀有神兽吗?这为什么会有好几只赤矗浚
「就是啊!而且它们怎么这么聪明?就算分开跑也还会被它们围起来赶到一起,我们该怎么办?」
「跑不掉的,不如我们直接试试看能不能杀掉那个最大的赤矗俊
几个人渐渐被熟悉山路的赤疵潜频剿缆飞稀
为首的三师兄双手紧握着双手刀,上身维持着一个随时要爆发冲出去的动作。
旁边的几个人也是坚毅地拿着武器。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林柒去哪了。
这才有人发现我不见了。
「刚才跑的时候没注意,死在外面了更好,管她呢。」三师兄死死盯着眼前停住的赤矗鄄熳哦悦娴姆从
「不对劲,我总觉得她哪里不对。」
「刚开始说一进山就能遇到赤吹氖撬。
疑惑的声音越来越多,三师兄也迟钝地察觉到哪里不对。他的眼睛忽然瞪地极大,声音惊惧到破音:「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出来???」
16.
赤赐ㄈ诵裕仪笆烙衷谷肽蓝萌绾瓮春推较啻
于是我便能从赤粗凶叱隼础
眼前是一张张惊恐到变形的脸。
我连一个笑脸都懒得露出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
「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都说了应该早点杀了她的,你们都不信我!」三师兄眼中惊恐之色早已化成愤怒,他咬牙怒吼,恨不得直接将我碎尸万段。
「林柒,你这是做什么?」小师弟眼底也露出怒色,厉声质问道。
我想这样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样子。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都重生了,但我没有。」我微微笑道。
见他们迷惑的表情,我更觉得好笑了:「因为是我让你们重生的啊,我再一次给了你们的生命,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
话音刚落,赤捶隽苏鸲暮鸾猩
震得几个人脚下颤动几步,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变得极为不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五师姐妄想和我打感情牌,声音颤抖地恳求着:「小柒,我们好好谈谈?没必要到这一步,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师姐,我错了,我上辈子不该那样做,放了我吧。都是三师兄!是他一路上骂你!我们没有再做错事了!」小师弟扔下手中的剑,赶紧跪到地上,双手合十朝我求饶。
我知道他们怕的是我身边的这些赤矗羰浅床辉诹耍挡缓孟乱幻肷彼牢业木褪瞧砬笪曳殴堑娜恕
三师兄是个硬骨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掩饰对我的恶意,即使害怕,他也仍是昂着头颅:「你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
我突然觉得上辈子竟被这些人欺负成那样着实可笑。
「我怎么会让你们轻易死掉?那太便宜你们了。」我笑得越发开心,「哦对了,忘记说为什么赤椿嵴饷淳嫉卣业侥忝恰D鞘且蛭春芟不督h怡给你们的香囊。」
我抬手落下的一瞬,赤匆黄氤迩氨既ァ
惨绝人寰的声音回荡在山里。
我的衣裳上溅到了他们的血。
17.
我浑身是血地回到了师门。
「师尊,师兄师姐都遭到了赤吹墓セ鳎瞧淳;の遥也拍艽畔傻せ乩础!刮夜蛟诘厣希囊硪淼亟桓鲂杈俚酵范ァ
师尊没有先关切他们的安危,而是赶紧上前将仙丹拿走。
我抬眼偷看到师尊将仙丹吃到嘴里,这才放心地低下了头。
那是什么仙丹?
不过是一个有益于强身健体的药丸罢了。
师尊却觉得周身舒畅,仿佛真的年轻了不少。
这下他才想到问问那些人的情况。
「我把他们都拖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地方藏了起来。他们没死,但是都变成了可怖的痴儿。」我皱起了眉头,缓缓说道,「过程中三师兄跟我说他觉得身上佩戴的香囊的味道有问题,那赤匆豢拷隳椅诺轿兜谰头朔杷频墓セ魅恕;蛐砦夷芷桨不乩矗埠兔挥邢隳矣泄叵怠!
「香囊的味道?」
「对,是小师妹给大家的。平日里小师妹不太喜欢我,就没给我。师兄师姐还有小师弟,那么多人的命啊!没成想小师妹居然!」我哭得撕心裂肺,哭到一半时便装作急火攻心的样子,一头晕倒了下去。
我已经适时地停了下来,剩下的就交给师尊自己多想去吧。
事实上我也确实因为这几日的事情累得不行。
不知道最后谁把我送回了房里,我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之后,大师兄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二师姐被毒成了又聋又瞎的废人。
「是谁做的?」我问道。
大师兄看着我,沉默了。
不说我也知道,多半是江怡做的。
去冥山前,我先是用大师兄喜欢谁在二师姐和江怡之间挑破离间,让她们心生嫌隙。
接着,我从二师姐那里拿到了能刺激赤吹幕秩ソh怡那里拿到了香囊。我把花装进了香囊里,再告诉小师弟香囊是江怡亲手做的,要他给大家分着佩戴了。
我只需要告诉师尊这件事情,就可以等着她俩就香囊和花的事情互相猜忌,让她们二人认为这次的事情是对方陷害自己,为此再打上一架。
我想着她俩最好能斗个鱼死网破。
但没想到,还是江怡阴招更多。
二师姐那样痴迷于制毒的人,最后反被别人用毒害了。
倒是可笑。
思及此处,我突然看向沉默不语的大师兄,他好像给了我什么答案。
我刚才一直沉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想明白他的意思。
我问他是谁做的。
他既然看我,那不就是在说——这件事是你做的啊。
「大师兄,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18.
「江怡和四师弟晚上去找她,只是她没想到最后下手的会是她天天喊的肖老四。
「去冥山的那些人被救回来了,一个个都如你说的那样,变成了可怖痴儿,下半辈子他们都得在肉体折磨的痛苦下活着了。
「小柒,下一个你会选择谁呢?」
大师兄的声音依旧温柔清润,可是他的眼睛里隐藏的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知道我现在不该装傻了。
他那样聪明的人,怕是早就看出我的破绽了。
我终究是说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记得一切的?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太顺了,怀疑他们真的有这么蠢吗?现在看来在这之中,大师兄也出了不少力气啊。」
大师兄坦然回答:「或许是在纪云出现之后,不过我没做什么。」
「可是你还是做了,我猜能让师尊那么快选择让我们一行人去冥山,你劝说了不少吧。我说是自己报仇,到头来竟是靠你了?」
「你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帮你也是一种本事,况且,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那你还是选择做一个旁观者,上一世是看我,这一世是看他们。」
大师兄喃喃道:「是啊,我做了一个旁观者。所幸这一次我还能重生,可以弥补那些过错。」
「弥补过错?」我好笑地看着他,「那大师兄是否愿意亲手为我做一个人皮鼓?」
大师兄抬眼看我。
我笑笑补充:「用江怡的。」
「小柒,不管你信不信,山下那晚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大师兄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一直觉得大师兄在跟我演戏,他要骗得我的信赖,再利用我为师尊做事。
但我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大师兄的异常吗?
那肯定不是。
只是我不敢相信。
因为前世的他每次都是冷眼看别人伤害我。
最后也是他下令杀死纪云的。
这样的人,怎能让我相信呢?
第二天早上,我真的听到了风吹过鼓面时发出的沉闷的自鸣声。
门外放着两张人皮鼓。
一张是江怡的,一张是四师兄的。
怎么???
这还带买一赠一的吗?
19.
冥山一事让师尊对我产生些许信任。
之后,我便时不时地胡诌说自己得到一些信息。
若是我自己,可能还要苦恼怎样骗得师尊的信赖。
但有了大师兄的帮助,这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师尊不再想着让我帮他养蛊虫,而是希望我能多多给他找来灵药。
于是,我能骗得师尊吃下各种『仙丹妙药』。
一开始师尊确实会感觉自己状态越来越好,但到一定量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了。
「恭喜师尊,贺喜师尊!您这是到达了强化的阶段,等您彻底吸收了这股力量,便能得道成仙,长生不老了!」
我谄媚地向师尊贺喜,他由着我扶上床榻躺着。
他高兴。
我也高兴。
只不过他想的是终于能得道成仙了。
我想的是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让他的身体造成永久性损害,成为一个只能瘫在床上的废人。
我走出屋子,一道修长的身影奔我而来。
那人的身形极高而挺拔,穿着一袭白衣,唇红齿白,气质出尘。
「小柒,山后的璞莜花开了,我们快些去看吧!」大师兄语气轻快,十分自然地来拉我的手。
我甩开他的手,凉凉开口:「我并不想和你去看。」
半晌没有听到大师兄的声音,我忍不住看向他,正好撞入了他的眼神里。
「我警告你不要给我使催心术。」我抬手指着他的眼睛。
大师兄本就生得俊美无双,平时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只是眨了眨,就让人忍不住沦陷。
可那样好看的眸子里竟流露出了悲伤的情绪。
「小柒,那日和你下山算是我偷来的一天好光景,我无比珍惜。我知道我留不住你的,所以这一次,算陪我最后做一场梦好吗?」
他说得那样真挚。
我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我跟在他身后走。
一把匕首紧紧地贴在我的袖口里。
到后山看花的距离很近,但我们走得很慢。
大师兄第一次跟我絮絮叨叨地说这么多话。
他似乎要把上一世、这一世所有的话都要和我说完。
我对大师兄的感情是很奇怪的。
上一世,最开始旁人都叫不出我的名字,他那样对我来说遥不可及的人迎面碰到我时,却会对我勾唇而笑。
没有人能见到他不心动。
但这样的心动对我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
之后我陷入了无限的痛苦中,大师兄没有同他们一样害我,却总是冷眼看着他们折磨我。
他没有拯救我,甚至下令杀掉了我最喜欢的人。
可是这一次,他却帮着我一个个收尾。
「小柒,璞莜花百年开一次,以此花为誓,立则必遵,否则立誓之人必将反噬。我今天愿在这里答应你的要求,不论什么。」
「你想我许什么愿呢?同你一世一双人?要你永远护着我?」
我每问一句,他的眼中便更亮一分。
仿佛真的无比深情,多么爱我似的。
我冷笑一声,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亮出匕首冲着他的大腿刺去。
大师兄没有一丝惊讶,反而用力地摁住我的手,将整个匕首的刀身都没入了他的大腿。
汩汩鲜血涌出,他的唇色苍白不堪,疼得身子都在打颤。
我咬住酸涩的牙齿,他却仍旧温柔地安慰我:「小柒,我没事。」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怒视他道:「你要记得,我没有刺向你的心脏不是为了留你一条命,而是为了废你一条腿,毁掉你的前程!我不会原谅你杀了他,还要你永远留在这里帮我折磨那些废人,不能让他们安生一日。」
「好,我答应你。」
20.
纪云家在京城。
我下了山便一直往南走。
翻山越岭,水过河,这一路实在不好走。
约莫花了月余的时间,我才摸到了京城的门。
京城好生热闹,但我心里只想着找纪云,在小摊上草草吃完了一碗面,便继续寻人打听问纪府。
我走得着急,没听到从珠宝铺走出的几个姑娘热烈地讨论着京城的公子哥。
「你们有没有听说纪府传出纪公子已有婚约在身的消息,真是令人扼腕!」
「着实让人又嫉妒又惋惜!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天仙,才能配得上纪公子那样英俊潇洒的人呐!」
「妹妹可莫要再说了,太丢人了,我昨个还为此事哭了大半宿,今早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这京城姑娘的芳心十有八九全在纪公子身上,可惜喽,纪公子一颗心全长在那个女人身上。」
我挠了挠耳朵,总觉得耳朵有些烫。
刚才为了问路,买了一份细粉素扦,一口下去凉爽了许多。
我的大脑也清醒了很多。
我站在纪府大门口,突然紧张不安了起来。
若是见到纪云我该说些什么?
问他好不好?
问他还愿不愿意同我在一起?
我正纠结着要如何的时候。
站在大门口的两个纪府小厮,一个狠狠揉了揉眼睛,一个直接奔上来问我是不是林柒。
我点了点头,眼前的小厮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他冲另一个人挥了挥手,十分肯定地喊:「是了是了!快去传话!」
我一脸蒙地跟着他往纪府里走。
迎面见到我的人们又惊又喜,都对我恭敬问好。
我被带到后院,一个气场强大、举止高贵的妇人在等我。
「你就是林柒?」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我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扬唇对她笑。
「好孩子,好孩子。你终于来了。」她亲切地握着我的手,泪眼汪汪地快要哭了。
啊?
这一切是什么情况?
就在我满头雾水的时候,我身后响起了一道好听又焦急的声音。
「林柒!!」
那个声音叫的是我的名字!
我回头,看到纪云站在不远处,眼眶泛红地望着我。
我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对我这么热情了。
他上一世和我说过他的家人在等我们,他定是说服了家人接受我。
所以不只是他,他们都在等我!
他竟为我做了这么多。
我无奈地笑了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云哥,我没来晚吧?」
「你不让影子放我去找你,我只能在这里等你。可你让我等了很久。」
「那怎么办呀?」
纪云张开双臂:「就现在,快过来抱抱我。」
(完结)
发布于2022-06-·
死后,我怀孕了。
在阴曹地府。
我碰见死去一年的前男友,他现在是地府的阎王。
看见我日日发隆的肚子他终于忍不住了。
「孩子没爹就跟我一起过吧。」
1.
我是被杀的。
在夏威夷海边游泳被一只水鬼拉下去,一命呜呼的。
听说死后都是去天堂,为什么偏偏我到了地府。
更可恶的是,水鬼是外国的。
简直丢人丢到阴曹地府去了。
2.
只见外国水鬼跟判官钟馗一顿诉说。
「钟馗爷爷,您看我都拖了一个下水了,您就让我去投胎吧。」
刚说完,钟馗用那双黝黑泛黄的手触摸着下巴的长胡,眼神不明地盯了我好久。
半晌,他缓缓走到我身旁,仔细打量着我。
从红袍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一部透明手机,打开视频软件,随机点了一个视频放在我眼前。
只见视频最上方尤为显眼的红色字体。
「一只外国水鬼找了一名中国女子当了替身鬼。」
钟馗见我看完,又点开了评论区。
中国香港网友:「丢人丢到地府中国香港区了。」
中国台湾网友:「丢人丢到地府中国台湾区了。」
中国上海网友:「丢人丢到地府上海区了。」
中国北京网友:「丢人丢到地府北京区了。」
「……」
「……」
这时,钟馗关上透明手机,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被一只外国水鬼害死,我阴曹地府的脸全给你给丢光了。」
我:?!
我就不冤了吗?莫名其妙地死了,还要被你们当成笑话。
外国水鬼听见这话开心地跑来,恭谨地笑嘻嘻道:「钟馗爷爷,我这是可以去投胎了吗?」
钟馗转头瞥了一眼外国水鬼,怒气道:
「你笑什么?啊?」
只见外国水鬼笑嘻嘻地赶忙解释。
「钟馗爷爷,我就是想到自己可以投胎,高兴,所以才笑的。」
钟馗看都没看他一眼,摸着他那下巴的长胡,一脸不悦。
「重新找一个。」
「为什么啊?我都按照你们的标准,找一个阳寿已尽的要死之人。」
良久,见钟馗不说话,外国水鬼急得从那脏乱不堪的白色长袍内侧掏出一部透明手机,打开直播,怼在我跟钟馗脸前。
「家人们!快点来看呀!阴曹地府判官钟馗居然以公谋私。
「我找的人虽然是中国人,可她是要将死之人,我也没有犯法,他现在说不让我去投胎。」
抬头看,外国水鬼直播间的粉丝数。
我艹,100万粉丝?
可不是,他靠在海洋底下拍那些濒临灭绝的海洋生物火的,现在更是因为我,在阴曹地府彻底爆火了。
此刻的直播间炸了一般,都是在骂我,说我丢脸丢到整个阴曹地府去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把正在玩和平精英的阎王吵得无心继续再玩。
只见他躺在床榻上,低沉的嗓音说出「去正宫殿」,身体便缓缓飘了起来。
直到正宫殿,他才缓缓落下站起来,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语气烦躁。
「吵什么吵,劳资午休时间,你们是不是闲?」
3.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抬头对上那双幽欲的眼眸。
他身穿一件黑色长袍,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修长的身材,昂藏七尺。
可这张脸,虽说一年不曾再见,却每日历历在目印在脑海之中。
是我那死去一年的前男友,鸦隐。
外国水鬼举着手机一直说我跟钟馗狼狈为奸,合起伙欺负他。
说着说着,外国水鬼直播间的评论区画风一阵转变。
本都是帮他打抱不平的网友鬼,此刻却纷纷开始舆论其他事。
「快点来看,阎王的儿子啊!」
「我的天呐!有生之年,居然在直播间看见阎王的儿子。」
「救命啊!阎王那帅出天际的儿子居然让我看见了。」
「赶紧截图,我要做手机屏保。」
「……」
直播间的评论区让外国水鬼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刚转头,撞上一张比饿死鬼还吓人的脸。
轰——
外国水鬼跪倒在地,开始鬼哭狼嚎。
这声音,比阿飘还让鬼毛骨悚然。
「阎王爷爷,我都按照你们的要求,找一个阳寿要尽的要死之人,可是钟馗却跟我说不行。」
阎王爷爷???
只见鸦隐抢过外国水鬼手中的透明手机,随后把那张盛世美颜怼在镜头面前。
「她是我女人。
「还有,是劳资让她死的,这只水鬼只是运气好,白捡一个人头。」
我跟外国水鬼同时抬头,被他说的话给震惊到了。
外国水鬼此刻吓得连手机都不要了,踉踉跄跄地飘走了……
人头?我看向鸦隐手中拿着透明手机,界面上明晃晃的吃鸡画面,瞬间明白了。
我说自己怎么英年早逝了,合着是他让我死的,还把自己比喻成为一只鸡。
还是有些不甘心,再怎么样,我也是他的前女友。
我问:「你让我死的?」
「对,就是我,怎样?」他走到我身边,微笑道,「怎么?刚下来,就想阳间的野男人了?」
「我才二十五岁你就让我下来,你是不是有病?」
他噗嗤一笑,侧身靠近我耳边吹了一口鬼气,凉飕飕的鬼气把我全身感官刺激得颤抖了几分。
「我管你多大,死了都一样。」
我:?!
4.
一年前。
跟我要结婚的鸦隐突然消失了好久。
再一次见到他,是他跟一个女人躺在棺材里的画面。
警察说,两人是一起殉情的。
我没有伤心,也没有难过。
最后,拿着他的亿万财产全球到处旅游,到处泡帅哥。
对,他是渣男,死后还要求跟小三躺在一个棺材里。
最可笑的是,他都死一年了,现在还拉着我下来。
为了回阳间,我拼了。
钟馗跟外国水鬼走后,宫殿中只有我们两人。
他款款向我飘来,直到我身边,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我。
「你好像瘦了。」
沙哑的声音,语气很是低沉,好像身体瞬间被抽空一般。
「我能抱抱你吗?慕染。」
像是请求,又像是在等答案,跟刚才那个满嘴毒舌凌厉之人,完全不是同一个。
良久,见我不说话。
「好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思绪断了又停。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我眼前。
我不知道鸦隐到底怎么了,但他在阳间背叛了我,我们注定不可能恢复从前的关系。
只是,我要回阳间,还得靠他。
根据指示牌,我来到了阴曹地府地下一层。
远远地,我看见黑白无常两只鬼坐在凉亭中。
只看黑白无常两只鬼的脸怼在透明手机跟前。
见我来,直接把透明手机点了后置摄像头对向我。
猝不及防的速度,让我来不及躲,只好对着镜头跟前笑。
「家人们!这位就是阎王的女人。」
白无常热情地跟直播间网友鬼们介绍我。
还好在阳间看过别人怎么直播,我对着镜头笑了笑,伸手跟屏幕前几百万的网友鬼们打招呼。
「家人们!大家好,我不是你们所说阎王的……」
此时,我看见远处一个熟悉的鬼影飘了过来。
「我不是阎王的女人,请叫我阎王的老婆OK!」
黑白无常欢呼鼓起了掌,这对cp他们两个可是嗑了几世啊。
「啊啊啊!阎王的女人好拽,我好喜欢。」
「SOS,这就是那个阎王爱了几世的女人吗?」
「就是她,我天,她好美,我好喜欢啊!」
我看了眼评论区,没懂他们的意思,只好乐呵呵地对着镜头面前笑。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只飘来的女鬼,就是跟鸦隐一起殉情的女鬼小三。
她身穿一身粉色的长袍,里面穿着一件藕色唐朝款式的抹胸,不用低头,一眼可以看光。
这衣服,不如直接不穿的好。
「姐姐好,我是……」
我没有理会她,转头看向直播间。
「家人们!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老公的情妇,叫小三。」
我抢过白无常手中的透明手机,把镜头怼在女鬼小三的脸上,包括她春光乍泄的某处。
女鬼小三看我把镜头怼在她面前,丝毫不慌张,甚至还一脸的笑盈盈。
这女鬼小三,我真的是小瞧她了。
天理难容,做小三都这么嚣张跋扈的吗?
那我们正主,做个屁啊!直接摆烂算了呗!
在上面跟鸦隐偷情那么久没被我发现,我就知道,这是一壶顶级的绿茶小三。
呵!只是遇到我,怕是要遭殃了。
此刻,我在心中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不把女鬼小三弄走,我也不走了,看谁耗过谁。
要是让你们在下面逍遥快活,我把我名字倒着写。
「宝宝们!你们忘记我了吗?我是阎王的妾啊!并不是姐姐所说的小三,况且,我从来没有想跟姐姐抢阎王哥哥。」
接着,女鬼小三开始哭泣了起来……
丢!满级的绿茶婊啊!
我也不甘示弱。
「哦,那这样吧,我等一下让我老公把你休了怎么样?」
「这样,为了弥补你。」
「免费送你投胎十件套。」
本来被我气哭的女鬼小三顿然停止,娇滴滴地看着我说:「姐姐,投胎十件套是什么呀!」
「生得丑、个子矮、哑巴、贫穷、没父母、长大要饭,工作捡破烂、丈夫瘫痪、儿子是傻子。
「最后一个,这些不错,奖励给你十世。」
直播间本来同情女鬼小三的纷纷夸起我来了。
网友鬼们一顿好评:
「跟我老公的妾一样,动不动就哭。」
「对!刚才她那些表情,你不说,我还以为是我老公的妾跑来了。」
「一想到这我就生气,在上面我们是一夫一妻,到下面就是一夫多妻,凭什么啊!」
「我早就想说了,不是因为地府的规矩多,早离婚了。」
「阎王的老婆都勇于对抗妾,为什么我们不行。」
「不行,越想越气,我现在就回去找我老公评评理。」
「对,现在就去。」
「不废掉小三,就离婚。」
「对!离婚。」
「……」
我感觉,我好像惹了什么大祸,这些网友鬼纷纷退出了直播间。
刚才在线多少人来着的?
1千万???
我勒个去,完犊子了。
这下我还能还阳吗?
女鬼小三本来哭盈盈的表情瞬间全无,走之前不忘对我冷嘲热讽。
「姐姐,刚才你好像惹到大祸了呢!」
西八,我气到跺脚,却也只能忍着。
5.
绕了一圈像酒店式的阴曹地府。
终于!我找到了鸦隐的寝宫。
门外看门的丫鬟鬼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没有注意到我。
只是我低头看见她那透明手机上放着我刚才在黑白无常直播间的画面。
不过不是回放,应该是网络鬼剪辑的,还自己配的话。
「阎王老婆直播手撕小三,直接硬刚,放话说要让阎王休了小三。」
我脑瓜子嗡嗡的,终于知道阳间那些明星的痛了,这些剪辑,真会说,干脆说我打小三算了。
门未关紧,忽视门外的丫鬟鬼,我直直飘了进去。
刚进门,看见地上的鸦隐,趴在瑜伽垫上做着俯卧撑。
他身穿一件白色短袖,帅气挺拔的身姿,健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尤其是那块状的胸肌和腹肌,看上去给人第一感觉就是结实,高大,有力量。
这家伙,身材居然比一年前更加好看了呢。
「来了。」
似乎,我的到来,他一点也不惊讶,甚至早早知道了一般。
「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就那么着急上去找你的野男人?」
俯卧撑的速度,并没有让他气喘吁吁,反而跟正常人说话一样,可这语气,明显带着点儿怒气。
难听,什么野男人,那都是我的大宝贝。
此时,门外一顿敲门声。
「隐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娇滴滴的声响传入空荡的房间内,瞧这声音,不知道还以为在发情呢。
我蹲下身子拉起鸦隐的胳膊往床榻边走,他发愣一秒,随后乖乖地跟着我。
门被打开后。
我顺势用手环绕在他带有汗水的脖颈上,脸紧紧贴在他胸口之处。
四周的汗水味格外浓烈,一股脑地洒进我全身。
「老公,我好想你哦。
「你都不知道,我才离开你几分钟,就想你想得要死。」
鸦隐脸上无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盯着我。
刚要起身,腰上多了一份重力,那手掌只是轻轻地用了点力道,我被他带到了大腿上。
吓得我急忙伸手紧紧拴住他的脖颈,身体此时贴在他那胸口之处。
远远地看去,两人像是被从水中捞出来的鱼儿,都在索取对方的一点儿气息。
回看,女鬼小三急得差点儿跳起来,她那胸口之处若隐若现,很是晃动。
见鸦隐正要转头,我伸手捧住他那消瘦的脸颊,这不捧还好,一捧整只手都在发热。
「隐哥哥,她刚才闹出大事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一下吗?」
「你先出去。」
我作势要起身,却被他死死地扣住那纤细的细腰。
「没说你。」
只看,眼前的女鬼小三开始委屈,我快速一步先委屈了起来,双手环住鸦隐的脖颈哭泣。
「呜呜~~,我以为你让我走的。」
半晌,他的手在我纤细的腰细腰上狠狠的地了一道,浑身的流电感,让我惊颤地抖了一下。
「没看见劳资准备寝宫?」
我悄咪咪地瞥了一眼女鬼小三,此时她的面容要说多黑有多黑。
随后边哭边飘走了。
我终于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外面的那口气总算是出了。
鉴定绿茶,我是专业的。
跟高级绿茶抢人,我也是专业的。
但!我刚才是不是被鸦隐给占了便宜?
6.
一想到身上的男人死后还跟这只女鬼小三来个长久的终身厮守,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女鬼小三走后,我也不想再装了,松开他那在我细腰上的手。
我把自己的手往身上擦了擦,就连嘴唇也没有放过。
真恶心,真晦气。
这一年两只偷情的情妇在这阴曹地府逍遥快活了吧。
那可不是,在上面,两人就是偷情的情妇,在下面还是。
突然,我的手腕被他拉住。
「慕染,我不脏的,别擦。」
下一秒。
薄唇贴近我的唇瓣,他下了狠劲,吻得很重。
我听着他又深又重的呼吸声。
辗转反复,胶在一起的唇分开了稍许,牵连一点银丝,他退开一点距离,眼睛漆黑,紧紧地怔住我的眸子。
忽!
他把头抵到我的肩膀上,喃喃地说:
「我不脏的,真的。」
一句一句的我不脏,在我耳边荡漾着。
他拉住我的手,放在他那消瘦脸颊边。
「慕染,我真的不脏,真的不脏的,我真的是干净的。」
瞬间,房间的灯炸裂,床榻晃动着,仿佛下一秒整个房间要濒临坍塌。
我大声嘶吼着让他停下,他压根儿听不见我说的话,双眼红得能滴出鲜血的瞳孔,胳膊上青筋四处暴起。
门此时被推开,门外飘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
只见他拿出一个透明针管插入鸦隐的胳膊上,针管中的白色液体缓慢地进入他的血液之中。
慢慢地,床榻不再晃动,房间不再震动,他也平静了下来,接着晕了过去。
恢复平静后,那老头正准备飘走。
「他怎么了?」
老头转头看向我,他那一头白色长发乱糟糟的,清瘦的脸颊边留下长长的白色胡须,把本有的表情遮挡得消失无踪,只留下眉眼间那深深的皱纹。
「夫人,又见面了。
「接下来,我说的话您可能不会相信,但这些都是您叮嘱我的。
「鸦隐是阎王的儿子,而您跟他有过三世,一世您是他老师,二世您是他爱人,三世您也是他爱人,上一世你们白头到老,这一世,并没有那么好,鸦隐他自杀了,把您一人留在阳间。
「您让我叮嘱你,不管怎样,都要相信鸦隐。」
我:?!
「剩下的我不知。」老头望向床榻上的鸦隐,「他现在有严重的抑郁症,自从他回来后,性情大变,您千万不要再激怒到他,再发作,我也救不了他。」
老头走后,我坐在床榻边看着床上的鸦隐。
他睡觉的时候特别乖,只是那好看的眉头上,皱起三条裂痕。
我伸手要去抹平,却被他抓住了手腕,紧紧地抱在怀中。
「慕染,我真的不脏,真的不脏的。」
积累一年的情绪瞬间迸发。
这一年,我放纵自己,就是不想让自己回想过去。
每当夜晚降临,我都会站在门外看着天上的月亮。
明月照射在脚下,而我的心却不在那片土地上。
无数次,我想追随他的脚步离去。
可我怕,我来了,他不要我。
他生前是跟别人一起殉情,死后跟那人埋在一起。
那我死后,尸体要往哪里埋,我的灵魂又往哪里飘?
7.
这一年,我全球泡男人,说白了都自欺欺人。
当我看见深爱的男友跟其他女人殉情,并且死后他还要求跟那女人躺在一个棺材里。
我哭不出来,人到最悲伤的时候,心中只有绝望。
这些年,没有人可以走进我内心,唯有他。
宴会上他说要追求我,我很开心,他一直没有躲躲藏藏,他在等这天。
因为我知道一切。
我从小没有父母,十八岁之前,都是靠亲戚们的补助才能正常上学。
亲戚们对我特好,给我买好看的衣服,每年的生日都会给我准备一个大蛋糕。
一个村,只有我一人过生日有蛋糕,那时我便有了猜忌。
再后来,我到城市里读高中,遇到了霸凌。
我胆子小,性格软弱,对于她们,我只能乖乖听话,她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二天,我发现,那几名女同学被学校开除,直到毕业我都没有再看到她们。
上大学时,我生日,是同学们陪我,帮我买的蛋糕。
晚上回到宿舍看见门口那精致的蛋糕,我赶忙趴在阳台看向楼下,昏暗的路灯下,一个身材高大的背影急匆匆地往校门口走去,等我跑到楼下,那人早已不知所终。
从那之后,我最期待的就是明年生日。
终于!我等到了第二年的生日,那天我拒绝所有人的邀请,早早躲在宿舍楼梯口,直到那身材高大的男人拎着蛋糕走来,我看清了他的脸。
一双杏眼,清俊轮廓的脸颊,肩宽腿长,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踩着比常人多二倍的步伐走到我宿舍门口停下。
放下蛋糕,他低头对着蛋糕说了句:
「生日快乐。」
声音不大不小,我听得清清楚楚。
来的时候匆匆,走的时候依旧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并没有叫住他。
从那天起,我知道,这人就是供我上学,每年给我买蛋糕的男人。
毕业后,一场宴会上,他毫不避讳地走到我身边。
我清楚地记得,他说:「我二十二,单身,一次没有谈过恋爱,有房有车有存款,希望可以认识你。」
天知道,我知道他二十二岁的时候,惊得差点下巴要掉,他面容冷峻,一张刀锋般的俊俏脸蛋,看似年轻,可身上那股气儿,给人一种特成熟感。
当我知道这个男人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并没有激动跟欣喜,反而是惊吓,我怕他对我有所企图,怕他最后让我付出代价。
他追我时,把我捧在手心。
他说:「在我身边,你可以肆无忌惮。」
他说:「以后我就是你的父母,你要相信我,我能给你更多的爱。」
他说:「我不需要回报,我只想要你快乐。」
他说:「既然落日已经落在我们脚下,娶我可好,慕染。」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暗,用那躲躲藏藏的手段来保护我。
却不知,我早已发现他。
每日躲在墙角偷偷看我,一站就是一个下午。
那时我在想,自己可能跟他有仇,或是父母欠外债,所以他每日来蹲我。
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在蹲我,他是在等我。
蛋糕是幌子,资助我上学也是幌子。
爱我才是最大的幌子。
他怎么那么天真,以为只有他爱我。
鸦隐,我想跟你在阴曹地府种花。
种一朵生生不死的花。
8.
老头说的话,我不相信,但也没完全不信。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跟自己说那么多不可思议的话。
况且,我已经死了,他还只鬼,有什么可骗的。
我守在床榻边,没多久困了,便趴着睡了一会儿。
再次醒来,看见一双璀璨的眼眸盯着自己。
「你肯定又是我梦中的慕染。」
这句话说出,我眼泪直接迸出。
鸦隐看我哭,赶忙用手擦掉我眼角落下的泪珠。
「梦中还哭,哭泣包。
「别哭了,我给你变出个棒棒糖。」
话音刚落,鸦隐嘀嘀咕咕地开始自言自语。
下一秒,他起身。
「棒棒糖,快点给我出来,我们家乖乖要吃。」
我坐在床榻边看着他跟空气要棒棒糖,把我乐了。
已经不知多久没有看见他在我面前撒娇。
他突然转头盯着我,一动不动,一直望着我。
「慕染,梦中我亲亲你,没有关系吧。」
话刚落音。
他的唇迫不及待地贴上来。
许是刚才老头的话,让我对他的戒备全部放下。
我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轻柔琐碎地吻着他那湿润柔软的唇心。
突然,他松开了我。
空气瞬间静默,鸦隐眨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你……不是……我的……慕染。」
磕磕绊绊的话,他好像瞬间语言功能全部丧失。
「为什么这样说呢?」
忽然,他低下头,眼尾红透,泪水大滴大滴地坠落在被褥上。
「她已经一年没有回应我了,她跟我说,我特别脏,特别特别的脏。
「她不要我了,我永远都不能再爱她了。」
一遍一遍地阐述着,一遍一遍地唾弃他自己。
这一年,我们过得并不好。
我伸手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她回来了,她来找你来了,她也想你,她觉得你不脏。」
他把头靠在我颈窝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神情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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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染,我真的不脏的,你试一下,我真的不脏。」
脖颈处有些发痒,越来越多处痒,像是成千群蚂蚁在爬动。
我手被他压得有些麻,刚动一下,他停止在我身上的索取。
「你是不是还觉得我特脏?」
甩动着发酸的胳膊,刚不麻,我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凑近他嘴边,慢悠悠地咬一口。
「我现在检查可好?」
他把唇递到我唇边,揽住我那纤细的细腰。
「好,给染染检查。」
9.
隔天一早,我是被吵醒的。
门外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吵得我困意全无。
而床榻的另一边早已没了温度。
换上衣物,我往那吵闹方向飘去。
一直飘到阴曹地府的公堂,才停下。
此刻宫殿中站满了一群女鬼。
所有女鬼看见我来,纷纷围了过来。
「阎王夫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在上面都是一夫一妻,到下面老公就是三妻四妾。」
「我们每日照顾孩子,照顾家人,还要照顾老公,可老公却把我们的爱分给另一只女鬼身上。」
「对啊!我们要控诉,大不了离婚。」
「说好听的是妾,说难听的就是小三。」
完犊子了,这不就是我上次在直播间教唆她们的吗?
但你们跟我说有什么用,没看见我男友也有一个妾吗?
要是能管,我第一个把那个妾给灭了。
可是,我也爱莫能助啊!
忽然,鸦隐出现在宫殿之上,款款落下后走到我身旁,不顾众人目光揽住我的细腰。
嘶——
他紧张地放下手。
「怎么了?」
我瞬间脸红,不想回他,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着急。
「慕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此时,他黑着一张脸盯着我,那双眼眸满是焦急。
我怕他发病,拉着他的衣领而下,嘴唇靠近他耳边。
「还不是因为你。」
他愣住一秒,随后便嘴角上扬,弯下腰停留在我耳边。
「那我下次轻点儿。」
随后轻轻揽住我的细腰,转头看向宫殿中的女鬼们。
「你们抱怨也没用,我连合法的老婆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帮你们?」
在场所有女鬼瞬间低头,随后跪倒在地。
「阎王夫人,请您公道一下,我们不想过三妻四妾的生活,我们只想让一只男鬼疼爱。」
「对啊!这不就是您说的,不能接受自己的老公有三妻四妾吗?」
不是,你们自己抱怨,能不能不要把我拉下水啊!
「夫人,你看我这么可怜,就给我个名分?」
话音刚落。
「阎王夫人,您就答应了吧,我这家中还有孩子要带。」
「我也是,我家那个才几个月,等一下要喂奶的。」
一群女鬼纷纷道然自己待会儿有事,这可把我难住了。
鸦隐看出我的为难,弯腰在我耳边说:「你可以先答应着,这样她们就会走。」
也行,几个月大的孩子没有奶喝,待会饿死了怎么办。
「好,我同意。」
刚说完,鸦隐拉着我飘到阴曹地府登记的地方,后面字还未看清,我被他拉了进去。
一分钟未到,我的手上被盖上一个印章,只是这个印章,看不清,也摸不着,我以为是章没有墨了。
直到跟前帮我盖章的老婆婆说:「恭喜,新婚快乐。」
随后身边的鸦隐一脸笑盈盈地说:「老婆,新婚快乐。」
「你骗我?」
他瞬间低头,眼尾开始发红,那不要钱的眼泪又开始滴落而下。
我真的是服了,我还没生气没哭,他倒是先委屈上了。
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他的。
能怎么办,自己的男人,自己哄呗!
我伸出手擦掉他那眼角的泪水,捧着他的脸颊。
「你别哭啊!」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看他又哭。
「想,我想。」
我这是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吗?
10.
我们领证的消息很快传入整个阴曹地府。
隔天,鸦隐的父亲回来了。
刚见我,鸦隐的父亲急忙拉着我坐下,顺手递给我一个年久的木盒。
打开一看,满满一箱的金银珠宝差点儿亮瞎了我的眼。
「别客气,自家人,慕老师。
「对了,国外那边你喜欢什么化妆品,你跟我说,那个区域我管,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代购回来。」
鸦隐此时走来,把他父亲拉开。
「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买,不需要你买。」
只见他父亲也不生气,一脸笑嘻嘻地望着我。
「慕老师,婚礼这边的话,我帮你们安排,一定给你们整个全阴曹地府最壮观的婚礼。」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
转头看,是女鬼小三,今天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袍,里面依旧是那唐氏款的抹胸,细看,比上次还要更低了些。
「谁让你进来不敲门的?
「穿这什么玩意?你是穷得没衣服穿了?
「回去给我换了,再让我看见穿这不体统的衣服,给我滚去十八层地狱。」
我激动地差点儿要伸手鼓掌了,鸦隐的父亲,你就是我的神。
女鬼小三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她不知道,鸦隐的父亲回来了,要是知道,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来。
女鬼小三走之前被鸦隐的父亲叫住。
「再让我看见你来这个房间,我让你滚回你的十八层地狱。」
女鬼小三被吓得踉跄而逃,我被眼前人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这以后要是得罪鸦隐的父亲,这是能活着去投胎的吗?
理性告诉我,不可能,不把我丢去十八层地狱,算好的了。
「慕老师,你放心,这女人再来打扰你,我绝对让她魂飞魄散。」
瑟瑟发抖中……
鸦隐父亲走后,我还未回过神儿。
他揽住我的腰,本是我坐在椅子上,现在却是他抱着我坐在椅子上。
「别怕,我父亲一直都喜欢你。」
「你父亲,挺好的。」
此刻我说话的嘴唇,都是颤抖的。
他突然噗嗤一笑,把我揽在怀中。
「下次他再凶,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好不好?」
还是算了吧,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别等一下把我们两个全部打入十八层地狱。
11.
鸦隐这两日全球巡查,毕竟,现在他是阎王,要上班,要养家,还要养我。
闲得无聊,我在阴曹地府中闲逛着。
别说,这里真的应有尽有,你在阳间能看见的,这里通通都有。
唯一没有的就是太阳。
不过,到处都是光亮的,因为每走一步,就有一座灯塔。
我刚走进商场,门还未推开,里面的工作人员鬼向我飘来。
「阎王夫人,欢迎。」
刚进去,所有的工作人员鬼还有一些逛街的男鬼女鬼纷纷齐声说道:
「阎王夫人好。」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这地位堪比在阳间的皇帝啊!
刚转头,我被一个手机店给吸引住了。
因为外面广告牌上写着:「可以给阳间打电话的一部手机」。
光看到可以给阳间打电话,我被深深地给吸引住了,快速地飘向那家手机店。
手机店的店长鬼看我过来,恭敬地迎接我。
柜台上的员工鬼更是把最近刚上市的手机全部拿出来给我看。
我有些深信不疑。
「你们这手机确定能给阳间打电话?」
「阎王夫人,您可以试一下。」
我三下两下地输入闺蜜的手机号码。
对面秒接。
「喂?
「不说话?
「那我挂了。」
对方怒气直接挂断,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这才让我相信,这部手机真的可以跟阳间通话。
盯着上面的价格,我惊呆了。
一个亿?
「你这一个亿是什么币?」
「回阎王夫人,是冥币,您可以直接拿走,我们在阎王的账户上直接扣就好。」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算了!下次让闺蜜烧点冥币过来,鸦隐赚钱挺辛苦的。
白嫖的,能嫖一点是一点。
拿手机回去路上。
我碰见女鬼小三鬼鬼祟祟地往阴曹地府地下二层飘去。
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跟上了她。
昨晚鸦隐告诉我,多跟他接吻,可以增加免疫力,法术变强,什么穿墙、隐身都可以实现。
还好,昨晚吻了比较久,现在全身满满的灵力。
有个阎王当老公就是好,什么都可以走后门。
就比如这个灵力,不是谁都能有。
穿墙,隐身这些,没有一年半载的鬼,是没有这些能力的,而我现在只要接个吻就有了。
我现在不但飞得特快,还可以隐身。
只见女鬼小三在走廊的尽头停了下,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见女鬼小三进去后,我直接从墙中穿了进去。
进入房间内,女鬼小三愤怒的声音在整个房间中回荡着。
「你能不能快点,她都跟鸦隐领冥婚证了。
「我给你一周时间,再搞不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