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系统有颗少女心
第 4 节 系统有颗少女心
陆琛说我是他追求者里最舔的,舔狗里最美的。
我每次都笑笑不说话。
直到——
他的白月光回国。
陆琛叼着烟和我提分手,被我一巴掌把烟都抽飞了:“你在狗叫什么?”
“咱们什么时候恋爱过?”
1
我和陆琛在一起三年,无意间听他和朋友提起我,笑说我就是标准的舔狗式女友。
陆琛说。
我是他追求者里最舔的,又是舔狗里最美的。
这话被我听见时,陆琛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慌乱,最后,又嘴硬地说是在开玩笑。
我一笑而过,没生气。
反手给他切了一盘橙子。
橙子递到他面前,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舔狗系统+10 分,人民币奖励+10 万元。”
忍气吞声切盘橙子,十万块到手。
这气忍的值。
2
陆琛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他约我见面。
见面时,陆琛穿着黑色风衣,倚在电线杆前在点烟。
一见面,他开门见山。
“夏夏回国了。”
猜到他要提分手,我有点激动。
“所以?”
“所以,分手。”
说这话时,他咬着烟,目光都懒得朝我身上瞟一眼。
见我半天没应声,陆琛不耐抬头,“不想分?”
“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我耐着性子完成最后的流程,问他,“理由。”
陆琛指间夹着烟,“你太舔了。”
“我不喜欢黏人的,太烦。”
很好。
脑海中传来已分手,任务结束的提示音。
我松了一口气,甩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陆琛叼着的烟都被我抽飞一米远。
这可不是我无故打他,上周他喝醉,我忍着恶心帮他清理吐脏了的衬衣,就因为说了句少喝酒,便被他不由分说地扇了一巴掌。
刚好,今天还回来。
想想又觉着亏,我趁他没回过神,反手又抽了一巴掌。
陆琛震惊,“你疯了?”
我抱着手臂看他,“你在狗叫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恋爱过?”
3
看得出,陆琛很蒙。
可能他想象中的分手,应该是我跪在他脚边,哭着求他别离开我。
甚至松口答应献上身体来取悦他,挽留他。
结果,截然相反。
他甚至都忘了生气。
手探过来,想测我额头温度,却被我偏头躲开。
我看了眼腕表,“距离你的夏夏下飞机大概还有一小时零三分,抓紧。”
说完,我转身便走。
走了两步,停下身来,转头——
只见陆琛紧紧盯着我,松了一口气,一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的表情。
我笑笑。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在一起的话,所以,以后别说是分手。”
“咱们充其量就算是熟识的陌生人而已。”
陆琛紧攥着拳,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会亲嘴的陌生人?”
我拦了辆出租车,临上车前,我转头看他:
“你有没有想过,咱们恋爱三年,那屈指可数的几次接吻,我为啥都要捂着你眼睛?”
陆琛一脸错愕,“为什么?”
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他。
然后转身上了出租车。
后视镜里,陆琛捧着那只猪舌目瞪口呆。
出租车驶远,还能隐约听见他的怒骂声——
“我 XXX……”
4
我尽心尽力地舔了陆琛三年。
如今任务完成,林林总总算下来,喜提三个小目标的系统奖励。
人人笑我舔,人人不知这挣钱啊。
我粗略算过,这笔钱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存银行定期,按现在的利率,每月都有七八十万的利息。
够我花到死了。
摇身一变成了小富婆,而且再不用伺候那位性子暴脾气差的小少爷,生活无限美好。
不过。
也有些不太美好的事,比如——
去个酒吧而已,竟会遇见陆琛那群人。
我在酒吧独自喝酒,眼神跟着一个男生乱瞟。
攥着酒杯跟过去,却遇见了些老熟人。
陆琛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以及,坐在他右手边的姑娘。
他的白月光夏夏。
我暗骂了声晦气,转身想走,却因为身后的说话声顿住了脚。
有人叫陆琛——
“琛哥,这不是你那舔狗前女友吗?”
音乐暂停的间隙里,我听见身后陆琛不屑的冷笑声,
“想求合又不好意思说,装矜持呗。”
众人哄笑。
有人故意提高了声音,说给我听,
“咱们夏夏都回来了,这种三流货色就该自觉点靠边站,还舔着脸往上贴,多丢人啊。”
“就是,怪不得三年了琛哥都看不上,真是连夏夏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深吸一口气。
想忍。
想想又算了。
老娘现在是小富婆,打一巴掌赔一万,我能扇到他们小脑震荡,凭什么再忍气吞声?
于是,我转身。
“谁说我是来找那垃圾的?”
我将陆琛打量一番,“这种货色,多看一眼都夭寿。”
陆琛脸色一沉,“秦舒颜,别以为我会吃你这种欲擒故纵的小伎俩。”
呵,肤浅。
我懒得再和他多说,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处。
穿着黑色外套的男生,坐在那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戏。
昏暗光线下,不经意的抬眼都带了几分散漫。
很蛊。
很戳我。
我朝他走过去,借着酒劲,勾住他手臂。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新男友。”
说着,我低头问他,“叫什么?”
“裴延。”
那人很配合,手一抬,把我按进怀里。
那群人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裴哥他……怎么会看上那个女舔狗?”
“是我疯了还是裴哥疯了?”
有人笑着打圆场,“裴哥,开玩笑的吧?”
裴延一手箍着我,一手拿起酒抿了一口,缓缓抬头。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人?”
那人瞬间噤了声。
我则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裴延,听起来好熟悉……
对了。
曾经听陆琛提起过,裴家独子,性子冷,散漫。
没几个人能近得了他身。
因为性子孤僻,他很少会和陆琛这群人聚会,多数都不露面。
气氛僵持时,陆琛忽然站起身来。
“裴哥,我和她才分手两天,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裴延。
我在犹豫要不要替他打圆场时,裴延的手忽然按在我脑后。
掌心一扣,按着我亲了过来。
“现在。”
唇上抵着他的指腹,没亲上,但动作很暧昧。
那边陆琛便炸了锅。
他的夏夏都没劝住,陆琛抡着拳头就往裴延这边冲,半路被人拦了下来。
“裴延!”
陆琛冷眼瞪他,“你他妈连兄弟的墙角都挖!你还是人吗?”
“墙角?”
裴延笼手点了根烟,偏头看了眼陆琛身旁的夏夏,“你的墙角不是好好坐在那吗。”
“……”
陆琛说不出话来。
裴延攥着我手腕起身,一路拽着我进了厕所。
我以为他会停在厕所门口,然而,他拽着我径直进去。
空着的隔间,他将我抵在门上。
“女朋友?”
“抱歉,你也看见了,陆琛那人太恶心,所以刚刚拿你当了个挡板……”
他忽然笑了。
“秦舒颜,我这人从不给人当跳板。”
“所以,你想怎么样?”
他抬起手,吸烟的动作有点帅。
“假戏真做。”
真做?
我打量他一眼,有点心动。
反正如今我有钱有时间,倒也不介意找个男人体验一下。
重点是,长的巨帅的男人。
“行。”
我应得很痛快。
可下一秒,隔间的门忽然自外被人猛踹,陆琛的声音响起:“裴延,出来!”
裴延在我脸上捏了一把,抽回手时,顺势灭了烟。
开门。
裴延走出去,冷眼看着外面的陆琛。
“有事?”
陆琛目光扫过我,一周前还说着我这种没脸没皮的女生抵不上夏夏一根手指的人,这会却扔下他的夏夏,一脸怒容地看着我。
“秦舒颜,过来。”
他习惯性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语气像极了在发号施令——
“你过来,我考虑一下和你复合。”
5
我差点没被他笑死。
复合?和他?
我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陆琛,“好端端地,说这么恶心的话做什么。”
“秦舒颜,”陆琛语气微喑,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自己考虑好。”
“这台阶我只给你一次,不走的话,就再没机会了。”
瞧这字里行间夹杂着的傲慢与轻蔑,陆琛就差是拿鼻孔看我了。
这种男人,即便是长出花来,都让人厌于多看一眼。
说完,陆琛紧紧盯着我,等我的反应。
我翻了个白眼。
“傻 X。”
陆琛脸色骤变,正想说话,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阿琛,你在说给谁什么机会啊?”
有人从他身后走了进来。
他的白月光夏夏。
陆琛立马换了副表情,“没事。”
他扫我一眼,刚刚的不爽神色已倏然散去,只留眼底不变的几分轻蔑,“我家缺个保姆而已,问问她。”
夏夏愣了两秒,娇嗔地在他肩上拍了下,“怎么也是你前女友,怎么能让人家去做保姆呢?”
陆琛勾勾唇,“也是,看着都糟心,还不如雇个阿姨了。”
说完,他带着她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一个口红便重重砸在了他后脑上。
我砸的。
陆琛捂着脑袋转身,“秦舒颜!”
“叫你妈做什么?”
陆琛可能是没想过之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爱得死去活来的前女友怎么会忽然间变了性子,不但敢骂他了,还敢打他。
瞪了我半晌,陆琛竟拽着夏夏离开,临走还骂了我句“泼妇”。
我从裴延手里抢过烟,点了一根,默默吐槽:
“看他那窝囊样。”
和那天被我扇了一巴掌时的反应一样,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以我对他的了解。
他可能到现在还没认清现实,还沉浸在自己被舔的虚荣之中。
烟只抽了两口,便被裴延抢了回去。
小气。
他瞥我一眼,递过来一张卡。
“这是?”
“密码 6 个 8,恋爱经费。”
我打量着面前的银行卡,真大方。
不过——
虽然我没有裴延家里有钱,但起码也不缺钱。
于是,我把卡塞了回去,也掏出一张卡塞在了他手里。
“十万,给你,摸下腹肌。”
见裴延一副怔忪模样,我笑,“不给摸?”
“那钱我可收回来了啊。”
其实,不过是随口逗他一句,裴延却忽然掀起了衣摆。
很快。
电光石火间,匆匆一瞥,我却似乎看清了。
耳根有点烧。
而且,根本没来得及摸。
我佯装镇定,从他手里抢回卡,转身走了。
不过,回了家才发现,我拿错卡了,抢回来的是裴延给我的卡。
出于好奇,我按着他说的密码,查了下卡里余额——
个十百千……
一百万……
玩玩而已,这家伙直接砸钱?
6
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孽,最近才会三番五次地遇见陆琛。
不过是逛个街而已,也能遇见他和他的夏夏。
两人并肩而行,和我在某高奢品牌店里打了个撞面,陆琛看着我,眼底略过淡淡鄙夷。
不用想都知道,他估摸是又在脑补——
我知道他们的行程,提前来这里蹲他们。
真是晦气。
我转了个方向,去看另一边的衣服。
看了一圈,也就一条浅色裙子还算顺眼,我拿起比量了一下,“这件帮我包起来。”
然而。
有一道声音和我几乎一同响起——
“这件我要了。”
我转头去看。
说话的是那个夏夏。
她看向我,语气弱弱地,却又带了些势在必得:
“我很喜欢这条裙子,所以,抱歉这个我要了。”
我看都没看她,直接将裙子递给一旁的导购员:“刷卡。”
导购轻声地和她道歉,解释说这裙子是我先要的,而且,这件是限量版,只有一条了。
夏夏嘴上说好,一转眼就红了眼,“阿琛,好可惜啊……”
吴侬软语。
两句便把陆琛给蛊惑了。
陆琛走上前来,一开口就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这件让给她。”
“你挑两件其他的,我买单。”
我白他一眼,“神经病啊?”
但是转念一想,我又回身看他,“行,那件那件和那件,你先买了吧。”
陆琛没多说,买了。
“那件给我。”
我拿着裙子没松手,继续狮子大开口,“那件和那件也给我买了。”
陆琛看了我一眼。
半晌。
他刷卡,也买了。
不过,陆琛耐心显然也已经耗尽,直接动手要抢我手里裙子,却被我后退一步躲开。
“那些衣服我忽然都不喜欢了,不要了。”
说着,我将裙子递给了一旁的导购,“麻烦这条帮我包起来,谢谢。”
一旁的陆琛吃了个哑巴亏,女神想要的裙子也没买到。
“秦舒颜!”
他低声喊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输完密码,转头看他,“买衣服啊,看不出来?”
买完裙子,我拎着购物袋离开,神清气爽。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夏夏委屈的声音,
“阿琛,我才见过颜姐姐一面,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恶意……”
脚步微顿的瞬间,我听见了陆琛的回应:
“可能是嫉妒吧。”
“不用理那种人,我们换家店。”
……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拎着购物袋换了一家店买包。
然而。
约莫十几分钟后,我被他堵在了一家店门口。
陆琛单手抄袋,在门口等我。
开口第一句话就很让我窒息——
“秦舒颜,买这件裙子都要用掉你全部积蓄了吧。”
他冷笑,习惯性地低头打量我,“和我置气?还是欲擒故纵?”
7
短暂错愕的几秒钟里,我有些无语。
深吸一口气,我抬头看他。
“你有钱买衣服扯阔,不如拿点钱去看看脑子,我逛街买个衣服你给自己加什么戏?”
“还和你置气,欲擒故纵。”我快忍不住笑了,“我是不是还得把什么美人计苦肉计都用上,然后迂回婉转地求你复合啊?”
陆琛冷眼看着我,“不是吗?”
“但是已经没用了,上次在酒吧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看了他半晌。
“傻 X。”
我发现,和这种人说话真是浪费口水。
陆琛的人生太顺了,家境优渥,成绩上等,还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他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旁人的追捧,尤其是我。
这两年,他一直理所应当地享受着我对他的好,摆足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就连提分手,他都是以一副通知命令的语气。
可我忽然的态度转变,他猜不透,也无法接受,看他那几次找茬的样子便知道,他不爽极了。
但是。
我挺爽的。
过去耐着性子哄着这位少爷近三年,每天都要看着那张极致傲慢的臭脸,我早就迫不及待地等着现在这天了。
而且。
按我浸淫追妻火葬场小说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讲,初期的不爽与不甘过后,他会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我的存在,发现自己离不开我,进而产生一种早已对我情根深种的错觉。
夏夏那姑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回国以后免不得闹些幺蛾子,到时他就会愈发怀念过去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我。
人最怕对比。
感情也是。
他不一定真的会爱我,但他的傲慢与自私会让他这样认为。
想想过去三年里,我被逼无奈为陆琛做的那些舔狗事,再想象一下陆琛哭着跪地求我复合的样子,只觉着爽。
于是,我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学着夏夏的样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陆琛,我说过咱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会做什么欲擒故纵的事,今天能碰见也只是巧合,只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抢了我的男朋友后还要来和我抢衣服。”
“不过,都不重要了,希望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
深吸一口气。
我装作难过,“我的心,早就在过去无数次的冷落与羞辱中死了。”
“祝你幸福。”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一脸错愕的陆琛风中凌乱。
慢慢琢磨去吧。
二货。
8
我又逛了一圈,买了几件衣服,买了两个新款包包,而后哼着小曲回家。
然而——
刚进家门,脑中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欢迎您绑定学习系统。”
??
我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消失了一阵子的舔狗系统的声音吗?
我试探性地询问,“狗狗?”
“嘿,是我,老伙计!”
我隐隐猜到了一种可能,但我不肯相信,“刚刚你说的学习系统,是……?”
“我又回来了啊,”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你现在钱虽然有了,但是各方面素质还没跟上,现在开始要进行各方面的学习,否则,那三个亿的任务奖励将会被冻结哦。”
我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学习?”
我按
了下太阳穴,“我早就毕业了,学什么?”
“那可多了,考研考博,学术研究,学做饭,学穿搭,学礼仪,学运动,学……”
“停停停!”
话都没听它说完,我太阳穴便直突突。
有完没完啊?
沉默半晌,我发出灵魂拷问:“你不是舔狗系统吗?怎么又变学习系统了?”
“害。”
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不瞒你说,姐妹我之前是个恋爱脑,所以混成了舔狗系统。但是,这段时间我清醒了,我觉悟了,我成长了,所以——”
它深吸一口气,语气激动,“我现在成为学习系统了!”
“……”
我还有个疑问,“所以,为什么非要是我?换个人祸害不成吗?”
好不容易成了小富婆,可以随意消费,闲来还能找个好看男孩子谈谈感情,怎么一夜就回到解放前了?
系统沉默两秒,忽然娇羞:“人家社恐,只认识你嘛……”
……你社恐,你了不起,你专门可着我一个人坑。
没办法,这系统绑定了就无法取消,我也只能认命。
不过,它还算有点良心,悄声告诉我学习系统的奖励更多,只要我表现好,各种奖励等着我。
比如——
给钱,给桃花,甚至还能给寿命。
一听这玩意还能增寿,我立马松口,“行,不就是学习吗,学呗。”
可是,这货套路我。
学习任务可比舔狗任务难多了,不止有奖励,还有惩罚。
专门罚钱。
三亿财产被冻结,骂一次脏话扣十万,考试不过扣十万,每次小任务没完成扣十万……
我掰着手指算了半天,还好,我以后的人生一共还可以再骂 3000 次人。
9
开启学习系统第一天,我就骂了两次娘,扣了二十万。
太难了。
一切刚开始,考研要了我半条命,做饭就要了我另外半条。
我沮丧地发现,我真是个厨房杀手,好端端的食材,偏偏能在我手中呈现出别具特色的味道,细细品鉴,酸甜苦辣咸,一样不缺。
百般无奈,我在系统那里申请了经费,发了条短视频雇人上门教学。
还别说,视频一发还真有人私信我,价格也很合理,我立马和对方约了时间。
第二天早上。
我系着围裙跑去开门,却看见了一张熟悉面孔。
裴延?
对方穿了身黑色休闲衣裤,鼻梁上架了副眼镜,逆着光时打眼一瞧,还真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我愣了两秒,叫出对方的账户 ID:“延颜不拖延?”
这名字,当时一扫眼没觉着什么,这会细想,不就是取裴延与秦舒颜各一字吗。
裴延勾唇,“如假包换。”
我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你会做饭?”
他倒是很诚实,“不会。”
说话间,他轻咳一声,拐角处瞬间走出几名黑衣保镖,有人提着昂贵食材,有人搬了一摞菜谱……
不等我说话,他便带着人进了我家,穿了鞋套,直奔厨房。
几人将材料放好,纷纷离开。
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了我和裴延。
他随手抄起一本菜谱,站在一旁指挥我:“洗菜。”
我本想拒绝,可脑中却适时地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啊啊啊他好帅,听他的!”
“??你不说自己不是恋爱脑了吗?”
“害,”系统临时改口,“他有菜谱,听他的,宿主要保持学习的心态,三人行必有……”
“行行行。”
我连忙打断后面的唠叨,“我学。”
于是,裴延全程照着菜谱教学,我全程照做,成品一出来——
裴延尝了一口,沉默不语。
我不信邪,也跟着尝了一口,命差点要了。
“我——”
话一出口,便被我及时收住,脏话没骂出来。
但脑中却适时地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糖醋排骨?扣钱扣钱!”
“滴,厨艺分减十,资产扣除十万元。”
“……”
10
今天高烧,系统终于给我放假一天。
生平头一遭,竟觉着发烧生病也不错。
天色渐暗,我缩在床上,因为高烧而逐渐意识模糊,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着。
模糊中,似乎听见手机铃声响了又灭,几番折腾,最后趋于平静。
再之后——
我竟隐约听见了陆琛的声音。
“秦舒颜?”
他低呼,“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他攥着我手腕,探过身来看我,“吃药了吗?”
闻到他身
上的香水味,我有些生理不适,强撑着力气把他推开,“你怎么有我家密码?”
“试了下你生日,很好猜。”
……果然任何密码都不要用生日。
头晕,我说不出什么话,往床上一躺,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滚。
陆琛果然滚了。
不过,两分钟后,他又拿着药回来,说着什么要留下来陪我照顾我。
给我额上贴了一张退烧贴,陆琛坐在床边的椅上看我。
“秦舒颜,虽然你处处都比不过夏夏,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裴延那种家世,和你不过是玩玩而已,别到时候身子钱都搭进去了才知道哭。”
“但我不同,我可以娶你。”
我都知道他为什么说可以娶我。
因为他的夏夏不肯嫁给他。
夏夏回国,他巴巴地和我提了分手想去抱得美人归。
只可惜,美人回来一个多月他才知道,对方已经和人订婚了。
所以,这位大冤种才回头来找我这个更大的冤种。
我这会实在是没力气和他吵,骗着他去厨房给我热牛奶,说我喝了粥再告诉他答案。
陆琛去了。
房间门辅一关上,我便拨通了报警电话:“我要报警,有人非法入室……”
……
陆琛被警察带走时,还一脸地不敢置信。
他回头看我,“秦舒颜,你有毛病啊!”
我捂上被子笑了笑,是啊,没看我正发烧呢吗。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11
那次之后,我有一段时间都没再见到陆琛。
直到——
裴延带我去参加他朋友的生日宴。
宴会上,我看见了陆琛,以及他身边的夏夏。
陆琛隔着人群看我,比起以往的傲慢与轻视,眼底似乎多了很多情绪。
只是我懒得解读。
我以裴延女朋友的身份,挽着他手臂进场,立马有人围过来和我攀谈。
包括,以前我“舔”陆琛时,一些对我冷眼嘲讽过的人,这会也都装失忆,一改过去的轻蔑,笑着同我套近乎。
归根结底,不过是想讨好裴延罢了。
对于这种人,我一向懒得理会,裴延更是,直接带我坐去了角落。
路过陆琛身边时,我余光扫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最终又重重落下。
宴会无聊,但酒很好喝。
我便扯着裴延同我喝酒,脑中适时地响起了系统的声音:“颜颜,拿下他吧。”
“嗯?”
“咱们不是学习系统吗?”
“对对对,是学习系统,但是你现在要钱有身材,要身材有颜值,要颜值有内涵的,也该找个男人玩一玩了,我看,裴延不错。”
“哪不错?”
“脸啊,禁欲系的斯文败类,架个金丝框眼镜,绝了好不好?”
“身材也不错,上次你看见了,就……斯哈……”
系统恋爱脑上头,给我放了一天假,说今天可以不用学习。
但是。
要撩裴延。
终极目标是让他今天主动亲我。
我喝了些酒,反应也有点迟缓,本来是在脑中和系统对话的,一不小心便说了出来,“亲我?”
别开玩笑了。
裴延那一副性冷淡的样子。
然而,话音刚落,身旁的裴延便转头看了过来。
“嗯。”
他不知在应谁,下一秒,身子忽然倾过来——
吻了我。
吻了!
任务就完成得这么猝不及防。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过后,裴延身子直起几分,“够了?”
脑子里系统在土拨鼠尖叫,好吵。
本就喝了酒的头脑便愈发地不清醒。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摇摇头,“不够。”
裴延忽然笑了。
掌心扣在我脑后,几乎将我按进他怀里。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裴延似乎没什么顾忌。
只是,在有人看过来时,他会侧过身子,将我挡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
我被吻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见一道尖锐的碎裂声。
推开裴延,探头看了眼。
是陆琛的酒杯摔碎了。
他看也不看脚边那些碎裂的玻璃片,反倒直勾勾地盯着我。
眼底的不爽几乎快溢了出来。
我在看陆琛时,裴延也在看我。
顺着我目光看去,这人拧了下眉,似有不悦。
“不许看。”
指腹轻轻捏着我下颌,迫我转过头来。
我有点想笑。
不看就不看。
酒裴延不让我喝了,倒
是让人给我端来了些卖相精致的小糕点,味道也不错。
这生日宴来的不亏,我吃饱也喝足。
倒是陆琛那边一直很乱。
这人状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很暴躁,沾火就着。
除了夏夏,身边人几乎都被他凶了一遍。
而且,我发现他似乎对这里的吃食很不满意,夏夏递给他一块小蛋糕,陆琛顺从地接过,咬了一口,眉却马上皱了起来。
看在夏夏的面子上,他才勉强咽下,却没再次第二口。
倒不是我一直关注他,而是裴延就不偏不倚地站在我正前方,我想看不见他都难。
吃的有点撑,我起身去厕所。
余光里,陆琛似乎也跟了过来。
果然。
厕所前方的走廊里,陆琛拦住了我的路。
“颜颜。”
他眉心紧锁,头一遭这么叫我。
这人最近似乎有些憔悴,抬眼一打量,便能看见眼睑下一圈乌黑。
“你能不能,再给我做一次饭?”
没了往日的倨傲,这是陆琛开口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嗯?”
我有些错愕,“做饭?”
“嗯。”
陆琛按了按眉心,语气也是第一次软了下来,“你不在,我很不习惯。”
可是,陆琛习惯了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姿态,话似乎说的很是别扭,垂在身侧的手,拳头也是攥了又松。
“分手后,我吃什么都觉着没胃口,想吃你做的饭。”
他攥住我手腕,试图放在他脸上让我感受一下近些日子他的消瘦,却被我抽手躲开,
“明白,想吃是吧?给那家秦湘居打电话订餐就行。”
陆琛怔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根本不会做饭啊,之前给你拿的那些爱心便当,都是在他家买的,你想吃了就去买,保准味道一样。”
陆琛错愕时,我又补充了一句,
“不对,听说他家厨子换人了,抱歉,你可能再也吃不到过去的味道了。”
陆琛眉心蹙起的川字又加深几分。
“那你过去给我煮的鸡汤……”
提起陆琛最爱喝的爱心鸡汤,我笑了笑,
“那个更简单,你去食杂店买包小鸡炖蘑菇味的方便面,用热水冲一下调料包,再往里放些枸杞红枣就行了。”
陆琛彻底傻了。
12
我从厕所出来时,陆琛仍在窗口吸烟。
见我出来,他扔了烟,想走过来,却被人抢了先。
裴延似乎很钟爱黑色,衣裤通常都是黑色的,他掠过陆琛,径直朝我走过来。
手里捏了张纸巾,拭去我手上的水迹,“走吧,里面在跳舞。”
“一起。”
裴延的邀约简洁明了。
可我怔了下,“我不太会……”
话音还未落下,脑中顿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和他跳!不会就学!别忘了我现在是学习系统!”
我看别忘的人应该是它吧……
这是哪门子学习系统,明明就是恋爱系统外加一点学习性能。
回去时,舞会已开始。
所有人两两一对,在舞池里翩然起舞。
蓦地。
视线中多了一只手,修长干净,再往上,是裴延那张清冷禁欲系的脸。
他挑眉,“请你跳支舞?”
“我不会……”
“我教你。”
这人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
带着我进入了舞池。
裴延今天耐心很足,哪怕我踩了他脚一共十八次,他都没皱过一次眉。
反倒低声指导。
裴延指挥的很好,一曲下来,我竟已经能够跟上节拍了。
有他在,我也逐渐松弛下来。
只是,一转身,却忽然看见了一旁的陆琛与夏夏,夏夏的手搭在他肩上,却没落得他半点视线。
陆琛在看我。
眸色晦暗不明。
对视的那一秒,陆琛忽然开口,“颜颜,过来。”
一旁的夏夏不悦地说了句什么,可陆琛没作理会,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我当然不会理他。
裴延落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抓了下,有点痒,头顶响起他的声音:
“专心些。”
抬头。
裴延紧紧抿着唇,目光落在前方。
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吃味了。
有点可爱。
脑子里,磕 CP 正上头的系统已经磕疯了。
13
夏夏的婚礼,竟给我和裴延也发了请柬。
我在犹豫要不要去时,忽然听说对方婚礼宴席请
的是有名的大厨,厨艺一流。
我有点心动了。
以我和她的关系,随礼二百最多了,去吃顿饭,不亏。
我去,裴延当然也会去。
婚礼当天,我挽着裴延的手出席,一人给她随了二百块的礼金。
听说,裴延对身边人尤为大方,就连他们别墅区外经常收垃圾的流浪汉生日,他知道了都会随手给个几千块。
这二百块,估摸着是专门为我出气故意给的。
然而,我本是奔着吃席去的,却意外地看了一场戏——
婚礼上,新郎跑了。
夏夏穿着婚纱,独自站在台上,脸色难看极了。
窘迫,伤心,愤怒……
最后,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哭着离开时,她忽然朝着台下招了招手。
“陆琛,你愿意娶我吗?”
全场哗然。
这夏夏够胆,所有来宾的注视下,她被新郎放了鸽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去问备胎愿不愿意娶她。
备胎陆琛这会也愣住了。
娶夏夏,估摸着是他前半生的梦想,只是,梦想忽然间就猝不及防地摆在了他面前,换做谁都要有些缓不过来。
回过神,陆琛竟转头看向我。
那眼神复杂的不得了。
裴延蹙眉,身子直起起身,刚巧将陆琛的视线挡住。
几秒钟后,我听见了陆琛的声音。
“我愿意。”
哈哈哈哈这个大冤种。
我没忍住笑了,手却在桌下被裴延捉住,“笑什么?”
“没事。”
我在他掌心挠了下,心情大好,“原本是来奔着吃席的,没想到看了场戏。”
裴延却看了我很久,忽然问道,“你不难过?”
“难过什么?”
“没事。”
裴延剥了只虾,放在我餐盘中,“吃吧。”
台上,陆琛真就这么上了台,穿了身不合时宜的休闲西装,和新娘夏夏举办了婚礼。
搞笑的是,大屏幕上还在滚动播放着夏夏和另一个男人的亲密婚纱照。
我吃着东西抬头看戏。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着,台上的陆琛似乎在看我。
14
当天晚上,我忽然接到了陆琛的电话。
他似乎喝了酒。
“颜颜……”
他语气一滞,“我和夏夏结婚了。”
“我知道啊。”
神经病,婚礼现场我不是在吗。
“婚礼结束,我们跑去领证了。”
“哦,恭喜。”
停顿两秒,他低声反问,“你不生气吗?”
我没说话,只是忽然想到了今天在婚礼上,裴延也这样问我。
那会没多想,现在想想,裴延也是在问我,陆琛忽然改和夏夏结婚了,我不生气吗?
过去我给陆琛当舔狗当的轰轰烈烈,裴延一定也知道。
所以……
这人该不会还以为,我没有放下陆琛吧?
真傻。
“颜颜?”
见我半晌没说话,陆琛忽然开口,我的沉默似乎是让他又在心里给自己加戏了,他叹,语气哑的厉害,特难听。
“对不起。”
“我承认今天一时冲动,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和裴延在一起,我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我舒舒服服地泡着脚,将手机放了扩音,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应道,
“哦,那你可以主动报警,提前自首,免得给社会造成负担。”
陆琛沉默了。
“颜颜,我知道,你一直是在口是心非。”
“我不信你能忽然放下。”
我:??
话没出口,又被他打断,“但是,我已经娶了夏夏,就要对她负责。”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神经病啊你!”
因为激动,我嘴里没来得及咬的葡萄都掉进了洗脚水里,
“谁要和你见面了?当你的新郎官去,没事少给自己加戏。”
不等他回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把对方的号码拉黑。
就连一向难改恋爱脑的系统都在我脑中絮絮叨叨的吐槽个不停:
“天啊,我究竟是什么眼光,之前才会选择让你攻略他。”
“这是什么奇葩?”
“这人可真是礼义廉。”
听到这,我没忍住问了一嘴,“什么意思?”
“无耻啊。”
15
我最近一年的学习很顺利。
礼仪,学了。
考研,考上了。
运动体能,提升了。
做饭,勉强能吃了,偶尔也能做出几道让裴延夸赞的菜出来。
各方面任务完成的都不错,奖励也很可观——
现金奖励得了上千万,竟然还增寿一年。
不过,这东西玄而又玄地,我原本寿命是多少系统是闭口不提。
陆琛那边也终于消停了一阵子。
我和裴延感情发展的也不错,生活一点点在变好。
这时候,我忽然又吃到了瓜。
夏夏怀孕。
她又流产了。
听说,是陆琛打的。
这瓜有看头,陆琛向来对夏夏宝贝得不得了,怎么忽然就动了手了?
据我所知,陆琛这人虽说傲慢自私,但是倒也没有动手的习惯。
根据听来的这几个消息,我瞬间在心里勾勒出了一出狗血大戏——
他爱她,她爱他,他以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实际上是他的……
又乱又刺激。
裴延知道我爱凑热闹,专门派人去打听了一番。
回来告诉我——
猜对了。
陆琛那个大冤种在婚礼当场接了盘,和夏夏办了那场挂着她和别的男人婚纱照的婚礼,并在当天去领了结婚证。
一年后,夏夏怀孕了。
陆琛很高兴,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孙子似的照顾着夏夏,却在对方怀孕两个月时偶然发现自己身体有些问题。
去医院深入的检查了一番,发现自己有些缺陷,无法生育。
所以夏夏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陆琛回去质问,夏夏承认了,孩子是那个跑了又回来了的新郎的。
好一出伦理大戏。
脑子里,系统听的啧啧感叹,“人生啊。”
“刺激啊。”
听说,陆琛火速离了婚,并开始着手封锁这些消息。
可这瓜早就在圈子里传烂了,谁不知道陆琛宝贝了多年的白月光给他弄了个难以收场的烂摊子。
听说夏夏是净身出户,而且,陆家寻了些由头将夏夏告上了法庭,乱七八糟的赔偿没少要。
这瓜吃的着实刺激。
当天,我心情好,哼着小曲下厨,竟还真做出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来。
系统似乎能够感知到我的感官,在我挨个品尝过后,系统给出判定——
“叮,厨艺加五十分,现金奖励一百万元。”
刺激。
厨艺直接满分了。
现在,只差运动没有满分了,只要运动任务也完成,我就彻底完成任务了。
并且,系统答应我,它下次一定会换个目标,等任务完成就让我变成优秀的小富婆纵情享受人生,再也不折腾我了。
16
在我拼命学运动时,裴延说要带我去参加一场酒会。
想想总要劳逸结合,我便同意了。
却不曾想,在酒会上遇见了许久不曾露面的陆琛。
看的出他精心收拾过,却还是难掩疲态,整个人都显得没什么精神。
迎面遇见时,他看着我,眼睛亮了亮。
“颜颜……”
我却绕过他,直接走了。
我和裴延一出场,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而我,也并不是裴延的附属品。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被系统逼着疯了般的学习,全方面提升,其实,也得了不少好处。
比如,有时系统不止是给我现金奖励,还会给我一些属性加成,比如——
跳舞学好了,奖励我商业天赋+10。
短跑破纪录了,奖励我商业天赋+10。
就连煲了一锅很好喝的鸡汤,都能奖励我商业天赋+10。
我一个专业与学商毫无关系的人,硬是被系统把商业天赋提高到了满分,被迫拥有了常人难以匹敌的商业眼光,投资什么都赚钱,生意百做难一亏。
三个亿的系统奖金因为这一年多的学习被克扣了不少,但有这逆天的商业天赋,我其实也并不不太在意那笔钱了。
授人以鱼,的确不如授人以渔。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我摇身一变,成了圈子里炙手可热的投资天才。
因为忙,这种宴会我其实很少参加,裴延也是。
这人性子轴,不服输,他只当我是太过要强,所以一直玩命地学习,作为我的男朋友,裴延生怕自己被我落下,也玩命的提升自己。
他可没有什么系统加成,却照样能把每件事都做到极致。
这会我俩罕见出席,前来恭维的人不在少数。
这些人,最擅长的便是见风使舵。
眼见着这一年多陆琛已经沦为圈子里的笑柄,陆家公司也遭遇了些难题,早已不敌从前,有人便故意在我们面前踩高捧低——
“秦小姐还是眼光好,当初甩了陆琛,跟了延哥。”
“是啊,颜颜和延哥怎么看都般配,就连名字都很配!”
而一年前,
在这些人口中,还是裴延甩了我,而我连夏夏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那个亲昵地叫着我“颜颜”的人,我更是连半点印象都没有。
有人提起夏夏。
“我跟你们说,其实当初我第一次见那个夏夏,就觉着她肯定不正经,也就陆琛还把她当个宝吧……”
“呵,陆琛傻呗。不然也不会被人家玩的团团转,最后落的个妻离子散的下场,那个夏夏估计是专门克他的,你看,离婚以后陆家公司也出了那么多问题,破产也就是早晚的事。”
“肯定傻啊,放着颜颜这么好的女生不要,非要跑去接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顾忌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的陆琛。
我抿了一口酒,心里毫无波澜。
这些人说出口的话能有真心才是见了鬼,都是说些场面话,踩高捧低更是信手拈来。
当年。
被他们这般奚落嘲讽的人,可是我。
这会倒是一个个在我面前铆足了劲地迎合讨好,生怕少骂陆琛一句,让我和裴延不开心。
无趣。
不得不说,系统这一年多的训练加成,让我心态都改变了许多。
如果是过去,我高低要损上几句,可现在,我只觉着是浪费时间。
宴厅有点闷,我去了趟卫生间。
出来时,竟又看见了陆琛。
这人是张伟吗?每次出现都在厕所。
陆琛红着眼看我,“颜颜,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只要你不叫我颜颜,我一切都好。”
陆琛目光一暗。
“我很想你。”
他叹,“过去的路走的太顺了,所以,总是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对于夏夏,我更多的是不甘心,因为年少不可得,所以心里总是有种执拗的感觉,那三年,对你不好是我不对,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过去倨傲的陆家小少爷,如今放低了姿态,轻声求我,
“我后来才知道,其实自己早就习惯了有你的存在,也早就爱上了你,只是……”
“别逗了。”
我抱着手臂看他,“你怎么知道,对我不是因为不甘心?”
陆琛怔住。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陆琛,你只爱你自己,什么早就爱上了我,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那个过去对你百依百顺,把你摆在第一位的人忽然就不爱你了,甚至她找到了更好的另一半,在你落魄时她过的好极了,你就产生了一种爱我的错觉,是不是心里还会想,如今站在我旁边,和我一同受人瞩目的人应该是你?”
一口气说了太多,有点累。
我扫他一眼,“垃圾。”
但凡他当初能懂得珍惜,或者事后不这么低三下四说后悔,我都能少鄙视他一些。
我绕开他想走,手腕却蓦地被攥住。
我嫌恶地想要抽回手,他紧攥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下一秒,陆琛蓦地跪了下来。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像是在攀附最后一根稻草,猩红眼底闪过太多。
不甘,后悔,绝望……
似乎揉杂了太多种情绪。
“颜颜,别走。”
他垂下目光,攥着我手腕的手不断收紧,手背上泛起青筋。
“我只有你了……”
他声音微微颤抖着,“我知道自己过去错的太离谱,可我真的爱你,不是不甘心,也不是错觉,我是真的在你离开后才渐渐发现自己的内心。”
我静静地看着他,“你弄疼我了。”
可陆琛却置若未闻,仍旧紧攥着我的手,低声说着他有多爱我。
下一秒。
陆琛的手被人攥住,掰开。
是裴延。
他将我圈进怀里,垂着目光打量跪在面前的陆琛。
“口口声声说爱,她说疼了你都不肯放手。”
“这就是你的狗屁爱情?”
“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又不甘心,被爱时高高在上,不被爱了又跪地乞怜,陆琛,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和颜颜提爱?”
脑海中,一直在看戏的系统忽然尖叫——
“啊啊啊裴延叫你颜颜哎!他好宠。”
我无奈扶额。
一旁,裴延似乎也懒得多说,揽着我朝外走。
快到门口时,忽然传来了陆琛的声音。
“秦舒颜。”
他低声问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当然没有啊。”
“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这种人。”
说完,我挽着裴延离开。
很不凑巧的是,走到厕所门口,忽然发现有人在偷偷录像,刚刚陆琛跪着求我复合的样子,估摸是被全程录了下来。
裴延扫他一眼,“我和颜颜不想露脸。”
那人立马点头,“明白,我只录了陆琛。”
陆琛估摸是又要在圈子里火一把了。
宴会的后半程他再没出现,估摸是独自离开了。
17
出了厕所,我拽着裴延去一边喝酒。
我这人其实还是有些贪酒的,这里的酒很好喝,一时贪杯,喝多了些。
宴会刚至半,我便已经软在了裴延怀里。
“裴延……”
我揪着他衣角,手不老实地往里探,“恋爱这么久,我连腹肌都还没摸,亏死了。”
衣摆刚刚掀开,手腕便被人攥住。
裴延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微微喑哑,带了几分克制。
“别乱摸。”
我偏不。
别人喝醉上头,我喝醉以后长反骨。
越不让摸,我越要摸。
一只手被他攥住,另一只手蓦地探了进去。
肌肉紧实,触感温热。
满分。
脑子里,系统已经土拨鼠尖叫几波了。
我趴在裴延肩上,在他耳边吹气,“想洗脸。”
“我带你去卫生间。”
“想用搓衣板洗脸。”
“?”
我抬头看他,呵呵笑着,“想借你的搓衣板一用。”
说着,又隔着衬衣在他腹肌上摸了下。
裴延再次攥住我手腕。
只不过,这次并非是在制止我,而是将我拽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宴会。
裴延将我塞进车里,一同坐了进来。
“开车,回家。”
简短的四个字后,他松了松领带。
出门时吹了点风,我酒醒了些,有点紧张,舔舔唇,问他回家做什么。
裴延偏头看我,字句加重语调。
“洗,衣,服。”
18
搓衣板很好用,就是有点累人。
酒醒后,我全身都酸软的要命,反倒是裴延,神清气爽地在一旁健身。
我躺在床上醒酒,努力回忆着昨晚羞于启齿的画面。
忽然。
想起一件事,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统统,昨晚你……”
“哼”,它哼了一声,“我磕 CP 而已,又不是偷窥狂,放心,我没看。”
末了,它又补充一句,“我只是看了些亲亲摸摸的场面而已,关键戏码我可没看啊。”
我正想说话,却被它抢了先。
“颜颜,你……看看你的任务栏。”
“嗯?”
我查看了下。
运动任务,已完成。
我想破脑袋都没想到,昨晚我喝醉后做了什么任务,难道我喝断了片,去跑了一夜?
系统贴心提醒:“你和裴延昨晚折腾了一夜,也算一项运动。”
“……”
是谁脸红了我不说。
很快,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您的学习任务已完成,恢复冻结资产一亿九千三百二十一万元。”
这次,没有额外的任务奖励了。
我也并不在意这个,而是……
听见了系统哽咽的声音。
它语带哽咽,“任务完成,系统将脱离宿主。”
“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我瞬间就红了眼。
“别,我还挺喜欢学习的,要不,你下个目标还是我?”
“我不要奖励也成。”
四年多了。
从当初的舔狗系统,到后来的学习系统,这家伙没少坑我,但帮了我更多。
“不行啊。”
她轻声道,“每个系统只能绑定一位宿主,任务到了就要离开,当初我是改成了学习系统,所以可以和你再绑定一次。”
“但是,我们只有一次改变的机会。”
“颜颜,其实你很好,真的,虽说没那么聪明吧,但是一直很清醒,你永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穷的时候没放弃过,有钱了也没有沉沦在欲望中,虽说爱骂人嘴有点损,但是心地还是挺善良的……”
她说了好多。
“其实,当初舔狗系统结束后,我就应该离开了的,但是,一是因为不舍,二是因为担心。”
“你忽然暴富,又没有足够的文化底蕴支撑,当人沉沦在欲望中时,即便是有天大的财富也能挥霍一空,而且,如果有一天你花光了那些钱,我怕你很难接受由奢入俭的落差,所以,其实不是因为什么社恐啦,当我改成学习系统后,第一个就想到了回来找你。”
“现在的颜颜就很优秀了,没有我,你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我该去换下一个目标啦。”
她笑,“希望下一个目标也能找一个让我磕的死去活来的男朋友。”
说着,她提起了裴延。
“裴延真的不错,对你也是真心,结婚吧,别让我白磕一场。”
她说。
“和你共事的这四年多,很开心。”
“颜颜,再见啦。”
我在脑海中,颤抖着说了再见。
下一秒,脑海中传来提示音——
“叮,任务完成,系统将与宿主解绑。”
“叮,解绑成功。”
系统的声音,就真的彻底消失在了我的脑海中。
所以。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一旁,裴延转过身时忽然见我在哭,把哑铃一扔,连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
“没事。”
摇摇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一个朋友离开了。”
听我是因为做梦,裴延松了口气。
“没事。”
掌心落在我发顶揉了揉,“还有我。”
“我做颜颜的朋友。”
我反手环住了裴延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嗯了一声。
那就希望,那个特别可爱的,爱磕 CP 的系统,下一个宿主会是个很可爱的姑娘,然后遇见一个又帅又优秀的男朋友,满足它那颗爱磕 CP 的少女心。
那就,再见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