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哥哥难搞
第 15 节 哥哥难搞
谈了四年的女朋友成了别人的新娘。
我一气之下,生扑了她哥。
血亏。
养了四年的女朋友,自此成了我小姨子。
1
婚礼现场。
我喝了三杯白酒,大着舌头和邻座的男人攀谈:
“新娘漂亮不?我女朋友。”
“凌晨还和我说:宝宝我今天要去参加婚礼。”
“原来是他妈自己的婚礼。”
对方看我一眼,没说话,可能是把我当成了精神病。
我苦笑一声,又闷了一口酒。
这酒真苦啊。
比我为了供她上学搬砖三年还要苦。
喝第四杯时,台上新娘看见了我。
错愕,震惊,慌乱。
然而,在我幻想着她会不会扔下新郎跑下台来找我时——
她咬咬唇,移开了目光。
婚礼继续。
交换对戒,互表忠贞。
司仪问她:“美丽的新娘,你是否愿意和面前的男人结为夫妻,爱他,忠诚于他,无论贫穷或富有,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婚礼殿台上,新娘缓缓看向台下。
目光与我对上,又偏开。
她轻声开口,“我愿意。”
我再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
2
我端了杯酒,手臂高高抬起,朝着台上举起。
“来,我敬二位新人一杯。”
“祝二位新婚快,白头偕,永结同,早生贵。”
台下一片哗然。
我听见同桌的女生低声问她男友,“啥意思啊?这人说话怎么只说一半?”
男友笑着抿了一口果汁,
“这还不简单?新婚快,没有乐;白头偕,不到老;永结同,没有心;早生贵,没有子。”
女生了然,低声叹道:“嘶……好狠。”
别桌也有人听出了这话的弦外音,“这小伙子,啥愁啥怨啊?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
“就是!要我看,是追新娘没追到,因爱生恨吧。”
“现在的年轻人,真缺德啊……”
周围骂声一片。
我充耳不闻,只静静看着台上。
秦思榆死死挽着身旁新郎的手臂,另一只手遥遥指向我:
“阿诚,我不认识他……”
“保安!”
她低声惊呼,“这人喝醉了,快把他抓走!”
话音刚落,几名酒店保安便快步走上前来,把我“请”了出去。
“去你妈的。”
被人推搡出门时,我骂了一声,回身一拳打在了刚刚踹我腿弯的保安脸上。
然后——
我被一群保安拽去了酒店附近的小巷里。
打的半死。
3
我趴在小巷的地上,半天爬不起身来。
疼。
身上疼,心也疼。
我和秦思榆恋爱四年,我养了她三年。
没钱,我就兼职,服务员,送外卖,工地搬砖,只要能挣钱,什么兼职我都干。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本以为能终成眷属了,结果——
一通电话,她被有钱的亲生父母找到,认祖归宗,并火速和与她家门第相当的男人结了婚。
四年,我他妈都不如养条狗。
天空下起濛濛细雨,我踉跄起身,点根烟,拨了一通电话。
“胖子,走,帮兄弟讨个说法去。”
“……”
胖子是本地最大 KTV 一霸,仗义,人脉广,吃的开。
包间里,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讲清了来龙去脉。
这人立马叫了几面包车的人,跟着我一同去了秦思榆家。
这个时间点,婚礼应该早就结束了。
车上。
胖子陪我又喝了不少酒。
人在极度失意时,喝酒是最容易上头的。
下车时,我走路都有些打摆。
真他妈没出息。
叹了一声,胖子带着一群人,跟着我闯进了秦思榆她家。
踹开门。
我骂骂咧咧进去,“姓秦的在哪?”
客厅里只有一个系着围裙的保姆在干活,愣了会,在我身后胖子等人逼迫的注视下,指了指楼上,轻声道:“楼上左拐第一间房……”
让胖子带人等在一楼,我独自上了楼,“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胖子揉了下手腕,“好,她老公要是在,你就叫我们,我揍死那孙子。”
点点头,我推门进去。
房间拉了厚重窗帘,视线很暗。
我太阳穴瞬间突突地跳了跳,大白天的拉窗帘,这对狗男女不会现在就洞房了吧?
4
来不及细想,我快步走上前。
被子里有人。
似乎是个男人。
脑袋一热,我一把掀开了被子——
操。
他还没穿衣服。
窗帘遮光效果很好,房间里视线暗沉,我距离这么近,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
“秦思榆呢?”
我想揪他衣领,可这人只穿了件平角内裤,我总不能拎着他裤衩吧?
他反应很快,一把扯起被子盖住,坐起身来。
好眼熟。
头晕沉得厉害,只觉着似乎在哪见过他。
再仔细一想,婚礼上我不是见到台上新郎了吗,觉着眼熟也正常。
他冷眼看我,问,“来闹事?”
“闹你妈!”
气血充头,我一把将他按倒在床上,
“你知不知道,秦思榆是我女朋友,她他妈都和你洞房了,还没和我提分手!”
“哦。”
男人淡淡应了一声。
竟然没什么反应。
被我压着,男人也不见恼,反倒是将我推开了些,从枕头下摸出烟,点了一根。
火机按亮。
有点热。
他甚至还微微挑眉,问我,“抽一根?”
“抽你……”
“别骂娘。”
他打断我的骂声,淡声道:“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再不走,就别走了。”
我不悦皱眉,“威胁我?”
烟雾弥漫在我眼前,本就昏暗的视线,更加模糊。
看得我愈发晕了。
他指尖夹着烟,语气漫不经心,“算是。”
我瞬间来了火气,“你他妈……”
“十。”
他定定看着我,甚至还探手在床外掸了下烟灰,“九……”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我又喝的头晕,这会真有点蒙。
“八。”
“……”
“一。”
他笑,当着我面掐灭了烟。
“没时间选择了。”
说着,这人忽然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我:??
“不是……”
头愈发昏沉了,我晕得厉害,“你搞什么?”
头顶响起对方的回应声,语气低沉。
“你。”
5
我他妈还没想明白啥和啥,裤子就被人扒了。
这个姿势,我很难反抗。
推也推不开,打也打不到。
我下意识缩紧了屁股,“不是哥们,我他妈是你老婆的前男友,你不玩她,玩我??”
对方似乎笑了声,“纠正一下,我不是她老公。”
“我是她哥。”
她哥?
我晕了两秒,忽然想起秦思榆认祖归宗后,这富豪家里似乎还有个她的亲生哥哥。
而且。
到了这会,我这喝多了的狗脑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两件事来——
一,身后这人,似乎还真不是婚礼上的新郎,他他妈是坐我隔壁,被我扯着袖子告知新娘是我女朋友那哥们。
怪不得觉着他眼熟。
二来,我和胖子喝多了,他那群兄弟也特么没反应过来。
人家秦思榆结婚肯定是去新房洞房,我们跑她娘家来找什么人?
真蠢啊。
深吸一口气,我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地和对方交谈。
“不是,哥们,我找错人了。”
“掀了你的被子,不好意思了。你放我走,行吧?”
“不行。”
身后人惜字如金,动作却很麻利。
屋内很暗,似乎还点了什么香,有种淡淡的近似檀香的味道。
他似乎也喝了不少酒,我想起刚刚对视时他的眼神,并不算清明。
“我给过你机会。”
“是你自己不肯走。”
不是,他也没说过不走还要被玩啊?
我也被逼出了火气,恨声骂着:“你他妈变态啊?”
“我兄弟们都在楼下,赶紧松开我。”
“你他妈……卧槽好疼!”
6
房间昏暗,檀香缭绕。
我骂骂又咧咧,晕晕乎乎地放弃了抵抗。
……
“抱歉。”
身后响起那人压低的嗓音,他似乎是恢复了理智,按着眉心叹,“没忍住。”
“……”
我说不出话来。
提上裤子,张嘴想骂他,一时却又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我是来找他妹妹算账的,结果……结果……
操。
真丢人。
我一转身跑了。
胖子这货,我在楼上都被这样那样了,他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
我愤愤下楼时,胖子正带着兄弟们在一楼抽烟,客厅里挤满了人,烟雾缭绕。
我甚至都看不清胖子的脸。
“别抽了!”
我吼了声,“不是哥们,你咋不上去呢?我……”
后半句话,我没好意思说。
我都快被玩死了。
胖子掐灭了烟,看样子酒也没醒,晃悠地走过来,勾我的肩,“啊?”
“你不是找那小娘们报仇呢吗?”
胖子暧昧一笑,“哥们都听见了,故意带人下来,没打扰你们。”
搭着我肩头的肥手一拍,他笑,“这种事,你小子叫那么欢做什么?”
我:“……”
甩开胖子的手,我闷声往外走,“走走走。”
我们一行人刚出大门,忽然迎面撞上一个姑娘。
妆容精致,神色却颇有些鬼鬼祟祟的意味。
很面生。
撞见我们,这姑娘明显吓了一跳,缩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们离开。
我回头扫了眼,这姑娘轻手轻脚,摸进了那人的房间。
呸。
那个祸害。
7
晚上。
我收到了秦思榆的电话。
老实来讲,接电话前,我心里尚还有些忐忑——
不会是来问她哥的事情吧?
咬牙接了,耳边响起秦思榆的啜泣声,
“江翊,我在你家楼下,我们见面聊一下,好吗?”
一听这话,我瞬间火气。
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今天中午,我是想要找她讨个说法的,但是现在。
忽然又觉着没必要了。
几年感情又如何?及时抽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的电话却一通接一通的打来。
挂断,再打。
锲而不舍。
窗外不知何时下了雨,我朝外看了眼,秦思榆站在楼下,没撑伞,蹲在路灯下,身子缩作一团。
他妈的我还是有点心软了。
我家在二楼,我打开窗,扔下去一把伞。
秦思榆连忙起身看我,有些惊喜,“江翊?”
“滚。”
我关上了窗户。
8
最后,我还是下了楼。
因为我发现,我家狗子丢了。
“毛毛……”
我撑伞下楼,边走边喊。
却被秦思榆拦了下来,“毛毛在我那里。”
她死死咬着唇,带了哭腔,“你和我聊聊,我就把狗给你送回来。”
XX 的。
我深吸一口气,撑着伞看她,“说。”
秦思榆哭着说了好多,诸如她的迫不得已,诸如她答应结婚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稳住在亲生父母家里的地位,和对方也只是形式上的商业联姻。
没和我说,是怕我没办法接受。
诸如此类,她哭着说了一堆,然后求我原谅。
事情闹到了这一步,她竟还想着和好。
可实际上——
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听。
我满脑子都是……她哥。
今天中午的事,对我来说实在是过于震撼,甚至足以颠覆我的三观。
我到现在都缓不过神来。
耳边,秦思榆仍在絮叨,我一时没忍住,问道:“你那个亲哥哥,叫什么?”
秦思榆愣了下,却还是回应了我:
“秦郅。”
秦郅……
我在心里悄悄念了下这个名字。
真难听。
这个祸害。
“你打听他做什么?”
秦思榆红着眼问我,有些疑惑,又带了点探究。
“没事”,我摸了摸鼻尖,这是我心虚时的表现,“随口问问。”
秦思榆显然是不信的,却也没再追问。
“江翊,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不信我吗?”
“他有信你的必要吗?”
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身后响起一道男声。
我身子僵住。
狗日的,这声音……我死都不会忘。
果然,秦思榆看着我背后,语气疑惑,“哥?”
回头看。
那人换了深色休闲装,眉眼清冷,竟还比我高了几厘米。
看见那张脸,我他妈就屁股疼。
他走到我身旁,问,“叫什么?”
我怔怔回答:“江翊。”
“嗯。”
他应了声,而后将手随意搭在了我肩上,看向秦思榆。
“江翊,你嫂子。”
9
我:??
不是,他多冒昧啊。
我连忙反驳,“最多是姐夫,怎么就成嫂子了?”
一偏头,却见秦郅这货勾了勾唇,笑得很是暧昧。
“……”
秦思榆看着秦郅搭在我肩上的手,愣了两秒,原本悲怆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与震怒。
她抬手朝我扇过来,语气委屈得要命:
“江翊,你混蛋!”
不过这一巴掌没扇到我。
被秦郅给拦了下来。
他甩开秦思榆的手,语气淡漠:
“既然答应了结婚,就老老实实做你的许家夫人,再来纠缠——”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很浓。
秦思榆瞬间哭出了声。
她冷眼看我,“江翊,亏我还觉着对不起你,原来你早就勾搭上我哥了。为了钱,你还真是不择手段,男女通吃啊。”
“真恶心!”
说完,她将雨伞一扔,转身跑了。
我气得想骂娘。
这女人,还真会倒打一耙。
我要是见钱眼开的人,当初就不会四处兼职养了她四年。
现在倒好,她一转身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倒是反过来指责我劈腿出柜对不起她。
她他妈可以摆脱心理负担,心安理得地去做她的许太太了。
而且。
狗还没还我呢!
心里一团乱,我揉了下头发,转身上楼。
身后却响起脚步声。
我转身看他,“有事?”
“嗯。”
“你说。”
他却不急不缓,反倒掏出根烟,“上楼再说。”
这人软硬不吃,硬是跟着我上了楼。
开门,进屋。
我本想甩开他飞快关门,可这人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门险些夹了他的手,吓得我赶紧松开。
秦郅就这样挤了进来。
换了鞋,秦郅扫视一圈,似乎不太满意。
“太小了。”
“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头看了眼,身上裤子穿的好好的。
再抬头,却听见秦郅声音里带着笑,“我是说,房子太小了。”
“给你换套房吧。”
“不需要,我……”
“市中心独栋,五百平。”
“写你名字。”
……我说不出话了。
他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后倚,静静打量我,“今天的事,抱歉。”
“婚礼上,有人在我酒水里动了手脚,你去时,我正忍得难受。”
“你主动送上门,所以,没忍住。”
他语气平和,竟是在和我解释。
我怔怔听着,在酒水里动手脚?
再一想到我们走时浓妆艳抹悄悄摸进他房间的女生,一切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原来是有人不择手段想上位,结果我阴差阳错送上门。
这泼天的富贵竟也轮到我了?
屁股有点疼,我也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秦郅偏头看我,“想好了?”
“啊?”
我点了根烟,“想……想啥?”
“跟着我,一个月二十万。”
我被烟呛了下,直咳。
冒昧,太冒昧了。
可一个月二十万真的很诱人,我拒绝他时,结巴得厉害,“不……不行,我……不喜欢男人。”
虽然,我很喜欢他的钱。
但我还是把秦郅赶出了家门。
这人也不恼,反倒是出门时还抢了我手里抽到一半的烟,并顺手塞给我一张名片,“想通了,随时打给我。”
10
秦郅走后,我洗了个冷水澡,睡觉。
做了一夜的梦。
梦了一夜的秦郅。
这梦做的,真他妈的屁股疼。
早起上班,等人行道的红绿灯时,看着周围成群的僵尸脸,我不由得感慨当代打工人的精神状态——
下班时:这些小车车五颜六色的真可爱。
上班时:来来来都撞死我。
好不容易捱到公司,刚坐下,便有好事者拿着手机找了过来。
“哥们,真心疼你啊。”
我:“?”
同事方磊把手机递到我面前,里面播放着的,正是昨天婚礼上我起身说话,然后被保安拖出去暴打的一幕。
他拍了拍我的肩,叹,“唉,你说咱们当男人的,多憋屈啊,女朋友跟人跑了,婚礼上自己还得被揍个半死。”
嘴里说着替我憋屈,可语气却是阴阳怪气。
见我没说话,他又招呼旁边同事来看,
“赶紧,看看咱们江哥昨天有多刚,这才是绿帽届的榜样。”
说着。
他弯身看我嘴角的淤青,“咋回事,江哥,平时不是挺刚的吗?怎么还挨揍了呢?”
话音刚落,我一拳砸了过去。
“唔……”
这货捂着脸砸倒在桌上,碰倒一堆杂物。
乒乓作响。
“你他妈……”
他骂了声,我又一拳砸了过去。
这两天就气不顺,他还非要自己往枪口撞。
我从来不打女人。
幸好他这个嘴碎的老爷们主动撞了过来让我发泄。
他按着桌子起不来身,嘴里却仍在骂着,我拽起他衣领还要再打,同事们便跑来拉架。
有人在我耳边低声劝着,“行了,别冲动,他舅是经理,你忘了?”
我当然没忘。
但这会正在气头上,控制不住。
再说。
老子现在有退路了,如果被炒鱿鱼了,我就要回去接手一月二十万的保姆工作了。
11
方磊和他舅一样,嘴碎又没什么气量。
不到两小时,经理就找了过来。
随便寻了个借口,说我方案做的不好,当着全办公室的面把我骂得跟孙子似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谓方案只是个由头,人家就是在替他外甥出气。
深吸一口气,我忍。
但他骂我妈。
我蹭地火气,一拍桌站起来,手指着他,“你再骂一句?”
经理冷笑,“我说,你妈是不是跟人睡觉睡多了,才生下你这么个废物。怎么了?”
他还真重复了一遍。
我顺手摸起桌上的水杯,朝他重重砸了过去。
被这孙子躲开了。
但他显然吓得不轻,“你他妈有病啊?”
“对。”
我朝他走去,“有病,所以打你不犯法。”
经理朝后退着,“你信不信我开除你!”
说着,他冷声道:“你被开除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去财务领了工资滚蛋!”
我笑的更开心了。
“既然已经开除了,那走,先解决一下个人恩怨。”
拉着经理朝楼梯间走时,忽然有人过来通知,说公司的新老板来了。
新老板?
经理愣了下,连忙挣开我,转身给大家解释,公司被人收购了,新老板就是我们以后的新 BOSS,大家要好好表现。
正说着。
人已经进来了。
人还未到,声便先至,“你被开除了。”
……怎么是他?
一听他的声音,我就菊花一紧。
经理愣了下,然后堆着笑应声,“是的老板,这小子不懂规矩,我已经把他开……”
“我是说你。”
秦郅走过来,冷眼看着经理,言简意赅,“收拾东西,滚。”
局面忽然反转。
我怔怔看着秦郅的侧脸。
不得不承认……被人罩着的感觉,还他妈挺爽的。
12
我被秦郅叫进了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抬眼看我,“被人欺负了?”
“没有。”
我皱眉,“反正都要被开了,我揍死那孙子。”
秦郅忽而笑了。
“这么个破公司,还想开除你。”
“这还不算被欺负?”
他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我有点犹豫。
不过去吧,人家刚替我撑了腰,过去吧……
又觉着自己好像是个被 B 养的小情人。
咬咬牙,过去坐下。
中间还隔了半人宽的距离。
秦郅再开口,“过来些。”
我又朝他那边挪了挪。
刚坐稳,便被他按倒在沙发上,我以为他要强吻我,赶紧捂住了嘴。
可实际上,人家根本没那心思。
他只是撑着沙发看我,问,“在躲我?”
“没。”
“怕我?”
“不会。”
手指插入发丝,他的手轻轻摩挲。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办公室里,也拉着窗帘。
这人似乎很喜欢这种昏暗的环境。
对视了两眼,他又问,“考虑好了没?”
“没……”
“你想好”,秦郅嗓音哑了几分,“我现在可是你老板。”
心一急,我猛地撒开手,“你威胁我?”
秦郅却不答话。
办公室里很暗,他低头看我,没说话,喉结却悄然滚动。
太近了。
离得太近了,近到,我都能感受到他呼吸温热。
莫名地有些紧张。
正想推开他时,秦郅却先我一步动作,一只手按住我手腕,另一只手扣在我脑后。
这个亲吻来的毫无预兆。
先是试探,浅尝辄止,后又蓦地加深。
攻城略地,不留丝毫余地。
我慌得要命,咬了他一口。
秦郅却也不恼,反倒是扣在我脑后的手愈发用力。
呼吸交错。
我闭上眼,却还是能看见秦郅的脸。
13
我妥协了。
我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出于何种情绪,是为了报复秦思榆?是贪图秦郅的财力?还是,真的会因为那一次意外而有些心动。
我没搞懂自己的心。
但还是莫名其妙地妥协了。
秦郅催得紧,这人做事果决,从不留余地。
不给别人留,也不给自己留。
我总是觉着他身上有种狠劲,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
我被逼着搬进了秦郅家里。
市中心别墅,总高四层,不止五百平。
而且,不是上次找的秦家,是秦郅自己的住所。
入住第一天。
我有点紧张,尤其天色一黑,我死也不肯进房。
秦郅也不催我,反倒是让保姆做了一桌子菜,拿了两瓶酒问我,“喝两杯?”
“嗯。”
太紧张了,喝点放松一下。
小酌怡情。
然而……
不成想秦郅酒量这么好。
我已经晕的看人成双了,他还能精准无误地用筷子夹起花生米。
他偏头看我一眼,“好了?”
我愣着,“什……什么好了?”
许是听我说话有些找不准音,秦郅笑了下,将我从桌前拽起。
“走吧。”
“去哪?”
秦郅拽着我进电梯,“上楼,睡觉。”
这人刻意加重了后两字的音。
电梯里,秦郅垂眸看我,忽然,整个人朝我倒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慌忙接住他。
秦郅压在我身上,抵着电梯壁,檀香的味道混杂着淡淡酒气,扑面而来。
头更晕了。
幸好。
这时,电梯门开了。
我连忙推搡着秦郅出去,然后,跟着他回了房间。
房间里依旧拉着厚重窗帘,秦郅不肯开灯。
躺在床上时,我都只能隐约看清他的脸。
许是喝醉了,这种时候,我偏打起了感情牌,我静静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问:
“秦郅。”
“嗯?”
“你和别的男人有过……”
“没有。”
话没问完,他便应得斩钉截铁。
黑夜中,他的眼却灿若星辰。
“只和你有过。”
……这话说的,还他妈怪让人脸红的。
“那和女生?”
“也没有。”
都没有?
我有点不信。
秦郅有双很毒辣的眼,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精准无误地捕捉到我的情绪变化。
他笑,“不信?”
“你可以去查,我身边从没有跟过什么人,也没有过绯闻。”
“为啥?”
以秦郅的家世样貌,不论男女,想爬他床的数不胜数。
这次,秦郅倒是没有马上回答我。
黑暗中,有火光乍然亮起。
他点了根烟,隔了会才低声道,“我过去,没有欲望。”
我没太理解。
他笑笑,“换句话说,过去,我对任何人都没什么生理反应,你可以理解为 X 冷淡。”
我咽了下口水,“对我就有?”
“嗯。”
我接过他的烟,压了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但你上次和我,是因为酒里被人动了手脚。”
秦郅又点了根烟,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但上次在你家,我没喝酒,也没被人动手脚。”
我仔细回想了下。
“不是哥,上次在我家咱们就坐着聊聊天,你也?”
“嗯。”
他应得一点不觉羞。
我反倒是脸烧得厉害。
隔了会,冷静了些,我还想再问,秦郅却皱着眉掐灭了烟。
有些不耐。
他道:“不想聊了。”
“忍不住了。”
“……”
“卧槽姓秦的,你他妈轻点!”
14
我们公司原本不许办公室恋,但我和老板却开启了地下恋情。
时间久了,我心态竟也变了。
听见公司小女生谈起秦郅时语气激动,夸他有钱又帅时,我忍不住想——
帅吧?
老子的。
这个想法很危险。
但……
却抑制不住。
跟了秦郅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同学聚会的邀请。
本不想去,可胖子却替我应下了。
用胖子的话说:“你现在要钱有脸,要脸有身材的,差啥?走,哥们陪你去跟那对狗男女硬刚!”
胖子也是我们大学同学。
只是大一时因为打架退了学。
都是同学,秦思榆他也认识,只是不太喜欢。
胖子混得久,识人很清,早就和我说过,秦思榆这女人不可靠。
还要给她一个选择,她随时会踹了我。
只可惜,当初的我,没信。
……
同学聚会。
我和胖子结伴去的。
刚进门,便看见了众星捧月的秦思榆,和她那个“门当户对”的新婚丈夫。
所有同学都知道,如今的秦思榆早已今时不同往日,是富豪认回家的真千金,又嫁了富二代,早已翻身成了富太太。
正是众人上赶着巴结的对象。
我一进门,大家脸上表情都精彩了起来。
有钱人从不缺狗腿子,刚见了面,立马便有人帮着开腔:
“江翊来了!听说,那天你喝多了去婚礼上闹,还被保安拖出去打了个半死?”
“害,要我说啊,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你说你因为冲动把自己弄的那么难堪,何必呢。”
“就是。”
有人接话,“也就是思榆和她老公大度,不和你计较,不然你这种不安分的前男友,早就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了。”
我皱眉,还没说话,一旁的胖子就炸了:
“操,会不会说话?来,我看看谁敢戳老江脊梁骨?”
“秦思榆那贱货脚踏两只船,结婚那天早上还叫我哥们宝宝,她恶不恶心啊?”
胖子一说话,秦思榆脸色瞬间变了。
她拽了拽身旁男人的袖口,“阿诚,你别听他胡说。”
“他们就是一群无赖,总是倒打一耙,当初我……”
两句话不到,就开始哽咽。
她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不过,她老公许诚显然很吃这一套,立马低头安抚,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你就是江翊?”
“是。”
我平静注视着他的眼睛。
许诚忽然凑过身来,在我身上闻了闻。
我和胖子正一头雾水时,他忽然朝着身边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众人也很配合,纷纷问着是什么味道。
他笑,以手掩鼻,“一股农民工的味道啊。”
众人哄堂大笑。
许诚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直接甩在了我身上。
“行了小子,不就是上学时候兼职养过她吗?”
“你在工地上搬一年砖能挣几个钱?我替她还你。”
我冷眼看他。
胖子弯身捡起了被扔在我脚边的银行卡,笑了,“操,连黑卡都不是,学人装什么逼?”
“让我猜猜里面有几个钱,几万块?”
许诚冷笑,“十万块,够还了吧?”
胖子差点被笑死。
“十万块,让你他妈说的像十千万。不是我说,哥们,十万块你来装哪门子的逼啊?”
说着,银行卡被他砸回了许诚脸上。
“接了个破盘,还真接出优越感了?”
15
同学会最终乱作一团。
许诚被银行卡砸了眼角,恨声骂了胖子,骂得很脏。
最后被我按在地上打了一通。
和我抢人就算了,还骂我兄弟,这孙子。
这人一看就是出身优渥的公子哥,一身排骨肉,一点力气都没有。
两拳下去,他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真没劲。
还是秦郅结实。
怒砸了同学会,我和胖子要走,却被人拦下,非要我们赔钱。
我掏出钱包来,抽出所有钱,没数,目测几千,甩在桌上,“行了吧?”
“不行。”
酒店方不让走,说我们刚刚动手时砸碎了酒店的古董花瓶。
“古董?”
胖子指了指地上摔碎的那个现代工艺的破花瓶,“你没事吧?”
争执了一会,才知道,许诚是这家酒店的股东。
怪不得。
原来不是古董被砸了,是股东被我们揍了。
正僵持时,包间门外竟传来秦郅的声音,“让他们走。”
酒店经理一见他,立马上前,语气恭敬极了。
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秦郅竟也是这里的股东,并且,是最大的股东。
秦郅的到来,让气氛陡然紧张。
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
大家刚刚急着恭维秦思榆,都是看在秦家的份上,而秦郅则代表了整个秦家。
众人都认为,秦郅是来替自家妹妹出头的。
直到——
他站在了我身边。
目光扫过我,最终落在我略泛红的拳头上。
攥住手腕,抬起看了眼,秦郅说我,“给你配两个保镖,再有这种情况,别自己动手。”
我正想说话,目光一转,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目瞪口呆的那种。
反应过来,我蓦地抽出手。
秦郅看我一眼,转身,看向了对面的许诚。
和他一对视,许诚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湮灭,他笑,明显带了几分讨好意味,“哥,你怎么来了?”
秦郅一个眼神,立马有保镖上前点烟。
他夹着烟,打量着不远处的许诚,“我再不来,我的人就要被你们扣下了。”
一句“我的人”,瞬间将气氛推至高潮。
所有人都在看我,震惊又错愕。
至于为什么是我——
估摸大家也有想,总不能是我身边二百多斤的胖子吧。
许诚愣了两秒,立马换了语气,说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都是一家人,又立马朝我道歉,笑容虚伪极了。
“江翊,你怎么早没说和我哥的这层关系呢?原来都是一家人……”
他干笑着,明显也尴尬极了。
我懒得理会这种墙头草,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了秦思榆的声音。
“哥,你和江翊什么关系?”
“这可是我前男友,怎么,你也要把他变成你男朋友吗?”
她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这会高声问着,绝对是故意问给所有人听的。
我下意识地看了秦郅一眼。
这人面色平静,站在我身边,手一抬,虚搭在我肩上。
我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被他公开的准备。
说我是情人,是男朋友,女朋友都行。
可两秒后,包房里响起了秦郅的声音,语气难得的认真。
“我?”
“我是江翊的追求者。”
16
众人看向我的目光,一变再变,从最初的轻蔑,到秦郅出场后的暧昧与揣测,再到此刻的震惊。
秦郅的一句追求者,瞬间将我地位抬高了不知多少倍。
天之骄子的男人,在这一刻,心甘情愿将自己置身低位,只为给我所有尊重。
他真的。
这货还挺会俘获人心的。
起码我这个大老爷们是没抗住,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有善通者,立马就换了副态度来和我搭话,“江翊,刚才他们说你时,我就觉着过分。”
“别理他们,一群趋炎附势的,就冲着秦思榆的大小姐身份,是非不分。”
“就是啊,我也一直觉着江翊不像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对,我也觉着。”
“……”
大家纷纷换了态度,和我说话的语气恭维又讨好。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了我身边的秦郅。
可我忽然觉着没劲极了。
这群人,一个较一个虚伪。
我拽了下秦郅袖口,招呼着胖子离开,自始至终没回应那些人一句。
一群墙头草。
出了门,秦郅先上车,给我和胖子留了会说话的空间。
酒店门口,胖子点烟的手都在抖,“我操,你和秦郅??”
脸有点烫,但我还是咬牙承认了,“对。”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胖子吸了一口烟,惊呆了,愣了半晌只挤出一句“牛逼。”
我忽然有点害怕胖子会用异样眼光看我,可等了半晌,这货只悄咪咪地问了我一句,“疼不?”
我被烟呛了下,“滚。”
他脸一垮,“你这孙子果然是在下面的。”
往前走了两步,他又问我,“还有没有秦郅这种,给哥们也介绍一个?”
我往他肚子上拍了下,肥肉直颤,“先减个肥,哥们给你介绍一堆。”
胖子哈哈笑着,“靠!”
“……”
谈笑间,我提着的一颗心也算放下。
还好。
我唯一的兄弟并没有因为我的感情问题,对我报以异样看法。
和胖子分开,我上了秦郅的车。
车里空调开的很低,有点冷。
我伸手去调温度时,手腕却被攥住。
抬头。
秦郅在看我,指尖夹了根没点的烟,问,“在聊什么?”
我愣了下,又听他补充道:“笑的那么开心。”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我和胖子。
四目相对,秦郅面部表情微微绷着,很认真地在等我的回答。
忍不住被他逗笑。
“不是吧,胖子的醋你也吃?”
“我人缘一般,他是我唯一的兄弟,而且——”
我在他腹肌上捏了把,“在感情问题上,胖子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秦郅没说话。
嘴角却止不住上扬了些。
这人,其实看着淡漠,实际上却很好哄,而且,被哄好了也不肯说,闷骚着呢。
17
春去秋来,秦郅带我回了家。
老实来讲,我有点紧张。
早就听说过,秦家的门,可没那么好进。
我换了正装,提着早已备好的礼品,在看见秦家父母时,强装镇定地问了好。
“嗯。”
对方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并招呼着我坐下。
不热情,却也并没给我难堪。
这反倒让我有些摸不准他们的态度。
吃饭时,也都还算正常,秦家原本错抱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秦舒然也在,虽和秦家没有血缘关系,但生活二十多年,感情很深,所以即便秦思榆被接回家,秦家也没有赶她离开。
秦舒然性格很好,没什么架子,温柔大方。
也亏得她一直调节,饭桌上气氛还算和谐。
除了——
秦思榆。
听说秦郅带我回家,她也专门回了娘家,饭桌上,话里话外都在贬低我。
她说自己是我大学同学,故意提起我大学时逃课兼职,工地打工的事情,秦家是大户人家,重门第,我和秦郅的感情本就是旁人眼中的异类,再被她一再提起当初兼职农民工的事,估摸着印象会一降再降。
偏偏我还不能怼回去。
我全都忍了。
不过。
秦郅却忍不了。
他给我剥了只虾放在盘中,擦了下手,淡声道:
“她说的都是真的,江翊大学时做过各种兼职,但是,她还有一部分没告诉你们。”
“江翊当初做这些,都是为了挣钱养她,你们的好女儿。”
秦家父母错愕时,秦郅又说,“江翊原本是秦思榆的男朋友,恋爱四年,他傻兮兮地去搬砖养她,最后连句分手都没有,就发现自己女朋友结婚了。”
“我们是在婚礼上认识的。”
秦郅看我一眼,又补充道:“他本来挺直的,被我掰弯了。”
似乎是担心父母不同意,他放下筷子,又补充道:
“你们可以不同意,但我会放弃继承权,带着他离开,或者留在你们身边尽孝,但是终身不恋爱,孤独终老。”
秦家父母静静地看着他。
知子莫若父母,他们一定比我更清楚秦郅的脾气——
他说孤独终老,就真的是会孤独终老。
没僵持两分钟,二老便同意了。
秦母叹了一口气,亲自给我倒了杯茶,“放心,我们既然让你带回家来,就代表着认可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像没有情欲,快三十岁的人了,这么好的条件却一次恋爱也没谈过,我和你爸早都急死了。后来我们也想通了,只要能碰见喜欢的,穷富都行,高矮也不挑,甚至男女我们都不管,只要能遇见就行。”
看来,秦郅这些年也的确是给二老逼的不轻。
事情说开,气氛也算是缓和了下来。
席间,我们也会偶尔攀谈。
直至饭后,秦郅去了厕所,我独自去后院转了转。
正拿着手机拍花园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本以为是秦郅,一回头,却发现是秦思榆。
饭席上,她喝了酒,这会携着满身酒气走来。
“江翊……”
她红着眼,语气哽咽。
“你真的打算和我哥在一起吗?”
“其实……”
她忽然走上前来,抱住了我,“我后悔了。”
我面无表情地将她推开,“别这样。”
“我是你嫂子。”
秦思榆的动作僵了僵。
却又凑了过来,“别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不喜欢男人,你和我哥在一起,就是为了接近我,对吗?”
“江翊,我总是会想起我们的曾经,过去觉着面包比爱情更重要,总觉着贫贱夫妻百事哀,可是现在才发现,只有钱,没有感情的婚姻更可悲一些……”
我一次次推开,她却又贴上来,“我好想你。”
她好烦啊。
我强忍住一脚将她踹开的冲动,正准备再将她推开时,后花园的门忽然开了——
秦郅和秦家父母出现在门口。
而我的手刚探出去,在这一秒推开了秦思榆。
一切都刚刚好。
更像是我做贼心虚,在门开的那一刻推开了与我相拥着的秦思榆。
面对三人的目光,秦思榆几乎是瞬间给了我一巴掌!
“江翊!”
她声音颤抖,“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是秦郅的妹妹,你这样做,对得起秦郅吗?”
啧。
我皱眉看她,忽然为我过去四年青春觉着恶心。
“啪……啪……”
我忍不住拍掌,“要不是咱们是大学同学,我都怀疑你大学专业学的是变脸了。”
说着,我走到秦郅面前,播放了视频。
秦思榆进来时,我刚巧在给花园录像,就防着她说些有的没的,录像我都没关。
我们刚刚的对话,此刻清楚的传入了秦郅三人耳中:
“江翊……”
“你真的打算和我哥在一起吗?”
“其实……我后悔了。”
“别这样。”
“我是你嫂子。”
“……”
秦思榆的脸,唰地惨白。
18
我和秦郅,竟莫名的和谐。
胖子从 220 斤瘦到了 160 斤,我和秦郅的感情都没淡下一分。
反倒是秦思榆,她如今靠着富家女的人设,在网络上大胆爆料,反倒是积累了一批粉丝,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尝过小火滋味的秦思榆愈发疯狂,借着秦家女儿的身份涉足娱乐圈,打探各种私密消息,然后大胆爆料。
此举得罪了很多人,秦家父母可没少替她擦屁股。
靠着大胆爆料,秦思榆粉丝骤涨。
然而,走红一年后,网上忽然有人爆料说——
秦思榆离婚了。
据我所知,许诚家里去年出了些事,勉强维持到去年,最后还是破产了。
有网友爆料说,秦思榆夫家破产,她提出离婚,结果数次被家暴。
听说,打的挺惨的。
消息一经发布,立马就有人买了水军大规模的转发,评论区清一色地叫好说活该。
至于谁买的水军,没人知道。
秦思榆过去得罪的人着实太多,查无可查。
刷到这新闻时,我也只是随意瞟了眼,划走,暗叹一句活该。
我本以为秦思榆到此也就消停了,回娘家当个无忧无虑的蛀虫,啃老一辈子,然而,后来曝出的一个新闻才让我觉着头皮发麻。
刷到新闻,我忙去询问秦郅,在他那里得到了证实。
秦郅点根烟,叹,“秦思榆离婚后在家住,觉着爸妈和舒然更亲近,生了嫉妒心,骗她去旅游,在夜里被人劫持带往了缅甸。”
“爸妈后来亲自带人过去,交了钱,带人回来,如果再晚一步,秦舒然就被……”
听得我都为她捏了把汗。
还好。
那个性子温和善良的姑娘没有被坏人糟蹋。
然而,没过多久,秦家父母派人调查后却得到了些令人意外的消息,绑架她们的那些人——
是秦思榆找的。
一切都是秦思榆做的一场戏,她原本,是想要让秦舒然死在那边的。
为打消父母的疑虑,才让对方把自己也一同绑了过去。
到了这会,我才明白这个女人骨子里究竟坏到了何种地步。
这种人,当初会为了钱抛弃我一点都不奇怪。
这件事后,秦家父母终于彻底失望。
秦郅点了根烟,叹,“她虽然身上流着我们家的血,可骨子里却坏得可怕。”
“爸妈终于失望,把她赶出了家门。”
“她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可以笨,可以不优秀,我们都会无条件地包容她,但是她唯独不能这么坏。”
我抢了秦郅的烟,吸了一口,点头。
“确实。”
现在想想,有福之男不娶无福女啊。
想了又想,我摁灭了烟,翻身将秦郅压在了身下。
秦郅怔了下,瞬间警觉,“做什么?”
“你。”
我舔舔唇,“让我试试?”
“滚。”
秦郅这会不知哪来的力气,大得可怕。
一把将我推下,反客为主。
我死死咬唇,“哥,闹着玩呢。”
“晚了。”
这人始终是行动派,话刚说完,裤子便给我扒了。
“秦郅。”
“哥。”
“爸……”
“唔……你这孙子!”
19
我和秦郅准备去一趟爱尔兰。
去领证结婚。
出发前一天,秦郅在公司通宵处理工作,我夜里饿了,自己出门撸串。
却忽然被人堵在家门外。
是秦思榆。
她穿了身看不出牌子的深色衣裤,头发散着,神色憔悴。
我看了几眼才认出。
她喝酒了,酒味很浓。
“江翊……”
她说着话,眼睛便红了。
“你过的好吗?”
我手里夹着燃到一半的烟,吸了一口,“挺好的。”
“你真的爱我哥吗?”
把秦郅和爱这个字放在一起, 我还真有着片刻的晃神。
最初, 我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后来, 我渐渐觉着理所当然,我和秦郅在一起, 就是因为彼此的喜欢,因为心之所向, 因为面对彼此时, 悄然滋生的情欲。
这就是爱啊,不是吗。
我回过神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想起秦郅, 似乎表情有些过于温柔。
果然。
一抬头, 才发现秦思榆看我的目光格外绝望。
她甚至已经不需要我回答,我的反应就能说明了一切。
我们这座城市, 初冬的天, 已有细雪飘落。
她隔了半米远的距离望着我, 眼睛红红, 试图来握我的手,“江翊, 你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根本不爱钱。我现在也不想要什么优渥生活了, 我们和好吧, 好不好?”
“我们结婚, 然后像过去聊的那样, 生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好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神色憔悴, 面容枯槁。
可我拒绝得没有半点犹豫。
“怎么可能?”
我很直接, “我现在可不喜欢女人了。”
“再说了”,我掐灭了烟, 语气真诚,“你都二婚了, 怎么还妄想找我这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子?”
“……”
秦思榆红着眼,哑口无言。
绕过她,我朝着烧烤摊走去, 这家店我吃了十几年, 味道很好。
即便现在有钱了,它家也依旧是我的心头好。
秦郅这种过去从不吃小饭馆的人,现在也经常会换了休闲装, 陪我坐在大排档里吃着烤串喝啤酒。
格外的接地气。
“老板!两串鸡翅,十串牛肉,五串腰子……”
点了一些,我忽然觉着很想秦郅。
于是掏出手机给他打了通电话,“我在烧烤摊,你吃点什么?”
“鸡翅?烤肉?要不要喝点?”
电话另一端,秦郅沉默了两秒,语气带笑。
“喝点吧,办公室有酒。”
接着, 他开始点菜:“烤生蚝,烤韭菜,烤腰子……”
清一色的大补。
越听越觉屁股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