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鬼饵
第 23 节 鬼饵
我天生招鬼体质，经纪人给我报了个灵异综艺。
顶流手捻佛珠，被誉为捉鬼天师。
于是整个综艺，我都黏着顶流。
他的粉丝在线喊话，让我离她们哥哥远点。
粉丝们不知道，晚上我都抱着顶流睡。
顶流沈修梵：“睡都睡了，不给我个名分说不过去。”
飘在半空中的鬼忍不住翻白眼：“这位天师，我劝你别太恋爱脑，她和你睡，只是因为怕鬼。”
1
这世间有一种特殊的人群，又名鬼饵。
顾名思义，鬼的诱饵，俗称招鬼体质。
而我，就是鬼饵。
2
被鬼压床整晚，一个电话把我解救出来。
接通后，经纪人芩姐兴致勃勃告诉我：“曼殊，我给你接了档灵异综艺，七位数酬劳。”
听见是灵异综艺，七位数酬劳瞬间不香了。
“能不能不去？”我天生招鬼体质，晚晩鬼压床。
让我去参加灵异综艺？
放过我吧，这钱我不是非赚不可。
芩姐撂下一句狠话：“违约金一千万，你自己考虑。”
行吧，我进圈三年，总共还没赚到一千万。
钱可以少赚，但不能赔。
录综艺而已，我就不信鬼敢在镜头前出现。
3
我参加的这档灵异综艺名叫《见鬼》。
六位嘉宾被关进一栋闹鬼别墅，要在别墅里睡一晚。
我是第一个抵达录制现场的嘉宾，综艺导演让我围着别墅转一圈。
眼下是晚上九点，别墅里灯光昏暗，宛如鬼片拍摄现场。
我顺着花园小路一路走过去。
经过泳池时，目光不经意往泳池一瞥，立刻被吓得毛骨悚然。
“啊~~有鬼！”我大叫出声。
我看见一个身穿泳衣、身材火爆的女人从泳池里爬出来。
最诡异的是，她脸上没有脸皮，一整个血肉模糊。
她一双眼珠子散发着怨念，发出恐怖的邪笑：“妹妹，你来了？”
“呜哇~~~”毫不夸张地说，我见鬼无数，还是被吓哭了。
泳池里的鬼只有我能看见，工作人员一脸茫然。
连导演都忍不住在镜头后对我竖起大拇指，像是在夸我：“好演技，你继续，节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此刻弹幕都在刷屏：
【严曼殊是戏精附体吧？综艺开播三分钟就见鬼了？这说出去谁信？】
【以前我喷过她演技不好，我承认是我太大声了，她演技挺好的，真像见到鬼了一样。】
【姐姐，见到了什么鬼你倒是说啊？别光哭啊，你之前不是立的御姐人设吗？这就被吓哭了？】
【如果是真的，帮我和鬼打声招呼，如果是假的，我祝你今晚真见到鬼。】
我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倒在地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扶住。
一道好听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别怕。”
4
我回头一看，扶住我的男人是娱乐圈神颜男顶流沈修梵。
被粉丝戏称：明明可以靠颜值称霸娱乐圈，却偏要靠业务能力和演技。
沈修梵也是这次综艺的嘉宾之一。
他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隐隐泛着佛光。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往他怀里扑去。
不出所料，我这个动作被他的粉丝黑得体无完肤。
【严曼殊有病吧？第一次见我们家哥哥就投怀送抱，太贱了！】
【放开我们家哥哥，我没开玩笑！】
【装作见鬼，趁机撩我们家哥哥，心机女实锤。】
【哥哥，快放开她，不许抱她，不然我要发疯，啊啊啊啊，阴暗地爬行。】
比起被黑，我更惜命。
更何况，我和沈修梵刚定了一部剧要合作，只是还没官宣罢了。
先互动营业也不是不可以。
“沈修梵，泳池里有个无脸女鬼，你看见了吗？”我搂住沈修梵不撒手，去偷看泳池。
咦，刚才那只无脸女鬼怎么突然不见了？
难道是被沈修梵手腕上的佛珠吓跑了？
我正准备松开沈修梵，谁知他一本正经地说：“看见了，穿红色格子复古风泳衣，大波浪卷发，脸上的皮被人扒了，是只厉鬼。”
我被他的话吓得又赶紧抱紧了他，哭丧着脸说：“我看见的和你一模一样！”
导演和工作人员闻言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弹幕又炸了。
【我不信严曼殊，但是沈修梵肯定不会说谎。】
【所以，泳池里真有只无脸女鬼？】
【穿红色格子复古风泳装，大波浪卷发，这画面怎么莫名熟悉？】
【虽然但是，不管有没有鬼，严曼殊贴在我们哥哥身上就有点过分了吧？】
黑粉宝宝们，如果你们在现场，看见这样无脸厉鬼，你们也会扑进哥哥怀里。
5
这间隙，其他四位嘉宾也陆续到了，他们分别是：
影帝晏知淮。
歌王林序安。
影后苏云葵。
小花夏予芙。
有了刚才的小插曲，导演和摄影组神色都变得凝重而兴奋起来。
导演召集我们六位嘉宾在别墅客厅开会，宣读综艺规则。
这座别墅是座凶宅，有三个房间，今晚我们六位嘉宾两两一组，要在抽到的房间里睡一晚。
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是命案现场，都有见鬼的可能。
导演公布完赛制后，宣布：“现在开始自由选择床伴，双向选择即绑定成功。”
导演话音刚落，沈修梵成了抢手货。
大家都知道沈修梵小时候在寺庙长大，习过武，拍打戏不用替身，手腕上常年戴着一串佛珠，一看就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听小道消息说，他还是捉鬼天师，不知道是真是假。
晏知淮和林序安都向沈修梵发出了邀请。
苏云葵和夏予芙碍于自己是女性，不方便选择男嘉宾当床伴，两人暂且处于观望状态。
我大脑飞速运转，我这招鬼体质，今晚就算我躲着鬼，鬼也会来找我。
其他五位嘉宾，就只有沈修梵看起来能够庇佑我，而且他手上的佛珠好像有镇鬼的作用。
我今晚只有选他当床伴，才能够平安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我一咬牙，一狠心，把男女有别抛之脑后，走过去对沈修梵说：“沈修梵，我能选你吗？”
6
我的话一说出口，别说沈修梵愣了一下，其他四位嘉宾的神色都很精彩。
尤其是我的对家夏予芙，忍不住出声嘲讽道：“曼殊姐，导演让你选的是床伴，你这是在自荐枕席吗？全国观众都看着呢，我敬你是条女汉子。”
我回呛：“我知道，这别墅真有鬼，保命要紧。”
弹幕炸开了锅，我又被粉丝黑出了圈。
【严曼殊，你要脸不？】
【你是个女人，你不要名节，我们哥哥还要名节。】
【哥哥，别答应她，她怕鬼是她的事，不能让她玷污了你的清白。】
【我们哥哥那么帅，严曼殊要是起了色心，我们哥哥怎么办？】
粉丝们，你们别太离谱。
什么玷污清白，你们哥哥是很帅没错，就算我对你们家哥哥有意思，那也不可能在一闹鬼凶宅里玷污你们哥哥的清白吧？
请你们放一百八十个心。
沈修梵权衡了片刻，反问：“你确定？”
“嗯，确定。”我头如捣蒜，举手向沈修梵保证，“我向你保证，晚上我会安分守己，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弹幕一片哀号：
【哥哥，别相信她的话！越漂亮的女人说话越不能信！】
行，我就当你们夸我长得漂亮了。
沈修梵对弹幕视而不见，他牵住我的手，大方表示：“知道你怕鬼，行，我选你。”
他真的，我哭死。
呜呜，沈修梵，从现在开始，我也是你的粉丝。
导演见我和沈修梵牵手成功，宣布道：“恭喜沈修梵和严曼殊绑定床伴成功。”
夏予芙翻了个白眼，酸不溜秋地说：“看来有些人，主打一个不要脸就行了。”
她说完转身对影后苏云苓说：“云苓姐，我们俩一组吧？”
苏云苓闻言果断牵住了影帝晏知淮的手，朝夏予芙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和知淮有些演技方面的事情要交流交流，我选他。”
7
晏知淮也回握住苏云苓的手，笑得很绅士：“苏影后客套了，你演感情戏是一绝，今晚请多多指教。”
夏予芙脸色一变，这样一来她就只能和歌王林序安一组了。
更重要的是，苏云苓也选了男嘉宾当床伴，相当于帮我解了围。
弹幕区全是粉红泡泡：
【苏云苓和晏知淮这是啥情况？他们不会在谈吧？】
【小心翼翼真情侣，大大方方是同事，影帝和影后大方营业，我猜他们同事关系。】
【苏云苓和晏知淮有电影准备要上映，这是提前炒 CP 吧？】
【我不管，我嗑到了，请你们今晚好好切磋，深入交流。】
哈哈，笑死，粉丝们可能不知道内幕。
但是我知道，云苓姐和晏知淮是真夫妻，他们隐婚十年了，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今晚他们可能会交流二胎相关的话题。
选好床伴后，我们开始抽签，选择房间。
苏云苓和晏知淮抽到了一楼客卧。
我和沈修梵抽到了二楼主卧。
夏予芙和林序安抽到了三楼次卧。
抽好房间后，别墅里的所有灯都忽然灭了。
我吓得扑进沈修梵怀里，苏云苓扑进晏知淮怀里。
夏予芙更夸张，整个人直接挂在林序安身上。
导演阴森森地说道：“从现在开始，别墅里不会再有灯光，你们每组只有一根蜡烛照明。”
导演是懂怎么搞氛围的，我们快被吓死了好吗？
沈修梵领了蜡烛，牵着我的手，朝二楼走去。
二楼主卧的血腥味很浓，我和沈修梵躺在主卧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愣。
我声音在发抖：“沈修梵，你说那只无脸鬼今晚会来吗？”
“大概率会。”沈修梵显得很淡定，他闭上眼睛说：“先补会儿觉吧，蜡烛灭了她就来了。”
救命啊，我这能睡得着就怪了！
可沈修梵却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苦熬了一个小时，一阵阴风从阳台袭来，吹灭了床头柜上的蜡烛。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那只穿红色泳装的无脸厉鬼从二楼窗户爬进来。
她五官有血滴滴答答落下，对我露出阴森恐怖的笑：“妹妹，睡了我的床，就要下来泳池陪我游泳哦～～”
妈妈呀，我吓得七魂丢了六魄，连忙钻进沈修梵怀里，带着哭腔说：“沈修梵，快醒醒！”
你再不醒，我就要被无脸厉鬼拖去泳池陪她游泳了！
沈修梵没反应，眼看着无脸鬼就要爬进房间，我情急之下在被子底下摸沈修梵手腕上的佛珠。
“嘶——”沈修梵倒抽一口凉气，哑声道：“别乱摸……”
罪过，我想摸的是佛珠啊，怎么摸到了他的皮带……
8
我们俩都是和衣而眠，他皮带没解。
可他那一声“嘶——”又苏又撩人，听得我耳朵都要怀孕了。
我脸色绯红，突然想起身后有无脸女鬼朝我爬来，瞬间整个背都凉透了。
我顾不得男女有别，从沈修梵的身上翻过去，睡到他另一侧。
我躲进了被子里，紧紧抱着他的胸膛，瑟瑟发抖道：“无脸女鬼来了，交给你了。”
沈修梵将戴着佛珠的那只手伸出被子外。
无脸女鬼被佛珠上的佛光吓跑，从窗台上掉下去，缩回了游泳池里。
沈修梵低声提醒道：“女鬼跑了，你可以不用抱这么紧。”
“真走了吗？等下万一还会再来怎么办？”我不敢从被窝里出来。
现在沈修梵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只有抱着他才有安全感。
“有我在，我会保护你。”沈修梵说着将我往上搂了搂，让我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好呼吸外面的空气。
这个抱就很有男友力，仿佛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是已经知根知底的小情侣。
还有他刚才说他会保护我，让我瞬间感觉我抱紧了一个佛光闪闪的金大腿。
我的脸正对着沈修梵的脖颈，呼吸打在他脖颈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问我：“你对谁都这么自来熟么？”
“不是，不是。”我否认，“你是个意外，你别太介意，咱们先活过今晚再说。”
沈修梵身上阳气很足，在他面前我的节操掉了就掉了，谁爱捡捡去，反正我不捡。
沈修梵没叫我松开他，他和我闲聊缓解我的害怕：“严曼殊，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我答：“我爷爷。”
他顿了一下，缓缓道：“严通阎罗殿的阎。曼殊，曼殊沙华，死亡之花，鬼最喜欢躲在曼殊沙华里。你这个名字就注定了你会招鬼。”
曼殊沙华，其实我爷爷给我起曼殊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我生来手腕上有朵曼殊沙华。
我有点蒙：“啊？那我现在改名字还来得及吗？”
他摇头，盯着我手腕上的曼殊沙华说：“来不及了，你手腕上的曼殊沙华就是轮回印，早就刻在骨子里，背负轮回印而生的人，都有其宿命，或许你的宿命就是帮鬼完成他们的遗愿。”
沈修梵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不过你要小心被鬼夺舍，你之前没被夺舍成功，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级别厉害的鬼，就比如今晚的无脸厉鬼。”
9
我被沈修梵的话吓得不轻。
他说到夺舍我就精神了，我每晚被鬼压床，就感觉鬼想夺我的舍。
我能活在现在，实属不幸中的万幸。
“那怎么办？”我哭丧着脸，难怪无脸厉鬼一直叫我妹妹，原来是想要夺我的舍。
呜呜，经纪人，我被你坑惨了。
别为了钱什么活都给我接啊！
搞不好你明天见到的我，身体被女鬼控制了。
“我这串佛珠可以帮你防止被鬼夺舍，不过这串佛珠我从小戴到大，早就和我融为一体，认我为主，如果戴在别人手上的话，会对那人造成反噬。”
沈修梵话锋一转：“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有佛珠的庇佑，那只鬼就不敢来找你。”
“可是，我好像……”完蛋，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我想要上洗手间。
沈修梵看出我的想法：“要上洗手间？”
“嗯。”我无奈点头，我是要上小号。
“你等等，我给你拿张符。”沈修梵从他口袋里摸了张辟邪符出来，贴在我脑门上。
“这辟邪符贴你脑门上，鬼是不敢靠近的，你动作快点。”沈修梵起身点燃蜡烛，牵着我走到洗手间门口。
我们住的是主卧，有配套的洗手间。
沈修梵把蜡烛递给我：“我在门口等你。”
“好。”我拿着蜡烛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还算干净，但是却有一股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洗手间的窗户没有关严实，留着一道缝。
此刻我只想快点儿解决，没有勇气去关窗户。
我把蜡烛放在洗手台上，开始上洗手间。
等我直起身子来的那一瞬间，一股寒风从窗外刮进来，吹灭了蜡烛，也吹掉了我额头上的辟邪符。
我感觉后颈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我身后靠近，我头皮发麻，像是要炸开一般。
我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站在原地，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
直到沈修梵在门外敲门：“曼殊，好了吗？”
我惊醒过来，握住门把手，打开洗手间的门，冲了出去。
沈修梵握住我的手问：“你没事吧？蜡烛怎么突然灭了？”
我下意识地把手抽开：“我没事，蜡烛刚才被风吹灭了。”
我往床上走，沈修梵从背后跟过来。
我们钻进被窝，沈修梵借着月光看见我们额头上的辟邪符不见了。
他不放心，又问：“你确定没事？”
“真没事，我有点困了，先睡了。”我脑子晕乎乎的，只想着睡觉，不再像之前那么害怕。
10
我很快就睡着了，并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梦里，我换了一个身份，我的名字叫作慕清霜，曾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
我有个金主，名叫庄颂今。
我是他养在这栋别墅的金丝雀，他投资了我很多部戏，将我捧成一线女星，也因此将很多来路不明的钱洗白。
我们利益纠葛很深，各取所需。
那个夜晚，我下戏归来，庄先生在客厅等我。
他拿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挑眉道：“慕清霜，我在你身上投了那么多钱，你去和别的男演员谈恋爱？”
照片上拍的是我和男演员余孤蘅同进同出的合影。
最近我和他在合作一部剧，他在追求我，而我也萌生了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念头。
只是没想到，庄先生会这么快发现。
我深吸一口气：“庄生，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赚了不少钱。你有家室，我不想再和你继续这种关系了，我们能不能就此算了？”
庄先生冷笑了一声：“就此算了？我还没腻，你有什么资格说就此算了？”
“可是我腻了，女人的青春没有多少年，我想要安定下来，不想再做你豢养的金丝雀，你大可换个更年龄更漂亮的来捧。”
庄先生点燃了一根烟，他抬起眉眼看着站在旋转楼梯偷听我们谈话的慕清妍，意味深长道：“你妹妹确实比你更加年轻漂亮。”
我心下一惊，连忙对我妹妹挥了挥手：“清妍，你先回屋，别出来。”
“哦哦。”慕清妍听话地往楼上走。
慕清妍是我亲妹妹，比我小三岁，和我长得很像。
她大学毕业后来我所在的城市找工作，寄住在我这里。
我住二楼，她住三楼，每次庄先生来的时候，我都会提前叮嘱她别下来。
庄先生这个人，并非善类。
我转头对庄先生说：“比我妹妹更年轻漂亮的女孩多的是，还请庄先生放过我们姐妹俩。”
庄先生比我想象的更加冷静：“你知道我的口味，我就喜欢你这一款，如果你不愿意和我继续保持这种情人关系，那就让你妹妹来代劳吧。”
他说完，掐灭烟头，起身朝二楼走去。
我追上前去，却被他的两个保镖阿才和阿良挡住。
我推开阿才阿良，冲上去抱住庄先生的大腿：“求你，别碰我妹妹，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庄先生一脚将我踹开：“晚了，慕清霜，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我被两个保镖按住，看见庄先生上了旋转楼梯。
清妍还躲在二楼的旋转楼梯处，庄生抓住她的头发，往二楼主卧里拖。
那是我的房间，如今庄生却抓着我妹妹进了那间房。
我听见清妍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姐，救我，救我！”
“庄先生，我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清妍……”我大声地祈求着庄先生。
可他并不理会我，将主卧的门“啪”的一声关上。
我想冲上去救清妍，却被两个保镖拳打脚踢，用绳子将我绑在椅子上。
阿才和阿良平时不敢对我动手，他们今天敢这样对我，想必是庄先生授意。
主卧里传来清妍的低泣声，我的心像是在滴血，满是愧疚。
对不起，清妍，是我害了你。
11
半个小时后，庄先生从主卧里出来。
他站在二楼的走廊处整理衣袖，眼神里满是玩味和报复的快感。
他就是个恶魔。
他从二楼走下来，捏住我的下颌道：“你妹妹确实比你更得我心，往后，这栋别墅的女主人就是她了。至于你，哪怕我厌了，你也别妄想去找别的男人。”
我哭着道：“庄先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姐妹？”
“我是规则的制定者，这个游戏，只能我来叫停，至于何时叫停，看我心情。”庄先生说完离开了别墅。
我去二楼卧室看清妍，她衣衫不整，抱着自己在流泪。
那一刻，我对她的愧疚之情达到了顶峰。
我抱着清妍说：“对不起，清妍，是姐姐对不起你。”
我们姐妹俩抱头痛哭。
第二天，我戴着墨镜和口罩去剧组拍戏。
化妆的时候，化妆师看见我脸上的疤，问我怎么了。
我告诉她没事，请她帮我用遮瑕膏遮住伤疤，不要影响拍摄。
这场戏是我和男二余孤蘅的对手戏，在拍摄的过程中，他发现我身上有伤，问：“清霜，你身上怎么有伤？是谁打的？你告诉我，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伤的，你别管。”我言语间处处都是回避。
我不想让余孤蘅知道我有金主，更不想让他知道我的那些糟心事。
那日我状态不佳，导演让我先回去休息。
等我休息好再回片场后，余孤蘅已经被赶出了剧组。
我知道是庄先生干的，这部剧他是最大的投资商。
他不仅在这部剧换掉了余孤蘅，还出手搅黄了他所有资源，将他软封杀。
而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拍完那部剧后，庄先生没有再给我安排别的资源，而是强迫我去帮他应酬。
去陪他那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如果我不从，得到的便是一顿暴打。
我想过无数次，要和清妍一起逃跑。
我对她说：“清妍，我们跑吧，我们先躲起来，躲到让他找不到的地方。”
清妍劝我：“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庄先生势力那么大，就算我们跑了，那我们在老家的爸妈怎么办？我们的亲朋好友怎么办？”
清妍的话戳到了我的痛处，我之所以不敢反抗，就是因为怕庄先生对我家人下手。
我暂且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为了弥补我对清妍的亏欠，我把我多年来在娱乐圈打拼的积蓄分给她一半。
后来的某夜，我被迫应酬归来，走到楼梯间时，听见卧房里传来清妍和庄先生的对话声。
“庄先生，你什么时候让我姐搬出这座别墅？我不想和她住在一起了，我想自己住主卧。”
“你要住主卧还不简单？让她搬去三楼你那个房间，你搬过来主卧便是。晚点我和她说。”
“谢谢庄先生。不过，我还想进娱乐圈，体验体验当大明星的感觉。”
“我捧你就是了，你想拍戏，我明天让助理给你送几个本子让你挑。”
“我才不想从头开始呢，最好是坐享其成。我姐在娱乐圈打拼了那么多年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地位，我不想浪费那个时间，不如，就让我代替她吧？反正我和她长得很像，我再照着她的样子微调一下，别说是粉丝认不出来，恐怕连你也分辨不清。”
“这就是你当初偷拍她和余孤蘅的照片给我的目的？你比她坏多了，我喜欢。”
……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的心沉至谷底。
原来，偷拍我和余孤蘅照片给庄先生人的，正是我的好妹妹。
原来这些天，她和庄先生都在我面前演戏。
只有我被骗得团团转，一边把钱转给妹妹，一边帮庄先生去应酬。
难怪我说要逃的时候，清妍劝我别逃。
现在她还要代替我，来坐享其成我在娱乐圈多年打拼出来的地位。
12
我来不及多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我掉头就跑，却在门口被两个保镖拦下来。
他们将别墅的门关起来，对我说：“慕小姐，没有庄先生的允许，你哪也不能去。”
从那以后，我被关在三楼原本清妍住的那个房间，而她则搬去了主卧。
我手机被没收，联系不上外界。
清妍拿着我的手机上微博发信息，说要出国度假一段时间。
她飞去国外整容前的那个夜晚，来看过我一次。
那时的她，不再伪装成以前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摸着她的脸道：“姐，等我从国外回来，我的脸就会变得和你一模一样，到时候，我们把名字身份都换一换，我去帮你当大明星。”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清妍：“清妍，我是你亲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是啊，我们是亲姐妹，可我们的人生却天差地别，你是一线女明星，我却是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应届毕业生。”
“从小你就比我耀眼，我也想尝尝你的人生。我有错吗？”清妍冷笑着质问我，眼底满是嫉妒之色。
“你毕业这两年，我明明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工作，是你自己不愿意干，你想当明星，我可以带你入圈，我帮你争取过那么多次试镜的机会，是你没有把握住。”
清妍和我争辩：“谁要干那些朝九晚五的工作？我要像你一样，享受聚光灯的追捧。让我入圈从小配角开始干？我才不愿意，我的青春不是用来这样浪费的。”
“所以，你就打算走捷径？你知不知道庄先生他是个魔鬼？他现在对你好，可等到他腻了，你和我会是一样的下场。”
“放心，我才不会像你一样蠢。”清妍脸上的笑容愈发恶毒，“等我当上了庄太太，我还怕他会腻吗？”
“清妍，你疯了吗？你竟然还想当庄太太？你知道庄太太是什么背景吗？”
我被清妍的想法吓到，劝她：“收手吧，你这样会害了我们俩，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
“你很快就会一无所有，你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你凭什么劝我收手？”清妍已经被利欲熏心，听不进去我的劝告。
“等我整容回来吧，我最亲爱的姐姐。”清妍轻笑着离开，命保镖将房门锁死。
她消失了一个月，这期间庄先生没再来看过我，两个保镖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防止我逃跑。
我的经纪人芩姐来找过我几次，都被保镖拦住，不许她进来。
她想报警，却被庄先生警告了。
她经纪人的工作也丢掉了，自身难保，更别说管我。
一个月后，慕清妍整容归来，她的脸已经恢复了。
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回头了。
只是我没想到，清妍比我想象得更为恶毒。
在我提出把我的一切让给她，只求她和庄先生放我一条生路时，清妍拒绝了我的提议。
她说：“只要你还活着，对我就是一种威胁。我可不想将来等我拿到大满贯的时候，再冒出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清妍，你想怎样？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了，你为何还是不愿意收手？”
慕清妍勾起了唇角：“只有你死了，我才能睡得安稳。我要这世上，只有一个慕清霜。”
她说完，转身对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庄先生说：“庄先生，动手吧，以后我会取代我姐，乖乖地留在你身边，你也不想留下她这个隐患吧？”
庄先生只考虑了一支烟的时间，便对阿才和阿良示意，让他们杀了我。
那个夜晚，雷声阵阵，暴雨倾盆，我的尖叫声被雷雨声淹没。
阿才和阿良一刀刀捅进我的身体里，我倒在血泊里，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慕清妍走上前来。
她看着我的脸说：“你这张脸看着碍眼，剥了吧。”
于是，我的脸皮被生生剥下来，我也在怨恨中断了气……
我死后，慕清妍和庄先生安排人把别墅游泳池翻了新。
我的尸体，就被埋在别墅的游泳池下面。
梦做到此处，我的意识又变回了严曼殊。
我的脑子像是要被一股力量挤出去。
无脸女鬼在和我夺舍：“严曼殊，把你的身体让给我，我要报仇！”
我知道了，刚才是慕清霜给我托梦。
她已经在我上洗手间的时候上了我的身，并将她的过去回忆了一遍。
所以在梦里，我才能对她曾经的遭遇感同身受。
“不行，我不能把身体给你，你走开！”我挣扎着，想要将慕清霜赶出我的身体。
13
就在我快要被夺舍成功时，我在黑暗中看见了一道佛光。
还听见了沈修梵的声音，他在叫我：“曼殊，醒醒，快醒醒。”
无脸女鬼被佛光吓跑，溜出了我的身子。
鸡鸣声将我吵醒，一道曙光划破天边。
我睁开眼睛，看见沈修梵站在床边，掐着佛珠，闭眸念咒。
感应到我醒了后，他睁开双眼，过来扶我：“曼殊，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没事。”我脑袋很重，也很疼。
想起差点被夺舍成功，我心有余悸。
梦里的场景在我脑中快速放映，慕清霜虽然离开了我的身体，可我还能够感受到她留在我脑中那股强烈的怨念。
我下床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泳池。
慕清霜的尸体被埋在泳池下面，而她妹妹慕清妍却以她的身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三个月前，她斩获影后奖。
我的经纪人芩姐和我一起在看颁奖典礼。
她看见慕清霜上台领奖时，叹道：“以前我带过她。”
芩姐曾经是慕清霜的经纪人，慕清霜失踪后，她也被迫从原来的经纪公司辞职了。
她休息一段时间后，来了现在的经纪公司，成了我的经纪人。
原来一切冥冥中早有注定。
我记得那时我还对芩姐说：“果然是红气养人，慕清霜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
芩姐目光深沉，意味深长道：“不是红气养人，现在的慕清霜，早就不是原来的慕清霜了。”
那时我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也没有细问。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芩姐早就知道如今的慕清霜是慕清妍。
所以，她明知我是招鬼体质，还给我接这档灵异综艺……我细思极恐，不敢细想下去。
十分钟后，所有嘉宾集中到一楼大堂去开会，来讲述昨晚住凶宅的心路历程。
夏予芙戏精附体，手舞足蹈说她昨晚被鬼压床了。
林序安则说昨晚没有遇到什么灵异事件。
晏知淮和苏云葵说睡得很好。
只有我和沈修梵神色最为严肃。
沈修梵说昨晚有无脸女鬼从窗户里爬进来，粉丝们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到我发言时，我直接说：“昨晚无脸女鬼给我托梦了，说她的尸体藏在泳池下面，报警挖尸吧。”
我的话刚落音，夏予芙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严曼殊，你要不要再离谱一点？如果没挖出来，你负责？”
我对导演说：“直播挖，如果没挖出来的话，施工队的费用我来出。”
“这……”导演有点为难，同时又很兴奋，噱头有了，收视率肯定会涨。
他说：“我先给房东打个电话吧，如果他同意，我们就挖。”
据说，这栋别墅三年前被挂牌出售，新主人买下后，原本想装修翻新，却频频出现闹鬼事件。
房东前段时间把遇到的灵异事件发到论坛，因此才引起了导演的注意，临时租来当灵异综艺的第一个录制地点。
导演打电话去和房东协商后，房东很快就同意了，说可以让工人来挖游泳池。
他也叮嘱导演，一定要直播挖，这样如果挖出尸体的话，他就能找前屋主索赔了。
节目组商量过后，定在下午三点，直播挖游泳池。
节目预告上了热搜，有营销号发起投票，让粉丝来投泳池能不能挖出尸体。
可在开挖之前，却出了变故。
14
听说导演被威胁了，不可以挖，否则会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导演也是拿钱办事，背后还有投资商。
导演请示投资商挖还是不挖，投资商坚持要挖。
导演最后扛不住压力，又不想冒险，就跑路了。
一时间这档灵异综艺成了烫手山芋，没有新的导演愿意接手，都怕被报复。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遣散嘉宾的时候，节目的背后投资商出现了。
他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可现场很多人还是认出来了，他是被软封杀多年的男演员余孤蘅。
原来这几年，他被软封杀后，没有再去拍戏，而是拿着自己的积蓄做投资，赚了不少钱。
他一直坚信，活跃在镜头前那个慕清霜已经不是原来的慕清霜。
所以，他投资了这档灵异综艺，并将探险地点选在慕清霜曾经住过的别墅，就是为了还原事情真相。
至于背后威胁导演的人，正是庄先生。
导演怕庄先生的势力，余孤蘅已经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慕清霜的尸体挖出来，为她鸣冤。
这场声势浩大的直播挖尸在千万观众的见证下，挖出了一具已经腐烂的尸骨。
事情惊动了警方，尸骨被拿去尸检立案。
事件在网上发酵，关于这栋别墅的前任主人被扒出来。
房子的名字正是影后慕清霜。
真正的慕清霜已经死了，如今她的身份、名字、微博，全部成了慕清妍的。
慕清妍的 IP 显示在海外，她发声明辟谣：【休息是为了正好的回归，谢谢关心我的朋友们，我很好。别墅卖出去很久了，关于挖出女尸一事，我也很想知道真相。】
慕清妍自从上次夺得影后桂冠后，就处于休息的状态。
她隔半月会发一次在海外度假的照片。
有营销号猜测，她应该是已经怀有身孕了，在海外养胎。
她发声明敢这么嚣张，是因为她笃信庄先生会帮她摆平。
可是这一次，庄先生摆不平了，因为庄太太在背后出手了。
庄太太名叫甘韵，娘家有钱有势力，黑白两道通吃。
这也是为何以前慕清霜从不敢觊觎庄太太之位的原因。
可慕清妍却心比天高，以为她可以取代庄太太。
前几年庄太太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慕清妍试图携孕肚逼宫，逼得庄太太不得不出手。
尸检结果出来了，DNA 显示，尸体就是慕清霜。
一时间，全网哗然。
远在海外的慕清妍被警方传召，要她回国协助调查这起命案。
慕清妍不愿意回来，可她不知道庄先生安排保护她的保镖，其实也听命于庄太太。
于是，慕清妍被保镖押送回国。
她以为有腹中胎儿作为筹码，庄先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回国后的那个夜晚，庄先生下令，让保镖强灌了堕胎药。
庄先生还以慕清妍父母的性命威胁她，让她去帮他顶罪，把慕清霜的死揽下。
至此，慕清妍终于看清庄先生的真面目。
东窗事发时，他选择和庄太太一起，让她来当这个替死鬼。
慕清妍连夜逃跑，可她又能逃去哪呢？
夜晚有庄先生的保镖在抓她，天亮后，警察也会上门逮捕她。
横竖都是死，慕清妍拖着还在流血的身躯，连夜逃到那栋别墅。
她站在别墅楼顶，望着游泳池的方向，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姐，求你给我指条生路，当初杀你的人是庄先生，我只是让人剥了你的脸皮而已，真正该死的人是庄先生。”
无脸女鬼从暗处飘出来，停在半空中望着慕清妍：“我的好妹妹，你和庄先生，一个都别想活。你剥了我的脸皮，现在是时候还给我了。”
慕清霜说完，一手掐住慕清妍的脖子，用尖锐的指甲划开了她的脸皮，慢慢地，整张剥下来。
“啊……不要……”慕清妍发出惨叫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姐，求你原谅我。”
慕清霜阴笑着：“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来地下陪我吧！”
慕清妍身子前倾，从楼顶坠落了下去，掉进干涸的泳池里。
她的身体开出绚烂的花，那个位置，正是慕清霜埋尸的地方。
15
第二天，慕清妍的死震惊了全网。
她的真实身份被曝光，被认定为杀害慕清霜的凶手。
而真正的幕后凶手庄先生却在这次事件中隐了身。
庄先生的势力庞大，想让他落网，还没那么容易。
我的生活恢复正轨。
某日，我在咖啡馆遇到沈修梵。
我和他坐在落地窗户前喝咖啡。
他看着我手腕上的曼珠沙华说：“曼殊，你有没有发现，你手腕上的曼殊沙华有两根花蕊颜色愈发鲜艳了，这就说明，有两只鬼躲在里面。”
“啊？”我被沈修梵的话吓了一跳。
难怪我最近夜晚总是听见慕清霜和慕清妍在对话，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
原来她俩一直藏在我手腕的曼珠沙华里。
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之后，我还敢一个人睡吗？
万一她俩随时上我身夺舍怎么办？
我欲哭无泪：“那怎么办？我今晚不敢一个人睡了。”
“你要习惯，以后还会有更多鬼跟着你。”沈修梵也说不出解决的办法，他耳根红了红，“你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我去陪你？”
“可以。”比起要脸，我还是要命吧。
沈修梵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我必须抓紧。
夜晚，沈修梵来了我家。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想起我手腕上有两只鬼，我就害怕得睡不着。
我伸手在被子底下牵住沈修梵戴着佛珠的那只手：“有佛珠在，她们俩应该不敢出来夺舍吧？”
“嗯。”沈修梵任由我牵着他的手，“有我在，别怕。”
过了半晌，他突然开口：“曼殊，我们睡都睡了，你不给我个名分说不过去。”
你小子，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啊？
慕清霜和慕清妍从曼珠沙华里飘出来，她们在半空中翻了个白眼：“这位天师，我劝你别太恋爱脑，她和你睡，只是因为怕鬼。”
我没有正面回答沈修梵的问题，转移话题：“沈修梵，你能不能把那两只鬼捉了？”
沈修梵回我：“先养着吧，庄先生还没死，她们还有用处。”
也对，我和沈修梵已经被卷进这起阴谋里。
慕清霜和慕清妍虽然死了，可庄先生想来不会放过我和沈修梵。
留着这两只鬼，她们自会去找庄先生报仇。
我和沈修梵相对沉默了片刻，他鼓起勇气说：“如果你实在睡不着的话，要不我抱着你睡？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试试吧。”我挪过去, 他顺势将我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果然很有安全感, 我忘了房间里还飘着两只鬼, 心底不再害怕，渐渐在他温暖的怀抱睡去……
番外
《见鬼》综艺录制结束后的某日, 我给芩姐打电话：“芩姐, 聊聊吧。”
芩姐仿佛知道我找她是为了什么事, 她语气很平静：“对不起，曼殊, 你来我家里, 我当面给你解释和道歉。”
我去芩姐住的小区, 电梯里，我接到了沈修梵的电话。
他问我：“曼殊，在干什么？”
我长话短说：“我现在去芩姐家，和她聊聊。”
“其实我当初接《见鬼》综艺，是芩姐托我经纪人让我去保护你，不过我保护你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我想保护你。”
沈修梵说完当即表示：“我去找你。”
我很意外，芩姐居然托沈修梵保护我。
所以，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坏。
她对慕清霜重情重义, 哪怕如今已经不是她的经纪人，也还是想要为她鸣冤。
现在这种为了艺人连命都不顾的经纪人，几乎没有了。
她利用我的招鬼体质去上灵异综艺, 却也给我想好了退路，托沈修梵来保护我。
“好，见面聊。”我挂断电话。
芩姐住在二十八楼，我从电梯里出来后，按响了她家的门铃，可并没有人来开门。
我知道芩姐家的密码。
我拨通芩姐的电话，门里面传来芩姐的电话铃响声。
芩姐在里面，可她却没有接我的电话。
芩姐应该是已经出事了，理智告诉我，有危险, 我应该离开。
可我还是下意识按了密码锁的密码。
我打开手机摄像功能，推开门。
一股汽油味传来, 厨房着火了。
“芩姐？”我捂着鼻子, 在屋子里找芩姐。
我余光瞟见她倒在厨房的地板上，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脸上露出诡异的神色。
她的身下全是血，我跑过去探她的鼻息, 已经没命了。
芩姐临死前应该是在准备晚饭，锅里还有炒至半熟、我最爱吃的菜。
我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
那边传来一道邪恶的声音：“严曼殊，你的死期到了！”
门外传来了沈修梵的敲门声：“曼殊, 开门。”
我打开房门让沈修梵进来, 他看见芩姐的尸体后, 叹息了一声。
他掐诀念咒：“急急如律令，冤鬼现形！”
芩姐的魂魄瑟瑟发抖从柜子里飘出来。
她对我说：“曼殊，你和沈修梵别管我了, 快跑吧！”
沈修梵和我对视一眼，我们都坚定了一个念头。
逃不掉的了，那就将背后的恶势力一锅端了吧！
- 完 -
曼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