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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节 直播算命之偷命手串

第 33 节 直播算命之偷命手串

男朋友沉迷直播算命,非拉着我看直播。

“大师,这是我女朋友的八字,您看……”

下一秒,正在掐算的主播脸色一变:

“你女朋友……一年前就阳寿已尽了啊!”

1

男朋友齐洋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我女朋友好端端活着,你瞎说什么呢?!”

他骂骂咧咧关掉直播间,转头安慰我:“那个主播就是在胡说八道,澄澄你别在意。”

我点点头,他又随意安抚两句后,坐在电脑前开始打游戏。

确保他的注意力不在我这,我戴上耳机,拿出自己的手机,又偷偷打开直播间,犹豫两秒后,选择和主播连线。

“主播,我的八字,您能详细说说吗?”

2

不是我迷信,是这一年来,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对劲。

吃饭尝不出来味道,鼻子闻不到任何气息,心跳和呼吸的频率明显在逐渐降低。

现在我的心跳,每分钟只能跳 10 下左右。

我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跑遍各大医院,可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

齐洋说我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带我去看了精神科,开了一大堆调节睡眠的药,可都没什么用。

好在这些毛病没有影响我生活其他地方,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在意了。

可一个月前,我的身上开始莫名出现各种瘀青。

我以为是自己不注意,经常磕磕碰碰,直到前几天看到一个凶杀案的新闻,看着照片里的尸体,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我身上的瘀青……看着和尸斑一模一样。

3

听了我的问题,弹幕开始纷纷刷屏。

【主播明显是在开玩笑,这人怎么真信啊哈哈哈……】

【她不会晚上变成僵尸吧,走近科学可以再录一期了。】

【等等,我觉得这人的皮肤确实有点白得不对劲,你们难道没发现吗?】

【哇我最喜欢看这种猎奇真事了,主播快讲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忽悠人还是来真的啊?】

主播叫凌泠灵,她扫了一眼弹幕,没有理会围观群众,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紧张地捏了捏衣袖,说:“邓澄澄。”

凌泠灵将我的名字写下,又和我的八字连在一起掐算了一番,凝重抬头:“你的确在一年前就应该死了,而且是中了邪术,死于非命。你的身体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我连忙把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弹幕顿时哗然:

【真的假的,心跳每分钟 10 下,那还能活吗?】

【编故事也别编这么离谱吧,傻子才会信!】

【可是她胳膊上的瘀青确实有点奇怪……你们没发现吗?】

凌泠灵点点头,对我说:“对你用邪术之人道力不够,不能一次夺走你的性命,才用夺运之法,一点点夺走你的命格和气运。

“因此你的身体会缓慢尸化,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本质已经是个活死人。

“总结就是你被人夺了运,且马上就要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直播间已聚集了不少观众,弹幕轰然炸锅:

【主播宣扬封建迷信,这直播间能不能举报啊。】

【我学过一点玄学,主播刚才掐算的手法很准,没在糊弄。】

【是谁在夺运,不会是女生的男朋友吧?我看着就觉得他猥琐,不像个好人。】

【主播随口编的故事你们也信,别太无知!】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凌泠灵却压根不理,继续说道:“你的命格本来很好,是十分少见的福缘命格。你从小到大运气一直非常好,而且是科学无法解释的那种好。”

我不自觉地点头。

小时候调皮,有一次在马路上乱跑,迎面开来个车马上就要撞到,我却无意识地刹住脚,和汽车擦身而过。

高考踩到最低分数线考进心仪大学,买刮刮乐每次都能中奖 上总能抢到霸王餐,甚至攒了几年钱后,在老家随手买套房都能碰上拆迁。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一直说我是福星,原来是有福格庇佑?

那为什么……

凌泠灵看出我的疑惑,说:

“你的命格在一年前被人为更改,福格渐渐被转走,运气也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好了。但相反,转走你福格之人会运势陡升,事事皆顺,这也是你被盯上的原因。

“应该就是你身边人……你男朋友这一年的运气怎么样?”

4

她怀疑齐洋?

我顿时有些生气:“我男朋友对我一直很好,你不要乱讲。这一年我身体出现问题,他从未嫌弃过我,对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怎么可能抢我的福格呢?”

刚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的时候,我一度陷入焦虑绝望,甚至怕连累齐洋,主动和他提了分手。

但齐洋坚定拒绝,陪着我跑了一家又一家医院,在无数个我痛哭的夜晚,都是他陪着我。

我因为吃饭尝不出味道而崩溃,他就再也不去饭店,在家亲手做吃的,什么调料都不放。

他说我吃的是什么味道,他吃的就是什么味道,这叫同甘共苦。

怕我想不开出事,他主动放弃了前途很好的工作,就为了方便照顾我。

他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害我呢?

听我讲完,一条嘲讽的弹幕飘出来:

【还是个恋爱脑,坐等被打脸。】

凌泠灵并没有因为我的质疑而不高兴,她透过屏幕直视我的双眼,又问了一遍:“你只回答我,你和你男朋友,最近一年的运气有没有发生变化?”

我回忆了一下:“我的运气确实不如以前那么好了,最近感觉尤其明显。齐洋他……他这一年辞职后自己创业,事业做得很好,还碰上了贵人投资,团队规模扩大了好几倍,运气确实比之前要好很多……”

直播间又一次热闹起来:

【不是吧,难道真的存在夺运偷格这种事?】

【好可怕,我最近工作一点都不顺利,不会有同事也在偷我的运气吧?】

【运气这么玄的事还能偷?你们真信啊!怀疑主播和这人在联手演戏吸引热度。】

我有些不满:“但他这一切都是通过自己努力得到的,并不能说明他在偷我的福格吧!”

弹幕立即有人附和:

【小妹妹说得对,还是不要随便怀疑身边人比较好。】

凌泠灵并没有气恼,反而气定神闲地说:“夺气运偷福格这种事,不能凭空而成,需要媒介来进行,你可以回想下一年前你男友有没有送你什么特别的东西。”

“醒目,且需要随身佩戴那种,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这根本不需要回想。

一年前的七夕,齐洋送了我一串彩虹多宝水晶手串。

手串上每颗水晶的颜色都不一样,按着彩虹色的顺序排列,看着漂亮极了。

串绳里还夹着他和我的头发,寓意永结同心。

他说这手串是他特意请大师开过光的,对我有好处,让我每天都戴。

有一次我们要出去旅游,出门匆忙,下楼了才发现我没戴手串。

当时要赶飞机,时间已经有点来不及,我说这几天就不戴了,齐洋却坚持上楼把手串找到,套在我手上。

他说这手串是菩萨祝福过的,可以护佑我,我一定不能离身。

后来我们没赶上飞机,我还为此自责,齐洋却毫不在意,安慰我说飞机坐下一班就可以,水晶手串要随身戴着,才是更重要的。

凌泠灵眉目一凝,顿时严肃起来:“那水晶肯定被邪术施过法,用来盗取你的气运,你和他的头发是媒介,可以将气运转换,渡到他身上,手串现在在哪?”

我愣了一下:“他说手串需要每天净化,所以晚上都会拿走,白天再还给我。”

凌泠灵摇摇头:“想转换气运,有很严格的时长要求,他应该是晚上偷偷戴在了自己身上,没让你发现。”

“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去看看,手串是不是在他那。”

心头涌起一股不安,我本能地不愿怀疑齐洋,他对我真的很好,但是……

他的确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年他几乎每天都穿长袖长裤,哪怕大夏天的在家里,也长袖不离身。

晚上我们亲热时,他也一直关着灯,从不让我看他,就好像怕我发现他的什么秘密一样。

看着凌泠灵严肃的神色,我咬咬牙,拿起手机朝齐洋走去。

他还在玩电脑,也许为了操作方便,右手的袖子被挽起,露出空空的不挂一物的手臂。

凌泠灵毫不意外:“戴手串讲究左进右出,他要吸你气运福格,肯定是戴在左手上。”

齐洋左手臂被衣服袖子盖得结结实实,而且他一直喜欢穿宽袖的衣服,压根看不出来手腕上有没有戴串珠。

我拿了杯热水,走过去时假意不小心碰到,水杯被打翻,悉数洒在他左边手臂上。

暴露在外的手背迅速被烫红,齐洋惊叫一声,我赶忙抽了几张纸巾,趁他没反应过来,拉起他左边的衣袖擦过去。

袖子被掀起时,直播间顿时沸腾。

【我就说主播在装神弄鬼,人家手腕上什么都没戴啊。】

【散了散了,大晚上看这个,我可真无聊。】

【不对!你们没看到吗,刚才这男的低头的时候,领口里露出了一截手串!】

5

齐洋去换衣服时,我偷偷藏在门后,只留出一个摄像头对着他。

在直播间里可以清晰看到,我白天戴着的手串,被他用一根绳子串着,挂在了胸口处。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以前怎么从没发现过这事?

凌泠灵的表情更凝重了:“把手串挂在心口位置,可以更强烈高效地吸收气运。想办法把手串拿到手,给我看看细节,我要确认你离变为尸体还有多少时间。”

此时愤怒已经取代了惶恐伤心,齐洋他真的在算计我?

忽然想起,在送我手串的一周前,他曾带我去过一个寺庙。

寺庙在深山里,古朴破败,一进去就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我当时要走,可齐洋说这里的大师道法高深,菩萨年久供奉,许愿特别灵,硬拉着我在正殿转了好几圈。

我勉强烧了根香,可总觉得心里不安,这种不安在见到大师时更是升到顶点。

那个大师骨瘦如柴,双眼阴鸷,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信佛之人的通达气息,反而极为邪性。

齐洋拉着我跟大师说了好一番话,将我和他的八字都说了出来,求大师庇佑。

我记得那个大师……当时视线在我身上停了好久,最终看向齐洋,点了点头。

如果我身上的诡异情况真的和齐洋有关,那日的寺庙,会不会是一切的开端?

我轻轻拍了拍脸,藏好手机走进卧室,惊疑一声:“亲爱的,我的手串怎么被你挂脖子上了?”

齐洋低头瞄了一眼,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你不是小福星吗,我沾沾你的运气,澄澄你不介意吧。”

我轻瞪了他一眼:“介意,你都把我的手串弄脏了,快摘下来,我要擦干净!”

齐洋要挡开我摘手串的手,却被我抢先一步。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强光照在手串上,表面是借机仔细检查,实际在通过摄像头,让凌泠灵看清楚。

片刻后,凌泠灵的声音通过耳机传递进我耳朵:

“每颗珠子都出现了从内到外的奇异裂纹,说明承载气运的能力已到极限,将被废弃。

“串绳里的头发丝黄黑夹杂,焦糖色的应该是你的头发,它被黑色发丝包裹,多处出现断裂,说明你的气运命格也所剩无几,只留一口残气在吊着你的命。

“若是任由他将手串里的气运继续转走,今晚 12 点一过,你就彻底没命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晚上 9 点半,也就是说……

如果凌泠灵说的是真的,那我只有两个半小时可活。

就在这时,齐洋凑过来,摘下我一边耳机戴在他耳朵里,声音阴阴的:“澄澄,我不是跟你说主播在瞎讲吗,你怎么还在听?”

我抬起头,对上他眯起的眼睛,里面露出毫不遮掩的凶光。

6

他一把将手机抢过看直播间,我后背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好在观众们很配合地停止了刷弹幕,凌泠灵游刃有余地继续直播:“没错我这里提供上门抓鬼服务,一次只要 888,不管是怨鬼还是厉鬼都可以收走……”

齐洋看了半天,没瞧出什么异常,才把手机和耳机还给我,对我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怕你被主播误导,又胡思乱想嘛。你现在精神状态本就不好,很容易轻信别人。”

难道凌泠灵的话都是骗人的?

他……真的在担心我吗?

看着他复杂的眼神,我头一次觉得朝夕相处一年多的男友,竟让我有些看不懂。

不确定感让我的脸色变得苍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齐洋看出不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今天是不是累了,乖,把手串给我,我还要拿去净化,然后早点休息吧。”

不,不对!他一直想着手串,他心里有鬼!

我勉强定下心神,将拿着手串的手背在身后,搪塞道:“净化也不差这一天嘛,我今晚想戴着它睡,不然总觉得不安心。”

齐洋盯着我瞧了一会儿,我的背上又渗出细密的汗水。

他忽然一笑:“行,你想戴就戴着吧,脸色这么不好,身体又不舒服了吧,快去睡觉,乖。”

我被他推回房间,趁他转身时偷偷看了一眼直播间。

弹幕又热闹起来:

【主播翻车了,手串真那么重要的话他怎么可能不抢,还让她戴着?】

【人家小情侣明显感情很好啊,主播是单身狗嫉妒人家吧。】

【家里做珠宝生意的,表示手串上的水晶裂纹真的很奇怪,不像正常裂纹。】

【男的明显不对劲啊,刚才的眼神好吓人。】

齐洋没继续玩游戏,正在厨房不知鼓捣什么,我不敢说话,怕被他听见,只好偷偷打字:

【他没有把手串抢走,是不是我们误会他了?】

凌泠灵摇摇头:“你再摸摸自己的心跳。”

我把手放在胸口上停留了一会儿,顿时被巨大的恐慌感包围。

【我……我没有心跳了。】

凌泠灵凝重地看着我,一脸严肃:“没有心跳,说明你所剩的气运和命格都已被转移到了手串里,且不可逆转,现在离零点还有 2 小时,只要他找机会碰到手串一下,你就死定了。”

我慌得险些要哭出来,怕被齐洋发现,只能死死咬着嘴,哆嗦着手求助。

【那我要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弹幕里,已经有不少热心观众在出谋划策:

【趁现在直接将手串扯断不就行了。】

【或者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熬过 12 点再说。】

凌泠灵摇摇头,叹息道:“手串被丢出去,或者直接扯断,会反噬她自身,反而死得更快。藏起来更不可能了,齐洋现在偷走了她大部分气运,自有福佑,想找东西的话,很可能因为运气加持而轻而易举。”

我的心顿时寒凉一片,弹幕也有人惊呼:

【那只能等死了?妹子好惨……】

【这邪术也太阴毒了吧,根本不给人活路。】

【我还是不信,坐等主播被打脸。】

7

凌泠灵又掐指测算一番,对我说:“活路还是有的,但有一个前提,你对我要绝对信任,一切行动都按我说的去做,能做到吗?”

我忙不迭点头,只要能活命,我当然愿意听她的!

凌泠灵那边的摄像头动了起来,她拿起手机边往外走边说:“把你的住址私信发给我,我现在过去。在我赶过去之前,你不能吃任何他给你的食物,避免自己陷入沉睡。”

她忽然停下,锐利双眼好像透过摄像头在紧盯着我的眼睛:“还有,找借口锁上你的房门,不要激怒他,也不要与他接触,让他离手串越远越好。”

话音落下,直播间一片黑屏,显示主播离线。

我赶忙将住址私信发过去,焦躁等了半天,看到她回了一句【收到】,才悄悄松了口气。

“澄澄,你怎么还不睡,又失眠了吗?正好我给你热了杯牛奶,喝下就赶紧睡吧。”

我惊惶抬起头,才发现齐洋不知何时悄悄进了房间,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他把牛奶塞到我手里,又瞄了眼我手机:“还在看直播?”

幸好我刚才以防万一,把界面切换到。

我尽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扬起手机晃了晃:“想睡前听听歌。”

齐洋伸手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但是手指冰凉无比,激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下意识躲了一下,看见他审视的表情,慌忙解释:“我有点累了,想先睡了。”

齐洋点点头,推了推我手里的杯子,催促道:“快把牛奶喝了吧。”

我愣愣地看着玻璃杯里乳白色的液体,一股寒意从心底不断往外冒。

我以前怕半夜起夜,睡觉前从来没有喝水喝牛奶的习惯,是齐洋说我睡眠不好,总做梦,所以每天都要热好一杯牛奶送到我嘴边。

从那之后,我果然睡得很安稳,夜里从来不会醒,就像吃了安眠药一样。

想想时间,这个习惯……也是一年前养成的。

我一把推开齐洋,猛地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开始猛吐。

好恶心,我从未想过日夜相伴的枕边人,竟是要杀我的恶魔。

干呕了好半天后,我才用清水洗洗脸,对一脸担忧的齐洋虚弱一笑:“感觉胃有点不舒服,今晚就不喝牛奶了。”

我瞥了眼房间地上,刚才往外跑时,我故意装作没拿稳,把一杯的牛奶都洒了出去。

齐洋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地擦干净后,妥协道:“那今晚就不喝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睡吧。”

他的视线在我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下,水晶珠子细纹密布,好像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

我悄悄将手往后挪了挪,他忽然一笑:“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手串是怎么来的?”

难道他要摊牌?

我一愣,正想着该怎么接话,他掏出手机,点了两下屏幕举到我面前:“说来也巧,这手串我就是一年前在凌泠灵的直播间买来,又拿去找大师开光的,所以今天刚好刷到她直播,我才想着看看呢。”

屏幕里是一个订单信息,彩虹色多宝手串,和我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交易时间是一年前,而店铺名称显示的是——

【凌泠灵直播间】。

8

见我神色怔愣,齐洋满意地收起手机,这时,他的电脑响起一道提示音,应该是工作邮件。

他犹豫两秒后,留下一句“很快回来”,就去书房处理工作了。

与此同时,我收到了凌泠灵的私信。

【我还有 10 分钟到,我到之前你锁好房间门,千万不要出去。】

现在已经是夜里 11 点,时间在快速流逝,我应该立刻按照凌泠灵说的话去做,锁门把自己藏起来。

但是,我真的能相信她吗?

如果她真心想要救我,当初怎么又会把手串卖给齐洋?

齐洋今天看直播是巧合,还是和凌泠灵联手做局,为了害我?

见我半天不回信息,凌泠灵干脆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我犹豫半晌后,还是接了起来。

凌泠灵:“你怎么不回信息,我以为你出事了,房门锁好了吗?”

我咬咬牙,选择直接问她:“刚才齐洋给我看了手串的订单信息,显示手串是从你那里买的。”

凌泠灵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也是我要救你的原因。孽缘自我而起,自该我来终结。

“一年前我做了一批转运手串,经过符咒加持,能给佩戴者带来好运,齐洋买的就是其中一串。

“但他没有将手串用在正途上,反而找了会邪术之人,想要借手串的灵性,彻底夺取你的气运命格。

“不过他找的人道行功力皆不如我,邪术反被我的符咒吞噬了部分功效,才没能一次夺取你的性命,拖到了今日。

“我马上就到,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就赶紧锁门,现在千万不能让齐洋接触到你!”

我抬起头看着房间外,齐洋已经走出书房,脸上挂着诡异的笑,一步步朝我走来。

反应了一秒后,我飞速起身,抢在他进来之前“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刚拧上锁,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澄澄你怎么了,锁门做什么?快让我进去。”

我假装没听见,死活不开门,齐洋的声音越来越急,最后甚至变成了怒吼。

“快开门!再不开我就砸门了!”

我把背死死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不断祈祷凌泠灵快点过来。

可这时,砸门声和齐洋的喊声忽然止住,好像他离开了。

我刚松一口气,更猛烈的砸门声从背后传来,整个房间都好像跟着晃了一下。

在我的身侧,实木门轰然裂开一个口子,尖锐的斧刃差点砍到我的耳朵。

我尖叫一声赶忙后退两步,拼命拉过桌子挡在门前。

他竟然拿了斧子,要把门劈开!

就在这时,大门的门铃声响起,我顿时一喜,肯定是凌泠灵来了!

齐洋砍门的动作止住,我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是个男声:“你好,我是楼下的邻居,你家卫生间是不是漏水啊,把我家给淹了,我能进来看看吗?”

但是,我真的能相信她吗?

如果她真心想要救我,当初怎么又会把手串卖给齐洋?

齐洋今天看直播是巧合,还是和凌泠灵联手做局,为了害我?

见我半天不回信息,凌泠灵干脆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我犹豫半晌后,还是接了起来。

凌泠灵:“你怎么不回信息,我以为你出事了,房门锁好了吗?”

我咬咬牙,选择直接问她:“刚才齐洋给我看了手串的订单信息,显示手串是从你那里买的。”

凌泠灵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也是我要救你的原因。孽缘自我而起,自该我来终结。

“一年前我做了一批转运手串,经过符咒加持,能给佩戴者带来好运,齐洋买的就是其中一串。

“但他没有将手串用在正途上,反而找了会邪术之人,想要借手串的灵性,彻底夺取你的气运命格。

“不过他找的人道行功力皆不如我,邪术反被我的符咒吞噬了部分功效,才没能一次夺取你的性命,拖到了今日。

“我马上就到,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就赶紧锁门,现在千万不能让齐洋接触到你!”

我抬起头看着房间外,齐洋已经走出书房,脸上挂着诡异的笑,一步步朝我走来。

反应了一秒后,我飞速起身,抢在他进来之前“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刚拧上锁,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澄澄你怎么了,锁门做什么?快让我进去。”

我假装没听见,死活不开门,齐洋的声音越来越急,最后甚至变成了怒吼。

“快开门!再不开我就砸门了!”

我把背死死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不断祈祷凌泠灵快点过来。

可这时,砸门声和齐洋的喊声忽然止住,好像他离开了。

我刚松一口气,更猛烈的砸门声从背后传来,整个房间都好像跟着晃了一下。

在我的身侧,实木门轰然裂开一个口子,尖锐的斧刃差点砍到我的耳朵。

我尖叫一声赶忙后退两步,拼命拉过桌子挡在门前。

他竟然拿了斧子,要把门劈开!

就在这时,大门的门铃声响起,我顿时一喜,肯定是凌泠灵来了!

齐洋砍门的动作止住,我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是个男声:“你好,我是楼下的邻居,你家卫生间是不是漏水啊,把我家给淹了,我能进来看看吗?”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被巨大的绝望感包裹。

齐洋放下斧子过去开门,几秒后,我听到他破口大骂:“人呢?出来!大半夜搞恶作剧,缺不缺德!”

难道门外没人?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一只手搭在我肩膀,耳畔传来一阵微风……

我僵着脖子扭头向后看,看到一颗人头在半空悬着,紧紧贴着我……

9

“啊!!!”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猛地往一旁躲去,却听到凌泠灵的笑声,“哎呀,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隐身咒消形需要时间,我刚才还没完全恢复嘛。”

我小心翼翼抬起头,看见凌泠灵站在我面前,一脸风尘仆仆的疲惫。

她说她可以使用隐身咒任意穿梭建筑物,但是在进入人家时,必须要有主人的许可才能进入,所以刚才伪装男声,骗齐洋开了门。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齐洋他要杀我,救命啊!”

门外又传来斧子劈门的声音,我忍不住抖了一下,凌泠灵拿过手串,快速说道:“想解你身上的咒术,要做两件事。第一件是锁住手串上的气运,防止仅剩的部分被齐洋转走,这样即使过了 12 点,你也还有一丝生机可活。”

她左手捧着手串,咬破右手指尖,用血水在虚空之中快速画了个符。

空气中被血接触的部分变成一道红色的符咒,凭空转了几圈后,缓慢地渗入手串之中。

手串不断扩散的裂纹开始回拢,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覆在了上面。

凌泠灵松了口气:“这样你的气运会被锁住,他没机会再偷了。”

我的心头升起一丝希望,赶紧问道:“那第二件是什么?”

她突然露出一个极为残忍的笑容,直直盯着马上就要被砍烂倒塌的房门,说:“自然是把你被抢走的气运命格夺回来,让你变成正常人。”

“要怎么夺?”

凌泠灵扭头看了我一眼:“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齐洋这一年一直在穿长袖吗?”

“因为他怕阳光和月光。偷抢福格是阴损之术,为天地灵气所不容,一旦照到日光月光,他的身体就会发生灼烧。加上我的符咒攻击,被他抢走的福格气运会因身体容器的破损而外泄,如果原主人恰好就在附近,它们自然会回到原主人的体内。”

她话音刚落,房门“轰”的一声砸到地上,齐洋拎着斧子,双眼猩红:“澄澄,该把手串给我了,我还要拿去净化……”

他简直疯了!

凌泠灵拉着我跑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随手往我身上贴了个符,就将我推了下去。

啊啊啊!

这可是 14 楼啊!

巨大的失重感让我惊慌不已,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我赶紧闭起双眼,不敢再看。

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自己砸落,我悄悄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才发现我正悬浮在空中,和地面只有一拳的距离。

手忙脚乱让自己落地站起身后,我抬头向上看,发现凌泠灵不知何时换上了我的衣服,整个身子悬挂在 12 楼的外沿,只靠一只右手抓着阳台外沿。

而齐洋好像变成了怪物一样,四肢着地地趴在墙壁上,一边畏惧着月光,一边跃跃欲试想接近凌泠灵。

我感觉有点奇怪,这种奇怪不是源于他姿势的反重力,而是……我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确认是他的体型发生了变化。

和在房间内相比,齐洋的体型大了一圈,而且还在不断变大,像被充入气体的气球。

10

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凌泠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邪术在起作用。现在离 12 点还有 10 分钟,他还没能夺走你全部的气运命格,所以邪术在催促他尽快行动,让身体变大既是对他的警告,也是给他助力。”

我摸了摸耳朵,摸到一片薄薄的纸,应该是传音符之类的。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我赶忙问道。

凌泠灵说:“你把自己藏好,不要让他发现,我负责引诱他。他现在不肯过来追我,是因为理智尚存,不敢照到月光,再过几分钟,他耐心磨尽,就算不敢也要追过来试试,否则过了 12 点还没夺走你的全部气运,他身上的邪术也会将他反噬。”

我点点头,找了片灌木丛将自己藏了起来。

这片灌木丛在一栋单元楼的后面,周围又有几棵大树遮挡,一点光线都没有,隐蔽性极佳,齐洋肯定不会发现我。

我蹲下身刚松口气,忽然一道破风声传来,紧接着,身后响起齐洋阴鸷变调的声音。

“澄澄,原来你在这呀,手串呢,快拿出来给我,我还要帮你净化呢。”

耳边传音符里,凌泠灵气急败坏的声音险些穿透我的耳膜:“你瞧瞧你藏的地方,周围一点月光都照不到,对他来说和自家客厅一样出入自由,你这是生怕他抓不到你吗!”

……我只顾着藏身,把月光这事给忘了。

顾不上骂自己蠢,我扭头就朝灌木丛外围跑去,可齐洋的动作比我快太多,还没跑出两步,我就被他掐住了脖颈。

他顺势抓过我的手腕,声音里满是贪婪:“澄澄,快把手串给我……手串呢?你把我的手串藏哪里去了?!”

发现手串不在,齐洋顿时暴跳如雷,生出尖锐指甲的手狠狠掐住我的脖颈,我顿时不能呼吸。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不把手串给我,你就去死吧。”

11

就在这时,一道泛着白光的符破空而来,照亮整个灌木丛,齐洋顿时松开手,痛苦地号叫着转身逃跑,想要逃离白光照到的范围。

我眼尖地看见,他身上被白光照到的地方,正在嗞嗞生烟,冒出一个个血洞。

凌泠灵飞至我身旁,抱臂说道:“这是吸光符,我现画出来的,用它可以吸收月亮的光,再以它自身为载体释放光源,相当于月亮的分身。他逃不掉的。”

果然,齐洋哀号着向外跑去,那吸光符就像盯住了他一样,寸步不离地跟随。

慌不择路下,齐洋一头跑到小区中心花园,月光毫无遮挡地照在他身上,凌泠灵趁势又甩出好几张符咒贴在他身上,齐洋顿时惨叫连连,倒在地上不断打滚。

伴随着一阵阵黑烟,他身上的血肉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我被这一幕恶心得不行,凌泠灵却强迫我看着:“你的气运和命格还没回来,你不看着,它们要怎么认主?!”

于是我只能一边忍着呕吐的冲动,一边看着齐洋在哀号声中,化为一摊血水。

凌泠灵伸手在空中点了两下,顿时一股白雾从血水中化形,慢悠悠朝我飘来,融入我的体内。

我感觉到心跳和呼吸的频率在逐渐提升,鼻子也开始能闻到空气中腥臭的气息,我低下头,轻轻舔了一下胳膊,尝到了汗水的咸味。

看来我的身体恢复正常了!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发现齐洋化成的血水里,又钻出个透明的人形。

人形飘飘荡荡,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原地乱转,但从轮廓上能很明显看出是齐洋本人。

我大惊失色:“他还没死?”

12

凌泠灵淡定地说:“别怕,齐洋已经死了,这是他的厉魂而已。”

“我知道手上沾过人命的人,死后会化为厉鬼,可齐洋他并没有害死我呀?”

倒不是为齐洋心软,而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还是个“活死人”。

凌泠灵摇了摇头,厌恶地看着齐洋的厉魂,说:“你不是他害死的第一个人。他本是早死的命格,早在五年前就该意外去世了,一直是靠偷气运抢福格的邪术活到现在。”

“在你之前,他已经接连害死了两个女孩,你是他的第三个目标。之前他做事很隐蔽,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命格福缘太盛,一般的邪术压制不住,他也不会暴露在我面前。”

我顿时惊住。

刚在一起时,我问过齐洋之前的恋爱史,他很大方地说曾有过两段感情, 而且交往的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只是可惜没有缘分, 才没能走到最后。

我还记得齐洋提起前女友时, 脸上是坦荡的感激:“如果不是她们,我也不可能变得更好, 不可能遇到你, 所以我很感谢她们。”

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感谢是情侣之间的互相成长, 原来他的意思是,感谢之前的女孩把自己的命格给了他?

心底又升起一股恶寒, 这个人渣, 活该被千刀万剐!

我咬牙切齿地问:“他的厉魂还有神智吗?还有过去的记忆吗?”

凌泠灵掏出个透明瓶子, 随手向齐洋的厉魂丢去,厉魂瞬间被吸入瓶中,她淡定地说:“神智记忆现在是没了,以后可能会恢复,不过你不用担心,落在我手里,他就已经没有自由了。”

我一时惊愕得说不出话。

凌泠灵好笑地看了我一眼:“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是个算命主播吧?你见过哪个主播可以十几分钟就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还能上天入地斩魂收魄的?”

“那你……”

她将装着厉魂的瓶子收好后,毫不在意地说:“我是灵异学院的院长, 平时专门到处收冤死枉死之魂,丢到灵异学院洗冤后,助他们转世投胎。”

“可齐洋死有余辜, 并不算枉死啊!”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他的魂魄不适合放我那,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他找好地方了。我知道一家怨灵博物馆,馆长会收各种恶灵,把齐洋送那去正好。”

她话锋一转,转头问我:“倒是你,这段记忆还要保留吗?毕竟对常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事实,你想忘掉的话,我可以洗去你这部分记忆, 以后也能活得轻松点。”

我低头想了想,摇头说道:“我不要忘, 我要永远记住这件事, 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受人蒙骗。”

凌泠灵点点头,没反对我的决定,点了个符将地上那摊血水烧个一干二净后,找我结算了出场费, 就痛痛快快走了。

她说齐洋已死,但事情还没结束,她还要找那个下邪术的大师算账。

这事过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总觉得这个经历像一场噩梦, 实在太不真实。

直到有一天, 我闲着无聊看直播, 无意间又刷到了凌泠灵的直播间。

这次她在和另一个主播连麦。

连麦的女主播手里拿着个玻璃瓶,一手指着凌泠灵,气急败坏地骂:“我这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你怎么什么破烂都往我这丢?”

镜头十分清晰,我恰好看见那玻璃瓶上贴着个字条,上面写着——

厉魂齐洋。

- 完 -

暮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