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直播下咒之厌胜
第 37 节 直播下咒之厌胜
我直播下咒,一战成名。
眼看就是我赚钱的大好时机,可超管却把我的直播间封了。
给的理由,是说我传播封建迷信。
而下一秒,我却接到了平台女老板的电话。
“大师,想请你帮个忙!”
我知道她想让我帮的事儿,这个忙我帮不了一点。
“我给你六百万!”
那就帮两点。
1.直播
我叫吴叁,是个小众门派的传人。
本来在村里跟着师父办些红白喜事,挣点辛苦钱。可师父死后,只学了半桶水的我,在村里便待不下去了。
只能带着那点师父传给我的家当进城打工。
厂里实在太累,思来想去,我便学着其他人开起了直播。
于是我租了一间屋子,架起了摄像头,拿了张纸贴在背后的墙上,写下“直播下咒”四个字。
就这么开播了。
过了一会儿,直播间里开始来人了。
新来的观众们纷纷议论:
【直播下咒?】
【什么鬼?】
【我咒你直播间马上被封。】
【主播我今天窜稀,能不能咒我拉不出屎啊?】
【主播我便秘,能不能咒我窜稀啊?】
我看着一条条弹幕,也开始了吆喝:
“欢迎来到直播间,确实是直播下咒,只需要生辰八字和姓名地址,价位不同咒术不同哈,报复前任折磨小三必备。”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开始了议论:
【新时代网络怨种诱捕器。】
【说半天也不说价格。】
【主播说一下价格让我死心。】
【主播我今天窜稀。】
【那我刷个火箭,主播能不能咒我银行卡余额翻十倍啊?】
我看着进来的观众越来越多,心一横,索性给自己买了个推广。
推广确实有用,只一会儿,一位大佬便带着满屏幕的特效进入了直播间。
大佬 ID 叫“凤凰哥”,我认识这个 ID。
原因无他,只因为平台前十位的主播,榜一都是这位“凤凰哥”。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认出了他。
【怨种凤凰哥来了。】
【现在应该叫青鸾,因为凤凰绿了。】
【凤凰哥今天疯狂星期四,能不能 V 我 50?】
看见大佬进来,我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使出浑身解数,都要把他留住。
“凤凰哥~”
我看着凤凰哥的头像,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直播下咒?】
停留几秒后,凤凰哥发了一条弹幕。
【怎么个咒法?】
看着生意来了,我马上讲起了规则:
“一个火箭咒一次,只需要对方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地址哈!”
弹幕听见我说这话,纷纷开始拱火:
【凤凰哥赶紧刷一个,报复一下杰杰,夺妻之恨这能忍?】
【凤凰哥快去试试,就拿杰杰开刀。】
【青鸾哥赶紧的!】
在弹幕的拱火下,一个火箭慢慢在屏幕中升起,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感谢:
“感谢凤凰哥送上的大火箭!现在只需要把对方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地址发给我就行了!”
几秒后,凤凰哥便给我发了一条私信。
是一张身份证的照片。
【咒他,姓名地址出生年月都有。】
身份证上的人叫李杰,也是平台的头部主播。
【凤凰哥说一下原因吧。】
【我给甜甜刷了得有七八十万,被他两句话哄了过去,妈的,越想越气。】
【行。】
关闭聊天窗口后,我便拿出一张符纸,开始画符。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杰哥对不住了!拖个山来榨(压)你一下。”
弹幕纷纷猜测:
【真的是杰杰?】
【有好戏看咯!】
【主播我今天窜稀,能不能......】
【去杰杰直播间看看。】
画完符后,我便开始念咒:
“奉请昊天玉帝尊,天大不如地大,地大不如我大。一请千斤来榨,二请万斤来榨,百人榨一人,万人抬不起。
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我便将符咒贴在身前。
“好了,现在等着吧。”
弹幕炸开了锅:
【我以为下咒得高低烧点纸钱,结果你搁这儿念经?】
【er。】
【凤凰哥刷火箭听喊麦。】
【主播我今天窜稀。】
而一群好事的观众,则涌入了杰杰的直播间,告诉了他这件事。
我也打开手机,点进了杰杰的直播间。
“有人咒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些?小丑凤凰哥输得有点彻底啊哈哈哈哈哈!”
我看着直播间里的杰杰,比身份证上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也去看看怎么回事,老铁们顺手举报一波啊!”
伴随着动次打次的音乐,杰杰给我发起了连线申请。
点开后,杰杰便盯着我身前的黄符,愣住了。
沉默了几秒钟,他才仰天长啸一声:
“傻 X 啊?”
弹幕也开始嘲笑:
【就看这人怎么收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杰杰开始了疯狂输出:
“你怎么不咒咒你亲 X?老子咒你明天出门就被泥头车……”
而此时,直播间里的观众发现了端倪。
只见镜头里,杰杰的头上,一块天花板正在慢慢裂开。
【主播看上面!】
【杰哥不要啊!】
【主播抬头!】
而杰杰看见弹幕提醒,猛地一抬头。
轰隆!
那块天花板直直掉了下来,掀起一阵灰尘,镜头也跟随着抖动。
而随着灰尘散去,众人看见,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杰杰,此时正被一块掉下来的木板死死盖住。
更为奇怪的是,那块木板看着只有几公分厚,而在底下挣扎的杰杰,表情却像是被千斤铁板压住了似的。
【主播你来真的啊!!!】
【吊顶塌了吧?】
【都给我杰哥压吐血了?】
【主播我今天窜稀,能不能……】
我看着法术应验了,节目效果有了,也怕真闹出什么事,便扯掉符纸,准备解咒。
“就这样就这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实在对不住杰哥,我现在帮你解咒。”
“吾奉老君急急如律令,若还不起,金钩吊起,若还不起,银钩吊起,若还不起,九牛抬起。
阴九牛,阳九牛,收你前去抬山头,不听你三朝两夕,我叫你当时就起!”
话音刚落,众人便看见,刚刚还如同山一般压在杰杰身上的那块木板,此时却像一张纸一样被掀开。
被压得满身是血的杰杰,对着镜头大喊一声:
“X 你妈!”
便像撞了鬼似的,匆匆关闭了直播。
一大群观众便顺理成章地涌入了我的直播间,顷刻间,直播间的人气便突破了十万。
【演的吧?】
【演的怎么了?人生如戏……】
【感觉不像演的,主播念的这两句咒,挺像我老家那种跳大神的先生念的。】
【赛博斗法!赛博斗法!】
【南大东区教学楼三楼男厕所,有人能帮我送点纸吗?】
一个个火箭接连飞起,私信也开始不断收到消息。
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直播间便被封了。
理由是传播封建迷信。
“我的火箭啊!”
2.麻烦
看着屏幕上“直播间已关闭”几个字,我愣住了。
啊?
于是我怒气冲冲地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平台打电话询问清楚时,却发现一个未知号码抢先一步给我打了过来。
“喂?”
我接起电话,对面是一个冷峻的女声。
“请问是吴叁吗?”
“对,请问您是……”
“您好吴叁先生,我刚刚看到了您的直播,觉得您有些本事。
我叫白敏,想请您帮个忙。”
听到这个名字,我瞬间明白了对面的身份。
这人正是直播平台的老板,白氏集团千金,白敏大小姐。
“你想让我帮你找人是吧?我帮不了。”
我当然明白她找我的目的,七天前,白氏集团的长子,也就是她的哥哥莫名失踪,集团开出三十万的高价,悬赏白家少爷的踪迹。
我当然想挣这钱,昨天便在家中算了一卦。
卦象一解,给我吓一激灵。
因为我算出,我一旦接手这事儿,可能稍有不慎,命都得搭在里面。
“我就知道您本事通天,肯定有办法。
只要您愿意帮忙,我保证,以后您在我旗下平台直播,肯定不会被封……”
没等她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这年头,这么大的老板请人帮忙,都这么没诚意吗?
我开个小号专收礼物不就行了?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准备创个小号从头再来,手机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声音:
“知宝到账,一,百,万元。”
诚意这就来了?
紧接着是一条短信:
【这是定金,只要你肯帮忙,我再给你五百万。】
短信虽然不长,但是金额确实不少。
妈的,富贵险中求,人为财死,拼了!
我顺着号码拨了过去。
“看来您是个聪明人,吴先生。”
“还得感谢白总花一百万给我充值的智商。
给我个地址吧,这会儿已经十点了,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过来。”
“我确实有些着急,可能等不到明天,不过您放心,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就到您家来接您,一会儿见。”
说完,白敏便挂断了电话,门口也传来了敲门声。
看来她并没有给我拒绝的空间。
我打开门,两个肌肉巨汉冲着我邪魅一笑。
随后便一人架着我一只胳膊,将我抬上了一辆大宾。
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一百万该怎么花。
怎么花得完啊?
就这样想着,大概半小时后,我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位于三环边上的一个别墅区。
与其说这是别墅区,不如说是白家的庄园。
因为方圆五里内,就只有白家的宅邸。
开车的大汉帮我打开了大门,随后两个仆人带着我进入了院子。
院子里此时正聚集着大概七八个人,有些穿着袈裟,有些穿着法袍。
看来,这些都是白敏请来的人。
院子中间架着一个燃烧着的火盆,一个年纪稍长的道士,带着两个徒弟,正在做法。
两个仆人带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我道过谢,便端端坐下,一边吹着那烫得要死的茶,一边看着院子里的道士作法。
只见那三个道士围着火盆,慢悠悠地转着圈。身后那两个徒弟一个端着一口铜锣,一个挂着一套腰鼓。
那腰鼓跟着老道士的脚步,有节奏地敲着。
而那老道士走在前面,伸出两指夹住一张黄符,那符上的咒语狗屁不通。
我瞬间明白,这是个假道士。
假道士口中还念念有词:
“寻龙分金看缠山,
一重缠是一重关,
关门若有八重险!”
念到这儿,他身后那俩徒弟猛地一敲锣,跟着大喊:
“险!”
随后三人定住,锣鼓也一同消了声,师徒三人死死盯着火盆。
刹那间,火盆里瞬间蹿出丈高的火苗。
看到这儿,道士环视一圈,想到自己这些把戏大概唬住了其他人,嘴角便开始疯狂上扬,接着表演。
“好险好险,就差一点点!”
我听到这儿,差点笑岔气,身子一抖,那茶水洒了一身,给我烫得一下站了起来。
“不是,敢问道长,这是什么个咒语?”
我一边抖着裤子,一边询问着。
那道长面露尴尬之色,默不作声。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留着山羊胡的胖子伸手拦在我身前:
“这位小友,道长刚刚踩的是天罡步,请神上了身,是不能搭理你一介凡人的。”
看来骗子都是成群的。
我像看弱智一样看了那胖子一眼:
“你也是你 M 个胎神,要是天罡步,他第二步就该一只脚踩进火盆里,他这步法,老太太逛街还差不多。”
“你!”
那胖子被我呛了两句,气得说不出话。
“我?我怎么了?”
我挺胸上前一步,挽起袖子,正欲跟他动手。
眼看着矛盾马上就要升级,一个身材苗条、容貌姣好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众人说:
“各位安静一下,这些天供你们吃喝,我白家也花了不少,可四五天了还是不见什么进展。
我想就到此为止,一会儿有专人送各位回去。”
听到这话,那“请神上了身”的道士,也慌了神:
“白敏小姐,您……”
“不必多言,我心里有数。”
白敏打断了他们的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便拉着我进了屋。
“就这么信任我?”
我一边跟她走着,一边问道。
“请他们纯属病急乱投医,没办法,情况确实有些着急。”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说道:
“你哥哥已经死了。”
白敏没有半点诧异或者悲伤,只轻轻点头,示意我坐下说:
“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也没找家里要钱,我猜也是。”
“你爸也死了。”
她脸色瞬间一沉:
“我爸已经死了三年了,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
3.阵
正如我说的,在网上看到白家发布的消息后,我是真的想挣这个钱,便在家中算了一卦。
这一算,没算出她哥的具体位置,倒是算出她哥,是死在熟人手中。
并且卦象还说,他们父子俩的位置,都极其邪乎,像是有人刻意为之,要摆一个阵。
但这阵,还缺一个阵心。
也就是说,他们家还得死一个。
“父子相连,知道你爸的坟在哪儿的话,算出你哥的位置就不难了。”
我不敢说出卦象的内容,只能装糊涂。
白敏正准备回答,房内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消瘦的男人,抢先一步说:
“我哥的坟就在庄园后面的山上,他生前就喜欢清静,死后也不想有人打扰吧,我们平时不会去。”
走出来这人,正是白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白雄。
“叔,你怎么起来了?”
白敏连忙起身,搀扶着白雄坐下。
“人没找到,我睡不着啊。”
听到这话,白敏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敏儿啊,你也不用担心……咳咳……”
白敏连忙顺着他的胸口。
“哎,我年轻时离家十年,膝下也无后,从你爸手中接过这个集团,也只是暂时代管,迟早都是你们兄妹的。”
说罢,他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你哥哥跟我年轻时太像了,生性好玩,放荡不羁,他死了也好,家里少个祸害。
若不是这个家给他撑着,他早就进监狱了!咳……”
看着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心头一紧。
白敏连忙劝说:
“你歇会儿吧叔,不管怎样,我都会找到他。”
说完便看向我,向白雄介绍道:
“这位是吴先生,本事大得很,有他在,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我哥。”
我连忙点头,伸出手:
“您好白总,我叫吴叁。”
白雄跟我握了握手,有些好奇地问道:
“怎么叫这个名字?”
我尴尬一笑,解释道:
“我刚生下就被扔了,是我师父捡了回去,捡来的时候三天不哭,所以叫吴叁。”
白雄听罢,一边咳嗽一边笑,又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尊重我,连忙收起了笑容:
“啊,吴先生的来历一看就,呃,非同凡人。
那我侄子就拜托你了,切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满口答应,眼神却上下打量着他。
从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感觉,他的身体不是一般的虚弱。
像是……减了寿。
又联想到白家父子组成的阵,刚好缺了一个阵心。
“敢问白总的身体是……”
白雄笑了笑,叹了口气:
“嗐,我年轻时,风流成性,染上了一身病,现在四十多,身体跟不上了,哪哪都出问题。
医院说是身体素质太差。”
那看来确实是减了寿。
事情越发麻烦,我感觉自己像是踏进了一摊浑水。
想来也是,这么大一个集团,没点利益争夺才不现实。
不过,我管他什么利益纠纷还是仇家报复,反正落不到我头上。
我只管帮白敏找到她哥,拿我剩下的五百万不就行了?
“吴先生?”
看我想着这一共六百万怎么花想出了神,白敏便叫了我两声。
“啊啊,您说。”
“那既然离得不远,我们不如现在就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我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对啊,白雄一死,这白氏集团,不就是她的了吗?
“这会儿太晚了,还是明天吧。”
她显得有些着急:
“我们这会儿确定好位置的话,明天我们的人都能把我哥找到了。”
“没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冷汗直往下流。
“我有点困了,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她莫不是想杀我灭口?
“可是……”
“就明天去。”
白雄的声音打断了她:
“明天一早就去,让吴先生在这儿休息一晚。”
我向白雄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好吧。”
眼见白雄发了话,白敏也不再坚持。
只不过,她眼底的那份厌恶越来越深。
“客房给你准备好了,让下人带你去吧。”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等他走后,我才对着白雄致谢:
“谢谢您,白先生。”
白雄摆了摆手:
“我还是董事长,这点发言权总归还是有的,放心大胆地住,我在这儿,你不用怕。”
我再次道过谢,便跟着仆人去到了客房。
躺在床上,我不禁感慨。
这家大业大,却纷争也多。
不过好在那白雄还算心善,姑且在这儿住一晚,明天找到她哥的尸体,拿到剩下的五百万就走!
想到这儿,我便笑嘻嘻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早早便起了床。
心中想着,我马上就要再有五百万了,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简单吃过早饭,便准备跟着白敏去找她爹的墓。
她说她父亲喜欢清静,一路上便只有我跟她两人。
这一直闷着走也不是事儿,我便找了些话跟她聊了起来。
“我感觉你不是很喜欢你叔啊?”
听到这话,白敏翻了个白眼:
“他只说他年轻时离家十年,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看着白敏捡了根木棍,有些不满地打着路旁的花草。
在她家里,她似乎一直绷着,反倒在外面她还要放松一些。
“怎么个说法?”
“当年他趁着我爸在公司,想强占我妈,气得我妈跟我爸离了婚,我爸知道了,就把他赶了出去。”
说罢她转过头,拿那根木棍指着我:
“你可别往外说啊,不然我打你!”
我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感觉你在家里跟在外边是两个人?”
她笑了笑:
“在家里面对的是董事长呀,啥都得听他的,跟你不一样,你得听我的~”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我感觉,你听到你哥死后,一点也不伤心?”
“哎……”
她叹了口气。
“从小到大见面也不过三四次,他跟着我妈,我跟着我爸,啥感情都没有,伤什么心?只想着能快点解决这事儿,我也好松口气。
不过他死了,看我叔那样子也活不了多久,我就得接这烂摊子。”
“你不想接手吗?”
“一点也不想。”
她摇摇头,有些生气地嘟着嘴说:
“我才二十岁出头,我还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我才不想这辈子都给这破集团打工,反正我家钱也够我花。”
我越发疑惑,各种意义上的疑惑。
难道不是她?
4.寻尸
“到了。”
白敏指着前面对我说:
“河边就是我爸的坟。”
我走过去,看了一圈。
坟倒是不大,墓碑也不见得有多豪华。
值得一提的,是旁边那条河。
那是一条人工河,不宽,也不算长,河中间的桥上立着一座小亭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我从裤兜里掏出三颗兽牙,轻轻抛起。
那兽牙落地,牙尖便齐齐指着河的对岸。
“这是在做什么?”
白敏问道。
“占卜。”
我站起身,望着牙尖指着的方向。
那是一片河对岸的荒地,对着这座坟,被河水分成两半,刚好成了一个阴阳阵,中间那座亭子,便是阵心。
“你哥应该就在那儿,你可以打电话让他们来收拾了,已经好多天了,估计味道不太好闻。”
我面色凝重地看着那片荒地。
“就在园里?难怪到处都找不到!”
白敏一边朝着那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奇了怪了,没信号,咱们先去看看,确定了以后回去通知他们吧。”
说罢,白敏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正值白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我这么想着,也跟在她身后,想看看这摆的究竟是个什么阵法。
“哎?不过你到底学的是什么教啊,道教?”
从家里出来之后,白敏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路都在说话。
“我也不知道,我只管跟着师父学,不过这些法术,都叫鲁班法,说起来算是厌胜术的一种。”
我应付着。
“是那个古代木匠鲁班吗?”
她继续挥舞着那根捡来的木棍,残害着路旁的花花草草。
“对,那是我们祖师爷。”
“鲁班还会这些啊。”
“鲁班会的可多了。”
她突然停下,认真地对着我说:
“要不你教教我吧,我拜你当师傅。”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学这个代价可大了,入了门,鳏寡孤独残,就必应其一,学的法术又都是些厌胜之术,一用就得折寿。
我本就是孤儿,应了其中一项,所以不怕。”
“那既然用这些法术得折寿,你为什么还要直播给人下咒啊?”
“这个嘛……”
我想了想:
“一呢,反正都是拿命换钱,打工不也是吗?
二是,根据用这些法术造成的后果不同,折寿的程度也不同。”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在了原地:
“鳏寡孤独残,嗯,那看来,雄叔挺适合学这个的。”
说罢,白敏便回过头看着我:
“走啊?”
“你爸怎么死的?”
我连忙问她。
“在酒店被吊灯砸死的,怎么了?”
“拖山榨……”
我慌忙朝着那片荒地走去,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你爸的坟,也是白雄修的?”
“对啊,到底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我们便看到了她哥哥的那具尸体。
整具尸体被黄符裹得严严实实,上面爬满了苍蝇,胸口还插着三把剪刀。
我看着那把剪刀,暗道不妙,于是立马开始念诀:
“天灵灵,地灵灵,鲁班赐我飞刀随带身!
若有邪法师人来使法,金刀三把不容情!
一把斩蛇头,二把斩了蛇腰身,三把……”
“三把斩得你头破眼睛昏!”
身后响起了白雄的声音,我猛地回过头,下意识将白敏护在身后。
而白雄正带着阴恻恻的笑容,双指夹着一张黄符,慢慢朝我俩走来。
“西天请得唐三藏,南海岸上请观音!”
他口中继续念着咒。
“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本来还插在尸体上的那三把剪刀便慢慢飞了起来,悬在空中,随后猛地朝着白敏飞去。
“闪开!”
我一把将白敏推开,那三把剪刀结结实实地扎在我的胸口。
看着跌倒在一旁的白敏,我松了口气,随后眼前一黑,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便晕了过去。
5.勾生替死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胸口的剧痛使我没法大口呼吸,只能小心翼翼地喘着气。
“哟,命挺大。”
白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蹲在我面前:
“你居然跟我学的还是同一门手艺,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混这口饭吃。”
我看了眼四周,此时应该就在河上的那座亭子里。
白敏也被绑了手脚,扔在了我对面。
“雄叔你放了他好不好?他只是为了挣点钱被我拉过来的,你放了他好不好……”
白敏的声音已经沙哑。
“你看看,为了挣点 b 钱,至于么?
结果钱也没挣到,还让一个女人为你求情。”
白雄的身体也不再像昨晚见到他那般虚弱。
“我……我……”
我努力张开嘴,胸口的剧痛却只能让我发出一些微弱的声音。
白雄倒是饶有兴趣地凑近耳朵,想听我在说什么。
“我……X 你妈……”
听到这话,白雄起身便是一耳光。
不疼,虽然要死了,但是不疼。
我扭过头,死死盯着他。
“算了,不跟你计较,还得留着你给我背锅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雄摆了摆手:
“告诉你也行,念在你我同门,我可能还算你半个师叔的份上,让你死个明白。
我当年被赶出家门,便花钱上山拜了师父。
这鲁班术倒是不难学,学成之后,我回家第一件事,便是使拖山榨,弄死了我哥。
谁让他当初跟我抢女人?”
“那……你可真是个,畜生啊……”
说罢,白雄又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谁知道,这鲁班术倒是不难学,可使这法术的代价居然这么大。
等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没几年能活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手上已经泛起了大块的黑斑。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以我哥的坟为阵眼,再杀两个跟我有血缘的人,三人摆个阵,使个勾生替死术,三命抵一命。
再过几分钟,时辰就到了。”
“你不怕警察吗!”
白敏问道。
“你以为你杀三个人,警察会放过你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爹是意外死亡,你哥和你,可都是他杀的。
毕竟他直播下咒,是真的灵验了。”
白雄指着我,对白敏说:
“明天新闻就会报道,某玄学主播因为被封号而怒杀平台老板,哈哈哈哈哈……”
说罢,白雄便起身,走向一张案桌,拿起纸笔,开始画符。
“不跟你们扯了,我要开坛做法了。”
白敏则噙着泪,看着我: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我朝着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
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
我用尽全身力气,拔出一把剪刀,胸口血液开始如泉水般往外涌。
手指便蘸着血,悄悄在地上画符。
白雄抬头看了我一眼,嘲笑道:
“终究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你再多拔一把,死得更快。”
说完,他便画好了符,随即开始念咒:
“天地玄黄,辰宿列张。
今日该我唤无常。
阴无常,阳无常,
三魂六魄都交你,
留我一魄见阎王。
三命抵一命,
留得弟子奉你香火旺!”
6.无常
我默默记下了这咒,也昏死了过去。
随后意识脱离了身体,但还是动弹不得。
只见阴影中,一黑一白,两个人逐渐飘了出来。
那黑的走到我面前,摇了摇头说:
“活不了。”
那白的走到我面前,点了点头说:
“死不成。”
“不收,不收。”
随后两人便又朝着黑暗中飘去,留下我依然坐在地上,看着周边发生的事情。
只见白雄念完咒后,从案桌上拿出一把斧头,将斧刃抵住自己额头,大喝一声,便一掌拍在斧柄上。
那斧刃划破了他额头,他用手指蘸了额头血,洒在了白敏身上。
“你会遭报应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敏红着眼,誓要将他的模样刻在眼底。
“你做不了鬼,无常就在这儿。”
那黑白二人又从阴影中飘了出来,这次手中拿着链子。
他们只看了我一眼,便端端地站在了白敏旁边。
似乎白敏和白雄都看不见他们。
洒完血,白雄便走到我身边,将我的手抬起,把那把手枪放在我手上。
随后对着白敏,扣动了扳机!
嘭!
“不!”
身体动不了,我只能大喊,但是没有人听得到我的声音。
除了那黑白无常,他们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子弹击中了白敏的胸口,血迹缓缓扩散,她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慢慢瘫在地上。
看着一切结束,白雄站起了身。
仪式已经结束,他也获得了寿命,并且还是白家剩下的唯一一人。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缓步走到我身边,朝着我猛地踢了一脚:
“你他妈差点坏我好事!”
在他抬起脚,准备再补上一脚时,却看见我用心头血在身旁悄悄画的符。
他身子突然猛地一震:
“续命?”
我瞬间睁开了眼睛,两把剪刀从我胸口滑落。
意识到不对的白雄慌忙俯身,准备从我手上抢夺那把手枪。
而我已经将枪口抵住了他的下巴:
“我 X 你妈, 你该把我崩了的。”
在他耳边轻声说完这句话, 我没有丝毫犹豫, 扣动了扳机。
嘭!
解决掉白雄后,我跑到白敏身旁。
“好痛哦……”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 一只手抚向我的脸。
“我怎么没发现, 你原来, 这么好看……”
我将她揽在怀里,默默地看着她, 湿了眼眶。
“对不起啊……我……不该把你也扯进来的……”
“你别说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要说……”
她顿了顿, 呛出一口血。
“其实叫你来帮我, 我是有私心的,我看你给那个大主播下咒,觉得好帅啊,还特别有意思……”
她的声音逐渐衰弱。
“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然后又怕对方真的出了什么事,又给他解了咒,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好人……”
我眼角滑出一滴泪,落在她脸上。
她用手轻轻拂去,挤出一个微笑。
“别哭, 没事的,我已经……不痛了……”
“啊……要是我能活下来啊……我肯定跟你,好好谈个恋爱……”
我不忍再看她, 索性别过头:
“你别说了,再说,我就,绷不住了……”
我转过头,开始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我看着白敏疑惑的样子,便问她:
“你自己摸摸,还痛吗?”
她摸了摸胸口,随后满脸欣喜地看着我,刚刚那副要死的表情瞬间消散。
“真的不痛哎!”
我解释道:
“白雄已经把勾生替死术需要的阵法祭品甚至黄符都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把你的血洒在他身上, 然后念咒就行,你死不了。”
于是我走过去, 从她身上抹了一把血, 洒在白雄的尸体上。
随即开始念咒:
“天地玄黄,辰宿列张。
今日该我唤无常。
……”
一个月后,我的直播间重新开播了。
弹幕开始狂欢。
【封号斗罗再次回归!】
【主播这次准备咒谁?】
【杰杰今天没敢开播。】
【主播我今天又窜稀,能不能……】
【主播头发是不是白了不少……】
头发确实白了不少, 这就是我给自己续命的代价。
不过,好歹是活了下来。
【主播我刷十个火箭,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主播我小三跟着我老公的小三跑了,能不能咒他们啊?】
【主播能不能把那个一直在你直播间刷窜稀的人踢了啊?】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一开播, 礼物便一直没停过。
除了凤凰哥之外, 还有一个 ID 叫作“敏”的人, 也在不停地刷着礼物。
她得刷够五百万。
我看着镜头外的白敏,她笑得像个小孩一样,在疯狂地点着屏幕。
“好, 时隔一个月重新开播啊,我们先给窜稀哥下个咒,让他一周拉不出屎……”
- 完 -
唱别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