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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节 我在虐文杀疯了

第 3 节 我在虐文杀疯了

上一世我被所有人欺骗伤害,最终挖心而死。

死后才发现自己是悲情破文女主。

看着三个男人在我坟头发疯忏悔。

我缓缓举起食指。

绑定了“虐死他们”系统。

1

重生归来第一件事,我当着齐南州的面,撕了他白月光唯一的画像。

“叮,虐死他+10,武力值+10kg。”

“江...”

齐南州那张温润如玉的脸黑了。

我眼眶一红扑了上去。

“夫君,今天宴会上那些夫人说画上的是我表姐,我刚刚没控制住,夫君不会怪我吧。”

画上的人是齐南州的白月光,我旁支的表姐江婷婷。

我们有七分像,所以齐南州对外一直说那是我江袅袅的画像。

“你带她们来我书房了?”

齐南州想要去拼那画像的手顿了顿。

“这倒没有,我就是拿出去让大家欣赏了一下。”

齐南州的书房里都是侵吞我巨额嫁妆的计划。

也就是我前世被恩爱假象糊了一脸,才从未打开过他桌子上那些书籍信件。

“都怪我画技不精,委屈夫人了。”

齐南州这会儿应该是想起了书房里的庞大计划,把我抱进怀里安抚。

只是这话听着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我晃着满脑袋的宝石微微一笑:“那夫君可要赔我一套翡翠头面才行。”

“有何不可,我们今晚先去看花灯,再去买头面。”

齐南州宠溺地刮了刮我挺翘的鼻子,坚持立住好老公人设。

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

我是穿越的。

穿越前刚刚看完【海誓山盟 】,却没防备【老公请你看花灯 】。

2

不要小瞧古人的 PUA 技术。

就是在这个花灯节,齐南州把我灌醉送到了别人床上。

等我被捉奸在床后,他是唯一站在我身后的人。

所以我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但他只是想让我明白,除了他没人会要我。

“夫人,尝尝这酒,是琼华楼新出的。”

齐南州动作优雅地给我斟酒。

我这人擅长礼尚往来,所以在青菜里捡了几根尖椒丝,送到了他嘴边。

齐南州有心事,自是看都没看就吃了下去。

“哎呀,夫君这是怎么了,快漱漱口。”

当着众位世家子弟的脸面,齐南州硬是把尖椒咽了下去。

“叮,虐死他+5,武力值+5kg。”

啧啧,少了。

齐南州接过我手中的杯子,一口闷了进去,才发现味道有些不对。

“这是刚刚那酒?”

齐南州哑着嗓子问道。

“自然...不是。”也就 72 度白酒罢了。

齐南州又放松下来。

但他不知道,上头的还在后头呢!

3

“小姐,小姐,老夫人朝这边来了。”

第二日上午,我的陪嫁丫鬟松枝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身后是兴师问罪的萧老夫人,齐南州他妈。

“身为媳妇,竟然看不住夫君,还让人闹到了国公府,你这世子妃当不了就让位。”老太太一脸刻薄。

毕竟她属意的儿媳妇是当朝公主,却因为国公府没落,出不起天价聘礼,才不得不捏着鼻子娶了我。

但她也不想想,世子这个称号到齐南州这代都到头了,公主又怎会看得上他。

“娘这是怎么了?”

我一脸诧异,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夫人动了动唇,或许是觉得有辱门楣,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一会儿带人去如意赌坊,把那一万两银子还上。”

“一万两!夫君从不赌博,莫不是被人敲诈了?媳妇这就去官府告他们。”

我今天一早就收到消息,昨晚大醉的齐南州,在赌坊输的只剩一条裤钗子。

“胡闹,让你去你就去,一万两你们江家又不是出不起?”

江家,又是江家。

即使我前世掏空嫁妆补贴国公府,在老太太眼里,我江袅袅也只是个外人。

“娘,你也清楚夫君的为人,肯定是被诬陷了,我这嫁妆虽多,但也要供府中吃喝,如今这么一闹,盛京的赌坊岂不是都要来敲上一笔?”

老太太虽然心疼儿子,但更心疼钱,一听这个也犹豫了。

“确实,州儿可是从不碰这些的。”

我这好婆婆像是说服了自己,紧接着就让家丁把要债的送了官府。

这一天,齐南州成了整个盛京的显眼包。

“叮,虐死他+10,武力值+10kg。”

4

官司自然是赌坊赢了。

但对方很大方地没要钱。

就是要求齐南州以后吃饭坐小孩那桌。

这对于素来爱面子的齐南州来说,无异于被人当众扒了裤钗子。

“娘,你知道他们说我什么吗?玩不起!”

齐南州气得跳脚。

我连忙上去添油加醋。

“是啊,娘,不过是一万两银子,咱们国公府还是出得起的。”

“你个小蹄子,明明是你撺掇我告官的。”

萧老太太脸都气红了,但因为我对齐南州向来大方,所以这一局她输得彻底。

齐南州怕他妈再闹出什么笑话,让人把她“请”进了佛堂。

她走的时候还在骂我蛇蝎心肠。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做一个侍奉婆婆的好媳妇。

“去厨房打个招呼,老夫人最近上火,饭菜不要油腥。”

我俯身捡起齐南州掉落的女子小像。

上面的墨迹还未干透。

江婷婷,这一次我会是你噩梦的开端。

5

“小姐,那巷子里真的有人,满身是血。”

松枝慌慌张张地冲过来给我描述。

我也终于确定,江婷婷就是在这里救下了我的噩梦,谢澄安。

上一世齐南州骗我把名下财产都过户给他后,就把我休了。

是谢澄安收留了我。

更确切地说是囚禁。

他把所有不舍得对江婷婷做的事,都发泄在了我身上。

因为,江婷婷是仇人之女,也是他最后的光。

“别碰我。”

谢澄安狼狈地躺在角落里。

厌恶地侧过脸,避开我的手。

“呵,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露出一个七分霸道三分邪魅的笑容,用我 25kg 的手劲扳正了他的脸。

“小模样不错,送南风馆吧。”

“可是小姐,没有卖身契咱们卖不了。”

“那就现在写一张。”

谢澄安拖着受伤的身躯往后挪了挪,这一动就吐了口血出来。

我满意地点点头:“等一会儿画押的时候,你再吐一口。”

谢澄安眼中瞬间涌起了疯狂的恨意。

“叮,虐死他+10,武力值+10kg。”

“表妹,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他。”是江婷婷的声音。

6

江婷婷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喊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她飞快地冲过来挡在谢澄安前面,梗着脖子一脸倔强。

如果不是那微红的脸颊,我还真以为她是出于道义呢!

“表妹都已经嫁入国公府了,怎么还如此任性?”

因为她那一嗓子,小巷子里围观的人多了起来,而她刚刚这句,更是钉死了我仗势欺人的罪名。

我露出一个委屈却又隐忍的表情。

“表姐,这可是谢家的人,当初你家灭门就是他爹干的。”

谢澄安刚刚亮起的眸子又暗了下来。

“那,那肯定是我爹做错了什么,关谢公子何干?”

如果真正的江婷婷是这样,我估计她爹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

但我知道,这女人是个穿书的,看样子小说还是跳着看的。

“表小姐,舅老爷的冤情已经昭雪,是谢家诬陷的啊!”

这次连松枝都震惊了,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对象也变成了江婷婷。

但江婷婷依旧很坚挺。

“啊,对,但他爹已经被斩,谢家也尽数流放,你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

“尽数流放?他为何会在这里?难道...他是逃犯?”

周围人听了我的猜测都退了一步,一些人眼中甚至带上了惊恐。

上一世谢澄安从边塞逃回来后,隐姓埋名靠贩卖情报发家,结果却被同伴背叛,就在他快要死了的时候,被江婷婷救了下来。

“小姐,官差过来了。”

巷子口放风的小厮过来禀告。

我看见江婷婷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接着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往旁边挪了挪。

7

“逃犯在哪儿?”

三个穿着蓝色衙役服的官差走了过来。

我赶忙上前:“官爷,多亏我表姐机智,才稳住这逃犯。”

江谢两家的恩怨在盛京人尽皆知,那衙役听了我的话,见江婷婷又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不禁夸赞起来。

“江小姐当真是女中豪杰,竟只身将这逃犯堵住。”

我看江婷婷想摇头否认,一把挽住了她。

“行了,表姐,如今官差来了,你就别演了。”

江婷婷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谢澄安,这厮的眼神又危险起来。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偏过头去。

“看什么看,你不会真的相信我表姐想救你吧!”

我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戳破他心底最隐秘的期望。

“叮,虐死他+20,武力值+20kg。”

“江小姐足智多谋,顾某佩服。”

8

听到顾云屹的声音,我反射性地握住手腕。

随后才反应过来,如今手筋还没被他挑断。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任人糊弄的江袅袅了。

旁边的江婷婷被顾云屹夸的花枝乱颤,完全忘了谢澄安的死活。

“小女子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小将军过誉了。”

“叮,虐死他+20,武力值+20kg。”

“唉,抓住他。”

“站住!”

江婷婷这波仇恨拉得很到位,或许是遭受的打击太大,谢澄安竟然趁衙役不备,当街跑了。

我扶着松枝往后退了退。

转身离去时,却听到顾云屹有些惊喜的声音传来。

“江小姐的玉佩好生别致。”

9

我年幼时曾救过顾云屹,可他只记住了我那块和江婷婷一模一样的玉佩。

所以在错把江婷婷认作救命恩人后,他开始处处针对我,只为成全江婷婷和齐南州。

“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着凉了。”

如果不是松枝提醒,我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我拽出脖子里的红绳,把那块戴了十年的玉佩扯了下来。

至于江婷婷身上那块,是她故意接近我时,求我帮她做的,最后却成了我的催命符。

“去找最好的工匠,做出 50 枚一模一样的玉佩,连光泽都要一样。”

“小姐是要放在自家银楼里卖吗?”

“不卖,送,还要不留名地送。”

我的嫁妆里有五座银楼,里面的工匠都是盛京一等一的。

既然顾云屹这么喜欢,那我便多送他几块。

“传出消息,顾云屹曾被带着这块玉佩的女子救过。”

10

两天之后我便收到消息。

顾云屹骑马出街一圈,带回家了几十名女子。

只是不到一天时间,就全都赶了出来,其中也包括江婷婷。

这是因为,原书中的救人情节是被一笔带过的,所以除了我,没人知道具体细节。

“小姐,这两天街上都在笑话表小姐。”

“还不够,若江婷婷跟你打听,你就告诉她我当年救了个青色斗篷的小男孩。”

人要一点点绝望,才更有意思。

我放下手中的笔,将记忆中的故事风干在纸上。

让松枝连着那块玉佩,一同送给怡红院中的倾倾姑娘。

在那里讨生活的人都是人精,她知道该怎么做。

上一世的倾倾,因为曾经和江婷婷争夺一支珠钗,就被顾云屹找来一群男人,折磨得奄奄一息。

但她并非个例,此后也有几个贵女发生意外,最后都草草嫁人。

我猜顾云屹大概是把江婷婷从小到大的仇人拉了个列表,用报复这些人的方式,体现他的深情。

所以这一次,我要让顾云屹知道,他的深情有多贱。

11

果然,几日后又传出顾云屹和江婷婷和好的消息。

齐南州虽面上不显,但书房里却摔碎了很多东西。

我让松枝把要出去采买瓷器的小厮叫到跟前。

“你去东市,买几幅吴道子的真迹回来。”

“我记得那里还有王羲之的笔架....”

齐南州向来爱面子,自从娶了我之后,这姿态摆得就更高了。

茶具要用白瓷的,笔筒要用羊脂玉的,就连普普通通的痰盂,都是和田玉的。

他既然这么喜欢飘着,那我偏要把他拽下云端。

“这是买东西的银钱,若有结余你便留着。”

小厮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我又往头上插了几支金簪,就朝着书房去了。

“夫君,我去让人又搜罗了些古玩字画,不如我们过两日开个诗会,你近日沉闷得我都心疼了。”

“还是夫人懂我。”

因为“玩不起”事件,这些日子齐南州消停了很多。

如今我提出办个诗会,自然是他在同僚间挽回面子的好机会。

但他不知道,他妈会成为他 Bking 路上的拦路虎。

这萧老太太虽然爱钱,但擅长软饭硬吃。

上一世为了补贴她娘家,把我买的真东西都换成了假货。

如今我倒要让她看看,这碗软饭是怎么让她硌掉牙的。

12

为了不让这场好戏缺了主角,我特意举荐萧老太太来主持大局。

齐南州这会儿也终于想起他妈了,让人把一脸菜色的萧老太太请了出来。

13

很快就到了诗会那日。

萧老太太拿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荔枝招待宾客,被一群夫人的夸得飘飘然。

松枝扶着我去男宾那边见礼,就看见齐南州正黑着脸被顾云屹灌酒。

“素闻世子妃贤良淑德,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那般。”

“小将军谬赞了。”

我盈盈一福,躲开那毒蛇般的视线。

世人皆赞他俊朗,却不知他皮囊下尽是毒液。

等见过礼后,我去厨房嘱咐茶点的空档,松枝拉住了我。

“小姐,刚刚的舞女中,好像有倾倾姑娘。”

我微微一怔。

看来,今日想要做局的并非我一人。

14

“世子,这画是假的吧,你看这笔触,这墨色....”

我带着侍女们给齐南州送水果,刚到藏宝阁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的质疑声。

“还有这前朝的雕花羊脂玉笔筒,这玉的纹理似乎也有些奇怪啊!”

紧接着屋里就响起“啪”的一声。

我忙推开房门,捡起来落在脚边的白瓷碎片,还未来得及言语,有人就先我一步开口了。

“这白瓷表面还有气泡,仿得实在粗糙了些。”

“怎么会,我这可是花大价钱买的!”

我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在齐南州冲我发难前,让松枝把采买的小厮带了过来。

“好啊,你竟然以次充好,贪墨国公府的银钱。”

如今诗会上全是赝品,让齐南州既羞又愤,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小厮身上。

那小厮虽吓得半死,却也不敢供出萧老夫人,只能苦着脸说贪的钱都输光了。

“把这刁奴给我拖出去打死。”

看齐南州无能狂怒,我正要出言相劝,就看见带着一群女眷闻声赶来萧老太太。

那小厮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求老太太救他。

“不过是些银钱,何必赶尽杀绝。”

许是敲了几天木鱼,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有点慈悲为怀的样子。

那些跟过来看热闹的女眷们,也都纷纷夸起了老太太心善。

“母亲莫要错信了这刁奴,这一屋子的古玩价值二十万两黄金,如今换成赝品,买来一百两银子可都用不上。”我这话一出,周围立刻一片哗然。

那些贪官贪了二十万两黄金都活不了,更何况一个奴仆。

女眷们又开始劝说老太太杀鸡儆猴。

看老太太被说得有些动摇,那小厮这才慌了神:“老夫人救救我,我可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啊。”

15

“叮,虐死他+35,武力值+35kg。”

齐南州这下怕是社死成功了,看向他妈的眼神像淬了毒似的。

萧老太太也慌了起来,一脚踹开脚边的小厮:“污蔑主家,拖出去打死吧。”

热闹看到这里,周围的人也都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事,三三两两地开始告辞。

“世子妃,客房出事了。”

却在此时,一个小厮匆匆走来,响亮的声音成功吸引了要走的宾客们。

我忽略他那张陌生的脸,带着吃瓜群众赶了过去。

谁给谁当猴还不知道呢。

“这国公府,还真是够热闹的。”

顾云屹从另一边慢悠悠地过来,他似要拖延时间,走到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却被房中女子的惨叫声掩盖下去。

“信女一生为善,十年前还曾在洛河边救人一命,为何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顾云屹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他猛地踹开房门,房里淫乱的景象霎时间便暴露在众人眼中。

一起暴露的,还有倾倾胸前莹润的玉佩。

“都给我滚出去。” 顾云屹的语气阴沉。

“叮,虐死他+30,武力值+30kg。”

我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顾云屹抱着包裹严实的倾倾走了出来,只留下屋内一地的尸体。

我看着床单下那苍白的脸,明明知道了故事的走向,她还是选择了这一步。

她比大部分女子都聪明。

她要的,是顾云屹的愧疚。

16

隔天,国公府就占据了盛京热搜榜。

不仅萧老太太偷家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顾云屹要娶青楼女子的事也是人尽皆知。

从前齐南州顾忌着钱财,砸东西时多少还有些分寸。

如今知道都是假的,仅仅一个晚上,就把藏宝阁的瓷器都砸了个粉碎。

如此,我这个夫人怎能不去安慰一下呢?

“夫君莫要生气了,母亲把东西换下,许是为了把钱存起来有备无患呢!”

齐南州举着花瓶的手顿了顿,然后脚步匆忙地赶去了佛堂。

这次不用齐南州“请”,萧老太太就自己进了佛堂,自觉得让人欣慰。

“母亲,那些钱呢?”

齐南州兴冲冲地走到萧老太太面前,还等着他妈给他惊喜呢。

“是啊,母亲用心良苦,肯定是怕我们花钱不节制,才如此做的吧,昨日,唉...”

齐南州一听这个,似是也想起了昨日对老太太的脸色,这会儿不好意思起来。

这要在平日里,老太太自然抓住机会好好耀武扬威一把。

但今日怕是不行了。

“为娘,为娘自然是给你放着,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老太太不愿多说。

可齐南州却是想知道内情的。

为了满足他这个好奇宝宝,我特地请来了另一个当事人。

“老夫人,侄老爷来了。”

下人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姑姑,我过来取这个月的五千两了,姑姑果然还是向着萧家的。”

老太太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了,与之相对比的,是齐南州的黑脸。

“南州也在啊。”

进来的男人看到这修罗场,立刻推脱有事,忙不迭地离开了国公府。

这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娘,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齐南州的脸更黑了。

“我拿几个钱补贴你外祖家怎么了,他们江家那么有钱,差这点吗?”

老太太见事情败露,直接开始耍赖。

齐南州许是没见过这样的母亲,一时间竟愣在那里。

我连忙上前当和事佬。

“母亲莫要生气,二十万两黄金虽多,但江家挣个二三十年也就有了,没事没事。”

“二十年!”

齐南州彻底坐不住了,嚷着让老太太把钱要回来。

“那不如让娘回外祖家一趟,多住些日子,好好说说这事。”

我迎着老太太杀人的目光,给她找了个好去处。

17

“妹妹,不是你救了那小将军?怎么反倒被一个青楼女子截胡?”

江婷婷着急地拧着帕子,这一世三个男人她一个都没搞到手,看来是着急了啊。

“姐姐怎知一定是我救的?”

江婷婷自然不敢说剧本就这么写的,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拿出儿时好姐妹的样子央求我。

我忍着恶心,答应帮她嫁进顾家:“只要姐姐不后悔就行。”

江婷婷发誓绝不后悔。

或许她现在觉得只要嫁进顾家,顾云屹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吧。

她啊,总是这么自信。

18

几日后,我摩挲着手中大红色的请柬,让松枝给我梳了个顶顶贵气的发型。

为了娶这青楼女子,顾云屹差点和家里断绝关系。

但有了江婷婷这个平妻后,顾家二老终于妥协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顾云屹自我感动,为了让他的爱情更加唯美,他甚至把报恩的故事散播了出去,请柬更是派发得到处都是。

我去观礼时,堂上只坐着顾老将军。

据说顾夫人被气病了,起不来床。

“三拜...”

礼行至一半,倾倾突然掀开盖头,满脸泪痕的看着顾云屹。

“顾郎,我非良配,实不愿骗你,昨日我诊出了花柳病。”

顾云屹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我知道他想起了什么,那个带花柳病的男人,是他找过去的。

“叮,虐死他+10,武力值+10kg。”

“倾倾。”

顾云屹想要伸手,但手却顿在半空。

他犹豫了。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倾倾眼中的失望连我都能看出来。

如今在我写的剧本里,我倒要看看,他这一腔情深义重往哪放。

“顾郎,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倾倾扯下盖头,决绝地走出将军府。

顾云屹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那之后,听说顾老将军也病倒了。

19

“后悔吗?抛弃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我坐在倾倾对面,这女子比我想象的更果敢聪慧。

“顾云屹非良人。”

见她喝完茶要走,我按住她面前那个装满银两的包裹。

“江南最大的银楼,那里还需要一个掌柜。”

倾倾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下了这个邀请。

我和松枝目送她上船离开。

路行至此,是时候该请个拳脚师傅了。

20

顾云屹疯了,每天都在盛京城里寻找倾倾。

最后老将军无法,只能拖着病体,带人把顾云屹锁在了房间里。

不是锁屋门,是锁他。

而当今圣上也借着此事,收回了顾家的兵权。

但在上一世,直至我死,顾云屹都是手握兵权的将军。

“叮,虐死他+30,武力值+30kg。”

“夫人若是男子,必然是能名垂千古的武将。”

因为武力值的加持,我学什么都快了很多。

这也让拳脚师傅更加遗憾,我只是个女子。

我笑了笑,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走到这一步。

我越发觉得只是虐死他们,这格局就未免太小了。

21

“妹妹,我想改嫁,求妹妹帮我。”

江婷婷再次找上了我。

我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江婷婷自从嫁入将军府后,就没见过顾云屹几面。

又因为之前的误导和倾倾的离去,顾云屹见她一次打一次,可谓是过得十分精彩。

我还想着江婷婷能忍多久,结果她就来了。

“唉,这次不改了?”

看出我有些为难,江婷婷再次赌咒发誓,如果后悔她就去做娼妓。

我知她为何如此心急,因为谢澄安正等着她呢。

我笑了笑答应下来。

人啊,自信是好事。

22

很快顾府就给了和离书,江婷婷自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跑走的,就有跑回来的。

我这簪子还没插完,就听见门口有人喊老夫人回来了。

紧接着书房的门也跟着开了,齐南州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在看到老夫人身后连个箱子都没有时,脸瞬间耷拉下来。

“州儿,这是你姑姑给你带的礼物。”

老太太脸上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东珠。

“夫人,这不是您婚鞋上的吗?”

我嫁过来时两只婚鞋上确实都镶了东珠,但那鞋只穿了一次,其中一颗珠子就不知掉到了哪里。

“退下,我虽确实丢了一只,但外祖家大业大,还差我一颗东珠吗?”

齐南州的脸色越发黑了,但这次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老太太先回屋歇息。

我看着他那再次紧闭的书房,他最近消停得有些不正常啊。

23

果然,转天我名下当铺的掌柜就来禀告,有人拿着我银楼的房契去抵押了,只不过因为银楼在我名下,所以才没能当成。

最近忙着收拾顾云屹,齐南州又再没对付我,让我减少了对他的关注。

但现在看来,他应该又开始密谋什么了。

24

是夜,我一身便装翻上屋顶,就看见了令我震惊的一幕

三个狗男人竟然聚在了一起!

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上一世他们这么整齐的时候,是围在江婷婷身边,等着取我心脏入药。

那么这一世...

“如今黄河水患,而国库空虚,只要鼓动难民起义,剩下的...”

想不到谢澄安竟然整这死出,我倒是低估他了。

“世子,我顾家旧部已同意追随,可明日一旦开拔,就需要你这边出力了。”

“可袅袅毕竟是我的发妻啊。”

我看着齐南州既当又立的样子,更觉得前世是拿猪油洗的澡,才能那般愚蠢。

屋内一个前任将军,一个做到头的世子,还有一个逃犯,三人从粮草筹集聊到进攻路线,

谋反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我把手中的瓦片轻轻地放了回去。

这婚,必须离。

25

“夫人捐出全部家当,就为了要一块免死金牌和嘉奖圣旨?齐世子知道吗?”

我用齐南州的拜帖,把太子约了出来。

然后对他展示了一下我的“钞能力”。

看着对面陷入沉思的绝色姿容,我猜我应该是给他整不会了。

“如今黄河水灾严重,这些都是臣妇的嫁妆,也是臣妇对于受难百姓的一点心意。”

我挑开手边的窗子,指了指楼下的马车。

“古玩玉器金银首饰都在车上,一会儿殿下带走就行。”

这可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

至于那些找不到的房契地契,只要去官府补一下就好,如果对方是太子,说不定还能走个后门。

毕竟我怕我再不出手,就要出殡了。

“黄河水患之事孤今早才知,夫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太子这话问住了我,谢澄安这情报网竟然比朝廷还快。

那还等什么,我替他上交。

我结合听来的密谋,假做分析梳理,把那三个人的打算捅了出来。

太子听完静了半晌,才微微笑道。

“夫人这谋略,屈居在后宅倒是可惜了。”

我猜不透他这话何意,只能先跪下表个忠心。

“臣妇素闻太子公平睿智,所以才敢斗胆揭露这些。”

“那便请夫人再斗胆一次。”

太子弯腰将我扶起,让我提一个和这百万两黄金匹配的条件。

我成全了他的公平。

26

我一脸欣喜地回到国公府,就见齐南州已经准备好了送我上路的酒菜。

“夫君,我为你攒了十世功德。”

齐南州一脸茫然的接过圣旨,打开仅仅看了几行,就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你全...”

我一边给齐南州顺气,一边让丫鬟把手边的茶水递给我。

齐南州看见凑近的杯子,开始死命摇头。

若是从前,便是他气急攻心,我也按不住他。

但现在,我撸铁都能给铁撸秃了。

“夫君听话,快喝口水顺顺,不然一会儿又吐血了怎么办?”

我用腿夹住齐南州,强硬地搂过他的脖子,把那茶水给他灌了进去。

“咳咳,快,找,大夫。”

等被我松开后,齐南州一边扒拉嗓子,一边让人去找大夫。

“对,对,夫君都吐血了,快去找。”

很快这屋里就剩我们两个了。

齐南州也终于察觉出不对来,看我的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

我笑了笑,上去给了他胃部一脚,让他吐出了大半茶水。

只是这么死了,那就太便宜他了。

“夫君啊,最近南风馆好像病美人挺吃香的。”

“叮,虐死他+40,武力值+40kg。”

27

太子按照我斗胆提出的要求,将抓到的谢澄安交给了我,一起送来的还有遍体鳞伤的江婷婷。

“袅袅救我,他,他就是个疯子。”

江婷婷慌张地扑到我脚边,衣衫凌乱,身上都是伤痕。

她仰视着我,说话时声音里还带着颤抖。

“姐姐你看清楚,那可是谢公子啊。”

我踢掉江婷婷的手,笑着对她说道。

“姐姐放心,你们既然是夫妻,我便不会拆散你二人。”

“不,不,我错了,你杀了他,快杀了他。”

跪在一边的谢澄安眼里闪过讥诮。

我并不在意他如何看待这场闹剧。

因为,他马上就看不见了。

前世他将我囚于一室,数年不见天日,直到脚下这个女人想用我入药。

我还记得最后一次清醒时,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拿着那块求我送她的玉佩,说着这些年算计我的种种快乐。

那么现在我也该让他们体会一下这种快乐。

我让人废了谢澄安的武功,又将他毒瞎。

“姐姐莫怕,他以后都要依靠你了。”

江婷婷一边摇头一边后退,说什么也不肯再和谢澄安待在一起。

我宠溺地笑了笑,随口说出了她当时的毒誓。

“送南风馆吧,姐姐记得给他眼睛那里系上白绫,目不能视才更让人怜惜。”

“叮,虐死他+40,武力值+40kg。”

如今,只剩下一个顾云屹了。

28

在我整理家产的那晚,顾家就已人去楼空,但因为没了齐南州和谢澄安的加持,让顾云屹被动了很多,听说只到中途就跑了一半的士兵。

之后,我便随太子将他堵在了北上的路上。

这是我斗胆提出的第二个要求。

待到阵前拼杀之时,顾云屹一马当先登上了城楼,径直冲着我们杀了过来。

“我来。”

我抽出佩剑,挡在太子面前。

一剑。

两剑。

顾云屹手中长剑落地。

两腕是细细的伤口,他的手筋被我挑断了。

主将被擒,剩下的人很快就归降了太子。

“叮,虐死他+30,武力值+30kg。”

“我又欠了江小姐一次,这次江小姐想要什么?”

“殿下,我想当皇商,无拘无束的行走在这世间。”

后记

我带人杀入南风馆,让正在接客的齐南州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然后我就哭哭啼啼地跪在宫外,拿到了心念已久的和离圣旨。

至于国公府,齐南州的伤风败俗之举,直接让齐家被上层贵族除名,连御赐的宅子都被收了回去。

萧老太太不得不回到她心爱的娘家避难。

但她似乎过得不是很好,还要和丫鬟一起出来买菜,身上的衣服也从曾经的绫罗绸缎变成了粗布麻衣。

“磨磨唧唧的,一会儿耽误了饭点,你就别吃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花的每一两银子,都是我从国公府拿的!”

萧老太太彻底放弃了曾经最宝贵的面子,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细数自己这些年是怎么救济娘家,又是如何被娘家嫌弃的。

“这老太太怪可怜的,这么大岁数还要补贴娘家。”

“这是国公府那个,拿儿媳妇嫁妆补贴的。”

“哎呦,就偷家那个?”

周围的舆论风向越来越偏,萧老太太也发现不太对劲, 颤颤巍巍地拿起菜篮子起身,却看见了坐在茶摊上看戏的我。

“我的儿媳,从前是我做的不对,如今你都是皇商了, 肯定不会和我计较, 求你给老婆子一副碗筷就行啊。”

“我一个晚辈怎能与您计较。”

我看着萧老太太脸上扬起的得意,大声说道。

“我全部家当都捐给朝廷赈灾了, 您不过就是拿了其中二十万两黄金补贴娘家而已,想必那些受灾的百姓也不会计较。”

看热闹的不乏有逃难到此的难民, 一时间看向老太太的眼神都变了,我也跟着话锋一转。

“不过如今救助灾民,肯定钱越多越好, 不如老夫人回去跟萧家说说, 好歹拿出来点。”

“哎呀, 老夫人原来在这里, 该回府吃饭了。”

人群中看热闹的萧家管家终于坐不住了,冲过来把老太太半扶半推地请了回去。

.....

因为我那一闹, 给齐南州打响了广告,他每天的客人开始急剧上升。

这一日我去给前夫捧场,却在二楼听见剧烈的摔打声。

我轻轻推开门缝,就看见了我的老熟人谢澄安和江婷婷。

两人此刻打的势均力敌,身上也都挂了彩。

“一个瞎子,你要钱干什么。”

“你把盒子里的钱给我还回来。”

任江婷婷如何捶打, 谢澄安只是硬挺着,想要找到被藏起来的钱。

“那是老娘东山再起用的,太子也是潜力股, 你要还想出去,就配合我。”

“那要怎么配合呢?”

“当然是...”

屋里的两人停了下来, 齐齐的看向我。

啧啧, 真是太不乖了。

也不知是南风馆伙食太好,还是江婷婷被虐怕了。

这次见她,竟然粗壮了很多,脸盘子也比从前大了一号。

“宝贝, 你知道的那些,我也知道。”

我凑近江婷婷轻声说道,临了还跟她说了句拜拜。

她瞪大眼睛:“你…你也是?袅袅, 你回来!”

从南风馆离开后,我又去牢里看了顾云屹。

他遍体鳞伤地躺在杂草中,两腕刚刚结痂。

“我当时就该杀了你。”

他侧头看着我, 眼里的阴狠再也无法令我恐惧。

“你错了, 是我当时不该伸手。”

我跟他细细描述了救他那天的样子,包括那些我不曾给倾倾讲的细枝末节。

顾云屹眼中的情绪,从不屑到震惊又到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要耍我, 明明你只要拿出玉佩, 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居高临下, 轻蔑地看着他。

“如此,那你便为我好好感受这人间苦难吧。”

“叮,『虐死他们』任务成功。”

天牢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不远处绿荫下,有人一身月白长袍,风华绝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