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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节 病娇夫君的第三世重生

第 18 节 病娇夫君的第三世重生

夫君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日日寸步不离守在我身侧。

即便我如厕时也不离开半步,

直到后来,他拿铁链拴住了我的脚。

1.

今夜我翻来覆去横竖睡不着,脑子里都是谢怀卿最近的反常行为。

他最近天天与我说,叫我好生待在府中,不可随意出去走动。

当我又翻了个身面对着怀卿时,却在阴暗的烛光中却对上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怎么了,睡不着吗,昭昭?”

“无碍,只是天气有些闷热。”

昏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知道他的眼睛,正一直死死的盯着我。

“心静自然凉,夫人你一直动来动去,自然要燥热几分,别动了,快些睡吧。”

他伸出一只手将我搂住。

可是我心中想着他最近的反常实在睡不着,不免动来动去。

他手上却愈发用力,将我抱的更紧。

一夜无眠。

翌日,我顶着一对熊猫眼爬起来,身旁早已没有了谢怀卿的踪迹。

我询问下人,才得知皇上今早传召谢怀卿,说是有急事要商议。

我想叫来小桃,吩咐她给我梳洗,我要出门一下。

岂料进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脸庞。

她向我行礼后自顾的介绍起自己来。

“夫人万安,奴婢名唤翠竹,是将军打发我来伺候您的。”

我心下疑惑:“小桃呢?”

“回夫人,奴婢也不知小桃姑娘去了何处。”

“将军今早出门前吩咐过奴婢,让奴婢好生伺候您,您就好好在府中歇息。”

?

“什么意思,谢怀卿竟敢拘我在府中?”

翠竹闻言又磕了磕头,便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我心中有气,绕过她径直走向屋外。

却见我的小院门口黑压压的站了一众士兵,我心中警铃大作,莫不成,这谢怀卿当真要软禁我不成!

我不信邪的往院门口走去,只见那些士兵向我行礼后,竟跟在了我身后。

我扭头呵斥叫他们不许再跟着,他们却道都是将军的命令,不敢违抗。

眼见如此,我不好再为难他们,我心中存着气,我倒要看看谁今天敢拦我出府。

不出所料,府门里里外外站的比平常多出三倍不止的守卫。

我刚靠近门口,府门的侍卫就拦住我。

“奉将军令,今日不许夫人出府。”

我不信邪,我偏要出府。

守门的侍卫却递上自己的佩剑,叫我如若要出府,就从他的尸体上踏出去。

我已怒不可遏,拔出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原以为我的威胁会奏效,谁曾想,这侍卫竟脸一横,眼一闭,一副甘愿赴死的样子。

眼见他这幅样子,我也毫无办法,把剑一丢,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我无法接受,谢怀卿软禁我的事实。

2

当我悠悠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床上,本想下地倒杯水喝。

谢怀卿走了进来。

他就那样看着我,在桌边直直的看得我,一言不发。

此时已经入夜了,屋内落针可闻。

忽明忽暗的烛火照在他的脸上,我看不清他眼神,忽觉眼前熟悉的男人叫我有些害怕。

“你饿吗?”

谢怀卿首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为何要软禁我?”

“昭昭,你饿吗?”他又问了一遍,边问边靠近我。

一双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我。

我看着他走到了床榻边。

巨大的身影笼罩住了我,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谢怀卿,你为何,要软禁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我打了好几个冷颤。

身上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话声似乎也有了哀求的意味。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仿佛将我看穿。

“昭昭,我和你说过不要出门,你为何不听?”

他的声音中带这些恼怒,随即又柔和下来。

“听话,你不要在乱跑了,好吗?”

我抬起头,在阴暗中对他的眼睛,我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危险。

我想逃。

我无法控制住我的害怕,竟落了泪。

他看见我的泪珠,忽然有些措手不及,轻柔的为我擦去了泪珠。

“昭昭,你忘了吗?”

“你忘了你前些日子出去遇到的危险吗?”

“我拘着你不就是为了保护你吗?”

“……”

3

“想不到我方无名也有这般艳福,这辈子也是值啦嘿嘿嘿。”

眼前的男子正赤裸着上半身喘着粗气朝我扑了过来,赤红的眸子里浸满欲色,瞬间吓得我魂飞魄散。

我缩着身子本能的朝床里面退,哆嗦着舌头颤声吼道:

“你,你别过来!”

此话一出,我都被我自己的声音吓到,十分沙哑无比,竟不像严厉指责,喉间溢出的声音绵软无力,听起来却像是欲拒还迎的难呻吟。

身上浑身凌乱,浑身也是燥热不已,一波又一波的热意袭来,意识逐渐模糊起来,残存的理智却在提醒我,不可以,不可以。

“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求求你。”

“嘿嘿,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说罢,他的将腰带解开系住了我的手腕,举过了头顶。

我闭住眼睛,不想再去看这恶心的一幕。

我还在挣扎着,嘶吼着,可是都无济于事,我的反抗对于他来说无非是飞蛾扑火。

……

我大叫着,从床上坐起来,前些天那受辱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怎么了?昭昭,你又做恶梦了?”

我浑身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的滴落,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谢怀卿轻轻抚摸着我得后背,柔声安慰我:“不怕,都过去了,我在呢。”

可脑海中的事情像梦魇一般天天纠缠着我,我不敢仔细去想那天发生的事。

只模模糊糊记着,三日前,我的闺中密友沈意茹,约我一同去红螺寺。

途中我们觉得有些累,便决定到厢房且去歇歇脚。

可谁料,在我喝了小沙弥送的水后,觉得浑身晕晕沉沉,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之后的事情,我都不愿意再去回忆。

幸好,那狂徒还未得手,谢怀卿就提剑冲进了厢房,看到来人是他,我便安心了下来,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夫君,那日之后,发生了什么?”

谢怀卿一点不意外我会这样问,声音低沉:“杀了。”

我听到他这样回答,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是谁,可有背后之人?你可有查问?”

“好了,你就安心休息好不好,这些事,我会去查。”

“以后,你乖乖听话,不要乱跑。”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全心全意爱护你,保护你。”

“待在府中,哪里都不要去,你是我一个人的昭昭。”

我再一次被他搪塞过去。

我还想再问,可我看到他皱着眉毛,满脸的不悦,便住了口。

我想,他也是为了保护我。

可我没看到在黑暗中,他握紧的拳头。

……

4

这一觉睡得我十分不安稳,睁开眼,看见谢怀卿就在我不远处的书桌上看着书,我想起来,却被谢怀卿按住。

许是听到了动静,翠竹端着吃食从外面进来。

我看见翠竹,才蓦的想起小桃。

我拉住谢怀卿,问他小桃去了哪里。

他皱了皱眉,“小桃护主不利,我已经叫人打发了她。”

“可是她是我的陪嫁丫鬟啊。”

我听到小桃被发卖的消息顿时有些无法接受。

她是前段时间在原先与我一同长大的小枝突然死后,升为我的贴身侍女。

虽比不得一同与我长大的小枝情感深厚,可说到底,她照顾我的这段时间中敬职敬责,性格也十分讨喜,我有些舍不得她。

谢怀卿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

“听话,好吗,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小桃与我争吵吗?”

谢怀卿好看的一张脸顿时笼罩了一层阴霾。

他又温柔将我扶起身子,从翠竹手中端来粥,一点点喂我吃下。

“听话,昭昭,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沉默了片刻,终于是点了点头。

5

今晚谢怀卿回来的很早,还给我带了我最喜欢的软酪。

我吃着软酪,却在遗憾没有那日上香途中,茹姐姐给的好吃。

谢怀卿坐在我旁边,目光灼灼:“昭昭,我听侍卫说,你今日又要出去,又要去哪呢?”

“我想去看看茹姐姐,那天的事她也受了很大的惊吓,我去看看她。”

他身体一震,顿了顿:“昭昭,你不乖,我不是说了远离沈意茹,不许乱跑吗,你怎么不听话呢?”

我一时慌乱,不知该怎么向怀卿说。

“……”

“是沈意茹比我重要是吗,你不顾自己的身体,都没休息好就着急的想去看她,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

“我问你,是不是在你心中,我谢怀卿是最不重要的哪一个?”

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伸手想搂住他的脖子,他却反常的躲开。

以前,他是最吃这套的。

昏暗中,他的眼睛又死死盯住我,像看猎物一般。

他语气中带着些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口吻。

“别乱跑了,好吗?”

“昭昭,听话,再不听话的小朋友是要有惩罚的。”

……

自此以后,我轻易连门出不得,在府中四处转悠都有谢怀卿的一大批部下跟着。

我每日的日常便是在深院中等他回府。

这日,我接过谢怀卿脱下来的朝服,他便开口:“昭昭,岳父岳母说明日家中有家宴,叫你明日回家。”

我愣了愣神,“可以吗,我明天可以回家吗?”

“可以,不过你要乖乖的,我明日朝中有事,不能陪你同去,晚上我去接你。但是你不可以乱跑哦,不要和不相干的人说话。”

我一蹦三尺高,开心的跳到怀卿怀中,抱住他。

“知道啦,夫君真好。”

这招对他来说还是很受用,只见他心情大好,连晚膳都不曾用就将我抱回了房中。

6

翌日,谢怀卿临出门前还耳提面命的叮嘱我。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遭到惩罚的。”

我带着翠竹回了家,发现家中坐着的还有沈大人一家。

我上去恭恭敬敬的向沈大人和沈夫人行礼,之后就拉着茹姐姐去了一旁小声说话。

“茹姐姐,你没事吧,那日之后我想出府去看你,却被怀卿拦住不让,叫我好生休息,我只担心你受到什么惊吓。”

“没事的昭昭,只是我实在是担心你,在家坐立难安,给你家的拜贴递了一封又一封,却始终进不得,叫我等的才是抓心挠肝。”

“茹姐姐,我没事,你放心吧,我这不是全须全尾都好着呢吗。那日的事情我也没有放在心上,茹茹姐你也不必自责。”

沈茹看着我,努了努嘴似乎又想安慰我。

我拿手帕盖住了她的嘴,和她说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已不记挂了。

“看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你夫君呢,近来可好?”

“好着呢都。”

“那便好,那便好,看着你们都好,我也开心。”

“昭昭,知道你最喜欢软酪,上次你就说我们家厨子的软酪做的别具一格,我记挂着,这次便给你带来了。”

……

与茹姐姐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体己话,天将要擦黑时,谢怀卿来了。

他脸上面无表情,伸手将我拉住。

他的手好凉,即使在盛夏时节我都不免打了一个寒颤。

“夫人,我们回家。”

到家后,谢怀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你与沈意茹说话,为何不叫翠竹进去伺候着?”

“夫君,我们姐妹俩说些体己话,不想叫旁的人听了去。”

谢怀卿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又说到:“你怎么又和沈意茹呢么亲密,你们说什么了?”

我刚想回答他,嘴巴一张,却吐出一大口鲜血。

谢怀卿焦急万分,饶是在外征战多年的小将军都急红了眼。

急忙大喊:“郎中,快叫郎中来!”

我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却愈发觉得疲惫,闭上了眼睛。

6

当我醒来时,谢怀卿正趴在我床边。

我无意惊醒他,却是十分口渴,想自己下床去够茶碗时,谢怀卿被我惊醒了。

“你怎么样昭昭,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就是有些口渴,还有些饿。”

谢怀卿听完,出去端了一碗白粥进来。

“听话,喝点粥。”

我乖顺的喝完粥,问起谢怀卿我到底是怎么了?谢怀卿却闭口不谈,只说我是中毒了。

中毒?

“中的什么毒?可查到谁是投毒之人了?”

“银杏芽。银针测不出来,郎中说还好是你吃的少,若你再多进一些,便是大罗神仙都无力回天了。”

“我怎么会中这个毒呢,投毒之人查了吗?”

“昭昭,这些我自会去查,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好吗?”

他又将我放回床上躺平,替我掖了掖被角。

他将我放回床上后,叫下人将他的书桌摆到了我床的对面。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开始心疼起来,

仅仅一月的时间,我就出了这么多事,担心他的同时,也开始怨恨自己的无用。

“夫君,翠竹呢?”

“何事?”

“我想如厕。”

他听完走过来,将我扶起,“我扶你去吧。”

还不容我拒绝,他已将我扶起。

……

他居然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即便是我如厕时。

也罢,或许是他害怕我在如厕时有什么意外。

我只好自说自话的安慰自己。

7

修养了几日,谢怀卿每日都在我床对面办公。

可当我问起投毒之人查得如何,他总是闭口不谈。

“翠竹,扶我起来走走。将军呢?”

“回夫人,将军在书房。”

我去了书房,谢怀卿正在书房办公。

他晌午还要去军营练兵,下午又要在书房处理奏章,我也知道,现在正是多事之秋。

朝廷事多如牛毛,他已是十分疲惫,还要分神照顾我,我又长长状况百出,使他精力憔悴,这几日,人都瘦了一圈了。

他现在是红极一时的谢小将军,有平叛匈奴之功,又是谢家嫡长子,将来承袭爵位的亦是他。

我只是一个五品官家的嫡女,原本是不配与这样好的人家结亲的。

如果不是那次金明池马球会上,我不慎落水,谢怀卿不由分说将我救起,不久后,便到我家提亲……

“昭昭,好些了吗?”

“我已好全了,夫君,投毒之人可有踪迹?”

“昭昭,我说出来,你可要沉受的住。”谢怀卿一脸凝重的看着我。

我郑重的朝他点了点头。

“我查了这几天,你回家那日,吃的都是你家的吃食,岳父岳母也都曾进食,未曾有不适。而翠竹说,唯一那日有唐突的便是沈茹递来的软酪。”

“我不信!茹姐姐与我情同姐妹,她怎会害我?”

我说完不等谢怀卿反应,便跑着要去沈府找茹姐姐问问清楚。

“拦住她。”谢怀卿叫人拦住了我。

谢怀卿看着我,眼神又开始慢慢变得凌厉起来。

“你不相信我,是吗?”

“我早与你说过离沈意茹远些,你为何不听,我早说不可以和不相干的人说话,你为何不听?”

“我可能骗你吗?还是在你心中我谢怀卿比不得沈意茹在你心中得分量?”

被这样的他吓了一跳,他虽然在外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成婚这么久以来,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形象,还未曾见过他这般样子,我不由的失了神。

他大步走上前,死死抓住我的双臂,将我禁锢在怀中。

“昭昭,听话,好吗?”

“我上次就说了,不听话的小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你不听话,不远离沈茹。那不听话的小孩子是不是要受到惩罚呢?”

他将我打横抱起,抱回房间,用铁链拴住了我的双脚,使我的活动范围不能超出这个屋子。

“不听话的小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挣扎着问他为何,他只叫我听话,以后只需在家乖乖等他回家即可。

“你软禁我在府中还不够,现在还要将我圈在这小小的屋中吗!谢怀卿!”

我使出浑身力气朝他喊出了这句话。

“我说过了,昭昭,不听话的小孩子是要收到惩罚的。”

“我不会害你的,你乖乖听我话好不好,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虽是小品官家的嫡女,可家中仅我一独女,父母恩爱,对我也十分疼爱,虽说从小到大都不曾被众星捧月般的长大,可也是吃穿不愁。

何曾遭受过这般对待。

思索着,泪水早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昭昭,怎么哭了?”

谢怀卿坐在地上,捧起我的脸,轻吻去泪痕,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庞。

我像是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被他捧在手中。

“别不开心,好吗,我这样做都是为你好,我是不会害你的,只有我才是真心实意对你的,你只能是我的,你也必须是我的。”

我被他这癫狂的样子吓了一跳,我内心直觉他越来越不对劲。

细数,京城内成婚的夫妻,哪有夫君将夫人限制在房中不让出府呢?

听闻刘家的夫人不就是在成婚后,一直深居简出,再不似成婚前呢样爱玩爱闹。

似也说得通了,大抵或许是,我这几次出事,怀卿怕我再出事吧。

可越是这样安慰自己,却越觉得这事处处透露着古怪……

8.

这日,我正百无聊赖之迹,忽地跑进来一个小丫头。

眼生得很,许是原先在外院做活的人吧。

她一进来便拉住我和我说,“夫人,还不打算逃命吗?这将军就是在软禁你,禁锢你,他就是 PUA 你,不让你接触别人,不让你出去,他和病娇有和两样?”

???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被她这样一上来似连珠炮的话砸了一顿。

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虽说她说的话有许多不解之处,但仍不觉得怒从中来。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诋毁将军,离间我们夫妻感情!”

“夫人恕罪!奴婢名为雪梅,是您院中的三等侍女,您许久未出房门了,觉得我眼生也是理所应当,可是您细细想一想,将军难道没有将您拘起来吗?将军难道不是不允许您与外人来往吗?”

“奴婢曾听闻夫人您家中的父亲母亲,恩爱无疑,成双成对,是叫全京城都羡慕的一对鸳鸯,您何时曾听闻过您的父亲拘着您母亲?”

“夫人,您仔细思量一下,便知道奴婢有没有糊您,这么多日,您好像那笼中的鸟儿一般,奴婢实在不忍看您继续被磋磨。

“若您要跑,奴婢可助您一臂之力。”

……

一语惊醒梦中人。

正我开始仔细回想这几月我和谢怀卿的过往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翠竹的声音。

“夫人,夫人,将军新寻得一江南的厨子,手艺了得,您晚上想吃什么?”

彼时还跪在地上的雪梅惊慌起来,“夫人,奴婢先告退,改日得机会再来寻您。”

雪梅走后,我敷衍了翠竹后。细细思量起来。

雪梅说的不错,我从未见过父亲拘着母亲什么,就连重话也很少对母亲说过。

母亲平日里无拘无束,无论做什么,父亲都娇惯着她。

我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自然以为全天下的夫妻都是与我父母那般恩爱两不疑。

直至我嫁与谢怀卿,起先半年的时光,我们也是过了一段十分美好的日子,他从未对我有过半点苛责。

即便他在外是威名远扬的将军,回到家里,依旧是对我言听计从的怀卿。

什么时候就变了呢?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日复一日的对我说,不可以乱跑,远离沈意茹,直至换掉我的陪嫁丫鬟,甚至现在将我软禁在府中。

他变了,他应该是变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一行清泪又落了下来。

我心痛不已,我不明白他这样是为什么,这一年多他不曾纳妾,不曾流连烟花之地。

即便是拘着我的这几个月里,他也是处理完政事就回家陪我,可他为什么要囚禁我呢?

……

越想越头疼。

现如今我出不得,外人入不得,我又能叫谁来给我出出主意呢?

我想到了那个雪梅。

虽仅仅只有见了一面,但是她的焦急是装不出来的。

她那清澈透亮的眼睛,也是旁人所没有的,我赌信,她不会害我。

“将军回来了,今日累吗?”

我接过谢怀卿脱下来的官服,柔媚的攀上了他的后背。

他格外吃我这套,看着他眼中一点一点起来的欲色,我急忙说:

“夫君真是小气,只派翠竹一个丫鬟伺候我,我每日太无趣了,我与翠竹该说的话都说尽了。”

他愣了一下,笑了。

“不是你自己说,不喜屋中人多烦躁,原先身边也就只跟着一个小枝,后才小枝出事,换成了小桃,也不见你抱怨一二。怎么?是翠竹伺候的你不好吗?”

“我只是有些无聊。我院中有一个三等侍女叫雪梅的,活泼机灵,今日听见她在廊下浆洗衣物时,逗的别的下人都哈哈大笑,我屋中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我想叫她来我房中伺候,也好给我讲讲她那些玩笑。”

“哦?夫人竟对一三等侍女如此上心。”

翠竹伏身在谢怀卿耳边低语了什么,谢怀卿听罢,欣然同意。

9

雪梅确实活泼机灵,能言善辩。

自从来了我房中,说了许多新鲜事,也时常惹得我和翠竹捧腹大笑。

有时候也会恍惚,是不是也回到原先的日子了,可是一低头,脚上的铁链依旧明晃晃,刺得我眼生疼。

雪梅没趁翠竹不在的时候,找机会便与我说一些新鲜的玩意,日子这样慢慢过来,我与雪梅也亲近不少。

但是她口中经常会蹦出一些奇怪的词语,我有时候也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后来一次,雪梅与我坦白,直言她是异世之人。

此话一出,我只觉得她中邪了,可是看着她明晃晃,清澈见底的眼睛,我又似乎觉得她不曾诓骗我。

她时常会与我说谢怀卿的做法有多欠妥,日日在我耳边说着,我似乎也一点一点坚定了逃跑的决心。

可,可我若是跑了,父母怎兄长怎么办?

谢怀卿现如今权势滔天,我一走,如果他发怒,我一家老小又如何自处?

“夫人!当务之急是您先离开此地,老爷夫人如若知道了您此时此刻的处境,也不会让您在这院中蹉跎此生啊!”

是啊,如若是我父兄知道,他们就算拼命也会将我救出。

可是我还是不愿用我一家老小的命来换取我一人的自由,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和雪梅正玩笑着,却发现外面乱糟糟的。

顿时,房门被推开,翠竹跑进来喊着。

“将军,将军受伤了。”

!

我心下一惊,手中的杯子已滑落在地,谢怀卿已被家仆从外面抬进来。

我看着他满身是血的躺在那里,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你醒醒啊,夫君,你醒醒啊,我听话,我再也不乱跑了,你醒过来看看我好吗?”

可是床上的谢怀卿依旧一动不动,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身后传来翠竹的声音,郎中来了,郎中来了。

“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遭遇刺客?”

“回夫人,是卑职失察,没料想到贼人埋伏,将军以一当百,怎料还是被刺伤了。”

“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那些贼人都是死士,最后几个贼人眼看战果于他们不利,便纷纷自缢了。”

……

听到属下这样回禀,我开始疑惑起来。

死士?这京城之内何来的死士?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京城内豢养死士?

“夫人,将军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生修养一段时日。”

使唤翠竹将郎中送出府,我低下头看着谢怀卿,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囚禁我,断掉我与外界的联系,我本应该是恨他的,可是他此刻躺在这里,我却恨不起来。

10.

“昭昭,你醒醒,你醒醒!”

我好似一缕魂魄漂浮在空中,低头看着谢怀卿抱着我哭泣,口中念念有词,昭昭,你为何如此想不开?

清风一吹,我又看见谢怀卿站在火光中,举着剑对着自己的脖子,脖子已被利刃划出细细的血痕。

他咆哮着:“沈意茹,你为得到我,做了如此多丧心病狂之事,还要我如何原谅你?既然你非要得到我,那便只能是我的尸首。”

说罢谢怀卿挥剑自缢,我想跑过去拦住他,可是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我看着他一点点倒下……

我大喊着不,遂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只是梦,幸好只是梦

……

而床上,谢怀卿似乎也醒了过来。

回想着刚刚的梦境,我还没有将自己的思绪理好。

但我向来是个藏不住事的,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

他似乎是看出来我脸色不对,忙问我怎么了。

我静静地低头看着他,看着面前与我同床共枕一年多的男人,我和盘托出了,我将梦境全部,完完整整的说与他听。

……

接下来,是他的沉默。

“昭昭,并非是我有意瞒你,只是我这经历着实太过离奇。我说出来怕吓着你,其实我已经重生过两次了。”

?

“重生?你是说你重生了?”

“是的。第一世,在金明池马球会上,我眼见你被他人推入水中,还未来得及搭救你,你就被沈意茹的弟弟沈意景所救。

他将你救上来,周围人都在议论,男女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成体统。

沈意景顺杆爬,当场就宣布你们早已经有了婚约,如此也不算的你与外男有染。所以你草草的在第二月便嫁与沈意景。”

“当时我也只能安慰自己,你我缘分浅薄,沈家也算如日中天,而沈父与你父亲又是同窗,你嫁过去也不会受了委屈。

“沈意景其实早已倾心你许久,金明池马球会你落水,就是沈意茹的手笔。沈意景用这不光彩的手段娶了你。

“可谁料他家中还有好几房小妾,你每日与小妾斗法,自己的孩子还被她们害死,沈意景却压住此事不发。

“因而你父亲与沈大人是同窗,亦是好友,你父亲十分放心沈大人,不料却遭沈大人的背后捅刀,冤枉陷害你父亲锒铛下狱。你为此奔走求告,却也无济于事。直到后来沈大人在皇上面前颠倒黑白,最后竟判的你父亲斩立决,你全家被流放,你母亲得知你父亲已逝,便也殉情了。

“你在知道了你父亲母亲的消息后,你也再无留恋,饮下一壶毒酒,随你母亲去了。

“我在得知你家中变故匆匆从战场赶回来时,你已经去了,我当时抱着你的尸首,在想如若重来一次,我定然不会将你拱手让给他人。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求情,亦或许是老天爷垂怜我,我便真的重生了。

“第二世,我终于在金明池马球会上,在沈意茹推你落水时,无所顾忌的跳下水救了你,我在庆幸,你终于是我的了,你不用再去那虎狼窝里了。

『婚后,我想如若是我时常提点着岳父,以及没有了第一世岳父和沈大人亲家这一关系,岳父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轻信沈大人,可是,是我轻敌了。

“第二世,在红螺寺,那贼人便是沈意茹安排的,是她给你灌下了催情药,是她放那贼人进去,又是她将我与我母亲带去厢房看到了那一幕。

“昭昭,你知道吗,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不论如何,我都要陪着你,我知道你也是被人下了套。可是当时的事情已经被沈意茹传扬出去,全京城的人都说你不守妇道,伤风败俗。你听着这些风言风语,嘴上说着没什么,可是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的紧,就连与我亲热,你也再不愿意。

“人言可畏,我眼看着你被京城的风言风语折磨的日渐消瘦,我却毫无办法。直到你父亲的悲剧重演,我从中斡旋,使得你父亲并没有被处死,与你母亲兄长一同流放到了岭南。也许这一世是我在你身边,你没有自尽,只是终日闷闷不乐,我依旧每日陪着你出去散心,在你快要一点一点好起来时。

“沈意茹,她,她用同样卑劣不堪的手段给我下了迷药,使我与她……

“昭昭,你知道的,那绝非是我本意。也怪我太不小心,竟着了她的道。自那件事发生后,她豁出去自己的脸面,宣扬的全京城都是我与她的事情,你知道后,觉得我也背叛了你,还未等我给你解释,你就已经含恨而终了。

“她让她父亲来我家与我父亲说亲,我只能以死明志。我当时只怨恨,为何老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都没有保护好你,还是将你我二人的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

“可是当我睁开眼,我发现我还是在那一年的金明池马球会上,我知道,我又重活了一次,这一世,我一定将你保护好,绝不重蹈前世的覆辙。”

……

听完谢怀卿断断续续的描述,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从来不知,他竟这般辛苦,却还要每日对我装成没事人一样。

“所以,你之前与我说的离沈意茹远一些,也是为了保护我,把我困在府中,也是害怕沈意茹或者沈意景继续对我下手。”

“是,起初我没有幽禁你,是觉得我已经吸取了前二世的经验,这一世绝对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可我还是低估了沈意茹,她竟然提前动了手,是她害死了小枝,她又拿小桃家人的性命威胁小桃,约你去红螺寺,她便导演了那一出戏。

“我原以为我每日提点你远离沈意茹,你多多少少也会听进去一些,岂料我们昭昭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你经历了红螺寺的事情之后,原以为你会看清沈意茹一些,没想到你还要去他家,上赶着把你这小肥羊送到她手中。看得我是又急又气,只好将你关在家中,没想到我们昭昭根本不畏强权,拿我的话当耳旁风,还在家中与沈意茹那么亲密,我自然怕你受到她的谋害。急忙拉走你,没想到你还是中了毒……

“所以我一气之下,只好将你软禁在家中,拿铁链拴住你,这样即使沈意茹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家中。”

……

“可是当时说沈茹给我的软酪有毒,为何不去找她?”

“我当然去了啊,昭昭,可是物证早已经被她毁了,人证物证皆没有,即使知道是她的手笔,我也是无可奈何。”

听着他的描述,我心知他原来都是为我好,我居然还觉得他是中邪了……

“那你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告诉我?”

“我一开始就想告诉你,可是这段经历又太过离奇,怕你不相信,也怕吓到你,只想的我自己将沈家扳倒,这样你我就都相安无事了。”

我摸着他的手:“以后我陪你一起,好吗?”

沈意茹,前二世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这一世,我一定要讨回来。

11

“茹姐姐怎的近日不来看我?”

我最近抽空就往沈府跑,整日摆着一副虚情假意的脸皮和沈意茹上演着姐妹情深。

“哪里的话,最近府中有事,叫我走不开身。”

我抱着沈意茹的手臂,撒娇的说:“茹姐姐最近不来找我,我一个人好生无聊。”

这几日我与谢怀卿商议,我觉得沈意茹可以是个突破口。

可如何利用沈意茹,却叫我犯了难。

“夫人可曾听闻『钓鱼执法』?”

听着身旁的雪梅的话,谢怀卿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既然那沈小姐一心想要除掉夫人您,我们何不如将计就计?

谢怀卿听完,眉毛立刻皱成了川字。

“不行!”

“我不可能让你以身犯险,别再说了,不可能。”

雪梅又给谢怀卿行了一礼:“将军,此法虽险,胜算却大。沈小姐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我们为何不试一试?”

我也觉得雪梅说的不如道理,也起身开始央求谢怀卿。

我央求了谢怀卿许久,他才堪堪同意,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带着侍卫一起去。

也罢,让侍卫装成家丁也无不可。

前二世,你毁我清白,你父兄害我全家。

这一世,这笔帐我要亲自讨回来。

……

一连去了沈茹家好几次,她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这让我很是心烦意乱。

正在房中想着明日以什么由头再去她家。

“夫人!夫人!”谢怀卿在屋外大喊。

“怎么了,好像火烧了尾巴一样。”

“还记得我和你说沈大人贩卖私盐吗?如今我的人已经在城东摸清了他们的一个据点,我已设好埋伏,只差他自投罗网。”

“夫君,且慢。上次你被死士包围,我就觉得不对。这京城之内,谁能悄无声息的豢养死士还不叫圣上发现?”

谢怀卿闻言先是一愣。

“昭昭,我们想到一起了,普天之下,除了圣上,便也就只有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燕王了。”

燕王乃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燕王觊觎皇位已久,曾多次明里暗里的讽刺圣上德不配位,可偏偏巧,这燕王除此之外竟再无过错,每日装成闲散王爷不理朝政,任谁也不能说上一二。

即使皇上有心责罚,却也无可奈何。

而沈家能在京城中贩卖私盐却做的滴水不漏,这背后的靠山,也可想而知。

“夫君,既如此,我们何不一击即中,将他送到圣上面前。”

12

“夫人,将军刚刚派人来传话,将军被圣上派到边疆打仗去了。刚刚就在朝堂上说的,说边疆传来急报,要将军即刻出发。”

?

“什么?”

我心下一惊,急忙跑出门想去寻他。

成亲快二年,我与他从未有过分离,如今大仇未报,敌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我实在放心不下他。

我不由得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忽然,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夫人,为何这般着急?”

我抬头,面前站着的赫然是谢怀卿,他连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看见眼前风尘仆仆的谢怀卿,我的泪水决堤而出。

“我一会便得走了。放心不下你,来看你一眼,这些日子,照顾好自己……”

他还想说些什么,我踮起脚,吻了上去。

我这突然的举动让谢怀卿耳朵根都红了,翠竹和雪梅在一旁也羞得别开了脸。

“战场凶险,刀剑无眼,万分注意。我等你回来。”

他轻轻抚去我脸上的泪花,“有你等,我一定回来。”

13

谢怀卿不在的日子,将军府却格外平静。

就连沈府也安静的不像话。沈意茹已经许久没有来找过我,谢怀卿不在,我也不敢贸然独自行动。

只是听闻最近朝堂上有些不太平,我想或许是有人等不及了。

我和雪梅坐在小亭子里,享受着春日下午的阳光。

忽地,天空出现大片大片的乌云,遮住了耀眼得太阳,有些要下雨的兆头。

雪梅抬头看着天空,“夫人,好生奇怪,刚刚还晴空万里,忽的就乌云密布。”

“是啊,要变天了。”

夜晚,我刚准备入睡,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刚坐起身,翠竹就进来了。

“夫人,外面都在传,叛军打进来了,正在京城里杀人放火呢。”

“雪梅,快扶起夫人,去密室躲躲。”

我带着一众家丁躲在密室中,还不清楚外面的叛军到底是谁的部下,我只能明哲保身。

不多时,密室外传来了响动。

谢怀卿留下的精锐都扮成了家丁,他们更早我一步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刻都纷纷将手放在了剑柄上,做出备战的状态。

门开了,门外不是大家预料的叛军,而是谢怀卿。

我冲上前去抱住他,忽然又想到不对。

“皇上召你回京了?”

谢怀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

我看见他还在笑,有些恼怒,捶打着他的胸口。

“无召回京,可是大罪,你为什么忽然回京?”

谢怀卿却不正经的说:“想你了。”

我推开他的手,“快点,趁乱连夜出城,别叫人看见。”

我边说边把他往门外推。

他转过身,捧着我的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要进宫复命,你在家中等我。”

?

进宫,进什么宫?现在进宫不是找死吗?

还没等我开口,谢怀卿就跑了出去。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些什么。

走出密室,听着府外的叫喊声,厮杀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我才慢慢明白过来。

14

天亮时,谢怀卿带着血腥味回来了。

果然与我猜想的如出一辙。

谢怀卿与几位大将军早已同皇上秘密商议。

假借边疆军情紧急,将谢怀卿一众将军调离京城,等着燕王上钩。

皇上不是不知道燕王的狼子野心,只是燕王一直按兵不动,皇上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能够将燕王一党,全部歼灭。

谢怀卿给皇上提供了这个机会。

谢怀卿早就将沈大人和燕王贩卖私盐,贪污赈灾粮饷的证据呈给了皇上。

于是,他们便筹划了这一出戏。

谢怀卿与几位将军并未真的去了边疆,而是在京城附近埋伏着,准备伺机而动。

但做戏要做全套,为了骗过燕王一党,其中有两位将军还是带兵去了边疆。

而现在,那两位将军也在带兵回京的途中。

……

我有些生气,气谢怀卿在行动前不与我说清。

“夫人,小的给您赔罪,实在事关机密,我没法和夫人说,几位大人的家眷也都不知情,我如果装的夫人都不相信,那还怎么骗的过燕王他们?”

“很好,有理有据,不想原谅。”

谢怀卿闻言,贴身我身边一直给我赔罪,搅的我心痒痒的。

15

皇上的圣旨也在今日下了。

燕王贬为庶人,拘禁在别院。

而沈家一族,抄家灭族。

只是有些无奈,我那傻傻的老父亲,还在替沈家求情,说沈大人多年劳苦功高,没有功劳。

也有苦劳……真的是应验了雪梅的那句,把你卖了,你还替人家数钱呢。

“夫君,沈意茹今日说,想见我一面。她明日就要上路了。”

“你去吗?”

“我想去,毕竟她以前也是真心实意待我好的,小时我爹爹骂我时,也是她安慰我,被别的官家子弟欺负时,也是她替我出头赶走了他们……”

“我陪你去。”

我在死牢里看见了如今的沈意茹。

不同于其他囚犯的蓬头垢面,她虽着囚服,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可脊背依旧是挺直着的。

“昭昭,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羡慕你,我从小没有母亲,看着你母亲对你呵护备至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还记得在我七岁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父亲对我说你叫昭昭,你却说你叫招招,招人喜欢的招招。你说的很对,你的确很招人喜欢,我当时就在想,世上竟有你这样大方可爱的女孩。

“你生的好,长得好,父母为人正直,还有兄长疼爱你,我呢,我一无所有,与我最为亲近的母亲早已不在人世, 父亲有了新娘子,早早的将我母亲抛诸脑后,新夫人就是一个面慈心恶之人, 她伪装的对我再好又如何, 如若不是她与我父亲当年在外苟合, 闹到我母亲面前,我母亲又岂会被冲撞到早产,又岂会血崩而死?

“我恨你, 元昭昭, 你什么都有了,还要抢走谢怀卿, 明明是我与他先认识的,结果反而是你与他成亲, 凭什么?凭什么你要夺走我的一切?我恨你, 元昭昭。”

我看着她说着说着痛苦的低下头。

我什么也没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她居然反问我恨她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和谢怀卿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后面发疯着……

嘴里还说着,你为什么不恨我, 你为什么不恨我……

16.

“终于心愿已了, 可以睡一个安心觉了。”

谢怀卿边说话边将我带入他怀中。

“辛苦你了,背负着这么沉重的东西这么久, 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了。”

“不辛苦, 为了你,不辛苦。”

“对了, 今日沈茹所说,你俩先认识的, 说,你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又和孔雀开屏一样到处勾引人。”

“夫人莫不是吃醋了,可是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好吗?”

“可是咱们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是马球会上了啊。”

“你忘了吗?昭昭, 在你五岁那年, 我被父亲逼着读书,我反抗不从,跑出家门, 你在你家翻墙头想溜出去,我正好在墙下,你砸到了我。登时你就说救命之恩, 愿以身相报,你还告诉我你叫招招, 招人喜欢的招招。”

我细细在脑海里回想这件事,可是如何也想不起来。

谢怀卿抱住我,一步步往床上走去。

“没事的,昭昭, 如若一时想不起来, 也不要紧, 我用一生陪你想。”

说罢,他低头吻住了我。

……

一夜过后,我累的倒在谢怀卿怀中, 谢怀卿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

“还好这一世,我护住了你。以后的生生世世,我都护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