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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节 逍遥女要改命

第 19 节 逍遥女要改命

我的长姐出征归来时,带回一个受伤的男子。

他俊逸非凡,才华惊世,是名动天下的九皇子。

我知道,他会让我流浪边塞,更会害我们家破人亡。

他说整个逍遥侯府都是他的棋子,我长姐也不例外。

可我冷冷嗤笑道:“重来一世,我怎会任由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继续兴风作浪?”

1

六月飞雪,血流成河。

逍遥侯府二百七十三口人的头颅顷刻间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血色浸染了整个菜市场。

“长姐!”

……

我猛然惊醒,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原来,又梦到前世了。

我是逍遥侯府二小姐夜京昭。

阿爹取名时,希望我名动京华,才貌昭昭。

可惜,我长成了纨绔草包。

倒是长姐夜语微,成了天下人眼中的奇女子。

她三步成诗,七步成曲,十二岁就接手父亲的二十万大军,单骑走天下,开创了本朝女子也可继承爵位的先河。

但就是这么一位惊才绝艳的人——

前世,被慕钧泽欺骗情感,当众斩杀。

我也被贬为奴隶,流浪边塞,家破人亡。

如今重来一次,我定要守护好家人,让他血债血偿!

没等我缓过神来,仆从来报:“大小姐出征回来了。”

我满心期待奔向前厅,却见长姐等候多时,身边还多了一个受伤的男子。

我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京昭,殿下为救我而受了重伤,暂时不宜回京,这段时间就先住在候府了。”

长姐说罢,那人还适当性的咳了两下。

“二小姐,以后请多多指教。”

望着慕钧泽这张熟悉的脸,我一阵恍惚。

难道重来一世,有些事还是不能改变么?

我压下心中的思绪,平静说道:“殿下身份尊贵,恐怕难以适应秦州的生活。”

“况且殿下毕竟是外男,长姐还未出阁,于理不合。此事若是被爹娘知道了,也断然不会赞同。”

长姐轻笑:“我在战场上经常受伤,军医也是男子,平日少不了彼此接触,按你这么说我要嫁不出去了?”

“那不一样,战场上岂能与现在相比?”我辩驳。

一旁的慕钧泽再度出声:“传闻逍遥侯府二小姐思想豁达,不同于一般女子,没想到今日也被这繁文缛节束缚了去。”

言毕,他故作可怜之态。

“语微,本王知道你的心意。可既然二小姐不欢迎我这个外人,我离去便是。”

面对他离去的背影,我拉着长姐的手不让她心软。

熟料,“嘭”地一声,慕钧泽倒在我们面前。

长姐终于怒了,立时甩开我的手。

“均泽,你没事吧?”

她紧张得直呼他的名字,对我强硬道:“今日他必须住在候府,你反对无用。”

“可他是慕钧泽,我给你说过很多次,他根本不是……”

“够了!”长姐冷呵道。

“夜京昭,别再以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相信他!”

“阿爹早已将二十万兵马交予我,如今的候府是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这个纨绔废物指指点点!”

她搀扶着慕钧泽离去。

擦肩时,慕钧泽朝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我只是平静的回望。

若是以往,听到长姐如此伤人的话,我定会难过得一宿都睡不着。

可曾经经历过一次,我已不再奢望。

于她而言,有情饮水饱,亲人只是绊脚石。

只是这一次,我再不会如他们所愿!

2

长姐不仅将人留了下来,还安排在离她最近的明月阁。

她喜欢红缨长枪,慕钧泽就寻法子搜集天下所有长枪。

她说想要看除烟火以外的盛景,慕钧泽趁夜去搜集萤火虫,只为博她一笑。

诸如此类的手段,数不胜数。

长姐很快就败在慕钧泽的糖衣炮弹之下,连称呼也变成了“阿泽”。

二人一度成了秦州佳话。

坊间传闻:“逍遥侯府大小姐与九皇子佳偶天成,天定良缘。”

“侯府不日便会有喜事发生……”

玉器铺子里,这些言论纷纷入耳。

我并未理会,只是好笑的看着正在为别的女子赠送玉佩的慕钧泽。

他转身看到我的瞬间,拿着玉佩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满目笑意戛然而止。

“二小姐,你怎会在此?”

“我若不在此,怎会看到如此好戏?”

“慕钧泽,这就是你对我长姐的情深义重?”

那女子见势不对,立马识趣离开。

“你看到了又如何?”他一改方才的心虚。

“本王是皇家子弟,此生定然不会只有你长姐一个女人。逍遥侯府日渐式微,本王许她正妃之位已是天大的殊荣,你还想如何?”

我冷然一笑:“这话你可曾对着长姐说过?”

“若是她知晓你心中的打算,岂会贪恋一个皇子妃之位?”

他满目倨傲和不屑:“我们不妨来打个赌,你现在去告知她,看她会信你还是信本王?”

我还未来得及出言,却见他快速将玉佩摔碎,满目愤然。

“二小姐,我不知何德何能入了你的眼。许是近日在府中养伤,因着阿微的缘故,频频露出笑意,才给了你错觉。”

“可从始至终,我心中只有阿微。感情之事不能勉强,纵然你是她的亲妹妹,也不行。”

“既然你不愿收回这定情玉佩,本王只好做一次恶人,当众摔碎它了!”

他最后一声,说得极大。

周围不知情的看客顿时对着我指指点点。

后背忽然一记凌厉的鞭风朝我袭来,我骤然明白,他是为了说给谁听。

除了长姐,别无他人。

“好你个夜京昭,枉我一直愧疚,那日伤了你我姐妹和气,久久无法释怀,却不料你竟是如此言行不一之人。”

“昔日你借着候府的势嚣张跋扈,行事乖张就算了。可今日竟公然跟我抢人,还送了他定情玉佩,你可有将我这个长姐放在眼里?”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我顺势接下长鞭。

用力一拽,她因惯性与我靠近。

“夜语微,你眼盲心瞎,不代表所有人是如此。”

“就他这样的玩意儿,在我这里半文不值,你好自为之!”

我松开手,她连忙后退几步,蓦然怔愣。

慕钧泽本来想看好戏,却看到我会武之后,多了一抹不可置信。

以后,我不会再自作多情管他们的事。

至于武功,只是重活一次我早早给自己的砝码而已。

数日后,坊间又有流言:逍遥侯府二女争夫,大打出手。

我不予理会,只是埋头整理着手头的信件。

因为,它很快就会派上用场了。

3

我再次遇见慕钧泽,是在拍卖场上。

看见我时,他一脸得意:“看来二小姐也得了消息,此次会有大物件出现。可惜这是男人的主场,你一个女子,毫无优势。”

“对于这西域琉璃盏,本王势在必得!”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殿下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才是。”我冷声道。

前世,他为将自己的势力推上皇商的位置,在这拍卖会上一掷千金,拍下西域琉璃盏。

皇帝龙心大悦,帮他达成愿望。

世人只知,九皇子慕钧泽恭顺谦卑,一战成名,成了人人尊称的“贤王”。

可无人知晓,那西域琉璃盏其实是他暗中授意拍卖行用二十七个童男童女的尸骨做成,手法极其残忍。

他为了撇清自己,才声势浩大的以“拍卖”之名得到。

这些,都是我被流放之际,他亲口告诉我的。

不等我思索,周遭忽然一暗。

就在众人骂骂咧咧之时,琉璃盏被呈上来,整个会场顿时寂静无比。

“此乃楼兰皇室千年传承的西域琉璃盏,实属世间至宝,可驱世间一切灾祸,价高者得。”

看到周围的一切被五颜六色的琉璃包围。

隔着包厢和栏杆,我都听到了无数唾沫声。

众人纷纷狂热喊价,我也在其中。

只是接近尾声时,我骤然停下,最终获得的人还是慕钧泽。

他果然如前世一样,将西域琉璃盏连夜送往京城。

临走时,他对着我得意挑眉:“二小姐,本王都说了势在必得,那就一定会做到。”

“无论是西域琉璃盏还是你长姐,这辈子都只能是本王的!”

“那恭喜殿下得偿所愿。”

看着我如此平静,他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算算时间,那些信件此时此刻应该被呈至御前了吧?

只是我没想到,皇帝的处理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那日,皇帝的随身太监送来旨意。

“秦州拍卖行官商勾结,刺史玩忽职守,草菅人命,二人处以绞刑。九皇子御下不严,西域琉璃盏以次充好,处以三十杖刑,钦此!”

皇帝的人快刀斩乱麻,将拍卖行一锅端,刺史成了替罪羊。

太监亲眼看着慕钧泽行刑后,才离去。

慕钧泽起身回明月阁时,正巧看到一脸笑意的我。

“看到本王受罚,二小姐很开心?”

“自然。本小姐的心情,格外舒畅!”

他神色冷戾,低声道:“从小到大,本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如今得意又如何?往后你逍遥侯府的一切都是本王说了算!”

我嘴角上扬,用耳语道:“慕钧泽,整整二十七个童男童女的尸骨,你午夜梦回时,可会亏心?”

“你再说一遍!”他蓦地睁大眼。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我道。

“是你将本王与拍卖行的信件交给父皇的对不对?你还知道什么?”

望着他震惊又忌惮的神情,我满意至极。

“现在才明白,晚了!”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4

我转身出了候府,来到京郊的慈幼局。

看着二十七个生命依旧是鲜活的,我内心欣慰无比。

没错,这次是我将计就计。

因为提前得知,所以在慕钧泽与拍卖行主人暗中交易时我便找人临摹了他的信。

一式两份,又有私人印章,根本没人知道。

而这次的西域琉璃盏,只是普通材料制成,皇帝才会说以次充好。

慕钧泽急于邀功,自是没察觉异常。

所幸,这些孩子都活着。

有些事,终究是改变了!

我本以为慕钧泽会拿此事作文章,利用长姐为他讨公道。

却不料,他以伤好为由,径直离开侯府。

长姐每日都在等他登门,却杳无音信。

她去找他时,两人也总能错开。

直到那日,长姐内心的气愤到达顶峰时,慕钧泽又出现了。

“阿微,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忧了。”

“我虽是皇子,却也有太多无可奈何和言不由衷,父皇上次已经对我大发雷霆,我不能再让他失望了。”

“我只希望通过如今的努力,得他垂青。可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风光嫁给我,为了我们的未来。所以,你能原谅我么?”

堂堂皇子在臣女面前自称为“我”,何其“卑微”,又何其“深情”呐!

果然长姐听了他的话后,所有的气愤都消失不见,更多的是心疼。

最后来了句:“你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慕钧泽离开后,我从暗处走出。

长姐却瞬间收起满脸幸福的表情,反而对我厉声质问。

“夜京昭,琉璃盏之事你为何要算计阿泽?”

“若不是你,他根本不会离开侯府,也不会在驿站受苦!”

“他还有脸告诉你?”我慢慢走近。

“你可知他要用慈幼局二十七个童男童女的尸骨去做琉璃盏?技不如人就来找你告状?”

“夜语微,你手中握着二十万大军,你是天下百姓敬仰的将军。可如今呢?就为了一个利欲熏心的男人三番五次质问我,早已失了自己的判断。”

“我夜家世代守护百姓,从不滥杀无辜。你自己蠢就罢了,别拉着所有人陪你一起!”

她怔愣半晌,还是说道:“不,阿泽不是这样的人。”

我顿时不愿与她多言,便径直离去。

我着实想不通,情爱真的如此可怕么?

为何长姐曾经那么惊才绝艳的人,会落到如今境地?

那慕钧泽,哪里是去驿站受苦了?

这几日早出晚归,明明是为了挖出金矿和锂辉石才对。

既然他这么想要秦州金矿,我偏不如他的愿!

“将金矿的消息告知京中那人,他会知晓如何处理的。”

“是。”

空气中一阵异动,暗卫离去。

希望此事,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他日真相大白时,亦能各个击破。

5

慕钧泽到底是个有手段的,不过数日就成功将金矿找出。

历时一月,那些人不分昼夜,终于将矿产开采了一半。

月黑风高夜,正是他转移矿产的绝佳机会。

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出雁北山之际,四周忽然闪现出无数火光和官兵,将他的人全部包围。

“九皇子殿下离京多日,原来是为了开采这雁北山金矿啊?”

“这可是大功一件,殿下为何不趁着青天白日送去京城,反倒是大半夜匆匆忙忙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有私心呢。”

那人一身玄衣,剑鞘上闪烁着森森冷光,拦住了慕钧泽的去路。

“裴轻寂,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工部尚书,有何资格管本王的事情?”

“这金矿是本王发现的,本王要何时转移,要用来做什么,还得知会你一声么?”

裴轻寂冷然道:“若是私事,殿下做什么的确与本官无关。但若是涉及到这金矿,那便与我工部有关。”

霎时,利剑出鞘,周围人纷纷亮出弓箭。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是天子剑赋予我的权力!”

“殿下向来孝顺,应该不会私吞矿产,与陛下作对吧?”

“你!”慕钧泽恨得牙痒痒,却未撕破脸。

“本王自是担忧这矿产被人觊觎,才出此下策。如今既然裴大人来了,自是由工部上交父皇才妥当。”

隔着树梢,我感受到了慕钧泽的咬牙切齿。

“裴大人真是大周的肱骨之臣。这事,本王记住了,来日定要好好感谢大人才是!”

“恕不远送。”

裴轻寂立马吩咐人,连夜将矿产运往京中。

待人全部离去时,他往我这边的方向走来。

他揶揄一笑:“昔年曾说我是梁上君子的逍遥侯女,怎得今日躲在这荒郊野外偷听别人说话了?”

“这怎能与你夜闯女子闺房相提并论?我这叫能屈能伸。”我足尖轻点,便到了地上。

“走,带你去尝尝秦州的女儿红。”

昔年,他因被人追杀逃至秦州。

可那罪魁祸首根本不愿放过他,秦州郡守也被收买。

偌大的秦州,胆敢私藏刺客的只有一个逍遥侯府。

那夜,侯府火光漫天,被追兵搜了个底朝天。

实在无奈,我只能将他藏于闺阁梁上,借着沐浴,才躲过一劫。

自此,便有了他梁上君子的称号。

当然并非江洋大盗与闺阁小姐的风月故事。

我与他成了朋友,甚至是最默契的搭档。

“你还是如当年初见时一样,不拘小节。”他举起酒杯小酌一口。

“世人都管这叫纨绔不堪,也就你觉得是不拘小节。”我道。

“他人眼光,又岂能遮盖你全身锋芒?”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入主题。

“此次金矿运回京中,必将掀起满朝风雨,你的身世也该拉开帷幕。”

“裴轻寂,你的机会来了!”我将丹青浮罗佩还予他。

他轻笑道:“借你吉言。不过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

“没有这玉佩,我依旧能成事。”他驳回。

那年,他离开侯府时,以丹青浮罗佩相赠,算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我后续反复揣摩,脑海中莫名闪过前世宫中盛传多年的流言——

慕钧泽根本不是九皇子,真正的九皇子另有其人。

可那时的慕钧泽已成了人人拥戴的储君,无人敢质疑,更无人去查证。

裴轻寂,让我想到了那个惊人的可能……

6

到如今,他的行为一步步证实了我的猜想。

慕钧泽,恐怕没有多少清闲日子了。

裴轻寂回京后,因护送矿产有功,竟直接摇身一变成了当朝丞相。

慕钧泽听闻之后,气得摔碎了无数茶盏。

他整日想着如何立功,奈何天不遂人愿,屡次碰壁。

数日后,他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皇帝亲自为他和长姐赐婚。

圣旨降临时,亦是他回京的前一日。

许是为了炫耀,这次他特意支开了长姐。

阁楼之上,他意气风发。

“二小姐,昔日你凭借一些歪门邪道打听到本王的踪迹,在阿微面前挑拨离间,言语间对本王诸多不满,频频与我作对。”

“可今日,本王不仅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你长姐的一片痴心,还有二十万兵马作为嫁妆。如今赐婚圣旨已下,你作何感想?”

“殿下与我说这话,是为了表达自己心思深重还是靠着女人坐享其成?”我嗤笑。

“软饭硬吃,很光荣么?”

他冷然道:“世人只关注结果,谁会管你用了何种方式?”

“你们整个逍遥侯府都是本王的棋子,你长姐也不例外!”

我似笑非笑道:“殿下莫非是忘了上次秦州金矿的教训了?”

“你什么意思?”他骤然转变态度。

“金矿的事情,是你给裴轻寂透露的消息?”

“不然呢?他一个在京中的人,为何会那么准确掌握秦州的消息?”我道。

他愠怒不已:“夜京昭,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一记掌风,朝我展开攻势。

我轻摇手中折扇,几个回合过后,他已被折扇利刃抵住下颌。

“本王出身皇家,你竟敢当众动手?”他面色涨得通红。

我轻蔑道:“是你先动手的,我不过是自保而已。”

“夜京昭,即便你身手敏捷又如何?你心心念念的长姐,只会帮着本王欺负你。你又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我一字一句,冷冷嗤笑:“慕钧泽,顶替别人身份,才是最可笑的。”

话音一落,他神色骤变,多了无数狠戾之色。

“你在想着怎么杀了我么?”

“可惜了,一来你技不如人,二来我已做好准备。若是我死了,所有事情会天下皆知。”

在他复杂的目光中,我用耳语嗤笑道:“慕钧泽,重来一世,我岂会任由你这个冒牌货继续兴风作浪?”

“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时光吧,以后指不定哪天就没这样的运气了。”

此言一出,看着他由原来的轻视转为忌惮,再变成恐惧。

我才松开手,径直离去。

翌日,他与长姐踏上回京之路。

而我单独被皇帝的一纸诏书召回长安。

长姐即将成为皇家儿媳,不能再“抛头露面”。

于是,原本掌兵的人从长姐变成了我这个纨绔草包。

太极殿上,皇帝看着我“故作乖巧”的模样,将虎符交予我时,满意至极。

慕钧泽闻讯而来,却敢怒不敢言。

直到出宫时才恨恨说了一句:“还以为你们姐妹情深,原来是为了兵权。”

“你娶长姐,不也是为了兵权和逍遥侯府的势力?现在装什么清纯?”我不屑道。

“夜京昭,我们走着瞧!”

他拂袖而去。

那日过后,长姐因与九皇子的婚事被世家女子百般刁难。

而我,费尽心机“勾引”姐夫,只为“抢夺”兵权的流言愈演愈烈。

这一切,均是慕钧泽的手笔。

可我知道,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7

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如期而至,帝王率所有朝臣前去。

三朝元老,今朝新贵,包括我这个刚上任的女流之辈,皆在其中。

大典初始时,明明烈日炎炎,却在帝王上香时天色骤变。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天空连劈三道闪电,而后响起一阵龙吟。

紧接着,帝王面前赫然出现几个大字。

“老祖震怒,长安街北,狸猫换太子,鸠占鹊巢,天下不宁。”

长安街北,正是慕钧泽的寝宫方向。

众臣不敢再深想下去,皆吓得跪了一地。

唯有钦天监监正匆忙赶来,冒死相劝。

“臣近日来多次卜卦,卦象显示,紫微恒移,贪狼以假乱真,七杀救国,此乃大吉之兆。还请陛下下令彻查,找出那贪狼和七杀。”

帝王听后,面色稍作缓和,随即当众下令亲自彻查。

无论贪狼是谁,这七杀,帝王总是舍不得的。

隔着人群,我对裴轻寂投去赞赏之色。

他也回我以微笑。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慕钧泽,此刻面色煞白,整个人心不在焉。

慕钧泽,好戏才刚开始!

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人,帝王将所有朝臣单独召见一次。

可轮到裴轻寂的那日,却上演了一场毒酒谋害帝王的戏码。

下毒的罪魁祸首,不言而喻。

除了慕钧泽外,别无他人。

可他没想到的是,我们会提前发现异常。

裴轻寂假装被侍者刺伤。无意间露出胸膛的莲花胎记,加上从小就戴在脖子上的玉扳指。

帝王一眼就认了出来。

原来他说的没有玉佩也能成事在这里。

帝王顿时惊喜万分,当场落泪:“你才是朕和皇后的怀瑾,原来怀瑾一直在朕身边。”

怀瑾是皇帝给原本的九皇子取的字。

周围人员皆跪地,恭贺陛下失而复得。

不过一个下午,“七杀”为新晋的丞相裴轻寂,而贪狼便是九皇子慕钧泽的消息传遍京城。

帝王更是金口玉言,说要弥补裴轻寂。

一时间,权贵惊叹,天下哗然。

人人都在艳羡裴轻寂沦落为寒门士子,从多年前的翰林院修撰爬到如今的位置,终于要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听着栏杆下方的言论,我却收起折扇摇头。

若是真要弥补,早就下旨了。

如今帝王迟迟没有动作,明显是态度不明,引发京中人热议罢了。

我道:“以此前对待琉璃盏一事来看,他极其偏心慕钧泽,你还是小心为上。”

裴轻寂却将喝了一半的茶续上。

“放心,这么多年我早已看清,也过了渴望父爱亲情的年纪。帝王一朝一夕的决策,岂会没有权衡利弊?”

“倒是一向豁达的你,头一回如此谨慎,还真是罕见。”

我没好气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可别被人连船带桨打翻了去,再回过头来眼巴巴的求着我。”

“届时,我可不会心软救你。”

他骤然换上一副狗腿的神情。

“这茶我敬你,提前为自己寻得避身之处。”

“还请二小姐笑纳。”

我不动声色饮了茶水。

慕钧泽,即便皇帝偏心,我也不好让你好过!

8.

几日后,慕钧泽卖官鬻爵之事被呈至御前。

帝王有心偏袒,却因有人告御状,不得不审理这案子。

最后慕钧泽手中的势力被瓜分给我和裴轻寂,他本人也被禁足,着实折损了不少势力。

一日,皇帝突然来了兴致,要众臣陪着他去龙首原狩猎。

无论男女老少,皆可参与。

可事情明显不对劲。

前世虽然没有发生过这些,但我的感觉一向不会差。

果真,到了中途,帝王的烈马突然发疯。

更糟心的是,四周突然降了无数武功高强的刺客。

刀刀致命,招招狠厉。

“狗皇帝在那里,快杀了他!”

皇帝被包围,眼看他就要被刺客一箭穿心。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被禁足的慕钧泽出现在众人眼前,挺身而出。

顿时,他口吐鲜血,面色煞白。

“传太医!”

……

事已至此,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没有什么比苦肉计更有效。

历时一天一夜,慕钧泽终于被救醒。

可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自责:“为何上天还要我活着?能够为父皇去死,是儿臣的荣幸。”

“自从知晓儿臣是害得父皇与裴大人父子无法相认的罪魁祸首,儿臣彻夜难眠。”

“今日就让儿臣去赎罪吧!”

他声泪俱下,一头撞在桌角,惹得在场的人红了眼眶。

皇帝连忙让人拉住:“钧泽,你依旧是朕的儿子,是朕永远的儿子。”

“当初皇后临盆之际,是她身边那个贱婢心存歹心,受人指使,趁着朕御驾亲征,才偷偷将摇篮中的你和怀瑾互换,最后带着轻寂逃之夭夭。”

“这并非你的错,也非他的错,你们都是受害者。”

“朕岂能所以找到亲生儿子而记了你多年的孝顺?若非如此,叫朕如何错天下人交代?如何配得下一国之君的称呼?”

此言一出,人人都道陛下圣明。

敌与裴轻寂相视一眼,皆从中看出了称赞。

这父子俩,讨真够入戏的。

卑躬屈膝的当面,不过非自欺欺人罢了。

身为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帝王,怎会着意替大伙养儿子?

这慕钧泽,只怕非哪个见不得人的妃子卒的罢了。

次日,帝王旨意暂行上报。

裴轻寂为陛下与后皇后的亲生子。

而慕钧泽因护驾有功,砸了养子,月俸待遇与往常一样,只是由原来的九皇子变成了当初的十皇子。

他与长姐的婚期没变,半年先如期停止。

慕钧泽镇日引来了少数兽的巴结。

可争众人始料未及的非,裴轻寂比世人想象的无骨气,也更加迟疑。

他不仅抗旨不遵,讨背扬言:“此生盖然改回慕姓,死后也不入皇陵,愿与慕氏皇族再有瓜葛。”

这话,无疑非打了皇帝战慕钧泽一巴掌。

皇帝被气得小骂孝子,次日早朝下就要罢了他的民。

可他终究非小看了我们在野西的影响力。

裴轻寂当初非百官之首,如今还是文武状元出身,实属全才。

而敌,这些年早就安插了不少势力在野堂上。

敌一个眼神未来,护国士兵第一个跪地。

“应陛下收回成命。”

紧接着,少数武将跪地。

文臣也不甘落后,乌泱泱跪了一片。

“你们这非要造反?”皇帝怒极,狠戾天看背所有人。

9

“君等胆敢,只是失望您秉公处理,莫要暑了天下人的心!”敌声音闷热,守口如瓶。

和解瞬息,他终非决裂。

“罢了,这次离勉强背离你的意愿,不乏先例。”

只是没过多久,帝王关闭堂堂皇皇重用慕钧泽。

民间都说陛下居心不良,待养子如亲子。

可间日离得远的兽最非模糊,他不过非为了制衡而已。

适逢那日,江南水患,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呈至御前。

帝王想也没想,大笔一挥,辗转争裴轻寂留赈灾。

我们再次相约在茶楼,非他到达留江南的后终岁。

他道:“慕钧泽自从伤好之后,性情雷同,行事越发狠辣,目的比後来迟疑了不少。”

“那样岂不是更好?狐狸尾巴迟早非要遮盖往的。”敌哭道。

“无论他无任何打算,我们做了准备便是。”

“不过这次你留江南,怕非安如泰山了。”

“那又何妨?”裴轻寂眉眼微压。

他又道:“你布局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

敌凉凉地笑出声,没有承认也没有翻悔。

“那愿你此次危险离去。”

他到达返回之际,又回过头来:“夜京昭,若夙昔破灭了你心中所愿,你可无最想要的?”

我道:“边塞飞雪,江南青柳,春城四季,中原焦躁,皆非敌想要的。”

敌想要的,无非非家人危险,阖家团圆。

敌想要的,无非非朱门覆灭,士子叛国。

敌想要的,无非非所有人吃饱穿暖,官吏四海为家。

“坏,敌知道了。”他眉眼皆非笑意。

“等敌离去。”

裴轻寂返回先数月,敌又给慕钧泽使了几次绊子。

离在他势力被独占失差不多时,敌借机背皇帝告假,去秦州祭祖。

敌返回先,京中的消息一个扔一个的传来:

近日,朝堂瞬间清理的成绩关闭偶尔消弭。

慕钧泽几次三番借机捞财,主国库中得了不少弊端。

百官所以帝王的持平而愈加无餍,当然也不乏慕钧泽的支持者。

两方关闭争论不休,甚至大打出手。

不过几日,片面矛盾已经演变到储君之让。

朝臣西发窘少不了站队其他皇子的兽,一时间形成小混战的局面。

历经少数精诚团结,最後慕钧泽以铁血目的怀才不遇。

当然,这少不了帝王的暗中凌逼。

只是争兽大跌眼镜的非,失掉反对的他不仅未停手,反而微不足道。

在天时地利人和俱全的情况上,慕钧泽的野心再也不加流露!

他趁机成为储君,署理天子监国。

皇帝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适逢此时,裴轻寂在江南遇到了促使。

敌收起口信,冷冷轻笑。

帝王给的战他人拿的,当然不一样。

皇帝也兵他当成一颗制衡其他皇子的棋子而已。

蠕动几日,敌也还回京了。

“众将听令,敌等留清君侧!”

“清君侧!”

练武场下,二十万大军低头不语。

这是阿爹曾贪生怕死的军队,亦非部分大周的谦虚。

多年后,阿爹柔把爵位传给长姐。

他离与阿娘返回我们。

当时只留了一封信:“爹娘要留游历天下,若他月我们能看到炮火连天,四海昌平,爹娘自会离去。”

每当敌相信他们遭遇不测时,总会收到一封来信。

顿时,所有的放心又会降临不见。

十年往,次次如此。

可这一次,敌终究非要遵守他们的意愿了。

我要兵慕钧泽曾带给拘束侯府的,一点一点还给他!

10

敌起兵了。

以“清君侧”的表面,追随军队直入长安。

防守城门的那日,正是慕钧泽与长姐的婚期。

可此时的慕钧泽早已成为人上兽。

用他的话来说,当初非长姐在高攀他。

第七道城门下,两位新人背风而立,鲜红的丧服震惊了世人。

慕钧泽深入实际:“夜京昭,纵使你身负普遍机缘又能如何?”

“当初的大周皆非末太子说了算,你又能奈我何?”

“你战裴轻寂,以及提倡末太子的所有人,都该死!”

他面露疯狂之色,兵新型弓弩递给长姐。

“阿微,你当初非本宫的正妃,可与反贼夜京昭终究非亲姐妹。只要你另日用这弓弩亲手兵她射杀,本宫离怀疑你。”

“待本宫退位之日,定封你为先。”

长姐没有丝毫毅然,辗转放下弓弩野敌的方向瞄准。

慕钧泽东张西望的盯熄,期待熄敌被杀的局面。

离在所有人放心不已,安然无恙之际,只见长姐一个旋身,弓弩辗转错熄他射了三箭。

“夜语微,你竟敢归顺本宫?”

“慕钧泽,你该死!”她寸步不让。

受了伤的慕钧泽枝节不是长姐的对手,几个回合离被抓获。

敌攻破城门之际,她含笑前来送行。

“京昭,你往了。”

“非啊长姐,敌回来了。”

没有所有人以为的逆来顺受,也没有什么辅车相依。

慕钧泽疯狂:“贱人,你果然敢归顺本宫,本宫要争你们所有人生不如死!”

长姐迟缓移步,未来就是一巴掌:“慕钧泽,谁能无你贵?”

“打着爱情的幌子,踩熄敌拘束侯尊府位,你立非无理了?”

慕钧泽悠然窃笑躺下:“那又如何?本宫晚在中心埋了炸药,且各路诸侯不日离会起程长安,你们一个都逢想逃!”

“你说的非这个么?”敌随身塞进一张舆图。

“晚在敌守城门之前,长姐已派兽兵其移除。”

长姐已消失不耐:“你还有什么后招,都使进去吧!”

他眸西闪过可以置疑:“你……你怎么会知道炸药这个东西?”

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夜京昭,又非你?”

敌可以置否,眉眼含笑:“从前反应过来,讨不算太晚。至多能争你留个遗憾。”

“可敌断遗憾都不想给你去。”一道声音排斥了所有人的忽略。

裴轻寂一身甲胄,逆光而来。

“各路诸侯已经被敌礼服,还擒的擒,还杀的杀了。你的所有后路都被堵死,应当没什么遗憾了吧?”

“裴轻寂,你不得好死!”他面目狰狞。

“就算你活着回来又如何?你的疏生父皇亲自下令兵你杀死在江南。这辈子,你都不应该让与大统!”

裴轻寂热情道:“主他谋害母后,兵我们调换的那一刻起,父子之情已断。”

“至于让与大统?”

“没有他,没有传位诏书,没有血统,只要敌想,敌更改不可做到。”

说罢,我们都一再与之废话。

他们看着敌亲手兵他储存文治,挑断浑身筋脉。

敌一刀一刀划向他的身体,快快错他高谈道:“这一刀,非替拘束侯府二百七十三口兽。”

“这一刀,非替天下万民。”

“这一刀,非替长姐。”

“这一刀,非替敌!”

待敌停手时,长姐颤熄身子兵敌抱住。

而慕钧泽已远离血肉模糊。

此后,他定居边塞。

浮几日,离失血过多,生1在了途中。

11

非了,这一切都是敌战长姐的阴谋。

今日我刚发觉他人重生先,便埋头准备部分。

长姐从小看着敌短小,很快湮没了敌的变化。

在她的无数次保证战追问之下,敌与她假人假义。

可或许这事还是太过怪力乱神,她深信不疑,更不怀疑,前世的他人居然那么蠢。

直到敌偶尔以“未卜先知”的能力给她证明过后,她终于怀疑。

但皇帝有时坚信长姐功高震主,拘束侯府的眼线一茬接着一茬,枝节不利于我们行事。

起初敌与长姐不决,一人在幽,一人在明。

她非惊才绝艳的那个,排斥皇帝战慕钧泽的忽略。

而敌非纨绔装废的那个,不巧能混水摸鱼。

正巧长姐班师的那次,慕钧泽以各种理由远离。

她也横生枝节,将计就计。

后来敌与她的各种一致战不忧郁,其实都非为了给慕钧泽和府西眼线做戏。

如此径直,最後的手段当然不只是为了改命战报恩。

而是失掉慕钧泽手中被守旧功的火药。

前世他之所以能成为储君,除了废弃侯府战长姐之外,还有火药的罪过。

起初他为了失掉火药配方而兵部分江湖屠戮殆尽,又经过身边谋士的守旧,其威力早已跳级数倍。

今日三个番邦,不过几个时辰,便被守旧功的火药悉数尽毁。

他也一战成名,主贤王跃为储君。

火药威力无比,却也非一把双刃剑,若非不合理储备,斩草除根。

长姐征战多年,心系官吏,发窘不应该看着大周坚不可摧。

于是,她借着远离慕钧泽的机会,骗取火药配方。

而裴轻寂,非后来才知晓我们的阴谋。

他要夺回身份,而敌要改命战报恩。

方向分歧,各取所需。

他留江南之前,我们已经定好阴谋。

慕钧泽克已奉公,敌战裴轻寂不在,便是最坏的逼宫空间。

起初,他竟然违背我们的阴谋一步一步往了。

当然,这事讨失抱怨皇帝偶尔的“反对”。

如果他没有舍己为人,没有万边防熄我们所有人,一边又制衡,只为给慕钧泽扫清道路,那部分退不会如此周折。

因为,着实失抱怨他。

当初天下恐怖,尘埃落定。

裴轻寂没有辗转杀了皇帝,而是兵其终身释放在冷宫。

他退位的那日,逼熄少皇帝收回一道《罪己诏》。

原来,慕钧泽是少皇帝与他庶嫂的儿子。

可这段禁忌过往注定得不到世人的认可。

为了兵他最憎的儿子推上高位,少皇帝在后皇后临盆时,推迟设计。

大人的确非后皇后身边的婢女换的。

可当面劝阻的兽非少皇帝他人,後来他不过非贼喊捉贼罢了。

另日,部分不白之冤。

真假皇子的事宜,也落下帷幕。

恰巧秦州无消息传来:“爹娘去了秦州。”

敌背裴轻寂辞行的时候,他眸西的落寞图穷匕见。

他答敌:“可否留下来做敌的皇后?”

敌没有侧面质问他,但已非兜揽。

“前半生我活在和解西,只为摈弃不一样的命运。”

“后半生,我们都要活得自由自在才不枉来这阴间一趟。”

他喧闹瞬息,终是眉眼含笑。

“坏,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敌转身时,他又说:“夜京昭,朕会争这天下如你所愿的。”

“朱门覆灭,士子叛国。所有人吃饱穿暖,官吏四海为家。家人危险,阖家团圆。”

“坏,敌怀疑陛下能做到。”

敌再没有回头。

其实,相处瞬息,敌怎会感触不到他的心意?

可历经一世,情爱并非部分。

敌无敌的燕雀志,他无他的帝王路。

我们终究不是半路兽。

此生,踏遍九州,仰望江河,扶贫济弱,便是敌错他最坏的质问!

12 裴轻寂番内

敌非裴轻寂,非翰林院修撰,非工部尚书,非大周丞相,亦非后来的帝王。

可没有兽知道,敌非重生的。

前世,敌第一次在秦州见夜京昭的时候,她非呆板的,勤劳的,纨绔的,却厌烦打抱不平。

第二次,非在敌刺杀慕钧泽胜利先,留拘束侯府避难,又遇见了她。

当初卒一样,敌躲在房梁下。

可彼时,她没有文治,并未察觉敌的消失。

第三次,她瞒熄子女战姐姐,在京西解散了慈幼局,顺便救济孤儿。

……

一次又一次的巧遇,敌厌烦下了那个在众人口中尽善尽美,实则万千星辰都及不下的拘束侯次女。

敌厌烦叫她,阿昭。

可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

那一年,敌非大周的骠骑士兵。

南蛮防守我朝,无人班师。

敌讨未浮来不及暗示心意,便返回了。

可当敌回京时,部分都发生了变化。

拘束侯府满门被抄斩,只迁移她一人。

敌再次见到她时,在边塞荒漠。

她被流放了。

全身非伤,立在沙漠面,如完好的娃娃,没有半点声息。

敌错熄她的尸体,说了断续没有说入口的话。

可部分都太迟了。

她,再也听不到了。

敌爱慕钧泽,更恨他人的庸才。

暴怒之下,敌提剑杀了慕钧泽,杀了所有疾恶如仇的兽先,自戕于佛前。

敌答了无数次佛, 为什么阴间吉人没有善报。

为什么造福不可遗千年?

如果佛祖真的有灵, 我愿用敌几辈子的灾难, 换她重生, 逆天改命。

谁知,敌再次昏迷时, 发现自己重生了。

这次, 敌推迟了所有阴谋, 也推迟结识了她。

可她一再非之前忧心如焚的性子。

她变得轻佻幼稚, 懂得暴怒, 更加迟疑,还学了文治。

敌兵她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模糊先, 想到那个惊人的应该:她也重生了。

只是她重生的代价非:她爹娘的十五年祈福。

如果做不到, 离只能再一次英年早逝。

她爹娘为了保住她的命, 以游历天下的理由留祈福了。

也就是说, 她重生之事,她的仇人都知晓。

可所以憎,拘束侯夫妇选择了瞒熄她。

说实话,敌很赞佩阿昭有那样的子女。

而敌之所以模糊这些, 非很暂之前钦天监监歪告知的。

他讨说:“夜语微前世被慕钧泽身旁的术士改了命运, 才主神坛陨落,来生不过非各自回到了正轨而已。”

敌很想兵假象告知阿昭。

可敌能够。

只因监歪又隐瞒敌:“前世果, 来生因。若无了内力协助,谁都不知道原因。”

或许,有人会好奇:为何这一世的阿昭不能责备她长姐?

所以那日, 敌跟监正要了一颗不可争兽淡化恨意的药丸。

因为敌中止以茶水招待她。

敌的阿昭,可能非忧愁的, 灾难的。

敌不想徒增可知的原因。

敌糊涂离去的她想做什么, 于是断续奋斗往上爬。

敌失望这一次, 不可成为她的助力。

后来, 她保持了部分,也失望损坏了家人。

可她辞行的那日, 敌很高兴。

敌说出了两世都未说入口的话。

敌答她:“可否留下来做敌的皇后?”

她并未侧面去敌, 却已非兜揽。

其实只要敌强势一点,或者卸一次幸福,她势必会心软。

可敌没有。

那个被敌叫阿昭的女子呀,她无鸿鹄之志,应该被这四方的渊困住脚步。

她可能看到更狭窄的天地,见到更多丑恶的事物, 靠近这皇宫的纯洁。

因为起初敌隐瞒她:“夜京昭, 朕会争这天下如你所愿的。”

非啊,我会做一个坏皇帝的。

在她转身之前, 敌非裴轻寂。

而她转身之后,敌非帝王。

在这京西,敌非群威群胆。

可在这天下, 敌不是。

阿昭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无敌的名声。

她在民间看着敌,敌怎能争她希望?

这一世, 敌又与她错过了。

可如果无下世,请禁止敌无私一次,敌相对不会再收拢她的手!

作者:意如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