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我靠耳光系统升级
第 32 节 我靠耳光系统升级
意外绑定耳光系统后,才发现我的气运原来都是被母亲偷给了嫡姐。
仗势欺人的丫鬟,嚣张跋扈的嫡姐,我全打了。
后来嫡姐入狱,母亲挟着养育之情让我不要再打了。
我冷呵一声,“滚,你又不是我娘。”
1、
平日里脑子总是很灵光,可为何偏偏在今日,偏偏在皇后娘娘的诗会上,一首打油诗我都做不出来。
我无措地揉着手里的帕子。
长姐一脸骄傲地站在旁边,眼里全是对我的不屑。
周遭的几位世家小姐也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我知道,不出半日,我这废柴的名声便会传遍整座京城。
“宋二,你这么蠢,爹爹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行驶的马车上,我同长姐相对而坐。
我无法面对这样骄矜的宋雅,因为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在她面前,我永远都是抬不起头的。
“我看你也别活了。”
我猛地抬头。
一回到府,我就看到爹爹拿着戒鞭在祠堂站着。
“宋二,没有本事就不要出府丢我们家的脸!”
“你这样,同你娘那样的花瓶有什么区别!”
我跪在地上,双眼赤红的望向爹爹。
我不是没有做出过努力,我娘也不是花瓶,我房中的撰写的诗册分明都已有了买主。
我只是在诗会上没有做出一首诗而已......
或许是因为我第一次参加紧张,又或许是我今日状态不佳,又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可这爹来说,都是我的借口。
他手里的戒鞭已经隐隐有了要挥过来的趋势。
我双拳紧紧地攥着。
“是啊,爹爹,就让她去死吧。”
一旁的宋雅看热闹不闲事大,而在气头上的爹爹也没反驳。
心里一怵。
我知道,宋雅刚才说的话,并不是胡说的。
她是真的想让我死。
毕竟,这样的想法她不是第一次有了。
幼时失足坠水的事就有好几例都是她指使人干的。
我慌乱起身,仓皇之中,只来得及跑向无人处,却没躲过她身边的那个大力的丫鬟。
重推之下,竟是直直的撞向了一旁的石柱。
我吃疼的叫出了声,后脑一片湿濡。
“也罢,这就当做是你的惩罚了。”
“以后没必要就不要离开丞相府了。”
父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扔下戒鞭走了。
“宋二,今天只是你好运。”
“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脚底。”
耳边的轻声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独剩我一人呆坐在祠堂下。
上面的牌位没有一个是娘亲的,因为她没有资格。
“宿主,你再不处理伤口,可就是真的要归西啦!”
脑海里突然蹦出的声音刺的伤口一疼。
谁的声音?
“恭喜美丽的宋锦茵小姐绑定耳光系统!从此天高海阔,打遍天下无敌耳光,我将会是您最忠诚的小伙伴!”
2、
“圆圆,万事忍为先。”
娘亲临终前留下的书信,我至今未敢忘。
可这般忍,却没有半点好处。
我为何总会在重要的场合出差错,为何身体如此虚弱?
这全都是爹爹幼时给我喂下的那碗符水的缘故。
若不是今日那系统和我说明,恐怕我就会在不久之后,病弱离世。
难怪总是在我身上耗费那么多的精力,不过都是为了积攒更多的气运转到长姐身上罢了。
劝我读书,长姐的才学就会越高。
让我熟做女红,也都是为了长姐培养长姐。
可以说,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了长姐。
那么,她就是偷走我人生的小偷。
而我,又还有什么理由无动于衷。
3、
我在祠堂跪了一夜。
嫡母偷偷过来给我包扎了后脑的伤口。
“茵茵,你也别怪你爹,他这都是为了你好。”
一个冷脸,一个热脸,将我这几年都拿捏的死死的。
好不容易顶着晨光走到祖母的屋里请安,还未进门就被祖母罚着站在院子里站了一个时辰。
“宋二,你可知错了。”
从前,祖母的一声冷哼就可以把我的心吊起来。
“我蠢笨不堪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难道还需要我道歉吗?”
我一字未提昨日之事。
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是顺手的事。
长姐猛的一瞪眼。
其实论实话,长姐平日里的作风根本就不像一个世家千金的模样。
身边的侍女丫鬟也个个都是仗势欺人的主。
这京中人的眼光委实算不上有多灵光。
但也确实架不住人家气运好到爆,所以才一路顺风顺水的活到现在。
祖母压根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手边的拐杖一掷,“翠萍!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老太太显然是气的不轻,胸脯那块起伏急促。
翠萍就是昨日那个推我的丫鬟。
“二小姐,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我伸手就是一耳光。
把人给打蒙了。
“不好意思,我好像没手下留情。”
可不是嘛,那丫鬟的嘴角都肿了。
周围的那几个,好像也被我这一巴掌的威力震慑到了。
“祖母,这丫鬟平日嚣张跋扈惯了,我帮您教训好了!”
我一脸邀功地看了过去。
“就是手打疼了,祖母可否将那白玉膏给孙女用用?”
啧啧啧,好像气得更甚了。
有气出没气进的。
不会要死了吧。
“宋二,你这是在造反!”
我扬眉一笑,“祖母,我本来就是个不懂事的,您没必要和我计较不是。”
“您把那白玉膏给我,我保证立马不碍您的眼。”
来都来了,不让老太婆出点血,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要不说怎么能好好在这世上活下去呢,那千金难求的药膏立马就送到了我手上。
看来之前就是太要脸了。
拿着战利品刚离开屋,脑子里就冒出了声音。
“恭喜宿主达成第一个成就!”
“续费生命成功!”
身体确实较之前轻盈了许多,多走了几步也没有大喘气。
原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竟是这么舒心。
从小到大,这好像是第一次,我从心所欲。
这种感觉,竟然这么爽。
“当然了我亲爱的美女宿主,你再多来几次,就可以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啦!”
4、
不过我今早的那些行为自然也躲不过父亲的耳目。
“锦茵,为父昨日是过分了些,但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怎么能做出抢走你祖母的嫁妆这种事呢!”
看他这一副狗急跳墙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个父亲样。
“夫君,茵茵也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你好好听她的解释一下嘛。”
嫡母挽着父亲的胳膊,为我求情。
“茵茵,你快说,母亲肯定能护住你。”
“你知道的,母亲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我差点没忍住噗呲一下就笑出来。
也是,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还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
原来我是最害怕被赶出府。
只要不被赶出府,就是让我跪上三天三夜都没有问题。
但这都是因为我以为嫡母对我的好都是真心的,父亲也都是为了教我更多的做人道理。
可从现在来看,不过都是虚妄。
不过长姐又凭什么拥有现在的一切。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偷我的。
竟然还觉得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天赋异禀,惊于天人。
所以至少现在,我还不能同他们撕破脸皮。
“昨日我看到父亲衣袖上沾了血迹,就想着可能是受了伤,所以就从祖母那讨了个药膏。”
两人顿时语塞。
嫡母也没想到我这么会顺着杆往上爬,毕竟平日里,我可是最不会说话的那人。
后头看戏的长姐,更是一脸青色。
“锦茵,你的孝心为父心领了。”
“但是下次,绝对不可以再做这样的事了。”
联想到我之前确实也做过这样的事,父亲的脸上换上了温情。
记得很久之前,父亲伤寒入体,久久未能痊愈。
我便没日没夜地跪在榻边照顾他,直至他能下地行走。
可是这样的事情放到现在,不过都是在提醒过去的我究竟有多傻罢了。
“宋二,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宋静双手环胸,待爹娘离开,就立马走到了我的面前。
“长姐,当然不止这样。”
我挑衅一般的冲她露出了一抹笑。
“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伸出了带着戒环的手掌。
她满脸疑惑的看了过来。
“长姐,我的手有点不受控制了怎么办。”
“就想往你脸上打。”
话音还未落,我的手就扇了过去。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宋静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要告就赶紧去告,别愣在这。”
话刚说完,宋静就转身跑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只觉荒唐和好笑。
一点小事都需要找人撑腰的人,果然是偷惯了,没有一点自己的能力。
我看着天边的夕阳,唏嘘了好一阵。
今日所做之事,不过都是为了之后更好地活着。
正想着事往府外走,就感觉脚底踩到了什么。
定睛一看,竟是张五百两银票。
“宿主!原来你本身的气运这么好的啊!”
“就夺回来了百分之一就能捡到钱,以后若是暴富了,可一定不要忘了我哦!”
我哑然失笑,点了点头。
我也没想到就这样随便扇了两个耳光就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那看来之后可要更努力才行。
5、
“锦茵!你为什么要打你长姐!”
我环顾一周,如我所料,人都来齐了。
嫡母一脸痛心疾首。
“母亲,您别怪茵茵,都是我没教好她。”
边说着,就将我拉到了她的身后。
还是同幼时一样看起来瘦弱的肩膀,却没了从前可以依靠的心境。
“母亲!你怎么还护着这个死丫头!”
“她都把我害成这样了!”
“您之前私下里不也说了不想管她的嘛!”
宋静的话听的让人掩面失笑。
若非知晓她是因为偷走了我的气运才换来的才学,我还真想不到怎么会有人这么没有脑子。
嫡母也是被气得一脸涨红。
“你给我闭嘴!”
宋静被怼的不服气了,双手叉腰,“就凭她那个笨脑子,如何比得上我!”
这场闹剧我委实是看不下去了。
“静儿!你给我闭嘴!”
父亲坐在祖母旁边,手边的水杯被砸了个稀碎。
“你怎么和你妹妹说话的,赶紧道歉!”
也就这种时候,这些人会把我捧着。
宋静当然是更不服气了。
眼见这事态就要往好的方向发展,我连忙出声道,“爹爹,姐姐今日若是不跪下给我道歉,我是不会罢休的。”
丞相府的人似乎都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
一个檀木制成的拐杖瞬时砸到了我的头上。
百年的檀木,重量自然不轻。
只是苦了我的脑袋,最近总是让它遭受不白之冤。
嫡母拿出帕子就要帮我止血,被我躲开了。
原因无他,只有伤口暴露时间越长,破坏气运运行机制的力度就越大。
这也是我今天筹划这一切的目的。
非血亲不可。
“来人,给我把这贱丫头压下去,杖责五十!”
五十,一个成年的壮汉都撑不下来。
但是我的祖母却轻易就说了出来。
看来这偷转气运的事,只有那俩夫妻知情。
算了,活命嘛,这点皮肉之苦我还是受得了的。
“宿主,你这样的方法太冒进了,很容易就没命的。”
趴在长凳上,脑子里又想起了系统的声音。
“没办法,我只是想快点夺回我的自由。”
“只是打耳光,太慢了。”
后背被高悬的日光照的有些发疼。
宋静此刻正蹲在我面前。
“宋二,只要你现在向我求饶,我便让祖母饶你一命。”
我偏头看向她身后,父亲也示意我服个软。
这偌大的丞相府,掌权的却是自己丈母娘,这放哪说都是不合理的。
但偏偏我的父亲就没有任何反抗的理由。
因为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靠着自己的妻子得来的,官位、权势,无一不是嫡母一家的功劳。
所以他抛弃发妻这样的事,自然也不见得有多意外。
“宋静,你骄傲的一点都不心虚吗。”
“连诗经都背不下的人,你猜她为什么可以当众作诗?”
原以为我这番话可以让宋静意识到什么,但想来都是我高估了。
她更骄傲了。
“那自然是因为我天资聪颖,诗经这种东西,不过是我不想背罢了。”
看她那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只能说,丞相府的未来应该是堪忧的。
6、
行刑的是看门的那两个小厮。
为了丞相府的名声,他们自是不会真的让护卫来。
但这五十大板下来,半个月下不来床也是真的。
“我看谁敢动手!”
紧闭地双眼猛的睁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闪到了我面前,并蹲了下来。
好俊俏的一张脸。
这是我内心最直观的想法。
“宋小姐,你没事就好。”
我就这样没头没脑的被他扶了起来。
还没等我问出他的身份,刚才还躲得远远的父亲一下就闪到了这边。
“参见太子殿下!”
距离太近了,我甚至听到了父亲牙尖打颤的声音。
太子殿下重不重要我不知道。
我现在所有的视线全被宋静夺了去。
那一脸的花痴样,像是要将人生吞了。
太子的突然造访让整个丞相府都陷入了慌乱。
一时之间都没人理会我。
“二小姐可还好?”
我楞了。
不是,他问我干什么啊!?
这不是在给我引火烧身吗?
还有,我的计划就被你这么破坏了啊!
就在我在心里疯狂发飙的同时,嫡母突然朝我走了过来。
用一种责怪的语气和我说话,“茵茵,你什么时候认识太子的?”
“怎么不和母亲说?”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认识的。
我要早知道有这人脉,还用得着在这和你们演戏吗。
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宋夫人,是我有事相求,需要二小姐的帮忙。”
嗯???
在场的几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我能帮什么忙?
但太子却没有接着说,反而是找了个理由将我从丞相府带走了。
“殿下,是什么忙?”
马车行驶了许久都未停下,我不禁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西北连着三月干旱,你可有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的语气中竟带着几分笃定,笃定我有法子。
“殿下,您是不是不知道我在这京中的名号?”
“废物草包二小姐,在这京中可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怕他没听清,我甚至还夸张的比划了一下。
没料到他竟是笑了,还笑的很开怀。
随后便从袖中拿出了一纸文章。
不难看出这文章的主人有着深厚的功底,字也是下了苦功夫练出来的。
可是,他怎么会有我的文章。
“思林书苑的老板,是我。”
我忍了许久的平静成功在这一刻被戳破。
不是,合着我替这位太子做了三年的工?
但是这也不能代表我会做文章就会解决问题吧,纸上谈兵的人比比皆是。
况且我一个闺阁女子,怎么可能懂这些?
这些疑问我都还没说出口,就被面前的人堵了回来。
“你幼时为了完成太傅的课业,带着几个仆从就去了西北。”
“那西北现在用的水利工具便是你当初发明的。”
这不符合常理,按理说我的气运都被夺走了,这位太子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因为他是真命天子啊!”
“我们系统也是不能违抗天命的好不啦。”
7、
马车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我抠着手里的帕子,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是不知道为何你的成果却被宋静夺了去,后来想在书院找你,你也没来。”
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属实是惊讶了。
看来这偌大的京城还是有几个明白人的嘛。
不过这干旱的问题积年已久,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
我只好先同意了太子邀我进宫的请求。
不过一夜,宋静就得了消息递了牌子进宫。
“宋二,你说你就是个笨脑子,有什么能力能够帮太子殿下。”
“还不赶紧从我面前滚开,让你那双没见过世面的眼睛看看我有多厉害!”
书案前的位置很挤,宋静的屁股一送,就给我顶了出来。
我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如何下笔。
“你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好的一个屋子被你画成这样,真是糟糕!”
听她这么讲,我轻嗤了一声。
不过是少了一点气运的加持,就笨成了这样。
好好的水利图被看成屋子,也就只能是宋静了。
一炷香后,我看着她沾沾自喜画出的田园山水画陷入了沉思。
“宋二,论画技,这京中可没人能比得过我。”
用系统的话来形容,此刻我的头上应该是满头黑线。
“我再打她一耳光还有用吗?”
“没用的,打过一次的人就不行了。”
“宿主,虽然上次的计划没有完成,但是因为太子的气运加持影响,您的气运已经回来一大半了。”
“您别太着急了,总有一天您会夺回属于您的一切的。”
耳光没打成,还被灌了一大碗鸡汤。
万幸还是有好消息的。
“宋二!你还不赶紧带我去面见太子殿下!”
“劝你现在好好讨好我,一会儿我也能让殿下对你从轻处置。”
见我许久没有理她,宋静急了。
拉着我的袖子就往太子的寝宫走。
我无语凝噎。
怎么可以有人如此自信。
没了气运加持的宋静是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
到底是谁给她的错觉让她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的?
8、
“给我停了宋丞相的职!”
“让他给我在家好好教养教养他的女儿!”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传闻中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发那么大的火。
宋静作的那幅画此刻正安静的躺在我的脚边。
而她,则正战战兢兢的跪着。
“殿下,我不服!”
“凭什么我比她聪明那么多,您却不找我帮忙。”
......
我看了看宋静的脸,嘴还撇着。
父亲来的时候,眼泪还挂在鼻尖上。
但这次,却没人吃她这套。
“宋静!你没事瞎捣什么乱!”
“我都要被你害死了!”
父亲一脸怨愤地教训她。
“茵茵,你能不能帮我和太子殿下求求情,让他别停我的职。”
离府那日,太子并未向他们说明将我带来是为了什么。
但看父亲这幅表情,显然是觉得我攀上了太子这根高枝,打算让我吹吹枕边风的意思。
我只好遗憾地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爹,我只是被太子临时拉过来帮忙打扫宫殿的,过几日就要被遣走的。”
怕他不信,我还拿出了挂在腰上的宫女宫牌。
最后他只好失望而归。
“你这是在喝什么?”
身边突然出现的声音扯回了我的思绪,我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间。“是身体不适吗?”“这水利图如今也不着急,你先回去休息吧。”
太子的一番话说的我一头雾水。
自从气运回到身上后,我已经许久未生过病了。
就连之前经常的头疼都久久未曾发作,何来这一说?
直到视线转移到旁边的那碗药汤,我才了然。“这是嬷嬷给的养身汤,益气健脾的。”
之前见我走几步都喘,打我来宫里以后,照顾我的老嬷嬷就一直在念叨,时常给我熬些养身汤。
解释完倒是没在太子脸上见到什么尴尬的表情,反而是感觉他松了一口气。
我不禁好笑发问,“殿下,即便我生病了,这图我还是能画的,不会影响到进度的。”
今天下午被宋静画毁的那副图不过是我拿来练手草稿的。
太子殿下也是知晓的。
不过倒是意外他会配合我一起戏耍宋静,不得不说储君笼络人是有一番手段的。
9、
水利图的起草并非一朝一夕就可完成。
在宫里连着工作了半月后,太子给我放了个假让我出宫休息。
我推脱了许久,最后还是熬不住太子的君威出了宫。
临行前,身边的太监突然递给我一张帖子。
“宋二小姐,这是明日授官宴的请帖。”“太子交代了,您一定要来参加。”
我一脸懵的接过来。
谁授官搞这么大排场?“是您的姐姐,宋静小姐的授官仪式,作为本朝第一位女官,自然是要有些仪式的。”
给帖的太监连忙解释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上回我出丑的那场诗会上,宋静大放光彩,展现出的才学都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
当今圣上惜材,破除了从前用男不用女的规矩,随即就下旨给嫡姐封了官。
授官仪式便定在三月后。“所以今早送来的那身衣服是为了让我明日赴宴穿?”
想起今早送来的那套华服,我都心惊。
这哪是我这样的小喽啰可以穿的。“太子吩咐过,您是帮助他解决了心患的大功臣,自然是该用这样的好料子。”
我正要拒绝,脑子里就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这样的福气给你你怎么可以不要!”“这可是大大的福气啊!你能抱走一点对你的气运都有很大的帮助的!”
呵!
我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那我真拒绝不了了,这不比打耳光的好啊。
晚宴伊始,大部分官员都已到场,除了丞相府一家。
宋丞相虽被太子停职,但具体的原因其中也没几人知道,都只当是他冲撞了太子。
所以昨日圣上下旨特允其进宫赴宴。
而身为相府庶女的我在场的世家千金都不乐意同我结交,我一个人也乐得清闲找了个角落就吃了起来。
“宋二,今日你怎么有脸来。”
事实上,找事的人永远不会管你在干嘛。
我抬头看过去,是同宋静交好的几位千金。
“你姐姐那么优秀,怎么你就......”
话还没说完,她们就拿起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们比不过宋静就在我这找成就感,果真是蛇鼠一窝。”
自从拿回大半气运后,我说话也变得十分不客气。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别欺负我们茵茵!”
突然出现的是许久未见的嫡母。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连带着鬓角的发丝都白了几分。
去年修河款贪污一案,最近被查出主要涉案官员就是她母家的那位哥哥。
偌大的梁府顿时陷入了人人自危的境地,其中自然不乏梁娴,我的好嫡母。
想必她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重新让我听她的话,为她的好女儿提供气运,为她的母家提供气运。
“茵茵,母亲最近太忙了,都没能好好照顾你。”
“你看你瘦的,先把这补汤喝一点吧。”
若不是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谋,恐怕我还真的不会拂她的面子。
“宿主!不能喝!这是为了重新转走你身上气运的汤药!”
“这里面掺了狗血的!”
系统的解释让我喉间涌起了恶心。
狗血...还真是下的去手。
梁娴一直盯着,恨不得直接上手给我喂下去。
正巧今日的主角路过,我做了个顺水人情,递给了对方。
“长姐,这是母亲特意熬的大补汤,对身体好的。”
宋静平日里最嫉妒我夺去她母亲的好。
理所当然的,她就把那碗汤药夺了过去一饮而尽。
梁娴都来不及阻止,急的脸都红了,后面更是失去了理智扇了她女儿一巴掌。
“恭喜宿主!耳光任务圆满完成!”
系统的声音紧随其后。
“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不过就是喝了她一碗汤而已。”
看梁娴的反应,这碗汤药的威力应该比幼时给我喂下的那碗符水还要大。
为了不耽误授官仪式的进行,梁娴只好先冷静下来,等着回去再想办法。
圣上亲临宴会,在座的大臣自然对这开朝以来出现的第一位女官非常好奇。
不过也有大臣是不服的。
自古女子不如男,这样的思想早就根植在许多人的心中。
“今日如此盛宴,听闻宋女官惊才绝学,做得一首好诗,不知今日本官可有这样的荣幸?”
说话的那人正是本朝最迂腐的老匹夫,当今老太傅,太子的老师。
“宋爱卿,既然太傅都提出来了,朕也不能厚此薄彼,就依他所言,你就借今日之时之景,作一首五言诗吧。”
圣上贵手一抬,威严具显。
宋静身着红色官服,双手微抬,行了个规矩的官礼。
此刻的她还是淡定自如的。
不过在半柱香后,她额角冒出的冷汗却让她慌了神。
10、
“不会吧,一首打油诗都做不出来吗。”
“这就是我朝第一女官?”
周围的讥讽蜂拥而起,圣上的脸也有些挂不住,隐隐有要发火的趋势。
按理说虽然耳光任务完成了,但系统曾交代过,耳光只是辅助,最后还是要靠我自己才能把所有的气运都夺回来。
难不成是刚才那碗药?
宋静早没了刚才的那点冷静与自信。
看她这幅模样,我竟觉得有些可悲。
从小到大的光芒都是靠偷别人气运才换来的,却自始至终都被至亲之人瞒着,还总是做出跳梁小丑一般的举措。
“不是的,我可以的,我之前明明都可以做出来的。”
宋静喃喃自语,抓住一旁的侍女着急求证,“你见过的,我之前都可以的!”
陷入疯魔的宋静全然不顾现在身处何处,只是找到一个又一个相熟的人求证,让他们证明自己曾经的光辉。
她最后走到了梁娴跟前。
“娘,你知道的,女儿一直都是你的骄傲啊。”
梁娴听到这样的话,脸上划过了不堪。
“皇上!皇上!西北旱情有缓啊!”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头闯进了宴席,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太子殿下。
这突然的打岔让大家都有点云里雾里。
“林老,您说什么!?”
全程都基本板着脸的圣上此刻却展露了惊讶。
“西北旱情已找到法子缓解,再过三月便可种植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都露出来如释重负的表情。
此刻女不女官的已经不重要了。
西北作为我朝的边塞要地,常年来遭受风沙的侵袭,许多农作物都无法生存,每年都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援。
如今有法子解决,如同解决了整个大晋朝的心头大患。
圣上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一个,大手一挥就要给林老重赏。
“不对不对!这功臣另有其人!老夫可受之有愧啊!”
林老的推脱让大家都很好奇那个人是谁。
“父皇,儿臣之前曾向宋丞相讨了一人。”
“是她解决了西北的旱情。”
太子的话一出我就有一种不明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他便走到了我这边。
“宋锦茵, 该你了。”
我无法描绘那一刻的心情。
似是有几分悸动,但更多的是被认可的满足和成绩。
他唤的不是宋二小姐, 不是丞相府千金, 也不是宋姑娘, 而是宋锦茵,这就说明, 他面对的不是一位女子,而是一位解决西北旱情的功臣。
“怎么会是她!?”
同样的置疑传到了耳边。
“你是如何想出这样的法子的?”
面对圣上的提问,虽然心有胆怯, 但我还是尽力平复好自己的呼吸。
“回圣上, 农值耕种最讲究靠天吃饭, 若是没了水的灌溉,作物自然无法生存, 南水北调......”
我越说越起劲。
这时隔许久的酣畅淋漓的畅所欲言我等待了许久。
自打幼时我便对水利建筑格外兴趣,但却从未有人发现。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我舍不得就这样结束。
11、
最后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了一句『好』,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宴席上。
“宋小姐, 你可比工部的那群人要厉害多了。”
“可愿入朝为官?”
突然抛出的橄榄枝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我。
“我不服!”
“这是我的授官宴!凭什么风头都让她占了去!”
宋静的话将大家都拉回了现实。
“不就是解决了旱情嘛!又不见得能当众作诗!”
她语气中的轻视与不服气就连圣上都不由皱了眉。
“锦茵,孤若是遇到不服气的人,便会打到他服气为止。”
太子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环顾了四周,发现大家也都是抱着一样的心态, 就想看我如何应对。
我往前走了几步, 略加思索便脱口而出了一首五言诗。
宋静很不可置信。
“不对, 你不应该比我聪明的...我才是京中第一才女,我才是!”
她彻底疯了。
就连梁娴上去制止她, 她都无动于衷。
“孩子,是娘错了!”
“都是我做错了,我就不应该偷她的气运啊!”
“是娘把你害成这样的, 都怪我!”
梁娴悲戚的声音传遍了大厅,传遍了宴席。
“圣上!都是那毒妇的主意!”
“是她找了巫婆将她们二人的气运调换,这才酿成今日横祸!”
父亲见状连忙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将丞相府的秘辛都抖露了出来。
父亲入朝为官多年,树敌无数。
之前因为梁家的缘故,许多人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但墙倒众人推, 很快便有人上交了一封奏折, 上面记载了父亲为官以来所有贪污受贿的证据。
太子更是找到了那位巫婆出来指证, 说最开始指使她这么做的人就是宋丞相。
所有的谎言都浮出水面,所有的辩解都被堵在了嘴里。
父亲被死死按在水里冒不出头。
所有的生机都被他曾经的自己一一断绝。
梁娴母子也被母家带回,听候圣上的发落。
这场盛大的授官宴就这么落了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我穿着大红官袍正式上朝。
“宿主,你已经成功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夺回了所有属于你的东西。”
“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你去帮助下一个可怜人了。”
那是昨晚系统与我的道别。
纵有不舍,但感激更多。
若是没有这样的朋友,恐怕我连好好活在这个世上的机会都没有。
“宿主, 我们总有一天会在别的地方相遇的。”
“也希望你永远享受热爱, 永远真诚。”
“我的好朋友,再见。”
我爬上一级又一级的台阶,就像是一步一步迈向自己的人生。
终于在最后一级停下了脚步。
“太子殿下?”
抬头的那一刻, 我被他身后的太阳刺痛了眼。
“宋锦茵,我关心你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我眯着眼睛仔细回想,系统曾经的劝告宛若在耳。
“你真是我见过最榆木的人!”
混沌的脑子霎时清醒。
“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