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节 太子他没良心
第 58 节 太子他没良心
成为太子妃后,我兢兢业业五年,才等到皇帝驾崩,太子继位。
可惜,没有等来封后大典,倒是等来了一杯毒酒。
后来我一边将这杯毒酒反手还给了他。
一边扶正了个野孩子继承了他苦心孤诣的皇位。
1
我自幼与太子宋砚订下婚约。
在及笄礼后,我便风光无限地嫁进了太子府。
京城女子皆羡慕我成为太子妃,身份尊崇,高贵无比。
但我嫁他,是为了家族荣耀;他娶我,是为了坐稳太子之位。
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哪有什么情谊可言。
他光明正大纳他的妾,我背地里偷偷找美男,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可宋砚突然带回来一位姑娘,他叫她白莲花,待她视若珍宝,甚至为她解散了东宫里的侍妾,并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暗笑,太子这一手纯情男装得够好。
得到消息的时候我正摸着身边侍卫的八块腹肌,吃着他塞进我嘴里的葡萄,毫不在意。
宁悬的身材是一众侍卫里最好的。
哪像宋砚那大腹便便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都吃不下饭,影响胃口。
我覆手摸上宁悬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真是完美啊,宁悬生出的小孩应该很漂亮吧。
可惜了,他不能生,我也不能生。
午后阳光刺眼,窗纱上映着海棠花的影子,摇曳生姿,看了让人心烦。
这海棠花是那白莲花最喜欢的,太子为了博美人一笑,下令全府上下每一处都种上海棠树。
睡意袭来,刚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一声破门声震耳欲聋。
真烦。
宋砚又来刷存在感了。
“沈棠,本宫回来你居然不去迎接,如此无礼!”
我慢慢悠悠从床上起身,扶着旁边的墙壁,晃荡着走到宋砚前面。
“噗!”
一口污血正喷在宋砚脸上。
他眉毛上,眼睛上,鼻孔上,都沾了血。
不是我的血,是鸡血。
“殿下,昨日你为了白姑娘,打了臣妾,可是不记得了?”
“殿下还说,以后都不让我出现在你面前,可是忘了?”
我默默看向镜子,脸色惨白,嘴唇青紫,黑眼圈围了一周,一看就是受了虐待。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宋砚听见这话,脸上闪过窘迫,站在原地局促。
不过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他厚脸皮的模样。
“是吗?本宫忘了。”
“本宫要娶莲花姑娘当侧妃,你须得好好待她,不可像昨日一样欺负她。”
呵呵,欺负?我什么都没干。
白莲花款款走进来,一身白色绫罗长裙,身姿婀娜,楚楚动人。
我看了都有几分怜惜,更别说好色的宋砚了。
“殿下,姐姐并未欺负我,是莲花不懂这封建王朝的规矩,殿下不要错怪姐姐。”
宋砚原本犀利怨恨的神情,立马变得温柔缱绻,伸手揽上白莲花的纤纤细腰。
“莲儿,是你太善良了。”
白莲花礼貌笑笑:“殿下如若有别的要紧政务要忙可以先行离开。”
宋砚不愿意:“我没有别的要紧事忙,你就是最要紧的。”
我翻了个白眼。
又听到白莲花说:“殿下,莲花想和姐姐聊聊私房话……”
宋砚还想争取一下,白莲花一句“殿下,听话。”
他就屁颠屁颠出去了。
真没出息,窝囊。
2
宋砚出去后,宁悬就立马从屏障后面出来了,扶着我坐到了床上。
“怎么?你想跟我说什么?有屁快放!”
我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这个白莲花,毫无感觉。
她若不主动害我,我倒也没兴趣找她麻烦。
白莲花听见我的污言秽语,先是惊了一下,然后自顾自笑了起来。
她从袖口拿出一个绿色小瓶,想递到我手里。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宁悬拿剑止住了路。
她抬头看了一眼宁悬,又看向我:“姐姐,这人长得不懒,艳福不浅哦。”
她将手里瓶子扔到床上:“这是特制的金疮药,敷在身上,可以消除疤痕,昨日宋砚为我打了你,实在抱歉。”
“我确实是自己崴到脚了,不是你推我的,我同宋砚解释了好久,他不信。”
我拿起一串葡萄,一个一个揪下来放到盘子里。
宁悬见了,自觉地端起盘子去洗了。
“哦,知道了。”
“没事就走吧,我可没兴趣陪你玩,太子要娶你的事,我不会管的,随他。”
“我想要的只是皇后这个位置,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宋砚是给不了你的。”
白莲花脸上闪过错愕,没再说什么,失魂落魄地推开门出去了。
宁悬端来洗过我葡萄,喂进我嘴里,抬手就要扔掉药瓶。
我拿过药瓶,放在手里转了一圈,这金疮药可是太子房里的珍藏品,一共就三瓶。
“扔了干啥,浪费东西可耻,留着用!”
宁悬听我说完,把金疮药在手里捻开,轻轻地擦到我脸上,锁骨上,还有后背上。
“宁悬,你这手感,越来越好了。”我趴在床上,没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意。
“小姐,那个女人,要不要我去解决了?”
我翻过身,刚要说他两句,就对上他俊朗的脸庞,眼眸里好像闪烁着星星。
他声音带着点蛊惑:“小姐,你想说什么?”
我摇头劝解他,不过又是被宋砚欺骗的可怜人罢了。
他应下,慢慢俯下身来,我忙扭过脸。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羞怯。
这几日,白莲花日日都到我房里来,找我说话,倒不是说她多喜欢宋砚,只是喜欢黏着我,说喜欢我。
宁悬每每听到这,脸都黑成煤炭了。
宋砚见白莲花每次都往我这边跑,也习惯了,甚至还挺欣慰。
为此,还往我屋里送了不少礼物,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的待遇。
白莲花比之他更甚,每次都把宋砚给她的东西拿给我,什么夜明珠,什么血珍珠之类统统都往我屋里拿。
我心里发毛,不知道这个白莲花到底是憋着坏心思,还是太傻太单纯。
亦或是觉得我不喜欢宋砚,她就可以实现和宋砚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后来有一天,白莲花又来找我了,往前她来找我,都是兴高采烈,蹦蹦跳跳的。
可是今天她却文静了不少,脸上还挂有愁容。
我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她嘴里:“怎么?小莲花不高兴了?这东宫还有谁敢欺负你。”
她张开嘴把糕点吞了进去,坐到我旁边,趴在我肩膀上:“姐姐,我怀孕了。”
我的手抖了一下,心里颤了一下,问她有无旁人知道。
她摇摇头,只有宋砚知道。
她看不出有什么高兴的。
“这是喜事,为什么不高兴?”
小莲花眼眶里闪烁着泪珠,伏在我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姐姐,宋砚说这个孩子不能要。”
“他说太子妃没有身孕的话,其他人是不能有孩子的,否则太子妃会被人诟病。”
我捏紧手里的茶杯,自己都没察觉眼眶发了红。
呵呵,这规矩我咋不知道?
“小莲花,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她点点头,晶莹的泪珠落在手心。
3
宋砚不是不想要孩子,他是不想让孩子同我产生任何瓜葛。
小莲花同我亲近他自然高兴,可是他越来越发现小莲花看重我远胜过他,甚至提出要将腹中孩子交由我扶养。
他产生了危机感,去母留子,他不是不懂。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一碗避子汤断绝了我做母亲的权利的原因。
宋砚,从来都是自私冷漠的,对谁都是。
如今,又想一碗汤药,送走小莲花腹中的孩子。
毕竟,他不缺女人给他生孩子。
午膳时分,宋砚回来了,看样子,是又在外面受气了。
说起来,他这个太子当得也是真窝囊,生母早逝,没有强大的母族。
皇帝立他为太子不过是因为我的缘故。
若不是搭上沈家这条线,他屁都不是。
当初,他也是对我深情款款,许我后位,我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也答应了。
成婚当天转头就给我送了一碗避子汤。
沈家是朝中重臣,可惜只有一个女儿,嫁给太子,已经无路可退了。
成婚的第二天,东宫就进了一个又一个的美人,夜夜笙歌,不眠不休。
饭桌上,宋砚对小莲花殷勤备至,在她碗里夹满了饭菜,堆成小山。
我顺手给小莲花盛了碗汤,怕她噎到。
夜幕降临,月亮在云层里或明或暗,冷风飕飕。
我还在睡梦中,就听见外面人声嘈杂。
还没反应过来,大门就被宋砚一脚踹开。
“沈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居然下毒谋害莲儿肚子里的孩子,你罪大恶极。”
“来人,将太子妃禁足在房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出房门一步!”
他说话甩开衣袖就出去了。
刚出去,小厮就把大门锁上了。
不得不说,太子偶尔也挺天真,以为能关得住我。
宁悬带着我轻而易举地跃至阁顶。
我扒开一块瓦片,见小莲花躺在床上,整个人单薄得像纸片一般,风一吹就要皱了。
太医在旁边会诊:“回殿下,白姑娘误食红花,腹中胎儿保不住了,现如今伤及根本,也需要静养。”
小莲花闻言,绝望地闭上眼睛。
宋砚拉着她的手:“莲儿,都是沈棠那个毒妇害的!”
“本宫已经将她禁足,从今往后,莲儿还是不要跟她往来,只有本宫是真心待你的。”
我看着小莲花孱弱的身躯也觉得有些心疼。
她应该也觉得红花是我下的吧。
毕竟那碗安胎的汤是我亲手端给她的。
那之后,小莲花每日不吃不喝,就算吃,也吃得极少。
日渐消瘦,看着有些瘆人。
我听说,宋砚也不常往她那里去。
反而又带回了三五个美人,又是夜夜笙歌。
4
小莲花也吵闹过几次,可是每次都被宋砚花言巧语哄好,然后又这样重复。
终于有一天,小莲花一个人偷偷走了,没跟任何人告别,包括我。
宋砚发现小莲花不告而别后,急得发疯,派出全部手下去找她。
可惜,她存心想躲,怎么会让人找到呢。
宋砚也就伤心了七天。
然后,就把她忘到了九霄云外,沉醉在温柔富贵乡里。
小莲花走了,我的禁足也被解除了。
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他纳他的妾,我养我的宁悬。
“宁悬,明日回沈府看看吧。”
“好。”
马车上,掀开帘子,外面集市热闹拥挤,店铺门口排满了人。
回到沈府后,父亲还是一如既往让我好好服侍宋砚,从来不会问我是否受了委屈。
就算是受委屈,他也不会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他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
我告诉他,皇上病重,朝中局势动荡不安,太子登基,恐怕阻力重重。
他白了我一眼:“胡闹!朝中大事,岂容你一介女子谈论。”
“父亲,你是文官之首,若是我能帮你揽落镇国将军,那太子登基,岂不是水到渠成。”
我注意到他神情松动些许,但眼里还有些狐疑,态度倒是好了不少:“棠儿,你何时认识镇国将军,为父怎么从未听说?”
“我幼时救过他一命,他说给了我一个令牌,说是日后有所求,他必定满足。”
他哈哈大笑,原本紧皱的眉梢突然松弛。
“好好,不愧是我沈浪的女儿,今晚父亲就带你去见他。”
酒楼的厢房里,父亲和镇国将军顾清有意无意提前当年我救他的事。
“不知道顾将军对于朝中局势如何看啊?”
“坐着看。”
“噗!”沈浪一口水没喝完喷在地上。
“将军还真是喜欢说笑。”
“那不知道将军少年可否承蒙一女子搭救呢?”
顾清听完这句,毫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柔软。
“有,救命之恩,至今未报。若是有幸找到那位女子,定当赴汤蹈火。”
父亲嘴角上扬,拍了拍手。
我款款从屏障后走出,拿着顾清给我的令牌放在桌子上。
“大哥哥,好久不见。”
他第一眼看见我时,是激动。
看清我绾了一副妇人发髻,眼神里闪过失落,若不是盯着他看,很难看出来。
父亲从他表情里,就发现,我并未说谎。
然后朝我挤了挤眼色。
“大哥哥,我如今是太子妃,皇上病重,朝堂动乱,还希望将军护我夫君登基。”
我正要朝他深鞠一躬,他伸手扶起我:“顾某,知道了。”
5
有了顾清的支持,朝中无人再敢反对宋砚登基。
皇帝死后,宋砚顺理成章当了皇帝。
父亲在朝中势力深厚,宋砚十分忌惮。
他这个皇帝当得也是窝囊,处处受制于人,被父亲牵着鼻子走。
因为父亲缘故,宋砚更厌恶我,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也觉得恶心,相看两相厌。
但是为了能夺得朝中大权,他必须还要依靠我。
宋砚知道顾清为什么帮他,也就是因为知道,才想到了如何拉拢顾清的办法。
他若是想扳倒父亲,就必须让顾清完完全全站在他身边,或者得到他手里的势力。
而我,就是筹码。
宋砚成为皇帝后,经常会到我宫里来,每次来的时候,身后总会跟着顾清。
他说,是在商议朝事,刚巧想来看看我。
他每次来时,中途都会借口离开,留下我和顾清单独相处。
自己给自己织绿帽子带。
顾清每次都极守规矩,不会逾矩。
可今日,我却觉得他有些不同。
他两腮发红,眼眸猩红,眼里闪着欲念,双拳紧握,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很快,我明白了。
这茶有问题,喝完茶后,我只觉得浑身发热,衣裳贴在身上好不舒服,好像褪下衣衫。
顾清见我这样,忙为我披上衣服:“娘娘,我们中计了。”
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我伸手摸了上去,好凉,忍不住身子贴在他身上,只觉得极舒服。
仔细算算,还有一炷香时间。
我踮起脚尖,吻上顾清冰凉的嘴唇,双手放在他腹部降温:“我好热。”
男人身体一颤,揽住我的腰肢,抱起我到了床上。
帷幕落下,一片旖旎。
一炷香后,门外吵吵闹闹,宋砚带着大臣将凤仪宫团团围住。
家丑不可外扬,他为了权势,倒真是不要脸了。
大门被打开,我和顾清早已穿戴好衣裳坐在床上等他,我趴在顾清怀里,面色红潮,一眼便能看出刚刚做了什么。
“贱人!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和朕的大臣苟合!”
“沈相,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女儿?”
父亲看见这场景也蒙了,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宋砚非要带着他们过来,原来就是为了让满朝文武看见我和顾清的丑事。
“这不就是陛下乐意见到的场景吗?三番几次带顾清来见我,在茶水里下药,不就是为了捉奸在床吗?”
我起身走到门外:“现在你看到了,该怎么办就这么办吧。”
宋砚被我气黄了脸。
“来人,把顾清打入地牢,就地正法!”
“至于沈棠,赐毒酒,留她个全尸。”
父亲见状赶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还望皇上饶恕小女一命。”
宋砚没说话,甩甩衣袖走了。
其他看完戏的大臣,也屁颠屁颠跟着离开了。
凤仪宫上了锁,成了冷宫。
我倒是被留了一命。
一天后,顾清死讯传来,是凌迟。
他手里的兵权,自然落到了宋砚手中。
至于父亲,有我这么一桩事,在朝堂上自然事事不顺,被文官疯狂上折子弹劾。
如今朝堂上,宋砚与父亲实力不相上下,两股势力对峙着。
朝中一些墙头草的大臣,摇摆不定,两边倒。
宁悬按摩着我的腿,为我带来朝堂之事。
他说我父亲被判了谋逆之罪。
“宋砚在沈府搜到了沈相与外使往来的密信,信上所谈,皆是谋反之事。”
“宋砚大怒,要株连沈家九族,包括小姐你。”
呵呵,宋砚就是宋砚,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不是白干的。
而我父亲聪明一世,到头来还不是机关算尽丢了性命。
又过了些日子,宋砚来了,带着一杯毒酒。
那日错过的,如今还是来了。
宋砚对毒酒倒真是情有独钟。
“沈棠,你父亲谋反,罪证确凿,已经被朕斩首示众。”
我摇晃着宋砚递过来的酒杯:“哦?皇上这是要株连九族,连臣妾也不放过吗?”
宋砚眼神里都是杀意:“沈棠,你放荡不堪,淫乱后宫,早就该死了。”
“皇上真是无情啊,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当初把我当棋子,收了顾清势力,打压了父亲嚣张焰气,一石二鸟。”
“如今,又来说臣妾淫乱后宫,这难道不是皇上一手设计的吗?”
宋砚脸色窘迫:“来人,把酒给沈棠灌下去!”
左右下人充耳不闻,站着不动。
宋砚又吼道:“你们都是聋子吗?还不快去。”
我站起来,把酒杯递给旁边的侍女。
“宋砚,你以为你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可以要你命的人哦。”
“借你的手,扳倒了父亲,我还得谢谢你呢。”
宋砚看着左右侍从皆站在我身后,大声喊着救驾。
可惜,他喊破喉咙也没喊过来人。
“沈棠,你个毒妇,为了权势,连亲生父亲都杀。”
“呵呵,父亲?他配吗?他杀了母亲,对我不管不顾,看到我有价值,就百般利用,若他对我有一点亲情在,我都不会让他死在你手里。”
宋砚不明白,明明是他运筹帷幄,胜券在握,为什么会是现在的局面。
“宁悬,我想吃葡萄。”
宁悬端着一盘葡萄过来,喂进我嘴里。
宋砚看见宁悬那张脸后,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没死?”
没错,宁悬就是顾清。
这盘棋,该收尾了。
宋砚拔起腰间的剑乱砍,可惜三脚猫功夫,啥都不是,被宁悬两下制服,踩在脚下。
“宋砚,你输了,这天下要换人了。”
宋砚狰狞地笑了笑:“沈棠,我若死了,你也得不到这天下,你名声尽毁,沈浪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我踩上宋砚的手掌:“我对这天下可没有兴趣,你死了,我就高兴。”
“至于这皇位,从来不缺人坐。”
小莲花牵着一个四岁的男孩走过来。
“姨姨,暮暮好想你呀,你都不来看暮暮了。”
宋砚看见小莲花时,挣扎着想起身,可惜,被宁悬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莲儿,你快,快杀了这个毒妇,都是她才让你我分离的。”
小莲花俯下身啪啪啪给了宋砚几巴掌:“宋砚,你真是好厚的脸皮,从你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忘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起,我们就再无关系了。”
宋砚看着粉雕玉琢的小丸子,癫狂笑了笑:“孩子还在对不对,就是他对不对!”
“沈棠,你机关算尽,这天下不还是宋家的吗?我没有输!”
暮暮看见宋砚狼狈骇人的模样,躲在我身后。
“宋砚,你的孩子被你亲手拿掉了,难道你不知道吗?当时流了好多血,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小莲花从屏幕后又拉出一个男人,那人俊美清秀,温文儒雅。
“陛下说笑了,暮暮是臣的孩子。”
宋砚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趴在地上,呼吸急促。
“萧凛,枉朕如此信任你,你居然背叛我!”
萧凛是宋砚的心腹,自从父亲倒台后,朝中文官势力大多落到了萧凛手中。
萧凛才是我幼时所救的男子。
之前和宁悬不过是在宋砚面前演戏。
宋砚躺在地上大笑发疯,实在聒噪。
我端起侍女手里的毒酒,亲手灌了下去。
就像他当初将避子汤灌进我嘴里一样。
宋砚浑身抽搐,不一会儿,没了气息。
他,终于死了。
6
宋砚死后,父亲也被斩首,朝廷一时动荡,幸好有宁悬和萧凛掌控局面,稳住了大局。
“暮暮,到姨姨这边来,好久不见,姨姨好想你。”
“暮暮也想姨姨。”
我把孩子抱在怀里,盯着小莲花,淡淡开口:“说吧,怎么回事?当初不辞而别,如今怎么又想着回来?”
我看了看暮暮,叹了一口气,“暮暮是宋砚的孩子吧,你当日说的不过是气话。”
我心里倒是希望暮暮和宋砚毫无瓜葛,可是从前看过小莲花对宋砚的情义,我一时有些不相信她会放弃宋砚。
小莲花喝了一口茶,搂住我的脖子笑着说:“姐姐,暮暮不是那个狗男人的孩子。”
“当初的那碗红花汤,确实落了肚子里的孩子,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小莲花语气有些低落,那个死去的孩子,被宋砚亲手打掉的孩子,她还是难以释怀。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如果暮暮当真是宋砚的孩子,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宋砚绝了我当母亲的资格,我一生都不会原谅他,至于他的孩子,更不可能登上皇位。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当真是萧凛吗?”
我有些疑惑,我同萧凛谋划多年,从未听他提过心上之人,他也不曾娶妻生子。
若小莲花是他的心上人,他应该会告诉我的。
小莲花眼眸低垂,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姐姐,暮暮不是我的孩子,是我捡来的,而萧凛,不过是看我们可怜,才收留我们在府里。”
后来,得知姐姐出事,我才求他带我来见你。
他,一直以为孩子是我,也以为孩子是宋砚的。
“小莲花,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只要不是宋砚的,那他就是下一任皇帝。”
小莲花迷茫地看着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暮暮可以当皇帝。
“你从前是宋砚侍妾,如今暮暮是你的孩子,目前之计,就是让天下人相信,暮暮是宋砚的孩子,这样他才有资格继承大统。”
“否则,这天下,只会落入下一个宋砚手里,你明白吗?”
小莲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姐姐,我都听你的。”
在宁悬和萧凛的运作下,天下百姓相信了暮暮是宋砚的孩子,也相信宋砚是被人刺杀而死。
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他们只能承认暮暮皇子的身份,扶他登基。
至此,朝廷风波平息。
暮暮顺利当上了皇帝,小莲花被尊为太后。
而我,假死脱身,逃离了皇宫。
从此,世间再无沈棠。
7
“姐姐,你当真要离开吗?不能留下来陪我吗?我一个人害怕。”
我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小莲花别怕,有萧凛在你身后呢。”
我知道小莲花的思想素来与我们不同,她主张人人平等,提倡一夫一妻制,并且觉得女子也可以考科举,在朝为官,上阵杀敌。
“小莲花, 如今你是太后, 是暮暮的母后,你想做的, 现在都有机会实现了。”
小莲花听懂了我话外的意思,使劲点点头, 眸子里闪着泪光。
“嗯嗯,姐姐,我会的。”
“你有时间可以来看看我吗?我会想你的。”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 等你的愿望实现了, 姐姐就带着宁悬来看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不明白这是何意。
她朝我勾起小拇指,让我也同她一样, 两个小拇指勾在一起。
“盖章!”
我看向宁悬笑了笑,我们该走了。
临走那天,小莲花带着暮暮在城外送我, 她身后还跟着萧凛。
“姐姐, 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
我点点头,然后站到萧凛面前:“大哥哥, 小莲花和暮暮就拜托你,帮我照顾好他们。”
萧凛低头, 温柔地看向小莲花,眼神里带着些宠溺:“放心, 我会的。”
起风了, 天气有些微凉。
宁悬拿起披风披在我的肩上, 随后揽住我的肩膀。
马车驶动,身后的城门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完全看不见了。
离开京城之后, 宁悬带着我游遍了青山绿水,山川湖泊。
宁悬也经常会打听京城里的事情告诉我。
他告诉我,在小莲花的教导下, 暮暮渐渐有了明君的风范, 小莲花的那些设想, 也渐渐有了雏形。
五年后, 我和宁悬坐在马车里,往京城的方向去。
在小莲花和萧凛的共同辅佐下, 暮暮已经能独立处理朝中大小事宜。
最重要的是, 小莲花的设想真的实现了。
元丰三年, 皇帝下诏,女子可参加科举考试, 与男子一样,可在朝为官,也可以征战沙场。
于是, 女子学堂渐渐多了起来。
可一夫一妻制的推行,成了设想,她没有办法抵抗那么多朝廷势力,萧凛也不能。
我躺在宁悬怀里, 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
我想,至少我做到了。
小莲花,定会很高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