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节 穿成宠妃后我策反了皇后
第 83 节 穿成宠妃后我策反了皇后
穿书后,我成了狗皇帝最宠爱的恶毒女配。
不想被做成人彘,我联手皇后谋权篡位,起兵造反!
狗皇帝怕了:“你不是想当皇后吗,朕答应你。”
我冷笑道:“晚了!杜绝恋爱脑,人人有责!给爷爬!”
1
我手里攥着滚烫的汤婆子,盯着窗外。
石阶下,女子一身素衣,清眉冷目,跪姿端正。
天边忽然响了一个炸雷。
大雨顷刻。
她被雨一打,霎时湿透了。
这时,我身后传来一道矜贵的嗓音:
“爱妃在想什么?”
萧煜接过宫婢手中的斗篷给我披上,动作轻柔。
我抬眸望向他,宛然间梨涡清浅,转而换上担忧的愁容:
“陛下,皇后娘娘跪了一天一夜了。
“雨这么大,再这么下去……
“臣妾怕她身子要受不住的。”
厚厚的狐裘毛领衬得我下巴尖尖,也愈发惹他怜爱。
萧煜轻笑勾唇,眸底一片阴寒:“她胆敢擅作主张罚你,朕不也是帮柔儿出气么?倒是柔儿如此心善,还为她着想。”
我眼底含情,不胜娇羞般,把头轻倚在他肩上:“臣妾知道,皇上待柔儿总是极好的。”
心中却一阵腹诽:他妈的,我不过是熬夜看了个狗血虐文,就穿了?
而且还穿成书里最大的恋爱脑女配。
她被男主封为宠妃,拿来利用打压女主。
最后女主死了,男主开始马后炮,迁怒于她。
女配全家都被他搞死了,她也被做成人彘,受尽折磨。
所以别看我现在表面和狗皇帝柔情蜜意,你侬我侬的,心中却一直在盘算怎么样让他死在我前头!
“去问问皇后知错没有。”萧煜大手一挥,满眼嫌弃。
御前大太监朱福撑着把油纸伞跑下去,不多时,殿前便响起一道清冷坚定的女声:
“皇上,柔妃只因婢女打碎了茶盏就将其杖毙。
“如此枉顾宫规,草菅人命。
“臣妾只罚她跪了一炷香的时辰而已,何错之有?”
瓢泼大雨中,皇后刘婵一字一顿,声音冷的发颤,却不示弱。
“还敢忤逆朕,不知死活!”
萧煜眼底阴鸷,正欲发怒,顿了顿却想到了什么:“让皇后滚回长春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再踏出半步。”
“是!”朱福下去传旨了。
我瞧着刘婵被侍卫半拖半架带走,脊背依旧挺的笔直。
不由心生赞赏,不愧是将门虎女啊。
皇后刘婵,祖父忠烈,因抵御外敌战死疆场。
父兄几代皆为武将,只她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悉心教导,既舞得一手好长枪,又通读百家兵法,未出阁便声名远扬。
先皇听闻亲召她入宫,心悦之,当即把她赐婚给太子萧煜。
从此飞鸟折翼,困于深宫。
萧煜对她百般忌惮,她亦不肯低头让步。
帝后失和,百官皆知。
我,赵柔儿,一介青楼歌姬,被萧煜带回宫中,公然独宠。
甚至有传言说我不日会取代刘婵,成为新后。
一群脑子灌了水的。
萧煜绝不会在刚登基、帝位未稳的时候废后。
他只是想利用我,抓住刘婵的把柄,牵制刘家罢了。
不过今日我好像也发现了萧煜的弱点。
他如此针对刘婵,是因为……恐惧么?
2
“爱妃晚上就留下伺候罢。”
萧煜转过头,眼底俨然一片柔情,如同对待珍宝般把我打横抱起,走向屏风后的长塌。
我一僵:“皇上,臣妾跪了那么久,浑身酸痛难忍,怕服侍不周,今晚还是让丽嫔姐姐伺候您吧。”
记得刚穿过来一睁眼,就是我第一次侍寝。
“好柔儿,你就给了朕吧。
“朕发誓定不会负你。”
对我含情脉脉的男人宽肩窄腰,眸底深邃,生的一副好皮囊。
只是透着一股子渣男油腻。
根据原书剧情,赵柔儿就是在侍寝后才独得盛宠的,但我实在忍不了,狠心咬了舌尖,吐出一口鲜血,闭眼晕了过去。
之后萧煜每次召我侍寝,我都以称病不适、心情不佳等借口搪塞了过去。
不料越是得不到,萧煜这狗东西越是上头,反而对我展开更猛烈的攻势。
今日刘婵大雨罚跪,便是他刻意讨好我的。
“爱妃可是恼朕没有废了刘婵?”
萧煜俊眉皱紧,脑补过头,给我好一番画饼,伴随着他的山盟海誓,外面天雷滚滚。
我泪眼婆娑地敷衍他,心里暗骂他怎么还没有被雷劈死。
最后萧煜还是放我走了。
回到宫里,我立刻派人把皇后叫来。
我记得书里她这次受罚后整整发了三天高热,宫人趋炎附势,没人给她延请太医,后面她就落下病根,每逢阴雨天便咳嗽不止。
“娘娘叫皇后来是想再出出气?”
我瞥了贴身婢女若兰一眼,随意点头。
她在原著里同样坏得很,整日在原身跟前吹风点火,暗地里还想爬上萧煜的床,一直都没少作妖。
若兰兴奋起来,开始跟我献策,一会儿说用热茶烫刘婵,一会儿说应该罚跪,那神情就跟她才是一国之母一样。
刘婵是自己走进殿内的,身后没带任何宫婢,当然也没人通传,所以若兰的话都被她听见了。
“本宫还没被废,柔妃便想僭越么?”
我看着刘婵五官英气、美眸皓齿的模样,不由暗叹萧煜真是眼瞎。
这么漂亮的御姐他不喜欢?我来疼爱!
“皇后娘娘误会了。”
我眼巴巴的看着御姐皇后,软绵绵说道:“臣妾是想和你道歉,之前都是我被猪油蒙了双眼……哦不对,被猪油蒙了心,听了若兰唆使,才会害你的。”
刘婵愣住了。
若兰也睁大眼珠子,跟见了鬼似的。
我却已经一挥手,直接处置了她,“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即刻起,若兰就不是我宫里的了,来人把她赶出去!”
一直被侍卫拖到门口,若兰才回过神:“柔妃娘娘!奴婢什么都没干啊,你疯了吗?”
我冷笑道:“你不知悔改就罢了,还敢辱骂本宫!你们把她舌头割了,再丢出去。”
刘婵脸上有几分动容,正要说什么,却被我一句话打断了:
“皇后娘娘,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3
桌前茶香袅袅。
我把原著剧情解释成一场梦,告诉了刘婵。
“之前被我杖毙的宫女,本来就是萧煜的眼线,帮着他害了不少嫔妃,下一个便是你。
“还有若兰,不但到处抹黑、造谣你,日后还爬上了萧煜的床,处处和你为难。
“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我一口气说完,感觉口干舌燥,捧起茶盏一饮而尽。
刘婵眸底也从一开始的轻蔑、怀疑,然后到震惊:“你不过做了个梦,便自损心腹,还都是为了我?”
我点头:“只要皇后娘娘平安,臣妾做的都不算什么。”
刘婵一脸不可置信:“你当真疯了。”
我无语凝噎。
确实,换作以前的赵柔儿,我这番作为挺疯批的。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重重跪下去:“因为,我想求皇后娘娘救我一命!”
顺便把狗渣男皇帝鲨了,省的他碍事。
刘婵愣了,因为“我”入宫这么久,今日还是第一次对她下跪。
毕竟赵柔儿可是纯纯恋爱脑,世界里只有萧煜,只有争宠。
半晌,刘婵把我扶起来。
“若你日后不再惹是生非,本宫自不会对你怎么样。”
她的指腹有一层薄茧,刮得我生疼。
“皇后娘娘,三日后,边关告急。
“你务必传话给你二哥刘湛,不要率兵前往。
“否则,必有牢狱之灾。”
边关告急,是邻国假传的消息。
他们故意设下埋伏,引刘湛入局。
原著中,刘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回到都城反而被萧煜抓住把柄,治了擅自率兵出城的重罪。
他被剥去骁勇大将军的职位,在牢里受尽酷刑。
出狱后卧床半年,伤了根本,再不能领兵!
刘婵面色一变,目光如刀,落在我脸上。
半晌,她倏然站起身:“本宫就当今日什么都没听到。”
语气肃杀,夹冰带刃,令我倍感不适。
但我尽量保持着微笑,坦然和她对视:“臣妾相信,皇后娘娘很快就会回来的。”
刘婵走了。
我让太医备好的药,她也没有拿。
“下次登门,再拿不迟。”
她的背影单薄,但坚定挺直,似风中玉荷,宁损不折。
我攥紧了手心,用袖口擦了擦额前的细汗。
刘婵对萧煜一直情根深种,我当真能策反她么。
她会不会把我说的,告诉萧煜?
4
三日后。
我还是收到了刘湛关入天牢的消息。
“娘娘,皇后来了。”
晴雨匆匆步入殿内,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把若兰赶走后,我把钟粹宫上下伺候的都换了一遍。
晴雨是我亲自从宫外挑来的。
她做事沉稳,话也不多,很得我喜欢,便让她做了贴身婢女。
“屏退众人,请皇后从偏殿进来。”吩咐好后,我站起身,从梳妆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放入袖中。
再见刘婵,她比上次憔悴更多,秀眉紧皱,唇色雪白。
一看到我,她便急迫开口:“我二哥真出事了,你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我柔柔的笑了:“上次臣妾说的很清楚,现在你可信了。”
刘婵眸光一闪,抿唇不语。
我也不急,坐下喝了口热茶:“臣妾早就听闻令兄治下严谨,几乎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天牢有个监头,亲弟弟在军中犯了事,被令兄责罚后想不开跳了护城河……”
我话还没说完,手臂就一凉,被刘婵攥的死紧。
她的眸子冷得惊人:“我听你的,必须把我二哥救出来!”
人性如此。只有她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才会信我。
“皇后拿着这盒子,去找教头道歉吧。”
我有了底,轻叹道:“至少先把令兄的性命保住。此外有一个要紧事,沧罗国奸细还没离开,只要把他们拿下,就能还令兄清白,皇上自然无法怪罪。”
刘婵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一支普普通通的玉钗,成色极其一般。
“似乎是用旧的?”
刘婵细细端详了,才抬眸看我:“你不妨直言吧。”
我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不愧是她,心思缜密,却信人不疑。
我把玉钗的来历告知于她,那教头的弟弟虽未成婚,却已定亲。
他投河的时候未婚妻珠胎暗结,后面被家人强迫送走,半路逃了,再不知所踪。
“这玉钗便是她的,母子安好。”
刘婵动容,把盒子郑重揣好:“我明白了,至于派人追查奸细……”
我打断道:“必须让七公子去。”
刘婵惊讶出声:“小七?他双腿不便,让他去怕不妥当。”
“皇后既信我,就无需多问。”
我轻笑一声:“说不定七公子会给皇后娘娘一个惊喜。”
刘婵默然垂眸,长长的睫毛遮出一片阴影。
“上次的药,还在吗?”
5
我在宫中听闻刘老将军深夜入宫急奏,却不知是何缘由。
萧煜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火,宫中上下惶惶。
次日清晨,刘湛从天牢里放了出来,只受了些皮外伤。
有言官弹劾他无令领兵,意图不轨,也被萧煜好番怒斥,历数刘家军功,把刘老将军感动得当朝挥泪。
而寂寂已久的长春宫,随着萧煜一连数日的就寝,也开始焕发生机。
宫人进进出出,流水般的赏赐眼花缭乱。
刘家的几个小辈也被萧煜亲口提拔,在朝中的风头一时无两。
“娘娘,皇上许久没来了。”
晴雨立在我身后,瞧着我优哉游哉的摆弄插花,忍不住提醒道。
我笑了笑:“皇上不来看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晴雨转了转眸,欲言又止。
窗楞忽然响了三下,一长两短。
我神情一肃,朝她道:“你先下去,守在外面,不准任何人进来。”
她匆匆掀开帘子,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闪入屋内。
男子剑眉星目,气质如玉,墨发无风轻扬,毫不见外地坐在我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柔妃娘娘倒沉得住气。”
我继续摆弄着桌上的红栀花,垂眸道:“七公子难不成还不相信,我和皇后娘娘一条心呢。”
他正是刘婵口中的“小七”,她的庶弟刘怀徵。
幼年因一场意外摔坏了双腿,不良于行,在刘家向来没什么存在感。
但我却知道,他可是书中的大反派,萧煜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他那药罐子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双腿也早就治好了。
多年来他一直暗中筹谋,只待时机施展。
我故意让刘婵指派他去围剿奸细,就是给他造势,反正书中他认为刘婵是唯一真心对他好的嫡姐,对她也很敬慕,提前掉了马甲也没啥。
不料他却警惕起我,半夜潜入宫中,想打探我的虚实。
那晚我一睁眼,明晃晃的匕首就横在脖子上,只好道梦中得知他装残疾,萧煜为帝不仁,有神仙指引让我帮他荣登大典……
言语间他几番动了杀心,匕首擦破了皮,我吃痛泛起泪光,他却不知怎么倏然收了手,又警告我不准对刘婵不利,然后拂袖离开。
“我这次来,有一事告知你。”
刘怀徵轻叩茶盏,定定盯着我:“我姐姐查出有身孕了。”
6
手蓦地被枝叶扎出血珠来,我脸上却笑着:“几个月了?”
刘怀徵变了色,把我的手拽过去,竟张口含住,轻轻一舔。
我浑身一颤,大为震惊。
他眸中却很是复杂,深邃如夜,浓郁的化不开。
然后把我的手扣入他掌中,指腹反复摩挲了几下:“三月有余。”
微糙的触感让我脸红心跳,试图抽出来。
他不肯,硬生生捏着,嘴上还不忘警告我:“你若安分,我会留你一命,别再挑唆他们。”
我无语了:“是不是进了冷宫,才算安分?不知哪个胆大包天,天子的女人你还敢调戏。”
他闻言笑了,眉眼放肆,有种说不出的倜傥风流。
语气却森然:“你也配?”
我冷了脸色,定定看向他:“七公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出身不代表什么。”
他唇角轻抿,松开我:“柔妃娘娘总让臣格外惊喜。”
我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他自称臣子,想必不会再轻薄于我。
“皇后娘娘到!”
刘怀徵立刻转身,片刻间没了人影。
晴雨推开门,见我神色如常,面色一轻。
我早把她视作心腹,刘怀徵半夜潜入的事,她亦知晓。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我要给刘婵行礼,被她止住了。
“免礼吧。左右也睡不着,便来和你说说话。”
刘婵虽得了恩宠,面颊却不见血色。
苍白的眉眼间甚至隐约笼着一股哀怨。
我让晴雨去热碗羊乳,然后亲自搀着她坐下:“姐姐,别怪我多嘴,你的孩子生不下来。”
7
刘婵瞳孔紧缩,咬着下唇。
清冷的面容霎时惨白,半晌才道:“是,萧煜断不会允我生下嫡子,所以,准备动手吧。”
我心底一酸,没立刻作答。
原剧情刘婵确实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但她本来并不知道。
为了求萧煜放了刘湛,她跪在殿前整整五日,最后体力不支晕过去,孩子也小产了。
即便如此,萧煜还是借机杀了她嫡亲的兄长,抄了她的家。
刘老将军在二儿子灵堂前呕血,没多久撒手人寰。
刘老夫人也随之自缢。
边关驻守的长子刘羿在奔丧途中遭遇泥流,死在途中。
一桩桩,都是血淋淋。
背后全是萧煜的狠辣无情。
“皇后娘娘当真舍得?”
刘婵摇了摇头:“萧煜不配,但我腹中的孩儿何其无辜?我要生下他,把他好好抚养长大。”
这时,晴雨敲开门,把热腾腾的羊乳端上来。
我亲自拿勺在手背上试了温度,才推到刘婵面前:“姐姐尝尝,我让他们拿纱布滤了好几遍,再用小火煮出来,便没了膻气,香甜不腻。”
刘婵勉强一笑,也很给面子的舀了一勺。
她眼眸亮了亮:“以前我去边疆找大哥,他也给我煮过羊乳,和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我心想,能不一样吗,就是按照你大哥的方子做的。
“姐姐喜欢就好,你还有很多家人,要懂取舍。”
我素手低垂,掩住若隐若现的泪光:“我自幼无父无母,就从不知阖家团圆的滋味。”
刘婵果然不忍,拿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腹部。
“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刘婵一脸即将为人母的期待。
看着她,我忽然眼皮一跳。
刘怀徵的警告在耳边响起。
别挑唆他们……
变数,已然开始了。
8
萧煜一脚踹开我房门的时候,手里还提着把沾血的剑。
“赵柔儿!
“你到底和皇后说了什么?”
剑身明晃晃、泛着冷光。
我往后躲了几步,故作惊惶:“皇上,臣妾什么都没说啊。”
萧煜目光阴鸷,长剑一挥,桌子应声裂成两半。
“还敢跟朕撒谎!
“皇后就是见了你之后,才开始忤逆朕的。
“今日她竟擅自收了朕的虎符……”
我弱弱的问了一句:“啊这,可是臣妾听说虎符本来就是皇后带进宫的,大亲当晚皇上说先帮她收着,等她诞下麟儿再送给你们的孩子?”
萧煜听了,果然怒极:“是!但她怎会生下朕的骨血!”
我眼底闪过一抹冷然,死渣男,果然打的好算盘啊。
这不就被我诈出来了。
“皇上,臣已拿回虎符,请即刻放了皇后。”
门外忽然出现一道白色身影。
刘怀徵坐在轮椅上,眉眼冷的可怕。
他的左臂低垂着,半边袖子都被血染红了。
血顺着袖口,砸向地上的青石板。
我瞳孔猛然一缩,攥紧了掌心。
他怎么会受伤?
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个情节!
萧煜大笑起来:“爱卿可有查明,是谁挑唆了皇后?”
刘怀徵突然看向我,眸底深深:
“柔妃娘娘,晴雨什么都招了。”
9
刘怀徵为了保住刘婵,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头上。
刘婵是他亲姐,他这样做本就无可厚非。
而且他从未说过会和我同谋。
所以,连背叛都谈不上。
我缓缓垂眸:“刘大人当真神通广大。在认罪之前,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开恩。”
萧煜同意了。
再让我和晴雨见上一面。
我本想问问她到底认了什么罪,可遍体鳞伤的少女张开嘴,只能咿呀咿呀的乱唤,连句完整的词都说不出。
刘怀徵替我解了疑,说晴雨认罪后便想服毒自尽,他命人救了她,但醒来后嗓子已经哑了。
彼时他语气淡然,仿若留下卑贱的宫婢一命,已然算格外开恩。
“毒哑了也好,省得本宫亲自动手。”
我看着晴雨绝望的泪眼,心底阵阵怵冷。
手却落在晴雨脸上,留下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侍卫想拿下我,被刘怀徵喝住:“即刻送柔妃娘娘去冷宫。”
说完,他掩袖轻咳。
身子也似乎摇摇欲坠。
他在人前总喜欢装成这副孱弱模样。
我冷笑:“不用刘大人劳心,本宫自己有腿。”
晴雨扑上来抱紧我的腿,泪流满面。
她是被逼的,我知道。
但我一脚踢开她,目不斜视,大步迈出宫门。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
10
在冷宫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好过许多。
萧煜派了两个新来的小宫女流珠、浣纱伺候我。
两人都十三四岁的年纪,生性活泼,时常把外面的消息说给我听。
刘怀徵瞒着刘婵先斩后奏,把我弄进冷宫。
刘婵为了我和他大吵一架,差点动了胎气。
萧煜却对刘怀徵十分满意,两月连提三次,把他封为了大理寺卿主侍郎。
不过他用的手段不干净,愈发不得刘老将军待见。
我知道萧煜打的算盘,他就是想借刘怀徵来压制刘家。
私下,我劝过刘婵,她却执意不肯原谅他。
我本想问问她到底认了什么罪,可遍体鳞伤的少女张开嘴,只能咿呀咿呀的乱唤,连句完整的词都说不出。
刘怀徵替我解了疑,说晴雨认罪后便想服毒自尽,他命人救了她,但醒来后嗓子已经哑了。
彼时他语气淡然,仿若留下卑贱的宫婢一命,已然算格外开恩。
“毒哑了也好,省得本宫亲自动手。”
我看着晴雨绝望的泪眼,心底阵阵怵冷。
手却落在晴雨脸上,留下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侍卫想拿下我,被刘怀徵喝住:“即刻送柔妃娘娘去冷宫。”
说完,他掩袖轻咳。
身子也似乎摇摇欲坠。
他在人前总喜欢装成这副孱弱模样。
我冷笑:“不用刘大人劳心,本宫自己有腿。”
晴雨扑上来抱紧我的腿,泪流满面。
她是被逼的,我知道。
但我一脚踢开她,目不斜视,大步迈出宫门。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
10
在冷宫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好过许多。
萧煜派了两个新来的小宫女流珠、浣纱伺候我。
两人都十三四岁的年纪,生性活泼,时常把外面的消息说给我听。
刘怀徵瞒着刘婵先斩后奏,把我弄进冷宫。
刘婵为了我和他大吵一架,差点动了胎气。
萧煜却对刘怀徵十分满意,两月连提三次,把他封为了大理寺卿主侍郎。
不过他用的手段不干净,愈发不得刘老将军待见。
我知道萧煜打的算盘,他就是想借刘怀徵来压制刘家。
私下,我劝过刘婵,她却执意不肯原谅他。
“小七若真心为了我好,怎会欺我骗我?
“况且萧煜也不会放过我和腹中的孩子。
“事已至此,何必再演戏。”
刘婵的话透着无奈。我知道她对我愧疚,但刘怀徵的谋划她确不知情,多亏了她屡次遣人送东西来,我在冷宫才没遭什么罪,也不忍心苛责于她。
时间久了,我们二人反而愈加相惜。
11
一日午后。
我正坐在桌前看书,流珠突然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
“不好了!
“皇后娘娘的堂侄犯了大事,她在正阳殿前跪了一个多时辰。
“方才晕过去了!”
我心下一揪,霍然起身,“刘家都有谁在,太医怎么说?”
刘婵现在已经有六个多月身孕,怎能跪那么久。
萧煜那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
流珠面色微变,嗫嚅开口:“今日太后身体不适,太医……都在懿德殿。这事儿是刘大人亲自检举的。”
我下意识反问了一句哪个刘大人,流珠低下头不敢回答。
下一秒,我脑中闪过那双如墨的眼眸。
“刘怀徵?”
我啪的一声,把书拍在桌上:“倒是我小瞧了他!如今皇后怀的是龙种,真出了什么事,太医院的人也不怕全掉脑袋?”
流珠不敢说话。
我却必须要救刘婵。
蓦然看到屏风前摆放的长剑,我一把摘下来,抽掉剑鞘。
霎那,整室寒光凛凛。
我下了决心,站起身,缓缓注视着流珠、浣纱。
“本宫知道,你们都是萧煜的人。
“平日便罢了,现在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去救皇后。
“挡我者,死!”
12
她们从未见过我如此疾言厉色,吓得浑身发抖。
流珠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我们两个自跟了您,就从未想过要害您。
“您要做什么,奴婢不敢拦着。
“但您可要想好了啊……”
她们不敢拦我,我提剑径直出了冷宫。
到了太后的懿德殿,正撞见外面等候的太医们。
“庄太医、周太医!
“跟我去救皇后。”
我特意喊了两个和刘家交好的太医,眼神恳切,手中的长剑却凛然。
两位太医在震惊后对视一眼,纷纷面露难色:“柔妃娘娘,你……你不是在冷宫吗。”
我步步逼近:“是啊!所以本宫如今横竖都是一个死,不在乎多拉两个垫背的。人命关天,两位太医走不走?”
13
不等他们回话,身后禁卫军赶过来,把我围住。
银甲晃眼,他们却不敢贸然上前。
此刻我反而不怕了,一个侧身就把周太医拽了过来。
长剑横在他脖颈上,低语一句得罪,便要下手——
“放肆!”
太后苍老而威严的面孔出现在殿口,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皇后若真的有恙,自有太医照看,岂容你一个废妃撒野?”
萧煜把我打进冷宫后,迟迟没有下旨废除我的位份。
从前我又得宠太盛,因此宫里不少人都暗暗猜疑我还会复恩。
但现在太后一句“废妃”,算给我定了罪。
禁卫军一拥上前,把我按住。
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
“太后懿旨,让你给皇后看病!”
我顾不上被反拧胳膊的剧痛,朝周太医喊道。
“这……”
周太医觑了太后一眼,见她没有反驳,才提着药箱跑了。
我放心了。
太后终究不能不顾及皇家脸面。
“下贱胚子,也敢惊扰太后清净!”
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到我面前,恶狠狠的啐了我一口。
然后左右开弓,一连打了我好几个巴掌。
我被她扇得唇角溢血,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14
勉强抬起头,才看清那人是太后身边的李嬷嬷。
我正要反击,禁卫军却用力按住我,动弹不得。
太后面容冰冷:“带下去。”
刚出了懿德殿,我一眼便看到了那抹白色。
刘怀徵墨发披肩,坐在轮椅上,眼底清冷如冰。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一扫便迅速移开。
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我来的时候闯的侧门,所以没看见。
“刘大人的心好狠。
“你深夜闯入妾身寝殿,说的话都忘了?
“当真最最薄情少年郎。”
我故意说的暧昧,虽然衣衫凌乱,脸上红痕依稀,却比平时出尘脱俗的模样更添几分魅惑,连押送我的禁卫军都看愣了。
暗地中我银牙紧咬,真恨不得萧煜立刻疑心了此人。
一个连亲姐姐死活都不顾的畜生。
而刘怀徵转过脸,却开口道:
“臣那晚……其实也很后悔。”
15
轮到我愣了。
他后悔什么,没杀成我?
下一秒,他恢复成高高在上的模样:“都退下。我亲自送她。”
去天牢的路上,宫里静得出奇。
我开口嘲讽刘怀徵:“你要亲自送我上路?”
他却淡淡告诉我,何时死、怎么死要萧煜决定。
现在他收到的圣旨,只命他把我收押天牢。
“早晚一个死,难不成我还要感恩戴德。”
我冷笑连连,却感觉一身轻松。
我救了刘婵,至少萧煜不会让我死得太难看。
刘怀徵眸底如墨,抿唇正要说什么。
不远处有侍卫匆匆赶来,附耳跟他说了几句。
他面色一变,转身便走了。
16
我被侍卫带走,关在最次等的地牢里。
环境潮湿逼仄,甚至连草席都没有。
我只能缩在墙脚,抱紧单薄的衣裙取暖。
到了子时,外面亮起昏黄的烛火。
一阵脚步声停在门口。
我抬起头,正对上萧煜阴晴难辨的脸。
他先对我嘘寒问暖了一番,然后说了许多让我胃里直反酸的话:
“柔儿,你受苦了。
“朕知道你不会背叛朕。
“你一直最懂朕的心。
“朕亦舍不得你,朕也身不由己。”
我听罢妩媚一笑,如之前般柔声轻问是谁逼他。
“除了刘婵还能有谁?”
萧煜很满意我主动上钩,不但使劲儿抹黑刘婵,还承诺他很快就会废了她,重新立我做皇后。
我实在恶心极了,忍不住戳穿他。
“皇上真的爱过臣妾么?
“从一开始,你就只想用臣妾证明你并非废物罢了。
“可惜你就是一个傀儡,毫无用处。”
萧煜怔了一下,随后大怒。
他伸出手,死死掐住我的喉咙。
我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脚尖离地。
为了求生,我的指甲都掐进他的手背。
萧煜却不疼一般,双眼猩红:
“连你也敢忤逆朕!
“朕要杀了你……
“杀光你们所有人!”
17
萧煜已经疯了。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难道我真要下线了?
说实话,我挺不甘心的。
筹谋了这么久,最后还得死在萧煜手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木头滚动声。
刘怀徵出现在牢房门口,声线冰冷:“皇上,西北边境传来急报,大可汗呼延鲁起兵造反,已经连破三城。”
萧煜终于回归了一丝理智。
他蓦然松开手,任凭我如烂泥般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朕知道了!”
萧煜面色铁青,拂袖而去。
我侥幸捡回一命。
18
呼延鲁来势汹汹。
朝廷没有刘家领兵,战事连败。
萧煜发了狠,扬言要御驾亲征。
“皇后去殿前劝谏,被皇上打了一巴掌……”
流珠买通看守,时不时就会偷溜来天牢。
“然后呢?”
流珠垂首绞着手帕,半天才道:“刘大人主动提出代皇上去打仗,虎符当场就给了他,今日辰时就率三军出发了。”
我唇角勾起,倒不意外。
萧煜信任的人里,只有他能平乱。
“流珠,以后你别来了。”
“娘娘……”
我语气平淡如水:“回去告诉你主子,他想知道的,我死都不会说。”
流珠面色大变,还想解释。
我闭眸,不愿再听。
她只好走了。
从一开始,我就没信任过流珠、浣纱。
就像萧煜对我一样。
他特意派流珠来,不外乎想试探我对刘怀徵的态度。
那些荒唐话,他终究还是听了。
可我不会继续以身为棋,报复刘怀徵。
因为,他已无路可走。
19
但我没想到,刘怀徵反水了。
他拿了虎符带兵出征,却调转大军,联合呼延鲁一同造反。
刘婵也一改昔日卧床养胎的孱弱,披甲进殿,和刘怀徵里应外合,硬生生逼得萧煜不得不称病退位。
“皇后腹中胎儿无论男女,皆封为太子,念其年幼,暂由皇后垂帘听政,直至太子成年,方可按制行履登基大典。”
流珠不来天牢了,我却多了另一个传话筒。
刘怀徵一字一句,把圣旨念完。
他向来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小心翼翼:“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不起阿姐和你……”
我打断他:“皇后没有受伤吧?”
刘怀徵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阿姐一切安好。不过她动了胎气,现在必须卧床休养,要过几日才能来看望你。”
我淡然点头:“好。”
“你有没有旁的话想问我?”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他墨一般的眸子沉了沉。
忽然,就把圣旨胡乱一卷扔到地上。
他咬牙切齿:“赵柔儿,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棋子么。”
我无语:“刘怀徵,你吃错药了吧。”
他现在被封为摄政亲王。
不用整日坐轮椅,将来前程似锦,光明远大。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还跟我在这卖什么惨呢?
刘怀徵看出我的心思,脸色愈发黑了。
他一言不发,一把打横把我抱起。
“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想给萧煜殉葬就闭嘴。”
我很识时务的不说话了。
他把我抱进天牢外停着的马车。
软衾温热,香炉袅袅。
这车行的又快又稳,没一会儿我就睡了过去。
20
我似乎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刘怀徵用恶狠狠的声音质问我。
他说我过河拆桥,没有良心。
当初萧煜想杀我,他以身挡刀,才换了我一命。
他还说他从来都没有背叛过刘婵,气恼我把他想得那般不堪,说我在天牢里的时候,他一直好思念我……
然后说着说着,他眼角泛红,竟委屈至此。
我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抚上。
触感十分细腻,真实得简直不像做梦。
男人却一把攥紧我的手,俯身亲向我。
他的掠取近乎疯狂。
竹叶青的味道霎时在唇角温热蔓延。
我蓦然惊醒。
21
刘怀徵被我一脚踹下马车。
他在外面耍起无赖。
“柔儿,我心悦你,嫁给我好不好?”
“滚。”
我横眉柳竖,一把掀下轿帘。
坐回原处,一颗心怦怦直跳。
既惊讶,又有我不愿承认的窃喜。
他愿意娶我。
他不嫌弃我做过萧煜的女人。
他对我原来也……
这时,轿子忽然停住。
刘婵冷淡的声线响起:“你要带柔太妃去哪儿?”
我雀跃的心情,顿时堕入冰窟。
22
刘怀徵想偷偷带走我的计划被刘婵打断了。
自那日被带回宫里,我就一直住在懿德宫偏殿。
和刘婵的卧房只有一院之隔。
但我们却从来不曾碰面。
朝升暮落,日复一日。
刘怀徵没来过。
我不在监牢却胜似。
终于有一天,我不再期盼,只剩下寂寥无味。
“姐姐,放我出宫吧。”
这日,我在宫门前等到夕阳抹出最后一笔,才看见刘婵。
她比从前清瘦不少,眉宇间多了初为人母的柔和。
“你比谁都知道,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刘婵眼底动容,下了轿撵,握住我的手。
“你可想好了?”
我去意已决,唇边挂着浅笑:
“姐姐,往后各自珍重。”
刘婵终于点了头。
她早知晓我不是“赵柔儿”。
我帮她夺位,她忌惮我,怎肯让我和刘怀徵双宿双飞。
同样的原因,她也感恩我,不愿杀我,才会把我囚在身边。
我主动放弃一切,她成全了我。
现在挺好的。
我本来就不该信狗男人的话,白白苦等那么久。
都怪原身恋爱脑中毒太深,差点把我传染了。
23
三日后,宫内传出萧煜染疾暴毙的消息。
随之一起薨逝的还有柔太妃。
因其膝下无子女,葬礼从简。
有宫内老人想起这位宠妃昔日风光,忍不住唏嘘几句。
“听说陛下临终一直喊的皇后,可怜见的。”
我打扮成宫婢模样,正好路过,不由唇角轻勾。
萧煜那是恨她。
至于他的死,天意?人为?
我就不知道了。
眼看深红宫门越来越近。
我就快自由了。
忽的眼前一道白影闪过。
一股大力把我拽进巷子。
当我看清眼前的男子是刘怀徵,直接转身。
“柔儿,不要走。”
刘怀徵胡子拉碴的,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
“你若不想见我,日后我保证离你远远的。
“留下来,好吗?”
我扯开他的手,被他气笑了:“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刘怀徵愣了一下,墨眸闪过一抹痛色。
“你当真不要我了?”
我随意“嗯”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一向如此。
已经做了选择,就不会更改。
左腿抬起,踏出高高的门槛。
宫门外人声熙攘。
从此世间再无赵柔儿。
24
一个月后。
青瓦石砖,雨笼江南。
甬直镇新搬来了一位独身夫人。
她容貌昳丽,身形窈窕,一举一动间呵气如兰。
见过她的都说跟看见仙女了一般。
而这位夫人说着一口正宗的京城话。
身边却只跟着一个婢女,整日叽叽喳喳的,像一只百灵鸟。
“姐姐,昨晚来找您的男子好生奇怪。
“我刚刚出门倒水,看见他还站在那儿。
“我让他走,他也不吭声。”
小蝶忽闪着一双灵动的眸子,端着银盆进了屋子。
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跪在路边卖身葬父,不哭不闹的。
和她清澈的眼眸对视上,我忍不住动了恻隐,便认了她做妹妹,一路带到了江南来。
“你今日的字练好了?”
小蝶见我沉脸,吐了吐舌头,赶紧拈了块点心,猫进书房去了。
而我也忍不住起身,站在窗前。
细雨绵绵,一夜未停。
昨晚我得到消息,刘婵没搭理萧煜,太子刚满月,她就直接登基称帝,改号文昌。
满朝文武见识了她的能力,人人皆服。
而刘怀徵本该炙手可热,却忽然辞了官,说要退隐江湖。
我心头一跳,紧接着便听到小蝶的惊呼。
刘怀徵来了。
就在门外。
他真的在寻我。
我让小蝶赶他走,他却不动。
只静静地用那双清润墨眸看着我。
我狠了心,关紧大门。
不料他一声不吭的,在外面站了一夜。
“呀!他晕了。”
小蝶探头出来,一声惊呼,打断了我的思绪。
刘怀徵倒在门外,白衣一角, 浸入泥坑。
我顾不上多想, 飞奔冲进雨里。
25
送走大夫,我回到屋内。
丝毫不理会床上男子炽热的目光。
“刘大人日理万机, 不该闲到在寡妇门前苦立一夜吧。”
为了方便, 我对外声称寡居守贞, 免得流言蜚语。
刘怀徵眼神果然暗了暗:“我已经和阿姐说清楚, 辞官来陪你,别再这么喊我。”
我笑了笑:“妾身好感动啊, 要不要以身相许?”
刘怀徵定定的看着我,忽然支起上半身。
墨发披散, 面孔愈白。
“阿姐说你对我有意。
“只是从前不愿误我。
“这次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手。”
我锁了眉, 怪不得他会突然追来。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
刘怀徵一阵猛咳,眼尾泛红, 模样好不可怜。
我耳边响起大夫的话,他现在旧伤发作, 经不得刺激。
罢了, 暂且忍到他伤好再赶走。
我没想到, 住下后,刘怀徵却更变本加厉。
不但一直赖在我这白吃白喝,怎么骂都不走, 还整日甜言蜜语, 没羞没臊的, 一天要说三百遍娶我,听得我耳朵起茧子。
“山河为聘, 日月为媒……
“嫁给我好不好。”
我手里做着针线, 眼都没抬:“好啊。”
“不好也没事,晚点我再问一遍……”
说到一半, 他反应过来,蹭的站起来。
俊脸写满不可置信:“你答应了?”
“怎么, 想反悔?”
我斜睨着他, 心底却藏不住欢喜。
这些天, 他不知对我认错了多少次。
我也知道了当年他没来找我的真相。
原是刘婵诓了他。
她许诺他只要能平叛西部, 就准我们成亲。
所以他才没法进宫见我。
后来听到我要走, 他抛下一切回京。
跑死了七匹马, 就为见我一面。
我走后,刘婵不忍看他整天失魂落魄,终于同意他来找我。
如今误会解开,我忍不住心疼起他背后遍布的刀伤和鞭痕。
那既是他保家卫国的战绩, 亦是为我付出的牺牲。
他这些天争着挑水劈柴, 帮衬里外,我也看在眼里。
如果我们真的可以做一对平常夫妻, 把过往种种全当成云烟……也未尝不可。
我一抬手,把缝好的荷包扔给他:
“你想反悔也晚了。
“但要娶我,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否则, 只有丧偶, 没有和离。”
刘怀徵看到我绣的鸳鸯,墨眸亮了,反手把我抱住:“好, 此生有你足矣!我绝不反悔!”
他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竹叶青的酒香,却更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