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九皇子的恶毒女配
第 25 节 九皇子的恶毒女配
我是九皇子的黑月光,他恨透了我。
只因我又蠢又坏,小时候常欺负他。
后来九皇子夺了权,被册封太子,注定会登基为帝。
而我却怕被他报复,急着寻个好郎君嫁了。
直到有一天,我捡到了九皇子的日记。
【栀栀真可爱,生气的样子都那么讨人喜欢。
【栀栀好像很怕我……啧,她今日还对常侍郎的孙子笑了,好生气,好想把她抓回来锁在身边。
【呵,她竟想嫁给常风?不听话的小姑娘,那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手一抖,吓傻了。
1
如人所见,我是个又坏又作的变态女配。
因为我爹是太傅,我便常常有机会跟他进宫。
奈何我太过变态,就喜欢往冷宫跑,欺负住在冷宫的九皇子。
五岁那年冬天,我穿了一身厚厚的冬衣,脖子上围了一圈儿兔毛围脖,手里抱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站在冷宫门口。
冷宫里,九皇子卫楚离正蹲在地上挖土。
他瘦得离谱,大冷天的只穿了件单薄的、破破烂烂的、掉絮的棉衣。
“喂,九皇子。”
思索片刻,我揣着汤婆子蹲到卫楚离身边,歪着头疑惑地盯着他。
“你在这里挖坑干吗?”
冬天的土又干又硬,他的手冻得紫红紫红的。
卫楚离没说话,看都不看我一眼,拿着小铲子继续吭哧吭哧地挖。
我生气了!从小被捧在手心上宠着的我第一次受这种冷落。
我抢过他的小铲子丢到一旁,气鼓鼓地吼他:“不许挖了!”
卫楚离终于肯抬头看我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我,像只小狼崽子。
年仅五岁的我有点怕,把汤婆子往他身上一丢:“讨厌!!”
我跑了,连带着他的小铲子都被我踢飞了。
跑出去老远后,我回头看了一眼。
卫楚离捡起了我扔在地上的汤婆子,如珍如宝似的揣在怀里。
2
后来我不服气,又去看了卫楚离几次。
我才知道,他之所以挖坑,是因为他的母妃死了,他要把母妃埋了。
我感觉有点愧疚,带了些热乎糕点去看他,想补偿他。
“喏,糕点,给你吃。”
卫楚离盯着我看了许久,小恶狼一样的眼神看得我浑身毛毛的。
忽然,他咧开嘴阴森森地笑了。
“姜栀,我母妃说她不会原谅你的。”
我脸色一白,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个白衣女鬼找我索命的样子。
“呜哇哇……”
我哭着跑走了,由于跑得急,围脖还丢了。
当然,那圈围脖肯定是被卫楚离捡走了。
3
我把这事告诉了我爹。
我爹皱着眉,严肃地叮嘱我,千万不要招惹九皇子。
“九皇子的母妃是个疯子,所以九皇子也疯。他三岁那年,就曾吓死了个宫女,你以后勿要往冷宫跑了。”
我连忙点头。
当然,我听不进去。
我这人从小就不服管教,很叛逆。
以至于后面那几年,每次进宫,我都爬到冷宫墙头上,当着卫楚离的面吧唧吧唧地吃东西。
我猜,卫楚离都快馋死了,恨不得想宰了我。
4
我十八岁那年,卫楚离被接出了冷宫。
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老皇帝忽然注意到他了。
他重新成了高高在上的九皇子,并且老皇帝有意册封他为太子。
“栀栀,如今那九皇子已不同往日了,你儿时与他结怨,日后见了他可要躲着走!”
毕竟卫楚离这人多多少少有点精神问题,谁能保证他对我有没有报复之心呢?
结果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卫楚离是一本大男主谋权文里的男主,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睚眦必报。
最离谱的是,只要是见过他的女子,都会疯狂地爱上他。
京城第一美女、第一才女、武林盟主的女儿……越优秀的女子,越会疯狂迷恋他。
但是!这本书里有个又贱又疯又变态的女配,就是我。
我小时候就爱虐待折磨卫楚离,卫楚离登基后,我第一个自荐枕席,恨不得把自己剥光了送给卫楚离。
结果卫楚离嫌我恶心,把我凌迟处死了。
……残忍!
5
如何避免被睚眦必报的九皇子报复?
我爹认为,赶紧把我嫁出去就没事了。
但我都十八岁了!
在大礼国,谁家好姑娘十八岁了还没嫁出去啊!
我爹这些年给我物色了好几个郎君,结果次次都是还未定亲,对方就出事了。
不是中途反悔,就是断了条腿。
或者是被人打死,扔在了街头。
哎,不是我不想嫁人,是我真的嫁不出去啊。
我神色怏怏地趴在桌子上,毫无精神。
自从梦见自己的结局,我都难受死了,整天提心吊胆地怕被卫楚离弄死。
“对了栀栀,明日宫里有一场宴会,爹安排你和常侍郎家的公子见一面,常公子温文尔雅,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
6
第二天的宫宴上,我又见到了卫楚离。
他已不再如当年那般瘦弱。
一身黑色锦衣,腰系青玉缎带,面如无瑕美玉,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透着几分冷冽。
一瞬间,卫楚离与我的目光相撞。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自动忽略了他唇角那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姜姑娘!”
一身玉白色长袍的常公子朝我招了招手。
常公子生得俊美,性情也温和,待我十分有礼。
他就是我爹给我安排的相看对象。
“常公子安。”
我冲他笑了笑,微微福身。
常公子虚扶了我一把:“姜姑娘不必多礼,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唤我一句常大哥。”
忽然,我感觉到了一道异常灼热的目光。
竟是卫楚离。
他端坐于席上,俊美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那双黑沉如潭的眸子却紧紧盯着我,阴鸷冰冷,给我一种被饿狼盯上的惊悚感。
我吓得一哆嗦,心想完了。
卫楚离定是恨上我,盘算着如何报复我了。
那我和常公子成亲,是不是会害了常公子?
我不敢多想,借着身体不舒服的由头匆匆离席。
7
我经常进宫,对几条常走的路很熟悉。
不知不觉,我竟走到了冷宫附近。
“难道这真的是恶毒女配的宿命?无论如何都跑不了?”
回过神来的我猛地打了个冷战。
就连逃跑都会不自觉地跑到冷宫吗?
忽然,我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本厚厚的小册子。
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捡起来,翻开了第一页。
【元嘉三十二年,冬。今天冷宫来了个小姑娘,她穿得好暖和,脖子上还围着一圈围脖,鼻子冻得红红的,像小兔子。但她脾气不好。
【元嘉三十二年,冬。姜栀又来了,她太笨了,说什么信什么,我把她吓哭了。她哭起来的样子真可爱,想欺负。】
……
【元嘉三十八年,夏。栀栀又来了,她坐在墙头上吃樱桃酪,我一直盯着她看,她以为我馋了,其实我馋的是她。】
……
【呵,栀栀在和别的男人议亲了,烦,好想杀了他。
【栀栀又对那个男人笑了,那男人明明在外面已经有了外室……他骗栀栀,该死,杀了。
【想把栀栀抓回来,锁起来,狠狠地欺负她,占有她,她就再也没法对其他男人笑了。】
……
看完日记的我吓傻了,下意识想把这本脏东西销毁掉。
烧掉烧掉,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
就在我手忙脚乱地把它往怀里塞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如同梦魇一般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栀栀姑娘,可有看见一本小册子?”
我身体一僵,回过头去,看见一脸意味不明笑意的卫楚离双手环胸站在我身后。
我吓了一跳,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是不是看见了?是不是看见我捡到那本小册子,然后塞到衣服里了?
“我……我没看见。”
我最终还是决定装傻充愣,一口咬死了没见过那本册子,就算是卫楚离也不能随便搜我的身。
“啊,那好吧,既然栀栀姑娘没看见,那我只好再找找咯。”
卫楚离脸上的笑意更深,眼睁睁看着我离去。
8
我几乎是逃跑似的回了宴会厅里。
刚一回去,我爹就神神秘秘地凑上来,挑眉看着我:“怎么样?常公子人还不错吧?你觉得他如何?”
我忍不住攥了攥拳头,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卫楚离那张脸:“嗯……常公子人挺好的。”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我那些曾经订下婚约的未婚夫为什么死的死,跑的跑了。
合着都是卫楚离干的,谁跟我订婚,他就对谁出手。
可恶,他怎么能这样!他这样也太自私太过分了吧!
我坐在席位上愤愤不平。
“陛下驾到!”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坐在主位上,下首是各宫娘娘和皇子们。
我们行礼后,老皇帝摆摆手,面上带笑,似乎心情十分愉悦:“免礼。今日宴会,朕主要是想和各位宣布一件喜事。”
喜事?我眨眨眼,忽然想起,在那场梦里,卫楚离似乎就是在一场宫宴上被当众封为太子的。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今天吧?
紧接着,老皇帝身边的太监站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卷轴,当众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九子卫楚离,日表英奇,天资粹美,于元嘉四十五年六月十三日,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皇后一脸难以置信地站起来,雍容华贵的脸变得有些扭曲:“陛下!您这是……您这是做什么啊!”
卫楚离一个刚从冷宫出来不久的皇子,他凭什么做皇太子啊!
而且就算是立太子,也不能立卫楚离吧!
老皇帝一脸不悦地扭过头去,用十分不赞成的眼神看着皇后:“皇后,你失态了。”
皇后似乎是想发作,但是顾及到大臣们和公子小姐们都在,她咬了咬牙忍住了。
皇后忍得住,大皇子和二皇子忍不了。
“父皇,小九他在冷宫生活了那么多年,文韬武略样样不精,他如何能担得起太子之位啊!”
“父皇,请您三思啊,父皇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
虽然但是,他们说得没错。
卫楚离凭什么能当上这个太子呢?他在冷宫住了那么多年,而且他的母妃还有些精神问题……
我突然想到了,在那场梦里被一笔带过的一段剧情。
卫楚离的母妃出身苗疆,一手蛊术出神入化,最后被反噬成了心智不全的疯子。
我有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测。
卫楚离的母妃会蛊术,那卫楚离会吗?
或许皇帝已经不是皇帝了,他现在只是一个被蛊虫控制的躯壳。
想到了这一层,我更不敢直视卫楚离了,我发自内心地打了个冷战。
我真不该不听我爹的话,小时候非要去招惹卫楚离。
我真蠢,真的,我承认我小时候就是个熊孩子。
我哆哆嗦嗦得恨不得原地去世。
而大皇子和二皇子还在不顾身份地和老皇帝吵闹。
“父皇,九皇弟他有什么才能?若您觉得儿臣无理取闹了,您可以让儿臣和九皇弟比一下啊!”
“是啊父皇,九皇弟和皖美人被关在冷宫多年,若是父皇觉得自己对九皇弟多有亏欠,可以赏赐他些美人珠宝,但您万万不能拿太子之位开玩笑啊!”
他们二人如何不闹?明明他们认为,太子之位肯定会落在他们其中一人身上,结果却被一个默默无闻的九皇子抢了去。
“够了!”老皇帝一拍桌案,气得吹胡子瞪眼,“就这么定了!圣旨已下,再无转圜的余地,况且朕也并不觉得看走了眼!此时不准再提!”
老皇帝生气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再怎么不服也不能说下去了,只好咬着牙低下头,“儿臣知错。”
全程带笑看完这一场闹剧的卫楚离朝着我这边看了一眼,殷红的唇微微上扬,“儿臣接旨。”
9
这一场宫宴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了。
我和我爹被暂时安排在宫里休息。
换衣服时,卫楚离写的那本日记忽然从我身上掉了出来。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声音不算小。
我心里咯噔一下,光想着卫楚离会不会蛊虫的事了,怎么把这本日记忘了?
“姜姑娘,您的册子……”
宫女弯腰欲捡,我瞳孔微缩,赶忙抢先一步捡了起来重新塞回衣服里:“没什么,一本话本子而已。”
我强装镇定地换了衣服。
深夜子时,宫殿内点着昏黄的蜡烛,守夜的宫女们都昏昏欲睡。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这里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
闻言,宫女们面上划过喜色,纷纷行礼道:“多谢姜姑娘,奴婢告退。”
终于支开了宫女,从衣兜里掏出那本日记,鬼鬼祟祟地钻进了被窝里。
【栀栀真的好可爱呢。她今日又来了冷宫,坐在墙头上,吧唧吧唧地吃着葡萄。汁水沾在她的嘴上,看起来好甜,好想咬一口看看。哈,她应该会吓哭吧?
【大皇子又来了……啧,栀栀远远地看见大皇子来了,她就走了。大皇子真该死,早晚杀掉。
【不想待在冷宫里了,想每天都见到栀栀。唉,如果父皇能来一趟就好了。
【父皇来了。嗯,父皇走了,我可以离开冷宫了,也可以爬上那个位置,名正言顺地拥有栀栀了。】
……
我吞了口唾沫。
这是什么变态发言,怎么比我这个变态还变态啊。
先不说他那过于亲密的称呼“栀栀”,就说老皇帝,为什么老皇帝去一趟冷宫,他就能“爬上那个位置”?
莫非真的如我所想,他给老皇帝下了蛊?
真不愧是谋权的大男主,手段真牛。
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我要远离卫楚离。
我可时时刻刻记得,卫楚离这人会登上皇位,他身边会围绕着很多绝世佳人。
像是京城第一美人沈柔情、第一才女王瑶瑶、武林盟主之女白雪……
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若是被卫楚离强行纳入后宫,要么被这群优秀的女子啃得渣都不剩,要么就孤单寂寞地老死在宫里。
毕竟帝王的爱,谁信得过呢,更别说是卫楚离这种人。
明天我就和我爹商量商量,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先回钱塘的老宅子住段时间。
10
家人们谁懂啊,怎么睡觉做梦都能梦见卫楚离啊?
梦里,我一身浅粉色的宫女打扮,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往一处极大的宫殿走去。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是宫女,为什么要往那处走,我的潜意识告诉我,那处宫殿有人在等我。
“栀栀,来。”
龙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一身玄色大氅,手里攥着一只茶杯,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让我觉得很眼熟。
他的嗓音低醇磁性,我的脑子几乎不听使唤了,下意识地给他行礼:“栀栀参见陛下。”
皇帝轻笑,朝着我招了招手:“过来。”
我有些抗拒,但身份之别让我不得不走过去。
皇帝忽然伸手将我整个人腾空抱起,放在他的腿上,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扣住我。
男人灼热的吐息打在我的耳畔,我瑟缩:“陛下……”
“嗯,听说栀栀捡到了朕的日记?那……栀栀可还记得上面写了什么?”
我心底一慌,忍不住挣扎起来:“没有,陛下,栀栀不知道什么日记……”
男人忽然轻笑出声,将我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串葡萄,摘下一颗放进我嘴里,“是吗?栀栀没有说真话哦。若是再说一句假话,朕就还要喂你葡萄了。”
我脸爆红,喂我葡萄?就这么喂吗?我怎么感觉这个不太正经呢?
“栀栀,说不说?日记上面到底讲了什么内容?嗯?”
男人在我腰间的软肉上面一拧,我忍不住哼叫一声,扭了扭身体,紧接着,又一颗圆润饱满的荔枝被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嚼了嚼,冰镇荔枝瞬间在我嘴里爆开了汁,清甜爽口。
“陛下,不吃了,这都是御膳房给您准备的……”
“那就告诉朕,朕的日记上面写了什么?”
呜,怎么这样欺负人啊,宫女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委屈羞耻得想死,红着脸嘟嘟囔囔地说:“陛下说……说栀栀很可爱,很想欺负,还想……还想锁起来欺负。”
我越说越羞耻,越说越脸红,恨不得从地上挖个洞钻进去藏起来算了。
“哦,原来栀栀捡到了日记,刚刚说谎了啊。那就……罚栀栀把盒子里的水果全部吃光吧。”
男人低醇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心里陡然一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我已经不在刚刚那处宫殿了。
我身穿浅红色纱衣,人已经躺在龙床上了。
我瞳孔地震,怎会如此!!
……
11
我龇牙咧嘴地醒了。
那场梦实在是荒诞至极。
我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娇羞傻白甜,更离谱的是,我怎么会穿着一身宫女的衣裳呢?
“不对不对,这场梦更像预知梦,和之前那个梦有可能是一样的。”
都是提醒我以后会发生什么。
这么说来,我以后会从京城贵女沦落为宫女,然后被卫楚离欺负?
我越想越慌,吩咐宫女进来为我熟悉打扮,我要立刻去见我爹。
奈何刚离开宫殿,就见卫楚离正站在外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吞了吞唾沫,又想到了昨夜那场梦。
那些葡萄荔枝,还有那身浅红色的纱衣。
卫楚离那双温热的手,还有两条强劲有力的胳膊……
呜呜呜,不要再想了!
“栀栀姑娘,早安。”
卫楚离高我不到一个头,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我忍不住想到了当年在冷宫里那个又矮又瘦的小萝卜墩子。
卫楚离长得真快啊,根本就看不出当年的样子了。
见我失神,卫楚离忽然凑近我,幽深的眸子涌动着分辨不出的意味:“栀栀姑娘发什么呆?是不是昨夜没睡好,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我思绪回笼,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卫楚离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无心的?或者说……
“栀栀姑娘,我在冷宫的这些年,有写日记的习惯,可惜那本日记在昨日就丢失了,唉,若是栀栀姑娘捡到了,可一定要告知我啊。”
卫楚离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些许玩味,眸子弯了弯,定定地看着我。
我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完蛋了,这下我可以确定,卫楚离知道他那册日记是我拿走了。
他不仅知道,他还不知道用什么妖术让我做了那样的梦,以此来整蛊我。
可恶,可恶可恶!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预知梦。
我气呼呼地从兜里掏出那本小册子,丢到卫楚离身上:“给你!谁乐意拿你的东西,我只是昨晚回来的时候捡到了而已。”
说完这话,我又感觉不妥。
搞得好像我破防了一样。
于是我又补上了一句,“你送给我我都不看。”
卫楚离再也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栀栀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许这么叫我!请你喊我姜姑娘!”
什么栀栀姑娘啊。
他一这样叫我,我就忍不住想到昨夜做的那个梦。
活了十八年,就没做过那么离谱的梦,而且做梦对象还是卫楚离!!
呜呜呜呜,栀栀栀栀,栀什么啊!
“可我觉得,喊姜姑娘还是太生疏了些。
“毕竟我们认识十几年,交情匪浅,不如喊栀栀来得亲切一些。”
我刚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香风袭来,一身淡粉色纱衣的姑娘莲步轻移款款而来。
“臣女沈柔情参见太子殿下。”
沈柔情抬起头,漂亮的脸蛋让我呼吸一滞。
她生得十分娇媚,俏脸上未施过多粉黛,眉蹙春山,眼颦秋水,朱唇不点而红,楚楚动人。
“殿下早安,不知殿下可用过早膳了?臣女还未用早膳,不知殿下可有时间一起?”
沈柔情的嗓音温婉动听,一双含情的美眸紧紧盯着卫楚离。
我顿时尴尬在原地了。
这是原书里的剧情要开展了,就在昨夜宫宴上,第一美人沈柔情对卫楚离一见钟情,要展开猛烈攻势了。
那我这个被凌迟处死的变态女配咋办?留在这里招人嫌?
“栀栀!”
就在我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我爹的喊声。
我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朝着我爹大步走过去,拉着我爹的胳膊,朝他投去一个万分感谢的眼神:“谢谢你了,老爹。咱们快点出宫去吧,回家再吃早饭。”
我爹觉得我莫名其妙,再看一眼不远处的卫楚离和沈柔情,他顿时懂了。
“好女儿,真有眼力见儿。我猜啊,咱们大礼国很快就要有太子妃喽。”
我爹这句太子妃自然指的是沈柔情。
毕竟自古男儿难过美人关,谁能拒绝得了第一美人呢?
有了沈柔情的陪伴,卫楚离估计很快就把我忘了吧。
思及此,我顿时感觉轻松了几分,回过头去朝着卫楚离福身行礼:“太子殿下,臣女告退。”
我和我爹走了。
自然错过了,在我转身离开后,卫楚离看着沈柔情那像看死人一样的阴鸷眼神。
“滚远点。”
12
“爹啊,先送我回钱塘老家避避风头吧。”
一路上,我不断地哀求我爹送我离开。
我爹显得十分犹豫:“可是……可是常公子对你十分满意,我还想着给你们订下婚约呢。”
婚约?定什么婚约?
我要是和常公子订了婚,那不就是在害他吗?
我以前订下的未婚夫要么断了腿,要么丢了命,极幸运的才能全身而退,常公子人那么好,我可不想害他。
“爹啊,实不相瞒,我昨天在冷宫门口捡到卫楚……咳咳,太子的日记了。
“那本日记里写着,太子他极其恨我,每天都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把我凌迟处死。就连我那些未婚夫,都是太子搞的鬼。爹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常公子订婚,这不就是害了人家常公子吗?
“而且太子风头正盛,我真怕他把我杀了,爹,趁着太子和沈柔情发展感情,你就让我回去老家避避风头吧。你也不想你唯一的女儿被太子杀了吧?”
闻言,我那四十多岁的老父亲额头冷汗直冒。
“太子的日记真是这么写的?”
我连连点头:“对!”
这下我爹再也不犹豫了。
名声虽然重要,但也不及女儿生命的万分之一。
“算了,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吧,老姑娘就老姑娘吧,爹回去准备一下,马上就送你出城。”
好爹!
13
我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临走前,我爹依依不舍地抱了抱我:“常公子说愿意等你,栀栀啊,你看这……”
我摇了摇头:“算了吧爹,你让常公子不要等我。”
我不想耽误人家。
我爹叹了口气:“好吧。唉,让你不要去招惹太子,你就不听话,小时候非要往冷宫跑,现在好了吧……”
呜呜呜,别再提了,我现在想想就想哭。
马车一路前行,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又梦见了卫楚离,又是那种少儿不宜的内容。
醒来后,我气得想死,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
我也不清楚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卫楚离对我做了什么,比如说下了蛊什么的。
就这样,在这一个多月里,我常常会梦见卫楚离。
并且每一场梦都多少带点少儿不宜。
久而久之,我也就猜到,我做这梦绝对和卫楚离脱不了干系。
……
“站住!前面的马车!”
“老大,我们跟了前面的马车两天了,他们就这么点人,马车里面是个漂亮的小娘皮,我们把她抢回寨子里,好好享用一番,嘿嘿嘿……”
“啊啊啊,小姐,有山贼!小姐快躲在马车里面不要出来啊!”
我慌了。
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打斗声和叫喊声,我吓得不敢出声,想不明白这种离谱且狗血的桥段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啊!小如姑娘,山贼数量太多了,我们的人打不过啊!”
“小如姐姐,你快带着小姐逃跑吧,不然我们迟早会……”
我忍不住掀开了马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我从家里带来的家丁们几乎都被撂倒了,只剩下几个苦苦支撑着。
我的贴身丫鬟小如见状,急忙掀开帘子,急匆匆地朝我喊:“小姐,我们快逃吧,不然……不然若是被这些该死的山贼带走……”
我钻出马车,跌跌撞撞地拉着小如要逃,却被眼尖的山贼看到了。
“那小娘皮要跑,快点抓住她!”
我和小如拼命奔跑。
但有些怪异的是,按照常理来说,我和小如两个女子是跑不过那些健壮的山贼的。
可我和小如跑了半刻钟,累得快晕过去了,那些山贼仍然没追上来。
“站住,站住!可恨,该死的小娘皮怎么那么能跑!”
“呼呼呼,累死了,等老子抓到你们,第一个办了你们!”
小如拉着我的手,忽然眼睛一亮,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小姐,那里有座庄子!庄子里面说不定有人呢,我们去求求庄子主人,求他救救我们!”
“呼……好,累死我了。”
看到庄子的那一刻,我惊喜万分,原本心底的绝望与慌张顿时散了大半。
我气喘吁吁,任由小如拉着我跑到庄子前。
她敲了敲庄子的门,朝着里面大喊道:“有人在吗!请问庄子里面有人吗?求主人救救我和我家小姐!”
约莫过了几秒,庄子的门开了,一名作侍卫打扮的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淡淡道:“进来吧。”
我和小如被请进了庄子,那些追来的山贼在外面骂骂咧咧。
“该死的,我记得这庄子一直都是空的,里面连根人毛都没有,怎么突然搬进来人了?”
“哼,咱们就在这外面守着,她们俩若是敢出来,咱们马上把她们绑回寨子里去。”
14
我和小如被那侍卫打扮的男人一路带进了庄子。
“多谢小哥搭救。”
侍卫男回头看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道:“救你是我家主人的意思,姑娘该和我家主人道谢。”
“那……请问庄子主人是谁?我现在可否见他一面,当面道谢?”
侍卫男点了点头:“嗯,随我来。”
小如被留在了前厅,那侍卫男带我进了后院。
“我家主人就在屋内,姑娘请。”
不知为何,我这心里竟然有几分忐忑。
这一路走来,我发现这处庄子的布置十分雅致,可见庄子的主人品位良好,并非常人。
况且,他把庄子建在野外,这就让人觉得很奇怪了。
来不及多想,我进了屋子。
屋子里有一扇屏风,屏风后面坐着一个人,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他正提笔画着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人影福了福身,轻声说道:“小女多谢主人搭救。”
片刻后,屏风后面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嗯?”
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我这一个多月风餐露宿,很久没见过外人了,便没多想。
“不知主人可否借小女一个休息的地方,让小女给家里人送一封信,小女会付钱的。”
话音刚落,屏风后面的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便又传出:“哦?不如你求求我?”
我狠狠愣住。
“还有,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喊我主人?”
男人此言一出,我迅速反应了过来。
我耳朵一红,忽然发现这个称呼似乎不妥。
“我……抱歉先生,小女刚刚死里逃生,有些语无伦次了,先生勿怪。”
“无碍,我还是挺喜欢你那样叫我的。”
我:????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屏风后的男人站起身来,缓缓走出屏风,站在我面前。
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伸手为我擦拭脸上的灰尘:“栀栀,又见面了。”
我一愣,卫楚离?
卫楚离怎么会在这里?他就是这处庄子的主人?
“太子?你怎么……”
我再傻也该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那些山贼会追不上我和小如两个弱女子?为什么这里会恰好有一处庄子?
为什么小如一敲门门就开了?为什么那侍卫特地领着我来见卫楚离?
那些山贼怕不是卫楚离找来的,为的就是把我引到这里来!
我气愤至极,扭头便要离开。
“栀栀要走?外面可还有山贼在。”
我恼羞成怒地回过头,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什么山贼,那些人明明就是你找来的,故意劫我的马车,你可恨不可恨啊,你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
卫楚离一怔,面上笑容收起,伸手将我拉了回来,叹了口气解释道:“栀栀,那些人不是我找来的。”
“你还说!事情的真相都摆在这里了你还狡辩!
“我不就是小时候欺负了你几次吗,我又没打你骂你,你干吗要揪着我不放啊,有沈柔情她们还不够吗,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卫楚离!”
眼见着我的情绪越来越失控,卫楚离将我扯到怀里,压在桌上,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章法,却十分炽热凶猛,我被亲吻得头脑发晕,有些喘不过气,双手捶打他的后背。
良久后,我感觉我快憋死了,卫楚离才放开了我。
“姜栀,我再说一遍,那些人不是我找来的。”
“那他们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建一座庄子?”
卫楚离无奈,揉了揉我的头发,缓缓道来:“这处庄子很久以前就有,是我母妃名下的产业,母妃死后,庄子就归了我。
“我知道你要去钱塘,便一路上跟着你,就在前两日,我发现有一伙山贼想要对你下手。
“我原本想出手解决他们,但忽然想到那里离着这处庄子很近,倒不如将你引到庄子里。
“那些山贼之所以跑得慢,是因为他们中了蛊。”
哦,中了蛊。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东西,小如!
刚刚是小如一直拉着我跑,怎么会那么巧,恰好就跑到了卫楚离的庄子里?
见我这副表情,卫楚离无奈地笑笑,伸手抚弄我的脸颊:“嗯,小如是我母妃的人。”
……我不明白,我觉得卫楚离就是个疯子。
小如已经跟了我十年了,与我情同姐妹,她竟然会是卫楚离派到我身边的卧底。
他十年前就盯上我了。
“卫楚离!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沈柔情、白雪她们这些美女不够吸引人吗,你干吗非得揪着我不放呢?”
哪有男主喜欢恶毒女配的?这不荒谬吗?
“栀栀,看着我。”
我气得想发疯,可卫楚离却紧紧按住我的肩,逼迫我与他对视,“栀栀,你我自幼相识,若不是你当年给了我一个汤婆子,我怕是会冻死在那年的雪地里。还有第二日,你丢下的那个围脖,直到现在我还留在身边。”
说着,他掏出一个有些发黄发旧的白色围脖。
我一惊,这真的是我当年丢在冷宫的那个,因为上面挂着一串粉色的小珠子。
“你说的沈柔情和白雪,我不认识她们,我也不想认识她们。”
卫楚离的眼神十分认真,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目光真诚,温柔缱绻。
可是尽管这样,他也是那本书的男主角,任何女人见到他都会难以自拔地爱上他。
到时候,那么多美女环绕在他身边,他又怎么可能只喜欢我一个?
“栀栀,日久见人心,相信我一次。”
卫楚离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是我爹写的。
【栀栀好女儿啊,最近京城不怎么太平啊,陛下龙体欠安,你爹我已经投靠了太子,你独自一人留在外面,怕是不太安全。哦对了,太子殿下好像已经启程亲自去接你回来了,你这丫头,什么时候的事,也不和爹说。】
我攥紧了手里的信,恨不得冲到京城质问我爹一番。
怎么想的啊!明明上个月还看到卫楚离和沈柔情在一起,我们还猜测着沈柔情会不会成为太子妃,结果我爹现在就???
卫楚离到底和我爹说什么了啊!怎么我爹都……
我心里像是堵着一团东西,想发火,可是却不知该怎么发。
“栀栀,京城要变天了,我带你回京去,你就乖乖地待在家里,千万不要出来。”
见我情绪不好,卫楚离柔声哄着安慰我。
我也只能蔫了吧唧地点点头。
事已至此,我爹已经投靠了卫楚离,若是我一意孤行执意要去钱塘,说不定会被有心人注意到,成为我爹的累赘。
不如回京去,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待在我爹身边。
思索片刻,我犹豫地问:“卫楚离,老皇帝为什么突然封你为太子了?你……”
我是真的很好奇这件事。
但说到一半,我后知后觉地想到,我和卫楚离好像也不算很熟,我若是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了,卫楚离知道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杀我灭口怎么办?
我闭嘴了。
见我没说下去了,卫楚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手指在嘴边竖起:“嘘……”
懂了。
15
卫楚离带我回了京城。
我奔波了一个多月都没到钱塘,结果又回去了。
我还不如不出门。
一见到我爹,我瘪了瘪嘴,走了上去:“爹,我回来了。”
我爹不停地笑,迎了上来:“栀栀回来了啊,在外面如何?”
我气得难受,有一肚子的话想跟我爹说,拉着我爹进了府。
我爹看了一眼卫楚离,对他摆了摆手:“太子殿下,老臣先带栀栀回去了。”
16
再次进入俩月没进的闺房,我抱着我爹哇一声哭了。
“爹,你怎么能和卫楚离站一队啊!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女儿会被他凌迟处死的呜呜呜……
“卫楚离这人可讨厌了,就连小如都是他的人,他设计我,他还在日记上写,想……想……呜呜哇哇爹,你老糊涂了!”
我爹愣了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来,揉了揉我的脑袋:“栀栀,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太子殿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他本事大,爹当然站他那队。”
我爹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心虚。
其实他也看出了卫楚离这人邪门儿,大概猜到了老皇帝多半是被卫楚离动了手脚。
“栀栀,太子说他喜欢你,想娶你做太子妃。”
我急得跳脚:“不行,不嫁不嫁不嫁,坚决不嫁!”
“哦,那你不嫁就不嫁吧,有的是大家闺秀想嫁,到时候,太子娶了别人你可别后悔,傻丫头。”
后悔?笑死,我怎么可能会后悔,绝对不会后悔的。
17
最近京城气氛有点奇怪。
老皇帝身体越来越差了,而大皇子、二皇子和卫楚离斗得你死我活。
我爹几乎是把我关在了家里,就连我的院子都有不少侍卫守着,绝对不给任何歹人接近我的机会。
我问为什么,我爹语重心长地告诉我:
“栀栀啊,这都是太子殿下的安排。他怕大皇子他们会注意到你,会对你不利,所以派了不少人来咱们府里守着你。”
唉。
太压抑了,我现在只能在府里活动,就连睡觉旁边都有人守着。
太烦了!
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卫楚离了,我爹说他最近很忙很忙。
18
今天是皇后的生辰。
宫里又要开办宫宴了。
一大早,我爹愁容满面。
“栀栀,今天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爹啊,爹有预感,今天多半会出事。”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喜有忧。
喜的是终于能出门了。
忧的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
宫中。
明明前几个月才见过老皇帝,当时他精神很好,丝毫看不出身体有任何问题。
但今日……老皇帝似乎老了十几岁一样,头发白了不少,精神萎靡。
我不知这是不是卫楚离的手笔。
但我总觉得这跟他脱不了干系。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咳咳咳……免礼,众爱卿免礼……咳咳咳。”
不知是不是巧合,沈柔情坐在我旁边。
她那双漂亮的美眸朝我这里看了一眼,笑问:“姜姑娘,好久不见。”
我点点头,以示回应。
“姜姑娘好生冷淡,莫不是身体不适?那姜姑娘尝尝这葡萄,甜得很。”
沈柔情一直在跟我找话题,我感到有些不适,但还是一一回应了。
“多谢沈姑娘。”
忽然,大皇子站起身来,朝着老皇帝拱了拱手:“父皇,儿臣有一件礼物想要献给您。”
老皇帝疑惑。
“皇后生辰,你给朕献礼做什么?”
话虽如此,但老皇帝还是叫大皇子把礼物呈上来看看。
大皇子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精致的红布,丝毫看不出红布下面盖着的是什么。
“父皇请看。”
大皇子掀开托盘上的红布,红布下面俨然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老皇帝瞳孔一缩。
下一秒,大皇子攥紧匕首,将匕首横在老皇帝脖颈间,大吼一声:“父皇,您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快点写退位诏书,不然……不然别怪儿臣无情了!”
宴会上顿时炸开了锅。
“大皇子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陛下!”
“大皇子,你这是大逆不道!快点放开陛下啊!”
“快护驾,护驾啊,快点来人啊,救陛下!”
我吓呆了,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沈柔情脸色变了。
“姜栀,看着我!”
沈柔情忽然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我吃痛,看向她。
沈柔情盯着我的眼睛,“姜栀,看着我。”
我脑子忽然“嗡”的一声,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一样。
19
我叫姜栀,是姜太傅的女儿。
今天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我爹带我进宫吃席。
但是大皇子反了,但他失败了。
我爹是大皇子一党,为了保护大皇子,选择去刺杀太子卫楚离。
卫楚离把我爹反杀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将我凌迟处死。
我恨卫楚离,卫楚离杀了我爹,卫楚离还要杀了我……
20
“姜栀!醒醒!!”
我尖叫一声,抡起拳头殴打面前的男人。
“姜栀!!”
我的眼前渐渐变得清晰,目光逐渐清明。
大皇子挟持了老皇帝,我爹毅然决然站在卫楚离这边。
而沈柔情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卫楚离……怎么回事,刚刚我好像……”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会做梦?
我怎么会梦见那种东西?
我爹可是太子一党,他怎么可能会去保护大皇子呢?
“沈柔情有问题,你好好待在这里,发生什么都不要乱跑。”
卫楚离安置好了我,从一个侍卫那里夺过佩剑,离开了。
我呆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不断回想刚刚那场莫名其妙的梦。
我已经开始怀疑最开始那场预知梦了。
卫楚离真的是什么谋权文大男主吗?沈柔情和白雪她们真的是女主吗?
我不断地搜刮脑子里的记忆。
就在做那场梦前,我曾在街上见过沈柔情。
也许是那时候,她对我做了什么手脚,让我做了那场“恶毒女配”的梦。
可恨啊,合着我成了沈柔情的工具人了。
21
这场宫变很快就结束了。
大皇子带进宫的那支军队很快就被卫楚离的人解决掉了。
朝中诸多大臣表面上保持中立,实际上大部分都像我爹这样,投靠卫楚离了。
大皇子被卫楚离的属下按在地上,气得喘着粗气,双眼通红,浑身发抖:“卫楚离,我还是小看了你!”
卫楚离勾唇冷笑:“大皇子意图谋权篡位,关进天牢,听候处置。”
而老皇帝则呆呆地坐在龙椅上,脖颈间还有一道明晃晃的伤痕,一动不敢动。
像是被吓傻了。
我还没和卫楚离说上几句话,就被我爹送回了家。
22
老皇帝在宫宴上受了惊吓,中风瘫痪了。
皇位落到了卫楚离头上。
原本不服气的二皇子,竟也乖乖支持了卫楚离。
原因也很简单,他被下蛊了。
当然,老皇帝、大皇子、二皇子这些人,下场都不怎么好。
没别的原因,老皇帝间接害死了卫楚离的母妃,卫楚离恨死他了。
而大皇子和二皇子曾经欺负过他,他只是为自己报仇而已。
卫楚离登基一个月后,朝中诸事基本上都处理好了,他宣我进了宫。
我叹气,该来的还得来啊。
再次见面,卫楚离一身玄黑色蟒袍,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臣女参见陛下。”
我乖乖低头行礼。
“栀栀,过来。”
卫楚离把我叫到身边,从旁边的琉璃盏里拿了一个圆润漂亮的橘子,亲手给我剥开。
“尝尝。”
我感觉很不自然,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
见此,卫楚离叹息一声。
“栀栀,沈柔情把一切都说了。”
嗯?
我好奇:“她说什么了?”
卫楚离将一页纸递给我:“这是沈柔情的供词。”
我接过那张纸,快速浏览。
【我是穿书者,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卫楚离和姜栀,我的任务是攻略卫楚离。我的系统给了我一项金手指,可以随意改变姜栀的梦境。然后我就造了一场姜栀会被卫楚离杀死的梦, 结果姜栀真的信了。】
我瞳孔微缩, 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卫楚离。
“真的假的啊, 我们是男女主角?而且……系统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她说的话好神奇,像仙术。”
卫楚离说:“不知道, 她说出那些话之后就晕过去了。再醒来时, 人已经疯了。”
“哦。”
我点点头,不怎么在意。
卫楚离幽幽地叹息一声,面带忧郁地看着我:“栀栀, 这下你相信了吧,我不会喜欢她们的, 只喜欢你,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我感觉脸颊微烫, 扭过头去:“这个……咳,再说呗。”
(正文完)
番外
1
谁懂啊。
卫楚离他都登基三年了, 还没娶妃, 后宫一个妃子都没有!
离大谱。
我已经二十一岁了, 也没嫁出去。
前两年常公子找过我爹,想娶我为妻。
我爹没表态。
结果第二天,常公子就火速跑到我家,跟我爹道歉。
“抱歉姜大人, 我昨日喝了酒才会说那些娶姜小姐的胡话, 姜大人见谅……”
嗯……只能说懂得都懂吧。
现在常公子他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唉。我爹又来了。
“栀栀啊,陛下又找我了。”我爹满面愁容,“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啊?”
是的, 没错,卫楚离一直在等着我。
他不娶妃,专等我呢。
“那我明天进宫找他说说吧。”
我叹息。
说对卫楚离没感情是假的。
我就是被沈柔情搞出心理阴影来了,一想到卫楚离, 就会忍不住害怕被他凌迟处死。
所以迟迟不敢回应卫楚离。
2
我进宫了。
卫楚离都二十五岁了,一袭黑衣坐在寝宫的软榻上, 托腮看着我。
啧,不得不说卫楚离这几年越长越好看了。
金冠束起墨发,锋利的剑眉下是一双凤眸, 看向我的目光里缱绻着温柔。
“陛下,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妃?再不娶,我爹都得骂死我了。”
卫楚离慵懒地往后一靠,看着我, 眉眼微翘:“栀栀想什么时候进宫?”
我气得跳脚。
“你说呢!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什么地点!”
现在是!凌晨!子时!
地点是卫楚离的寝宫!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见我生气, 卫楚离眼眸微眯, 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伸手将我拉到怀中:“哦?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栀栀?”
我伸手轻轻扇他嘴巴子,恶狠狠地说:“你说呢!再说废话我就回家去了!”
卫楚离捉住我的手,无奈又温柔地哼笑,嗓音撩心入骨:“栀栀, 我明白了。”
我刚想问他明白什么了。
下一秒,卫楚离将我打横抱起,放在龙床上, 然后他整个人都压了下来。
“栀栀,三年了,你真的让我好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