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重生虐哭穿越女
第 48 节 重生虐哭穿越女
庶妹成了穿越女,夺我所爱,屠我族人。
我的丈夫也纵容她折辱我,因此没了孩子。
她说,凭什么庶出就要低着头活?
他说,你不及她半点好。
她抱着我的猫咪,唇角挂着妖媚的笑:
“阿姐,你快点死吧,死了就不用日日受这煎熬了。”
重来一世,我受过的苦,也得轮番让他们过一遍。
1
宁知怜抱着那只我最喜欢的猫咪,坐在我床榻边,她漂亮的脸上挂着笑,却犹如阿修罗的恶鬼。
“阿姐,你快点死吧,死了就不用日日受这煎熬了。”
“我尊贵的嫡姐,你死了我一定会为你找个健壮的小厮来陪你,一定不叫你孤单。”
“阿姐,鹤言说,他最讨厌的就是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啊,你的脸,我划花了,这样,鹤言看见你时就不会讨厌你了……”
“阿姐,实话告诉你,我是穿越过来的,天生的主角命,你,是斗不过我的……”
小腹不断传来刀绞般的痛楚,我只感觉好像有什么抽离身体,身子瞬间轻了……
我从噩梦中醒来,旁边围了好多人。
母亲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紧紧拉过我的手,“知月,你总算醒了,吓死娘了。”
我轻轻开口,“娘……”
可我娘,不是已经随我爹爹去了么?我使劲掐自己,清晰的疼痛感提醒我这不是梦。
我重生了,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皇宫秋狩,我跌下马背昏迷。
而害我摔下马的就是我那佛口蛇心的庶妹,她不想等,也不想我嫁给沈鹤言,于是暗暗给我的马做了手脚,让它在狩猎场发狂,导致我摔下马。
可惜,我并没有大碍,只是扭了脚,身上有些皮外伤,昏迷了两个时辰。
“阿宁,你终于醒了!”我看向声音的来处,沈鹤言提着个食盒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我知道,他是给我烤鹿肉去了,上一世,我便是因为他没能在我身边保护我与他闹了别扭。
无视了他的关心。
上一世的我性子骄横,即便爱他入骨却不善表达,给了宁知怜离间我们的机会。
我看着大汗淋漓的沈鹤言,“哇”地哭出了声。
“沈鹤言,我怕死了,你去了哪里……呜呜呜。”
他先是一愣,随即蹲在我床榻前,柔声安慰:“阿宁,对不起,是我来迟了,是我不好,要是我在,你就不会摔下马了。”
我爹连忙将他扶起,“三皇子,使不得使不得,您坐着,知月她骄纵了些,说话不周,您多担待。”
“宁将军,我和阿宁的关系,您实在不必如此拘礼。”沈鹤言说完便又蹲在我床边了。
谁说也不愿意走。
“阿姐,三殿下是去为你烤鹿肉去了,你可千万别怪他,他手都伤了。”
宁知怜不何时挤到人前,温声软语的为沈鹤言说话,说着还娇羞的望着沈鹤言。
“妹妹,你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怪三殿下呢?我感谢他都来不及呢。”
说完我一脸担忧的看着沈鹤言:“怜妹妹说你手受伤了,快给我瞧瞧。
“知月,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
沈鹤言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的身上,未曾看宁知怜。
“爹爹,你快去请个大夫来给三殿下看一看。”
沈鹤言对我的关心很是欣喜,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多了几分欣喜之色。
2
我扫了一眼退至身后的宁知怜,只见她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上一世是我太大意,没有察觉出,自中秋上山祈福,她意外滚落山坡后,便像换了一个人。
行事心智都不似从前的宁知怜。
是啊,上一世临死之前,她亲口说的她是“穿越”来的,天生的主角命。
我不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可那所谓的主角命,我偏偏不信。
若不是她用那些见不得人的小伎俩让我和沈鹤言离了心,我心死不屑与她争。
她如何能坐上那把凤椅?
自此我知晓,在这深长的后宅之中,母亲曾经告诫我的,都是保全自身的好法子,并不是从前我口中的“阴谋诡计。”
从前我总觉得,人与人相处,必然以诚相待,若是大家在一块不开心,便明明白白说了,从此断交便是。
可便是我觉得的傲然风骨,害了我和族人。
曾经的青梅竹马,也走到了兰因絮果的境地。
“爹爹,不必请大夫了,我会点皮毛,我先给殿下看看吧。”
宁知怜恭敬的朝父亲行礼,话语间都可以看出她的急切。
父亲蹙眉,“你几时学的医术?我怎不知?”
宁知怜莞尔一笑,不慌不忙道:“平日里不比阿姐繁忙,看医书打发时间呢。”
“妹妹可真是好学,但是这殿下伤的是手臂内侧,还要脱衣才方便查看,妹妹还是未出阁的少女,还是不妥,要是传出去了,对你我都不好呢,对吧,爹爹?”
我一脸担忧的看着宁知怜,再委屈的看向父亲。
宁知怜愣住,唇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
“对对!月儿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殿下虽和你姐姐有婚约,但是你一个女孩子也不适合,还是请个大夫吧。”
说着爹爹面上忽然多了几分厉色:“以后不许再说你会医术这件事,话多必招祸,好好跟你姐姐学学!”
“是,爹爹,女儿知道了。”被训后宁知怜低垂着脑袋,声音细如蚊蝇。
原来让她吃瘪是这么爽的事情……
上一世我还大力夸赞她的医术,为此还与爹爹闹了脾气。
她也是因为这件事开始在京都有了些许名声。
后来还进宫去为皇后娘娘诊脉。
也便是因为这些,她和沈鹤言才有了接触的由头,暗生情愫。
“知月,你好好休息,父皇那我还得去一趟。”
沈鹤言坐在我床边,眸中尽是怜爱与不舍。
“那你的伤……”
“不碍事。”他温柔答道。
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心口一阵隐痛。
再次见到爱我的沈鹤言,恍若隔世。
我父亲宁海是镇国大将军,军功显赫,在这京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鹤言是宫中的三皇子,看当今圣上对他的器重程度,他必然是未来的太子。
我和沈鹤言从小一块长大,十三岁那年圣上为我们赐婚,十七岁完婚,如今距离我们的婚期只有一月。
我喜欢沈鹤言,很喜欢很喜欢。
五岁那年随着父亲进宫,我乱跑在宫内迷了路,被其他皇子欺负,六岁的沈鹤言跳了出来和他们厮打在一块,他的额角磕在石头上。
伤疤如今还能隐约看得到。
十二岁那年,父亲带着我参加秋狩,沈鹤言追了三里地给我送来了一只白狐。
小小少年脸上还带着些许稚嫩,言语间却已然一副大人样。
“京都冬日寒冷,这狐皮是上等御寒之物,知月妹妹拿去做披风吧。”
“知月,还不快谢过三殿下。”父亲接过狐皮,将我推至沈鹤言跟前。
我拽住他的手臂,几乎要跳起来:“沈鹤言,你真厉害!”
许是秋风太过凛冽,吹红了少年的耳根。
“知月!不可无礼!”
“宁大人,知月还小,不碍事。”
沈鹤言对我的骄横,说的最多的便是这句“不碍事。”
从幼时到成年,这句话说了千万遍。
可从前将我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后来也将宁知怜捧在心尖上,任凭她折辱我。
现如今我明白,爱真真是最不牢靠的东西。
3
梧桐虽立,其心已空。
如今的宁知月,心里只有仇恨,再不会让这虚无的情爱迷了心。
我的伤势无大碍,养了三两日便跟从前无异了。
秋日将尽,我和沈鹤言的婚期也近了。
意味着,宁知怜也即将实行她的计谋。
上一世,宁知怜在皇后娘娘举行的诗会上为沈鹤言挡了刀,伤了脸。
皇后娘娘为了安抚她给了恩典,允她与我一同嫁给沈鹤言,我为正妻,她为妾室。
我还傻呵呵的觉得她是我和沈鹤言的大恩人,对此要求没有丝毫不情愿。
那时的我,觉得沈鹤言要是死了,我也不愿独活。
我的好妹妹救了我的夫君毁了脸面,身为姐姐,我定要护她一生。
可我没想到,这竟是她夺走我一切的开始。
这一次,我不会让她再如愿。
“小姐,宫里差人送了帖子来。”
言秋捧着张烫金帖子跑了进来。
是诗会的帖子。
皇后的诗会每两年一次,宫中的众皇子、京都的世家小姐都在邀请之列。
诗会定在三天后的月落山。
诗会当天,我和宁知怜乘坐轿撵上山。
到达草屋时,沈鹤言已经在那了,他站在皇后身侧,一身白色常服清冷矜贵。
眉眼一贯疏离淡漠。
世家小姐们围在一块赏着满园子金灿灿的菊花。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三殿下。”
宁知怜尾着我一并跪下行礼,声音十分洪亮。
“知月,快起来吧。”
皇后眸光透着慈爱,语气温柔,并未提及宁知怜。
“知月,你来了。”沈鹤言见到我,唇角微微扬起,眸光涌动。
“谢皇后娘娘,殿下。”
“知怜,起来吧。”谢过之后我小声转向她,她这才随我起身。
众世家小姐穿的都是高雅清贵的颜色。
宁知怜今日穿的就犹如那多彩的凤尾蝶,一眼望去,十分夺目。
我挑的也是一套黛青色的曳地裙。
入座后,皇后提议开始自我命题作诗。
上一世,宁知怜以一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在诗会上拔得头筹。
让皇后对她改了眼,大家纷纷称赞她心怀天下,就连一贯对她无视的沈鹤言都赞了她。
可宁知怜从小便不爱诗书爱红妆,她怎么可能会作诗?
从前我是真心为她高兴,以为她终于开窍,暗地了下了功夫。
现在想来定然是从哪里抄来的。
我抿了一口茶,看向皇后,“娘娘,现在是秋日,又在山中,不如就以这两个词为主题吧,更应景呢。”
皇后思索一番便也应下,众人也纷纷赞同,唯独宁知怜沉着脸。
我从不屑于偷别人的东西,即便重来一世,知晓那句诗确实好,也不会拿来邀宠。
我要实实在在的,靠自己的谋略,让她一步步溃败于自己缔造的黑暗里。
4
“万叶秋声里,千家落照时。”
吟完诗,周围一片赞叹之声。
我淡笑,看向身旁的宁知怜。
“知怜,到你了。”
她先是轻扬唇角,而后又饮了一口茶。
面上云淡风轻,而桌下的手却紧紧绞在一起。
十几双目光齐聚在她身上,宁知怜涨红了脸,终是没能说出一句来。
“娘娘,知怜平日不擅诗书,红妆却是极好,今日就让她做个听诗人吧。”
众人的嬉笑声才停止,轮至王太傅家的小姐。
此后,宁知怜便一直低着头,不时附和着笑一笑,也不敢再多说话。
原来她腹中竟无半点墨,连原来的宁知怜都不如,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蠢货。
摸清她的底细,想要让她痛苦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妹妹在家还得多看看书,丢了你自己的脸罢了,丢了我们宁家的脸,可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我伏在她耳边,小声道。
“姐姐教训的是,妹妹知晓了。”宁知怜低着头回我。
看着她的脸再次涨红,却不得不顺从我时,心中的快意达到了峰值。
这就受不了了?等着吧,宁知怜,你给我的痛苦,一定丝毫不落的还给你。
诗会快结束时,众人在园子中闲谈,忽然从林中冲出许多黑衣人。
夕阳下,他们手上的利刃泛着橘黄色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整个园子乱作一团,我被撞倒在地,混乱中手臂被紧紧拉住,回身便撞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
抬眼便看到了沈鹤言紧绷的侧脸,他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长剑,泛着光的剑锋正往下渗着鲜血。
搭在我肩上的手紧到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沈鹤言!快去保护皇后娘娘啊!”
我担忧的看向方才皇后所在的地方。
“母后那边我已经安置好,知月,我得护好你!”
“援兵马上就到!”
沈鹤言带的人大队人马都在山脚下候着,一同在园子里的只有几名近卫。
并且看着这些人都是冲着沈鹤言来的,我看向宁知怜的位置,此时她不知去了哪里。
我的确知道会有刺客,但我也做不了什么。
宁家是武将世家,若是这种时候我自带兵将,又恰好的救了皇后和沈鹤言。
在工于心计的朝臣眼中,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反正按照前朝的发展,沈鹤言并不会受伤,还平白得了个美妾。
果然,宁知怜不知什么时候从我们后方冲了出来,大声喊着:“殿下小心!”
随后便扑倒了沈鹤言身上,与她一同过来的还有一柄长剑。
我也伸手护住沈鹤言的腰。
沈鹤言反应过来时,宁知怜已经捂着脸倒下了。
“知月!你的手!”
他急忙撕下长衫的边,为我的手腕包扎,全然没有注意到倒地的宁知怜。
白色的布条很快被鲜血浸透。
“我没事,快看看知怜!”
“好好,你先坐着休息,我去看,你别动了,伤口会裂开。”
安置我后他才去扶起了宁知怜。
很奇怪,宁知怜受伤之后,刺客便四散而逃,说明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沈鹤言……
我看着较弱的宁知怜,知晓了些许真相。
我们被援兵带回了府,而宁知怜拼死也要保护沈鹤言的传言很快就满城飞。
“爹爹,我的脸……呜呜呜”
宁知怜说着便开始小声抽泣。
她旁边围了三五个大夫,全是宫里派来的,说一定会给她嘉奖。
“知月,你疼不疼?怪我,没保护好你。”
此刻大家都围在宁知怜身边安慰,沈鹤言却一直陪在我身侧,不停的问我疼不疼,哪里不舒服。
却对他的大恩人视而不见。
他好看的眉头紧蹙,眼中全然只有我。
人们都说,三殿下是宫中最好看的皇子。
就连生气也是好看的,星眉剑目,宛若天上谪仙。
也说三殿下性子清冷,却对宁家的千金呵护备至。
可一想起他温柔的眸子日后面对我时只有厌恶、护我周全的手亲手将我推倒流产时,我的内心便似一片荒原,死气沉沉。
5
果不其然,第二天宫里的圣旨便到了宁家。
宁知怜带着面纱接下了那份为她和沈鹤言赐婚的圣旨,与我一日嫁与沈鹤言,为妾室。
宣旨的宫臣走后,宁知怜走至我面前,当着宁家一众人音带着哭腔:“阿姐,你不会怪我吧……我……实在是没法子了,你看我的脸如今毁了,这京都定是没有愿意娶我的人了。”
“你放心,我只求个安身之处,绝对不会和姐姐你抢殿下的……”
说着轻纱下洇湿一片,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母亲心疼的看着我,欲言又止,父亲无奈的叹气,干脆背过身去。
所有人都觉得我会发脾气,会闹腾。
府上都知道,我与沈鹤言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给我们中间平白插一个女人进去,如同剜我的心。
我轻笑一声,拉过宁知怜的手:“妹妹言重了,本就是你救了我和殿下,你的未来,我们定是要负责的。”
“你随我嫁给殿下,姐姐,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只管放心。”
宁知怜露出了和上一世一般惊讶的表情,不止是她,全府上下都觉得这不是宁知月能做出来的事。
确实,上一世我也是这般心甘情愿的带着她一块嫁给了沈鹤言。
“姐姐如此爱护妹妹,妹妹,一定对姐姐好。”
宁知怜忽然跪下,眼中含泪,言辞恳切。
啧啧,这感人的戏码演的不错,只不过啊,演得再感动,在宁家人眼里,她不过是个觊觎嫡姐夫婿、入不得眼的庶女罢了。
就算我闹上一闹,众人也只会觉得情理之中,传出去了,也定然没有人会说我半句不是。
我不闹,大家都觉得我大度明理,疼爱自家姐妹。
“妹妹无须多礼,成婚后再行礼不迟。”
说完我移开眼,径直走向房间,没再理会她。
“小姐,你要是难过,就哭一哭,别憋着。”言秋小心翼翼的擦着桌上的琉璃盏,一边试探性的开口。
我轻笑,将她拉至身边:“你啊,别老操心我,多想想自己要嫁个怎样的夫婿!”
“小姐,你又取笑我,奴婢一辈子不嫁人陪着小姐。”
说笑间那琉璃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晶莹剔透的碎片落了一地。
言秋连忙跪地道歉,我轻轻摆手,“不碍事,扫了扔了吧,小心碎片划了手。”
“可是,这是三殿下送给小姐……”
“快些扫了去,别多话。”
言秋小跑着出了门。
琉璃盏是有一年灯会沈鹤言为我赢得的头彩,他将它送给了我。
漫天光影下,少年眸光流转,说岁月荒芜,他一生的头彩是我。
从此我视这个琉璃盏为珍宝,为此还罚了言秋一月的俸禄,对她发了好大的脾气。
而这个傻姑娘,为了护我,寒冬被宁知怜扔进了狭窄的水井,溺死在冰冷的水中。
而我求着沈鹤言救救她时,他只冰冷一句:“一个奴才而已。”
原来上天早给了暗示,我困在局中看不清这世间的情爱,本是虚无。
这满地的碎片像极了宁知月对沈鹤言的一片心。
而宁知怜,不先让你进入你费尽心思织的网内,我如何收网?
6
圣上赐婚这件事,本就是给宁知怜一个恩典,也是她费尽心思求来的。
沈鹤言第二日便一纸书信将我约到了城郊草地上。
天空蓝的澄澈,他站在那颗槐花树下,不知在想什么。
“沈鹤言!”
听到声音他立马回过身,大步朝我走来。
“知月,抱歉,没能阻止父皇。”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我抚上他的发丝,轻声安慰:“我知道你尽力了,没关系,你就当她是妹妹,多个吃饭的人而已。”
“知月你放心,我一定不负你。”
我拥在他怀中,看着天边夕阳一点点隐至山脚,消失不见。
他确实尽力了,跪在殿前三日,雨淋日晒,仍没能让圣上改变心意。
皇后后来告诉了我原因,圣上给了宁知怜恩典,允她一个请求,宁知怜在大殿上哭哭啼啼,自己毁了脸,定再找不到良人,只愿跟着姐姐。
她所求,再明了不过,朝堂之上,圣上也不愿被人诟病,再者姐妹共事一夫,是再平常不过之事,护国将军之女所请,何况还是对沈鹤言有救命之恩,圣上也不便驳回,便允了。
大婚前三日,沈鹤言被立为太子,册封礼与婚礼同一日进行。
元庆五年,我被沈鹤言迎进太子府,为大庆朝太子妃,同日,宁知怜为太子侧妃。
新婚夜,沈鹤言挑开我的盖头,脸颊微红,向来清冷的眼角染足了欲。
“知月……知月……”沈鹤言额间沁着细汗,薄唇不断呢喃。
红烛帐暖,我此前特意交代言秋,下人送水进房时要经过隔壁碧波阁,脚步声定要踏得响一些。
第二日,沈鹤言出去后我取出向民间一名医求的避子药服下。
上一世娘亲没能护住你,这一世,你就别来了,寻个平常人家去吧。
沈鹤言从未踏足碧波阁,听线人来报,宁知怜起先日日唉声叹气,在殿中随意发脾气。
后来不知是不是想通了正打算在民间做生意。
我只点点头,让她继续监视着。
婚后一年,南方水患,沈鹤言南下解决难民、修建水利。
他去了三月,回来时风尘仆扑先来了我殿内。
“夫君劳累了,瞧你,都瘦了。”我抚上他的脸,柔声安慰。
“知月……”说着便被拉入他坚实有力的怀抱。
第二日他便急匆匆入了宫,第二日是我的生辰,他说一定今早回来给我庆生。
他似乎已经忘了还有宁知怜这个人。
宁知怜此刻一定恨毒了我。
沈鹤言回来时我生辰已过,我故意生气对他发了好大的脾气,又将他送我的琉璃盏摔个粉碎。
那天琉璃盏碎后我找了能工巧匠,复刻了一只。
意料之中,他赌气去了碧波阁。
碧波阁的灯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我在心里盘算着,那药效,该起作用了。
我特意让言秋和下人聊起,昨夜我在房中守了一夜空房,我今年的生辰太子爷没有为我庆贺。
而昨夜,碧波阁一夜红烛,下人进进出出好几次。
一夜过后,太子府上便变了天。
一大早,我故意没有梳妆,容颜憔悴,宁知怜也在意料之中过来给我请安。
她一身嫣色流苏齐地裙,梳的是京中正时兴的发髻,满面桃花,“姐姐莫怪,昨夜伺候殿下,起得有些迟了。”
我沉着脸,回道:“大婚至今日,妹妹初经人事,定是累的,本宫再明白不过,妹妹不必恐慌。”
先前的笑容僵在脸上,良久她又开口:“太子殿下说了,让妹妹今日陪着去看折子戏,姐姐……”
“你去吧,我也有些累了,不必在此。”
她行了礼便退下了,走至门槛时又退了回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透露着得意:
“姐姐面容憔悴,定要好好休息。”
“小姐,你怎么容着她欺负你!你给殿下服个软,他肯定便回到你身边了。”
她走后,言秋为我梳妆,嘴里不停为我不平。
“言秋,如果我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信不信?”
“小姐……你……”
“从现在开始,我做什么都别问好么?”
言秋一脸懵的点了点头,“好,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8
承宠之后宁知怜明显比从前风光多了,身旁奴婢比从前多了,穿着也比从前要华丽的多。
太子府的奴婢们都得了我的意思,一定要上赶着捧宁侧妃,可不能怠慢了她,偶尔让她用一用太子妃的架势也是可以的。
想要让她跌重,必先登高啊……
吵架之后没几日,沈鹤言便又上赶着给我送礼物。
先是城西有名画师的山水画,再是城东花铺刚刚培育的新花,然后是西域进贡的各种稀奇玩意儿,圣上赏了他,他便一股脑赏了我。
“殿下,怜妹妹那,你不留一些?”
沈鹤言有些心虚,眼神闪躲,“知月,这些珍宝,我只想给你。”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收下了那些玩意儿。
冬至,宁知怜在饭桌上晕倒。
太医诊出有孕,两个月了。
得知消息那一刻,沈鹤言眸中一闪即逝的欣喜尽收我眼底。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有慌乱,后来干脆不再看我。
整个太子府沉浸在喜悦之中。
宫中的赏赐不断,不过,都是给宁知怜的。
夜里,沈鹤言喝了些酒。
“知月,你给我生个嫡子,好不好?我只喜欢你生的。”
说着上来便将手伸入我的衣裙中。
我挣脱挪至别处,冷着脸,“怜妹妹刚有身孕,殿下还是去她那里吧……”
“知月,你……真不似她那般温柔!”
他气呼呼的摔门而去。
朱红色的木门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怀孕之后的宁知怜果然更张扬了,三番五次跑到我殿前出言讽刺。
这不,今日下着雨,她还巴巴的跑过来。
“阿姐,妹妹知道府外有一名医专看妇人不孕之症,可厉害,我给他请来为阿姐瞧一瞧如何?”
我轻抿一口茶,淡笑,“不由妹妹劳心了,这个事儿啊,还是随缘。”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笑道“姐姐身为太子妃,这太子妃无所出……哎呀,你瞧我,孕中老是胡思乱想,不过妹妹也是为姐姐担忧,还请姐姐莫怪。”
“妹妹孕中可不宜多思,再说了,今日雨天路滑,妹妹回去时,还要多加小心。”
“是是,多谢姐姐关心,那妹妹就退下了。”
回去时,她硬是在我府中等了一个时辰,雨停了,来了两个丫鬟将她搀着才回去。
听言秋说她的吃食也是谨慎又谨慎,用膳之前用银针试了几遍还不够,还得丫鬟陪着一块儿吃。
我才不会愚蠢到在饭菜中下药,也不会让她的胎落的这般简单。
沈鹤言更忙了,三五日才回府。
我几乎不出门,偶尔让言秋去传几句我伤心至极的话在府中,让宁知怜知晓我的情绪。
宫中设了家宴,那天下着雪,沈鹤言披着大氅站在车前,见我和宁知怜过来,他还是上前拉过我的手,为我披上狐皮大氅。
“哎呀……”
宁知怜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我和沈鹤言都回头望,她捂着小腹,紧蹙着眉头。
“妹妹这是怎么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锦缎披风,娇柔说道:“刚才肚子抽了一下,许是这天太冷了。”
我忙解下身上的披风想要递给她被沈鹤言一把按住,他沉着脸:“既是冷就回去府中歇息吧,想来你身子重,也不便远行。”
我心里一惊,上一世他可是亲手解下我身上的披风给了宁知怜,我因此着凉,病了好久,这件狐皮大氅还是他亲自给我做的。
宁知怜面露难色,转而说道:“这孕妇体热,其实我不怕冷的,许是刚才刚出来才会如此,不碍事的。”
沈鹤言并未陪她一块。
家宴,我见到了久违的那张脸,小皇叔,沈淮止。
他是沈家除沈鹤言之外另一个清冷矜贵的王爷。
说来,其实我与他交情也不浅的,从前他总是跟在我身后,有人欺负我第二天必然被他教训。
后来我与沈鹤言订了婚,便许久不见他了,听闻他自请去了边疆,戍守疆土。
9
宁知怜孕五月了,身形圆润了许多,宴会上,她的座位都要格外软些。
皇后看着她隆起的小腹,面露喜色,纵使她从前并不喜这个不入眼的儿媳,可如今,血脉是最最玄妙的东西。
转而她望向我:“知月,你可要加把劲儿了,你瞧瞧,知怜的肚子,都翘起老高了。”
我讪讪笑了笑,“是,母后,儿臣一定努力。”
席间,我出去透气。
宫内的红墙裹上了素衣,只露出一点点朱红色的边,清冷又热烈。
“如此,你真不会后悔?”
清润的声音传来。
我转身亦对上一双清冷而又热烈的眸子。
“不悔,王爷可会有悔?”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梅花树后的目光如同针一般,我走向沈淮止,靠在他怀中。
待身后的身影走远,我和沈淮止一前一后走进大殿。
看向宁知怜,她向来藏不住什么,面上的表情我一看便知晓她在想什么。
此次宴会,宁知怜是出足了风头。
只不过奇怪的是,沈鹤言像是变了个人。
回去后便日日宿在我房中,不过也好,这正能让宁知怜更恨我一些。
我像刚进门那日日日为他熬莲子羹,他每次都十分开心的全部喝下。
雨夜,碧波阁那边差人来报,说是她怕打雷,黑暗中我小声让沈鹤言过去。
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嗓音嘶哑:“知月你不想我陪着么?”
“知怜妹妹她有孕……唔……”
下一秒唇便被堵上,账外还站着宁知怜的侍女……
半夜我隐约听到了那边摔打东西的声音,沈鹤言到是睡得沉。
可我记得,成了皇后的每一个雨夜,沈鹤言都陪着她,哪怕我苦苦哀求,他也不愿宿在我宫中……
宁知怜孕七月了,我算着差不多是是时候了。
算一算,其实离沈鹤言登基的日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一世,我用了些手段,让宁知怜怀了孕,我不想再一次登上那个高位。
位高了,想退,便不是那么容易了。
我不做皇后,我宁家上下数百口人便不会被牵连枉死。
我们的恩怨,能在沈鹤言登基前解决是最好的,也或许,他没有机会登基。
沈鹤言不在府中的日子,我便乔装出门,与我私会的是便是沈淮止。
我们也不做什么,只是坐在一块,叙一叙旧事。
我故意说起太子生辰那日白天我会出门采买,到时老地方见。
三五次和外男幽会,足以让她觉得我红杏出墙。
沈淮止的探子来报,宁知怜如今还在民间设了铺子,说是发了好多纸张出去,用这些纸张收了不少银钱回来。
我细细问了沈淮止,他告诉我,那个东西叫做:“债券。”
是宁知怜以国库的名义,给出一些利益,让老百姓买走,到期会将本金以及承诺的利息全数还给购买人。
这一波她倒是赚足了银钱,怪不得听言秋说她如今穿戴样样与我不二。
不过她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私自以天家的名义。
黄昏时分,沈鹤言一脸愁容的回来了。
他说如今灾难四起,国库有些告急,圣上身体日渐衰退,这些事情全数压在他肩上。
我抚上他的肩头,轻声安慰:“今日你难得回来,我们就一家人吃一顿饭吧,知怜已经在前厅。”
吃饭时我故意提起如今国库告急,可赈灾用的银钱还没地找,沈鹤言为此吃不下睡不着。
宁知怜自顾自的吃着饭菜,倒也不说话。
刚吃完饭,沈鹤言便被宁知怜有事相谈为由叫走了。
晚些他回我房里时面上的愁云已然散去。
看来宁知怜私发债券一事沈鹤言并不知晓。
第二日沈鹤言去了朝堂,回来时瞧着心情不错,他还是奔着我这儿来了,并未去碧波阁。
“知月,从前你不是说想去江南看一看小桥流水么?等这次灾事解决了,我便带你去可好?”
沈鹤言一身朝服立在我的小院中,眉眼温柔,像极了从前。
10
自赈灾事情解决后我便让人往民间洒了些传言,天灾四起,老百姓的手中要有足够的银钱。
慢慢的,传成了马上要有天灾,国库也告急,一些买了债券的民众开始要求退掉。
沈鹤言赈灾有功,再次被嘉奖。
他去碧波阁的时日又多了些。
要求退的百姓越来越多,“生钱屋”门前围了越来越多的人。
可宁知怜怎么可能还有钱呢?那些钱都被她作为向沈鹤言邀宠的筹码拿了出去。
我只坐在院内,煮一壶酒,她越焦灼,我便越开心。
她挺着肚子进来了,一进门便开始哭哭啼啼,果然上不得台面:“阿姐,你救救我!”
“妹妹可使不得,快些起来与我说说发生何事了?”
言秋将她扶了起来,她这才与我道出了事情原委,不过还是有些隐瞒。
“阿姐,我都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前途着想才如此,如今没了银钱,要是闹大了可怎么好?对我们都是极不好的,你能借些钱给我吗?”
我一脸惊诧,起身反问:
“啧啧,妹妹,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呢?再说了国有律法你不清楚吗?不能私自开银钱生意的!”
“再者我也没有多余的银子,要是我有便早给了殿下了。”
“你先回吧,这个事,我也没法帮。”
“姐姐,你救救我,你回家去找爹爹,爹爹一定有钱!”
她声泪俱下,又想跪下,被言秋拦住了。
“妹妹,你是宁家人,怎的会这个时候想要连累宁家呢?要是被查到,我们宁家可就完了!”
我知道她根本对宁家没有感情,要是有感情也不会上一世撺掇着沈鹤言杀了我父母以及宁家上下百口人!
“素然,把你家主子带回去。”
我进了内殿不再搭理她。
东窗事发,圣上大怒,沈鹤言在朝堂之上被大骂一顿,半年时间不许插手朝堂之事。
而宁知怜,因为有孕在身,暂时逃过惩罚。
沈鹤言回来之后跑去碧波阁发了好大的脾气,之后便一个人在内殿喝酒。
沈鹤言生辰那日,一早我便借着要去时常采买为由出了府。
宁知怜此时定是恨毒了我,她也抱着必然抓到我行不轨之事的态度,否则也不会亲自跟着来。
这几日的连续铺垫,宁知怜果然上套。
我进了一个雅间,果不其然,很快,她们一行人便先围住了屋子。
“阿姐,让那个男人别藏了,尽早出来,还能留的一命。”
宁知怜挺着肚子,神情傲娇。
“什么男人?妹妹可要小心说话。”
“你多日与一个外男私会,今日又是借着采买的缘由出来,我已经差人告知殿下,他马上就到,阿姐,我劝你,快些把那个男人交出来。”
我嗤笑,缓缓起身走至她面前,“谁和男人私会,妹妹,可要想-清-楚。”
宁知怜绕着屋子走了两圈,转而惊诧的看着我,随即往后一倒,失去了知觉。
“把你们主子抬到床上去,等会殿下那怎么说,你们,该知道了吧?”
我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对着言秋道:“掌握好药量,别伤了胎儿。”
约莫半刻钟,沈鹤言到了,他黑着脸,眼中阴翳凶狠。
“知月,你派人传的话可真?”
“殿下,臣妾万万不敢瞒着您,人如今……就在里面。”
我还没说完沈鹤言便将门一脚踢开。
活色生香的场景,宁知怜的领口敞开大半,露出大半个香肩。
上方的男人更是意乱情迷……
沈鹤言哪能受得了这场景,直接拔出佩剑,手起刀落,那男人已然成了刀下鬼。
“殿下……殿,我是被陷害的……”血溅到宁知怜脸上,她似乎才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大声叫嚷着。
“妹妹!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我假装痛心,上前质问。
“来人,将侧妃带走!”
沈鹤言极力压着嗓子,说完便黑着脸离开。
11
太子府大殿上,沈鹤言一人坐在高台,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沈鹤言,对宁知怜还不算痴迷太深,对我,还算有些感情。
这个事情他不会太过在意,他在意的只会是宁知怜丢了他太子的颜面。
“殿下……知怜她是一时糊涂……你念在孩子的份上——”
“知月,你去处理吧,我累了。”
“落了她的胎,再秘密处死。”
沈鹤言像是在杀一个不相干的人。
虽然面无表情,周身却散发着极为可怖的气息。
像极了当初他下令灭我全族性命时那般淡漠、平静。
我得了令便拿着落胎药去了碧波阁。
她坐在床榻上,头发有些乱,见我来了,眼中蓄满恨意。
“宁知月,你好狠的心!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我轻笑:“亲妹妹?我那唯唯诺诺的妹妹早不知死在了哪里,你这偷来的躯壳,用着可还趁手?”
“你闯进雅间时可不是这副嘴脸,宁知怜,若不是我早做了准备,今日躺在这的便是我。”
“哦,不是,没告诉你我早就经历过一遍了。”
她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我……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什么偷来的人生,这便是我的人生!”
“快把殿下叫来,我要亲自跟他说!我是被你这个毒妇陷害的!”
她叫嚣着,想要离开。
我给两个姑姑使了眼色,她们便上前摁住她。
“你爱的殿下,他对我说,落了你的胎,再秘密处死。”
她疯狂摇着头,根本不信沈鹤言会这样对她。
“怎么?不信?”
我拿出沈鹤言的手谕,摊开在她眼前,她还是不信,叫嚣着、咒骂着。
我抬起她的头下巴,“毒妇?宁知怜,若是比毒,我定是比不上你,不过若是比权谋,你不过是个蝼蚁。”
“你说你不甘做个庶女,可是这是你的出身,没有人能改变,你在宁家多年,没有人苛待过你,吃喝不愁,你有什么不甘心?”
“你说凭什么你要低着头做人,我告诉你,你身为妹妹、身为子女,在长姐、父母面前不就是要低着头做人,宁家几时让你低过下人?”
“安分过好属于你的人生不好么?非要觊觎我的人生!”
“抢来的东西,不会长久的,看吧,老天都看不下去,我重活一世,便轻松将你拉下高台。”
“姐姐,你饶了我,让我生下孩子,我从此便离开太子府!求你了。”
她声泪俱下,呜咽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甩开她的下巴,摸了摸她的肚子。
“我那七月不足的孩儿便是让你用这般下作的伎俩给弄没了,沈鹤言他不信啊,逼着我喝下那碗汤药。”
“他在我腹中挣扎,我心如刀绞,说是把心活剖出来再凌迟也不过为过,这个滋味,好妹妹,你也要尝一尝。”
“我也求过你呀,可是啊,你只是笑,抱着我心爱的小猫,穿着我的狐皮大氅,拥着我的夫君,肆意的笑……你说,姐姐,是你活该……”
“姐姐,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做过啊!”
她涕泪横流,模样十分可怜。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如今你所经受的一切,都是在还债。”
“你穿越而来,却心不正,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你活该。”
“你若是能好好经营属于你自己的人生,或许,你说的那句,庶女也能活出自己,便能实现。”
听完她的眼神彻底空洞了,或许此刻她才明白,原来她在我面前,一直如个透明人般。
“动手。”我拿了帕子将手擦干净出了碧波阁。
片刻,里面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我看向天空,蓝的像宝石,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脸上。
脖颈凉凉的,我伸手,不知何时,泪已满面。
另一个世界,一个女子被甩到了路上,满脸鲜血,空白的天空出现一行字:“攻略失败,未得到男主真心,失去复活机会。”
12
言秋来报,沈鹤言吐了一大口鲜血,现在人非常虚弱。
“沈鹤言,该你了。”
我压着步子走向内殿。
沈鹤言唇颊苍白,躺在榻上,他的脸,还是那么好看。
“殿下,你怎么了?”我小跑过去握住他的手,眼泪不受控的流下。
手被回握住,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摸一摸我的头发。
我低下身子,将头凑到他跟前,他轻轻摩挲着我的发丝,嘴里喃喃着:“知月……知月……”
“我在呢殿下,太医马上就来,你会没事的,侧妃我已经解决了,你养好身子。”
“我给你熬了莲子羹,喝了便会好的。”
我将莲子羹凑近他唇边时,他有些犹豫的看了我一眼,眸色太过复杂,叫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知月, 莲子羹……”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 抬着碗的手开始抖,被他一把按住:“你做的莲子羹, 很好喝,是我最喜欢的……”
说着他抬起碗将帘子羹全数喝下。
“知月,你能不能再喊我一声,沈鹤言……”
我看着他充满祈求的双眼, 内心平静如水。
“殿下,你说,若是夫君亲手屠了自己全族,听信谗言,连腹中亲生子都不放过,这个女人要如何?”
“故事里的夫君曾口口声声说要护她一世周全, 可后来的风雨却都是他给的, 你说,她又要当如何?”
沈鹤言漂亮的双眸没了生气,眼角有几滴泪珠,不知他是在哭什么, 或许是因为宁知怜吧。
“殿下累了, 好好休息吧。”
我的手被他抓住,用了很大的力, 才抽离。
一整年的慢性药, 时间刚刚好呢。
沈鹤言薨于元庆六年秋,同年冬圣上离世, 沈淮止在一众大臣支持下继位, 改国号为靖康。
沈鹤言死去的第二年, 言秋在卧室的内殿之中找到了一封信, 是沈鹤言给我的,就只有一行字:
“知月,带着自由走吧。”
后面附着一张纸, 我打开,是和离书,上面有他的玺印。
想到他早就找太医做好的那份诊病册, 我才脱离皇后和圣上的怀疑, 难道说他早就知道那份莲子羹……
我心里一怔, 转瞬即逝的心痛。
沈鹤言死后,朝臣不愿放过我, 说我生是他的妻, 便要在太子府呆到死。
沈淮止说让我等一等,他会找法子让我走。
我将这封和离书呈上,很快便得到了沈淮止的放行文书。
临走那天,沈淮止来送我,他一身白袍, 像极了初见那时清风霁月。
“真的不愿意留下么?”
我摇摇头, 看向远方的山川河流。
“好, 那你多保重。”他笑着,双眸中却有些失落。
“知月!快些来!”远处爹爹站在马背上大喊。
“哎!我这就来了!”
我骑上马,回头看了沈淮止一眼, 便迎着风驭马向前。
风声带着那些痛苦的记忆,从我身侧呼啸而过,天边的夕阳温柔又耀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