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京圈太子爷是演技派
第 2 节 京圈太子爷是演技派
我和京圈太子爷联姻了。
他不爱我,我也不待见他。
后来他撞见我和小男友约会,大发雷霆,摔了个狗啃泥。
醒来后,突然变了一个人。
声音变得娇软可欺不说,晚上洗澡还总是忘记关门……
1
和宋成言联姻第二天。
我牵着小男友的手,和他在酒吧撞了个正着。
他靠在卡座上,身边一左一右两位美女,倒是比我玩得花。
我们的父辈都想通过联姻的手段,巩固商业版图。
刚好他花名在外,而我也不是善茬。
我俩一拍即合。
我冲这位婚姻合伙人举了一下酒杯,笑道:“宋总品位不错啊~”
他瞥了一眼我的小男友,冷哼一声:“你的品位倒是不怎么样。”
小男友江径紧张地后退一步,捏着我的衣角,小心翼翼道:“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哥哥生气了啊……”
他睁着一双小鹿眼,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我当即保护欲爆棚。
将酒杯扣在桌上,俯身逼近他,冷笑:
“宋成言,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江径赶忙拉住我。
“姐姐别这样,千万别为了我惹哥哥生气。
“阿径不值得姐姐这样的……”
少年鸦羽一样的眼睫上,坠着两滴泪水,无端惹人怜爱。
宋成言的脸色更难看了,攥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温瑜,别告诉我,你就喜欢这样的?”
他身边的妖艳女人也捏住鼻子开口:“什么眼光啊,根本就不像个男人……”
我直接一杯酒泼到了她的脸上。
2
再次见面,是在宋家老爷子的家宴上。
阳台上狭路相逢,他冷笑着将烟折断,讥讽道:“温小姐能抽空回来,宋家真是不胜荣幸。”
我也不甘示弱:“那两位美女还没把你榨干了?宋少爷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也不恼,反倒起身上前,将我逼至墙角:“温小姐此言差矣,虚不虚传,要自己试过才知道。”
呸!
臭流氓!
我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晚上,宋成言自然要和我住一个房间。
房间花里胡哨的,大床正中心还用玫瑰花瓣摆出了一个爱心的造型。
拉开衣柜,竟然全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睡衣。
我脸颊暴红,狠狠瞪了宋成言一眼:“这些该不会是你准备的吧!”
他摸着半边还红肿的脸,咬牙切齿:“是又怎样,我给我女朋友们准备的,不行啊?”
“算你狠!”
我把宋成言赶去沙发上睡觉,独占豪华大床。
晚上闺蜜末末打来电话,向我邀功。
“怎么样,我给你介绍的小男友还不错吧?”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你可拉倒吧,当初是不是没调查清楚啊。他玩得那么花,我都没说一个字,我才只拉了江径的小手,就被宋成言这个老东西给搅和跑了!”
末末也有些迟疑:“不应该啊,我明明都打听清楚了的……
“这样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再重新给你物色一个新人选怎么样?”
我总算松了口气:“你赶紧地吧,趁现在双方还没有太多利益牵扯,离婚也不容易。”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跑出去一看,宋成言睡得正香。
我暗暗冲他挥拳:“等着吧,姐马上就要换了你。”
我哼着小曲离开,丝毫没有留意,某人的手指分明动了一下。
3
第二天早上,我赴江径的约。
我俩刚在餐厅坐下,宋成言就冲了进来。
速度之快,让我误以为他早就提前埋伏好了,就等抓我这只鳖。
只是路过江径时,脚下一崴,摔了个狗吃屎。
我毫不留情地嘲笑。
“宋成言,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真是活该啊!”
宋成言摸了摸额头,抬头看我,瞬间红了脸,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漂、漂亮姐姐……”
我皱眉,直觉不对。
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将他送去了医院。
诊断结果简单明了——摔坏了脑子,导致性情大变。
我来了兴致,倒想看看,他能变得有多离谱。
我推门而入,宋成言的星星眼,在看到江径的那一刻顿时黯淡下来。
连声音都变得委屈巴巴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在这个时候受伤,耽误了姐姐的约会。”
我愣住了。
这脑子难道真给撞坏了?
“弟弟这么年轻貌美,肯定很会吸引女孩子。不像我,那么笨,都没有人喜欢我。
“弟弟可真会打扮,可我明明有八块腹肌,还是穿得那么保守,思想也很迂腐,总觉得只能给自己以后的女朋友看。”
我眼前一亮,满脑子都是八块腹肌。
江径的脸都绿了:“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我打发江径先回去。
宋成言小心翼翼地捏住我的袖子,一脸难过:“姐姐是因为我才和男朋友吵架的吗?如果我是姐姐的男朋友,才不会这么小气,整天惹姐姐不开心。”
嘶~
我突然很好奇,宋成言脑子清醒后,知道自己说了这种酸话会是什么反应。
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4
我把他送回老宅休养,却被宋老爷子强留下来过夜。
晚上,宋成言坐在床尾,若有所思。
不知从哪儿摸出了结婚证,看着我俩的合照,不解地问我:“姐姐,你是我老婆吗?”
我想了想,毕竟还没离婚,也就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忽然咧嘴笑开,然后起身,指着衣柜里的一件睡衣,一脸单纯地问我。
“那……漂亮姐姐,你能穿这个给我看看吗?”
那是一件粉色的兔耳朵睡衣,除了布料少得可怜,该遮的地方不太遮得住以外,还真是挺可爱的呢……
我顿时觉得胸口凉飕飕的。
恶龙咆哮:“你想什么呢,当然不可以!”
“我只是觉得,那件衣服上的粉色爱心很好看,一定很衬姐姐。”
他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眼睫微垂,像是被主人拒绝贴贴的小狗,我竟觉得有几分可怜。
猛然回神,我一拍自己脑门。
他可是花名在外的浪荡少爷,谁可怜他都不会可怜。
我扔给他一个枕头,打发他去沙发上睡觉。
他的震惊不像是假装:“我和姐姐是合法夫妻,为什么还要分开睡?”
我彻底没了耐心,将联姻的真相全盘托出。
可他还是摇头:“我怎么可能和姐姐是协议结婚?姐姐分明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酒吧里那两位热辣美女的差距,整整差了有两个 size!
他喜欢我这种类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5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开溜,宋家老爷子抢先开口。
“既然言小子没事了,孙媳妇你就把他带回家里放着吧。毕竟也不能耽误你们新婚燕尔不是?”
但是会耽误我找第二春啊……
宋成言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行的,我在的话,会影响姐姐约会——”
最后关头,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毫不留情掐住他腰间的软肉,暗暗警告。
老爷子止不住地笑:“这新婚小夫妻的感情就是好啊。”
“……”
我只好回了宋成言准备的婚房,里面一切物品俱全。
就连沐浴露都有四五款不同的香型,只是都被人打开使用过。
宋成言不是没回来过吗,这些又是谁用的?
我正愣神,客厅传来响声。
玻璃花瓶碎了,宋成言脚上都是血。
他看见我的第一反应,是缩着脖子,委屈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我的血把地板弄脏了……”
真是个笨蛋。
我把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扶着他去沙发上坐着。
他突然重心不稳,整个人朝沙发上砸去,连带着我也被他压在了身下。
宋成言的薄唇擦过我的脸颊,最后落至我耳畔,呼出的气息是温热的,引得我一阵战栗,皮肤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我正准备将人掀开。
宋成言露出痛苦的神情:“疼……”
我只好扶住他的腰,费力让他坐下。
他伤的分明是脚,但整个人却像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
他的脚确实被玻璃划伤了,有一道很深的豁口。
处理起来倒是不难,但晚上洗澡却成了个难题……
6
我转身的工夫,宋成言已经将上衣脱了个干净。
八块腹肌,一块没少。
老天爷诚不欺我。
他低着头,和腰间的皮带苦苦斗争,最后抬头看着我,扁了扁嘴:“姐姐,我打不开……”
啊这。
我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让双手准确地落在皮带上,没有偏移一分一毫。
“姐姐,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给男人解裤腰带,这种事咱也是头一回干,能不紧张吗?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一不留神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男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手背上青筋凸起。
救命。
我咽了咽口水。
“你已经是大朋友了,自己的事情要学会自己做哦。”
宋成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直接一剪刀把皮带剪断。然后单脚着地,一蹦一跳地去了卫生间。
我整个后背都被吓得湿透了。
一点小场面就把我唬住了。
我决定去 A 市最大的酒吧见见世面,听说里面全是和江径一样可爱的男孩纸!
谁流口水了我不说。
我准备溜出门,但浴室忽然传出声音:“姐姐,我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能帮我拿一件新的进来吗?
“求你。”
嘶~
“这、这不太合适吧?”
我一边拒绝,一边飞快地去卧室拿衣服。
手握在浴室把手上的那一刻,我不由自主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预感,接下来绝对不会是小场面!
开门后,水雾缭绕。
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一只手已经抽走衣服,迅速将门关上。
只有手上残留的水汽,告诉我刚才错过了什么!
我不死心,把脸贴在磨砂玻璃门上,可惜什么都看不清。
“你的脚受伤啦,自己洗澡多不方便。要不,我进去帮帮你?”
水声戛然而止。
不一会儿门开了,我重心不稳,一头扎进了一个湿润温热的怀抱。
“小心。”
少年的手落在我腰间,我被迫抬头看他,有一瞬,竟从那双黑眸中看到了一丝猫逗老鼠的戏谑。
可定睛一看,那分明是双可怜巴巴的狗狗眼。
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腿脚都不好使了,穿衣服的速度还这么快。
我的眼睛,不甘心地从宋成言的小腹处移开。
转身嘟囔:“身材再好有什么用?不知道用来取悦姐姐,都是白瞎。”
宋成言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7
半夜,我起来喝水。
看见宋成言倚着门框,脸色苍白。
我刚走过去,他就身子一歪,准确地倒进了我怀里,脸埋进我发间,连声音也软绵绵的:
“姐姐,我好疼……”
应该是脚上的伤口碰到洗澡水,发炎了。
我趁机 PUA 他。
“都说了让我帮你,你偏不让,这下好了吧。活该你多受罪。”
宋成言小嘴一撇,哼道:“姐姐,你确定是怕我伤口发炎,才想帮我洗澡的吗?”
我老脸一红。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较真干什么啊,真是的……
我连夜开车送他去医院。
好不容易将人安置好了,一抬头,看见了走廊上的江径。
他捂着小腹,半蹲在地上。
“你怎么样了?”
看见是我,江径的表情很惊喜。
“我肠胃不舒服,应该是阑尾炎犯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瞥到了身后的宋成言,嘴角立刻耷拉下来,强扯出一个破碎的微笑。
“原来姐姐是陪哥哥来的啊,那不用管我。就算很难受,我一个人咬咬牙也是可以坚持的。”
说着,摇摇晃晃起身,一副扶着墙都要摔倒的样子。
我皱眉,赶紧扶住他的胳膊,开了绿色通道带着他去面诊。
江径是急性阑尾炎,手术完成后,他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绯红,看着我,抿唇一笑:“姐姐真厉害,什么都难不倒你。”
我飘了。
弟弟嘴这么甜,谁不喜欢啊。
处理完一切后,我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等想起宋成言这号人物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少年沉着脸,站在江径的病房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好承受他的怒火。
下一秒,他扁了扁嘴,却只说:“我饿了。”
像没讨到糖吃的小孩,整张脸都苦兮兮的。
我松了口气。
“那……我给你点外卖?”
起身要走,江径却拉住我的袖子。
他眼睫一眨,眼圈都红了。
“姐姐别走,我怕黑。”
我刚有些心软。
宋成言忽然眉头一皱,身子靠倒在门框上,虚弱地开口:“脚好疼,伤口应该又裂开了呢。”
我:“……”
一时间,我夹在两位美男中间,左右为难!
8
我把宋成言扶回了病房,又赶着回来给江径的床头点了两盏小夜灯。
迷迷糊糊,直接靠着墙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在宋成言的病床上醒来的。微微挪了下身子,身侧传出一声闷哼。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几乎咬着我的耳朵:“别动。”
我的身子瞬间绷紧,一动不敢动,直觉此刻的状况很危险!
一只手钩住我的腰,将我从床的边缘拉过来几分。
“姐姐不困吗?再多睡会儿吧。”
他嘟囔了一声,用脸蹭了蹭我的头顶。没多久,就传出浅浅的酣眠声。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
家人们,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男孩纸的身上也是香香的?
宋成言身上是淡淡的木质香,混合了一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是特别。
我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动身体,睡梦中的宋成言都被惊动,微微皱着眉,神色不安。
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他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别、别走……
“妈妈,别丢下我。
“阿言会乖乖听话的,求你……”
少年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带着烫人的温度。
我无奈叹了口气,反手搂住他的背,一下一下轻轻拍打,像哄我三岁的小侄儿一样,柔声道:
“阿言乖,不走的,我永远都不会走的。”
不知是否是错觉,宋成言的身子一颤,抱住我腰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9
半个月后,我参加朋友的生日宴。
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直奔我而来。
她抿唇一笑,万种风情。
“温小姐你好,我是林向晚。”
说到此处,她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也是成言的前女友。”
我摇晃红酒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她,嗤笑:
“所以?”
她没料到我会这样回应,一时僵住。
半晌,又扯出标志性的微笑:“所以我想找个机会,和温小姐聊聊。”
我觉得好笑,也就真的笑出声来。
“我是温氏集团的副董,不知道多少人求着都见不到我一面。你想和我聊?你又算哪根葱?”
她狠狠攥紧杯子,分明气得要命,却不得不赔笑。
林向晚的大名我还真听说过,她是宋成言唯一正经承认过的女友,当时圈子里都在传宋少为了她收心,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只是两年前,林向晚不辞而别,杳无音讯。
却在宋成言结婚不久回国了,这个时机还真是赶得凑巧。
周围的人都对当年的事有所耳闻,虽然对林向晚的行为十分不屑,但在摸清宋成言态度之前,也都不敢对她太过分。
被我怼了,林向晚也不离开,只是温顺地站在一边,楚楚可怜。
这是铁了心要等宋成言过来给她撑腰啊。
我当然得满足她。
“去!把姓宋的给本小姐叫、过、来。”
宋成言喝多了,被两名保镖架着走过来。
只一瞬间,林向晚就红了眼睛,像个泼妇一样把保镖打走。
“你们干什么,怎么能这么对成言!”
她又扑过去捧住宋成言的脸。
“成言,你看看我,我是晚晚啊,我回来了。”
宋成言被吓到了,酒都醒了大半,看着林向晚的眼神像看见了鬼一样。
我怀疑这家伙的眼里装了定位器,只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我。
屁颠屁颠朝我跑来,躲到我身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道:
“姐姐,这个人长得好难看啊,我怕怕。”
众人哄笑出声。
林向晚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我第一次觉得,宋成言的脑子撞坏了也挺不错的。
我将他搭在我肩上的爪子拍开,冷笑:
“难看吗?你当初可是喜欢人家喜欢得不得了呢。”
宋成言急切地反驳:“才不会呢!我才不喜欢她那样的,我一直一直都只喜欢姐姐的!
“可是姐姐,却总是不相信我……”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很是委屈。
我听着都有些心软了。
林向晚更生气了,直言:“温小姐,成言现在是脑子摔坏了,你不过是乘人之危。等他清醒后,自然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谁。
“你,笑不到最后的。”
她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潇洒离开。
是啊,宋成言清醒后,毫无疑问会选择她。
虽然我并不稀罕一个男人的选择,但还真被林向晚这个女人装到了。
我很不爽。
但却反驳不了。
这口气我憋了一晚上,越看宋成言越看不顺眼。
回家后,他还没眼力见儿地过来要贴贴。
我气急了,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去找你的前女友贴贴去吧!”
他眨了眨眼,表情茫然,然后委屈地哭出声来。
“不要前女友,只要姐姐……”
而后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我。
我挣脱不开,最后两人都力竭,瘫倒在沙发上时,他的两条大长腿还死死缠住我的腰。
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越发拿他没办法了。
10
林向晚倒比我以为的更加难缠。
我开记者会发布会时,她突然从人群中站起。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不久前宋温两家联姻,但其中的豪门秘闻大家又知道多少?”
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敏锐地捕捉到了今天的头版头条。
“请问这位小姐,你是知道什么内情吗?请您展开说说?”
林向晚面对镜头,红了眼睛:“请大家一定要为我做主。
“我和成言两情相悦,可这位温氏集团的大小姐,却趁成言摔坏了脑子,记忆错乱的时候,连哄带骗地和他结婚,硬生生将我们这对有情人拆散。
“我苦苦抗争,但人微言轻,根本不是资本家的对手,所以请记者朋友和广大群众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还给我们普通人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
“我林向晚在这里对天发誓,我和宋成言才是真心相爱的,任何人都别想把我们分开!”
话音刚落,一滴眼泪从她洁白的脸庞滑落,好不凄美。
大家都被这段坎坷的爱情故事打动,纷纷将矛头对准我。
有几个气性大的记者直接冲到我面前,几乎将话筒怼到了我脸上。
“温小姐,请您对此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今天就曝光你们宋氏集团的恶行!”
啧。
我还真是好怕啊。
一个小时后,舆论开始发酵。
温氏集团成功登上了头版头条。
无非就是歌颂林向晚和宋成言绝美的豪门爱恋,顺带再狠狠踩上我一脚,说我是个不择手段、夺人所爱的小三。
我随意扫了一眼,就扔下手机,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秘书敲门进来,一脸为难:“温总,宋少吵着闹着要进来,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宋成言冲了进来,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俯身逼近我。
气势十足,但一开口却像只委屈的小狗,声音都带着哽咽。
“姐姐为什么不肯见我?是相信外面那些女人的茶言茶语,就怀疑我对姐姐的心意了?”
“从未怀疑。”
本来就没有真心,我怀疑什么?
他气势更甚:“那为什么公司的人不让我见姐姐?”
我挑了挑眉:“可能……是因为你没有预约?”
宋成言的脸都气绿了。
“我见自己的亲亲老婆,还要什么预约?”
他赖在了我的办公室,说什么也不肯走。
只要我赶人,他的眼圈立刻就泛红,咬着嘴唇,委屈又倔强地看着我。
几个经理陆陆续续进来汇报工作,看到他红肿的眼睛时,神情一个比一个惊恐。
那眼神就像是在控诉我:我也是你们办公室 play 中的一环?
我的一世英名都要毁于一旦了!
我狠狠瞪向宋成言。
他却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抓过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姐姐,我是不是又惹你不开心了?你怎么打我、罚我都行,就是别不要我……”
那一瞬间,我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11
闺蜜宋末打来电话,说她物色到了新的联姻人选。
“这位塑丰产业的继承人是个 gay,但无任何不良嗜好,性格温和。他和你的想法不谋和合,也需要一位婚姻合伙人,承诺婚后不会干涉你的任何行为。可比脑子不清醒的宋成言,更加适合成为你的联姻对象哦。”
确实。
他比宋成言要省事许多,我也不用担心再从哪里冒出什么前女友。
我正准备开口,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新闻。
【宋氏集团官号亲自下场,手撕绿茶女】
原来林向晚回国的原因并不单纯,她在国外染了赌瘾,欠下巨额赌债。
此次回国就是想趁宋成言脑子不清醒,狠狠捞上一笔。毕竟当年她和宋成言的事曾闹得沸沸扬扬,豪门为了清净,给她一笔补偿费也很正常。
可她没想到,踢到了我这块铁板,并且事情的走向,也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她才在记者会上铤而走险。
可事实上,就连她和宋成言两年的恋爱经历都是假的。
宋氏集团的声明上配了一张图,正是一张为期两年的契约情侣合同,两年后合约解除,宋成言将给林向晚五百万作为酬劳。
当年他们一起出席活动的次数都寥寥无几,私下两人更是从未单独见过面。
连朋友都算不上。
顶多算甲方乙方。
声明一出,网友瞬间倒戈。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女的自导自演,还往人家正牌老婆身上泼脏水啊?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这女的真绝,把自己搞成了笑话,我能嘲笑她一整年!】
我本想过段时间再处理舆论,毕竟捧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惨。
而林向晚大概没料到,宋成言的脑子都摔坏了,宋家竟然还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些证据。
她的谎言彻底被戳破,也该灰溜溜地滚回国外了。
等待她的,将是巨额的债款,和她见不得光的、灰暗的下半生。
她原本也是富裕之家,可是后来家道中落,却还舍不得奢靡的生活,攀比成瘾,幻想用赌博来满足自己对物质的渴望。
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也不令人意外。
我目光下移,发现声明末尾处,还附上了一段视频。
点开就是宋成言幽怨的脸。
他对着镜头,扶额吐槽:“拜托某人不要再来碰瓷了好吗,比不上我亲亲老婆的一根手指头也就算了,还敢造谣我喜欢的人是她?多大的脸啊?要是害我被姐姐讨厌了,你负得了责吗?”
他吹胡子瞪眼的小表情,把我给逗笑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末末还在等我的回复。
【再说吧。】
鬼使神差地,我敲下了这三个字。
犹犹豫豫,一点也不像我的行事风格。
12
宋末作为我多年的好闺蜜,也很震惊我的决定。
她甚至还大胆预言,我和宋成言会假戏真做。
我也被她的想法吓到了。
但第一次,开始正式思考我和宋成言的关系了。
仔细回忆了一遍,自从他脑子摔坏后,我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异常和谐。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好像也不算太坏。
可他这个毛病,总会有痊愈的那一天。
到时候两人又该怎么收场呢?
手机忽然响了,许久没有联系的江径约我见面。
其实我对他算不上多么喜欢,只是当初比较满意那张脸,愿意多接触试试。
可还没来得及培养出感情,宋成言就摔坏了脑子,恨不得 24 小时粘在我身上。我和江径几乎没再见过,自然而然也就吹了。
今天见一面也好,把事情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地点还是那家餐厅。
江径的脸色不太好,他灌了一口酒,苦笑一声。
“是不是我不主动,姐姐就不知道找我了?”
我想了想:“算上今天,才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潜台词就是:你表现出来的深情,究竟又有几分真心?
从前我惯着他茶言茶语,不是因为我不懂,而是我乐意。
但现在……
我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某人的身影。
他笑着朝我撒娇,委屈地求抱抱,动不动就姐姐长姐姐短……
家中已经有个不省心的了,外面的花花草草还是早点断干净的好。
但我才不承认这是为了宋成言。
我只是怕他哭喊天地,再次败坏我霸道女总裁的名声而已。
果然,被我说中了,江径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恼羞成怒:“姐姐觉得我是虚情假意,那宋成言呢?”
我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江径的情绪越发激动。
“我承认,我接近姐姐的目的不算单纯。但宋成言他脑子摔坏了都是装的,他才是彻头彻尾都在欺骗你的人啊!”
我只觉得脑子轰然炸开了,久久不能回神。
13
晚上回到家,我只觉得浑身都像散架一样,疲惫不堪。
浴室里传来水声,门是虚掩着的。
要是平时,我肯定趁机大饱眼福,但现在我完全没有兴致。
“宋成言,你洗完后就出来吧,我们聊聊。”
过了半晌,他才低声回应:“好……”
他甚至没有擦干净身上的水,穿了条短裤就出来了。
我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宋成言沉着脸,冷声开口:“最近把姓江的那小子看紧点,别让他出现又扰乱了温瑜的心。”
那冷酷决绝的样子,分明和脑子受伤前的宋成言一模一样!
我们领证已经两个月了。
而视频的拍摄日期,是在一个月前。
“你还有要解释的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温瑜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当成猴耍。”
我连夜回了自己市中心的大平层,却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也没有收到一条宋成言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打开门,一道人影被大门直接拍在了墙上。
门后传来宋成言委屈的声音:“姐姐真是好狠的心啊,谋杀亲夫了。”
我盯着他脸上的胡茬,不可置信:“你在我门口坐了一晚上?”
“那还不是怕姐姐跑了。”
“别叫我姐姐,你脑子分明好好的。”
他竟然还敢不要脸地贴过来,搂住我的腰,用下巴在我头顶蹭了蹭。
嘿嘿笑道:“姐姐喜欢的话,我就天天叫。”
我推开他,他却执拗地拉住我的手。
我甩开,他又凑上来。
真是烦透了。
我出了小区,他也跟着。
把我五根手指头,攥在手里,每一根都把玩了个遍。
还聒噪个不停。
“姐姐的手又白又嫩,捏起来真舒服。
“姐姐的脸也软软糯糯的,可惜现在不给我捏了……”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马路上传来一声刺耳的轰鸣声。
一辆货车撞开围栏,向我们冲了过来。
“小心!”
宋成言牵住我的手,顺势用力,将我甩了出去。
而下一秒,他却倒在了血泊中。
最后那一刻,我直视他的眼睛,分明全是真心和诚意。
怎么之前,我就是看不到呢?
14
宋成言进了抢救室。
我蹲在墙角,脑中和宋成言的过往,历历在目。
【姐姐,这个人长得好难看啊,我怕怕。】
【我才不喜欢她那样的,我一直一直都只喜欢姐姐的!可是姐姐,却总是不相信我……】
【拜托某人不要再来碰瓷了好吗,多大的脸啊?要是害我被姐姐讨厌了,你负得了责吗?】
……
明明他从未掩饰对我的心意,明明他一直都热烈无畏地靠近我。
是我的错,是我发现得太晚了。
宋成言在抢救室待了多久,我就在走廊上哭了多久。
直到警察出现,说抓到了幕后凶手。
本该今天下午出国的林向晚,策划完一切后准备逃走,警察在机场蹲守了一个小时,将她逮捕归案。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都怪我活得太骄傲,一直以来都轻视这个女人,从未将她放在眼里。如果我再警惕一些,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宋成言是不是就会一直乖乖跟在我身上,姐姐长姐姐短了?
一瞬间,悔恨的情绪,将我整个人都吞没了。
15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我脸上忽然痒痒的,一睁眼就对上了宋成言的眼睛。
少年脸色苍白,却毫不犹豫朝我咧嘴一笑。
“吵醒姐姐了吗?”
他收回手,自顾自地解释着。
“感觉这一觉睡了好久,还梦到了姐姐,所以刚才没有忍住才捏了姐姐的脸。”
“是我不好。”
整整一个月。
我守了他整整一个月啊。
才再次听到他的声音。
一瞬间,我就红了眼眶。
急切辩解。
“你才没有不好!你一直以来都很好很好的!”
他看着我,表情错愕:“姐姐, 你……”
这一次,我不打算再回避, 直视他的眼睛。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表白,这次换我来。”
“我们认真试试吧, 从一场电影开始,从一次约会开始。我们可以牵手, 可以接吻, 和所有情侣一样, 去所有情侣喜欢去的地方。你爱撒娇也好, 秀恩爱也好, 我都陪你一起。”
“宋成言,我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吧。”
番外(男主视角)
温伯伯家有一个小姐姐, 分明只比我大两岁,却稳重又能干。
不像我, 只会撒娇,还动不动就爱哭鼻子。
爸爸总是拿她来数落我。
说人家考试又得了年级第一, 说人家竞赛又得了一等奖……
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把我衬托得一无是处。
十岁之前,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我对这个姐姐打心底里讨厌。
第一次见面,是在她的生日宴上。
她穿得像个小公主, 神情倨傲,一出场就是全场的中心。
装什么装啊。
我对她更讨厌了。
当天下午,老师给我爸爸打电话, 汇报了我的期中成绩。
爸爸嫌丢人, 气急了,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捂着脸偷偷跑出去,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等我再进去时, 蛋糕已经分完了。
我有些失望,低着头站在一边。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公主鞋。
是那个讨厌的小姐姐。
没想到她的声音, 竟然这么好听。
“给, 你的蛋糕。”
我瞪大了眼睛。
原来她注意到我偷跑出去了,原来她还特意给我留了块蛋糕。
我突然觉得,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了。
后来, 我再也不嫌爸爸拿她教训我了,甚至吵着闹着想知道她的近况。
她得了第一, 她拿了一等奖, 我都会很骄傲。
看吧, 这可是给了我蛋糕吃的小姐姐,就是厉害。
不知不觉中, 我开始习惯追随她的步伐,逐渐把自己也伪装成了和她一样成熟强大的样子。
我以为, 这样我就能靠她更近一点。
但是没想到, 这样成熟稳重的姐姐, 竟然会喜欢江径那种动不动就红眼睛的小绿茶!
我太生气了!
生气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我自己以前好像就是这样, 爱哭鼻子、爱撒娇的小绿茶啊。
我决定了,做回自己,夺回姐姐的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