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撩错闺蜜男友之后
第 5 节 撩错闺蜜男友之后
某晚,我全副武装向校霸表白,并递上情书。
两小时后,论坛炸了:
#惊闻!校霸被某无名女子送卫生用品当众羞辱!#
?
我蒙了。
掏了掏口袋,一封粉色情书映入眼帘。
耶?我卫生巾呢?
1
“宋枝枝,我是让你帮我追人的,不是让你搞恶作剧!”
电话里的怒吼声快要穿透耳膜,我忙不迭道歉:
“这次是意外,你放心好好养伤,回来之前,我肯定能帮你追上林未。”
“你行吗?你又不认识他……”
“哎哎哎,孙雯同学,你这可是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这次我为了把他约出来送情书可是斥了巨资,一回生二回熟嘛,你就等着我胜利的好消息吧。”
挂断电话,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实话说,追男人好难,母胎 solo 追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可我无法拒绝。
校霸救过我闺蜜的命,闺蜜要死要活非他不嫁。
没办法,自己的闺蜜得宠吧。
思索片刻,我戳了戳正埋头干饭的室友:“你知道怎么能迅速追到男生吗?”
室友一愣:
“不是吧?枝枝,你这棵千年葡萄藤终于要开花了?”
我苦哈哈笑了两下:“算是吧。”
“都快中秋了,怎么着也得拐个男大回家过节吧?”
“谁呀?帅不帅?有联系方式吗?”
“没有,就见过一面,听说是医学系。”
舍友眼睛亮了:“医学系!那不是校霸和校草的院系吗?”
“听说上次校霸被侮辱之后,他们院里还专门成立了个跆拳道社团,防止再遇到女变态,要不你,哎——”
半小时后,我狂奔至体育馆。
果不其然,校霸林未正站在社长的身边,笑谈些什么。
我低下头,狗狗祟祟躲到他们身后的易拉宝后面。
微微探出头……
2
“林未,你俩一起参加,我们社团估计要被挤爆了。”
“哎,说曹操就曹操到了,在这里。”
我顺着校霸手指的方向望去。
纯黑卫衣,阳光下烁烁发光的耳钉,再加上一张清秀隽永的脸。
卧槽,那人帅得好像是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震惊着,看着他一点点靠近。
下一秒,视线却被人牢牢挡住。
“世风日下,你们可得小心点,别又被什么变态女流氓盯上,再送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让人怪害怕的。”
……
外面声音很嘈杂,但没有盖过那人戏谑的声音。
而且他这话里有话,像是专门说给谁听的似的。
我撇了撇嘴,凑近耳朵继续听:
“跆拳道都九段了,还怕变态?”
“怕啊!特别是女变态,我这么帅,可受不了那个。”
“哈哈哈,臭小子,对了,下周六社团选拔啊,林未、江清辞,你俩都得来……”
江清辞?那不是传说中的校草吗?
原来就是他啊,怪不得长得那么帅。
我小小震惊了一把。
心里盘算着,如果下周我能进跆拳道社团,就能拿到林未的联系方式,说不定还能趁机接近他。
没错。
我暗暗欣喜,拿起地上的包,准备溜回宿舍。
却不想手一扯,包纹丝未动。
我眉头微蹙,蹲在地上查看,视线最终落在踩在包带上的一双限量版耐克球鞋上。
我抬眼看去。
是江清辞!
他像是毫无察觉般继续在跟旁边的人聊天,视线却偶尔扫向我。
明显是故意。
特别是那张俊脸面无表情瞅着人的时候,瞬间让人脊背发麻。
可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我抬起脚,使了吃奶的力气,对准那人的腿用力一踹。
江清辞明显没想到我能这么狠,身子猛然一抖,一个踉跄连带着易拉宝都一起被掀翻在地上。
轰隆一声,震惊四座。
校霸懵懵然:“地……地震了?”
我已解释不及,拿起地上的包,开始狂奔。
“操!别让我再抓到你!”
“略略略略略略~气死你。”
我回头做了个鬼脸,一转身,消失在体育馆门口。
3
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苦练跆拳道,终于在选拔赛脱颖而出。
最后一局,需要自己选择对手。
我趁休息时间,四下没人,走到后台,偷偷翻开了记录参赛选手的信息簿。
林未,林未,林未……找到了!
嘭——
“你在干吗?”
我心一凛,抬眼看去。
玛德,怎么又是他?
江清辞手按着信息簿,在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我。
懒懒散散,贱不兮兮,明显没憋好屁:
“宋知了同学,没想到你除了变态偷窥之外,还喜欢违法犯罪啊?你这是侵犯别人隐私,懂不懂?”
“我可没有,我是来选对手的,还有,我叫宋枝枝,木枝的枝。”
他长长地“哦”了一声,好像恍然大悟:“那请问宋——知了同学,你想选择谁作为你下一局的对手呢?”
他满眼的澄澈,气得我把手指都掐红了。
我深呼出一口浊气:
“林未。”
“嗯?”
我急了:“我是说,我想选林未做我的对手,听说他是九段,我早就想找他切磋下,不行?”
那人沉默了,而后勾起唇角笑了好半天:“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抱起双臂,瞥了他一眼:“江清辞嘛,略略听说过吧。”
他似恍然大悟般长长地“哦”了一声,继续问:“你这次是为了林未才参加跆拳道社团的吗?怎么,你喜欢他啊?”
我被他话中的某些字眼烫了下,脸一下烧红了,死死梗着脖子:“我就喜欢他,爱他爱得要死怎么样?还需要你同意吗?我看你是嫉妒他吧?同样是男人,你上次在体育馆跟林未站在一起,可比他差了好几个档次。”
他微一挑眉,语气略带揶揄:“是哦,我同意。江清辞好差的咧,真是没脸见人。”
我翻他一眼,知道就好。
随后他大手一挥,把决赛牌递给我:“下一场,你和林未。”
我伸手去接,那人却又将牌子撤了回去,叫我扑了个空。
还一脸戏谑地敲了敲信息簿:“打个赌吧,要是你赢了,我就把林未的联系方式给你,怎么样?”
我脸一横:“赌就赌。”
比赛快要开始。
我站在台边热身,一个飞腿踢碎了十块木板,完全没掺杂一点私人感情。
场下一片喝彩和惊呼声。
我心想着,林未是高手,就算是输也不能给闺蜜丢脸吧。
何况,还有那个该死的赌约。
这一次,我要拼尽全力,哈!
“安静——各位同学,这场比赛林未选择自动放弃,决定将进社团的资格让给优秀的宋枝枝同学……”
?
我傻了。
怎么,放弃了?
我回首环顾四周,发现林未和江清辞正并肩站在角落里。
耀眼的闪光灯将他俩包围了。
林未垂着眼眸,而江清辞却目光灼灼看向我,笑得——
很骚。
随后,他向我指了下手机。
我低头一看。
“小知了,恭喜你加入跆拳道社团。”
“林未微信:xxxxxx”
……
晚上我迫不及待向闺蜜分享这一重大战绩,岂料她说:
“枝枝,我双臂骨折,怎么发信息?要不——你先帮我聊呗,反正他又不知道你是谁。”
我嘴角抽了抽,哀号一声,瘫倒在床上。
洗完澡,我申请了小号,手指颤抖着发送了好友申请。
滴,秒通过。
“卧槽。”
我大喜,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可下一秒,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笑容慢慢消失了:
【同学,听说你爱我爱的要死?】
该死的!
江!清!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气得恨不得顺着网线爬到男寝里,将江清辞按在地上摩擦。
但为了顾全大局,我必须保持淑女人设:【呵呵,学长说笑了,我平常爱看书,弹琴,听古典音乐,你呢?】
【我喜欢抽烟喝酒打游戏,哦对,还有抓变态。】
我的手一顿。
这调调怎么跟江清辞那个狗东西那么像啊?
于是,我噼里啪啦一通输入:
【学长,能发个自拍看看吗?】
【可以,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自拍只发给女朋友看。】
我死寂了片刻。
林未,校霸哎!没想到思想这么保守。
这样看,雯雯的眼光还不错。
滴。
【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你做我女朋友了。】
!
什么意思?这就成功了?
追校霸,如此简单?
那我单身的这 22 年算什么?
呜呜呜,真是心不苦命苦。
【怎么,不开心?】
我吓得连忙刷了几个舔狗的表情包,哐哐砸了过去:
【开心,开心的不得了。】
【既然这么开心,那先叫个老公听听。】
4
我眼一闭,心一横,用能夹死苍蝇的声音喊了声:
【老公~】
心里却在给菩萨佛祖们滑跪:
【阿弥陀佛,这么恶心的话可是替雯雯那个恋爱脑叫的,不是我叫的啊。你们罚了她就不能罚我了。】
【哈哈,宝贝,好乖。】
语音里的声音懒洋洋的,尾调上扬,很容易把人蛊惑。
我揉了揉红透的耳尖,赶紧结束话题:【老公,晚安么么哒~】
【好,明天见。】
明天见?
不能见!
我警铃大作,立刻回:【老公,这么快见面我会害羞的,而且我最近生病了,不在学校,等我回来我们再见哦。】
不知手机沉寂了多久,才收到林未发来的消息:
【?】
第二天,得了甜头的我决定乘胜追击。
为了进一步了解林未,我跑医学院的次数比上课都勤。
谁知没见到他,偶遇江清辞的频率却直线上升。
这家伙逮着我问是不是我加的林未微信,简直莫名其妙。
直到确认是我加的,他才像松了口气。
我懒得搭理他,忙着干正事:
“麻烦抬腿让一让。”
“去哪?”
我回嘴:“美少女的事你少管。”
江清辞却勾了勾唇角,一改往日冷漠:“你那么喜欢他?就不怕到时候被人骗财骗色?”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骗色,可以。
骗财?哼,老娘的钱都镶在肾上,怎么可能骗得出来?
切。
我快速定位到林未的身影,向他飞奔而去。
但总觉着身后落着一道轻飘飘、晦暗不明的视线。
那天,我百般试探,确认林未学长还不知道我是他的网恋女友。
为了拉近距离,我想以求教的名义请他吃饭,又怕他觉得突兀。
于是下课间隙,我拿起手机开始给他洗脑:
【老公,人家好想你,你在干吗?】
他秒回:【教室上课。】
【老公好棒棒哦!对了,我有个小学妹叫宋枝枝,跟我关系不错的,这个周末想请你吃饭咨询点医学问题,她跟你说了吧……】
【要我帮她?】
校霸就是校霸,真是一点就透。
我乐不可支:【对对对。】
【几个人?】
【你想带谁都行,人多热闹嘛。】
随后又加了句:【除了江清辞那个狗东西。】
【啧啧,你好像对他有意见。】
我愣了下,正在想怎么圆回来,林未却说:【他其实人还不错,不信你可以先相处试试看。】
这句话让我有点闹心。
其实,我也不讨厌江清辞,那个人除了贱一点,痞一点,丧良心一点,还是有点优秀的。
可当我一次又一次被他打压后,不免愤愤不平。
我叹了口气。
算了,男子汉大屁股,咱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等明天再见,大不了我先说句早安呗。
周末晚上,林未一个人来的。
不得不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从头到尾,他对我谦和有礼,很绅士,除了帅以外,浑身上下完全没有一点校霸的气质。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论坛把他们的头衔搞反了。
上菜期间,为了缓解尴尬,我提议跟学长拍个餐前照。
咔嚓——
加滤镜,瘦脸,上传朋友圈。
附文:【跟学长一起吃饭,胜利在望了耶~】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在哪呢?】
是林未!
我慌张地盖上手机,对着低头看手机的林未说:“我……我去下洗手间。”
我一路小跑到厕所,出了一身冷汗。
卧槽,差点穿帮。
冷静下来,我给他发了句:【老公,我在外面吃饭呢。】
【哦,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吃饭?】
我怔了怔。
相处时间不久,咱也不知道林未是个什么性子。
他不会吃醋了吧?
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我战战兢兢看向门外,决定大着胆子一招制胜:【没有,都是女孩。你是不是不信我?我们之间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林未,你太让我失望了……】
信息发送,我靠在池台边哆嗦了半天,手机才响一声:
【呵呵,那你回去吧,这个时候该上菜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些年的偶像剧不是白看的。
等我回到座位,却傻眼了。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一摞挨着一摞,已经叠成了小山。
林未拿着筷子也啧啧称奇:“枝枝,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我笑得咬牙切齿:“应该的,学长,你慢慢吃,我有事出去一下。”
转头我杀到前台:
“你们是不是上错菜了,两个人,你上了十个人的菜量。”
服务员也愣了,对着电脑一通操作:“没错的女士,我确认过了,刚开始您是点了四个菜,但是中途不是又扫码加了十个硬菜吗?你看小票上还有备注——”
【记得加辣!加咸!我老婆就爱吃重口味的!】
意识到什么,我火速翻开朋友圈。
果不其然,那张餐前照上赫然印着点餐码。
这他爹的到底是谁的恶作剧啊?简直丧心病狂!
我的牙磨得咯咯作响。
忍着怒气陪林未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整整八百块。
简直比挖了我的肾还难受。
要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一定要将他劈了当柴烧。
林未见我兴致缺缺,到了校门口就与我说了再见。
我心情不好,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操场。
深秋夜凉,这个点除了小情侣,没人来这里。
谁知就那么巧,让我遇上了熟人。
“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加个微信行吗?”
那人语气一贯的冷漠:“不行。”
“QQ 呢?”
“不行。”
美女快哭了,但还不死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亲个嘴行不行?我看你都长嘴了。”
哦呦~刺激!
我脚步放缓,竖起耳朵吃瓜:
“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美女脸一黑:“学长你想拒绝我,也不要用这么拙劣的谎言吧?谁不知道你是单身?哪来的女朋友?”
江清辞慢悠悠抬起手,往前一指:“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我看着指向我的手指,傻眼了,连连摆手:“我不是,哎哎哎,你放手。”
江星辞不管我的挣扎,将我一把揽在怀里。
“放开我!”
月光下,他眉眼微敛,凑近我耳边说:“还想不想要饭钱了?”
我愕然,直接放弃了抵抗。
美女见我俩如胶似漆地抱在一起,捂着脸跑了。
江清辞这才松开我,还未开口,就被我一拳打在脸上。
“操。”他吐了口血沫,“你疯了?”
我恨得咬牙切齿:“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这个畜生,还我的饭钱,混蛋!我打死你!”
我一个高抬腿向他踢去,不想却被他抓住脚脖子往前一带。
两人重心不稳,一起跌倒在地上。
我哪里肯放过他,一骨碌爬起来,骑在他腰上,对他拳打脚踢:
“混蛋!死渣男!还我钱,还我钱!”
他一手抓住我的手,一手扶住我的腰,眉头紧蹙,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我还,我还还不行吗?”
“小祖宗,求你,别……别在上面动了。”
意识到他的异样,我脸腾得一下烧红了,连忙起身,却不想下一秒,这混蛋居然趁我不备,翻身将我反手压在草坪上。
我怒了:
“江清辞,你这个奸诈小人!”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把你禁锢起来,我们还怎么算钱的事?”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快把钱还给我。”
他眉毛微挑,十分欠揍地捏了捏我的脸:“钱当然要还,可是我要收点利息。”
“什么……唔——”
暗影垂下,江清辞迅速堵上了我的嘴。
我懵了。
他很轻地啄了下我的嘴唇,干干涩涩贴在一起又分开,密切又燥热。
我头脑晕乎,心跳失控,瞪着眼睛看着他,一动都不敢动。
“枝枝,呼吸。”
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憋气,怪不得会晕。
我猛吸了一口后,拼命推开江清辞:
“你有病吧?”
狗东西,就知道占我便宜。
“我自己的女朋友,怎么不能亲?”
“谁是你女朋友?混蛋!”
看着我用袖口狠狠擦过嘴唇,江清辞脸上露出几分落寞:
“你就那么喜欢他?”
谁?林未?
我呛声说:“我就是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你这个狗东西。”
他像是被我的话捅了一刀似的,脸色变得极差:
“对不起,今晚是我强迫你,以后不会了。”
他掏出一沓钱塞在我手里,脸上满是委屈,扭头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堵得难受。
我不明白,明明是我被占了便宜,怎么到后来搞得像我做错了事一样。
真见鬼了。
6
后来,江清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好几天没在我眼前晃悠。
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想到那晚还打了他一拳,我有点懊悔,低头给林未发消息:【老公,在干吗?】
【在想你。】
我一口盐汽水喷了出去。
缓了半天,继续问:
【听枝枝说这几天没见到江清辞,他去哪了?】
【找他有事?】
【没事,跆拳道社团最近要组织秋游,我就帮她问问。】
【怎么听着像宋枝枝暗恋他一样?】
我呆了呆,不知该怎么接他这话。
下一秒:
【想见自然就能见到。】
……
秋游那天,我很早到了集合地,一眼就看见了江清辞。
宽背窄腰,眉眼疏朗。
嘴里叼着一根草秆,懒洋洋靠在车身上闭目养神。
我不觉看得有些痴了。
等回过神,反手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清醒一点!”
江清辞吓了一大跳,蓦地张开眼,看是我,才松了口气:
“宋枝枝,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嗓音中的疲惫和沙哑全露了出来。
“你生病了?”我问。
“学长本来在外地实习的,为了参加咱们社团的活动,昨晚赶了几百公里路,一大早还在发烧。”
江清辞接过女生手里的药,说了声谢谢抬腿想走,下一秒,又退了回来:
“车上买了早餐,你……咳咳,你们记着吃。”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怅然若失。
他为什么要抛下那么重要的实习连夜赶回来?
是因为我吗?
一路上那女生固执地守在江清辞身边嘘寒问暖,赶也赶不走。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偶尔会扫向我。
到了终点,队员们拿了门卡回房休息。
只有我怀着心事,一个人坐在沙滩边喝闷酒。
等再抬头,天色已深,眼前也开始出现了重影。
完了完了,真的醉了。
不然怎么会看到江清辞那个狗东西。
我摇了摇头,想让宕机的脑袋重新恢复运行,再艰难地抬头。
嘿嘿,不见了。
嗝~
“小知了,喝这么多酒,不要命了。”
嗯?幻影居然还会说话。
我抱着酒罐一阵傻乐。
下一秒,身子忽地腾空,我被人公主抱了起来。
真 Big 胆,是谁?竟然敢勾引雄鹰一般的女人。
一阵眩晕过去,我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怎么看怎么像江清辞。
既然是幻觉,那老娘也不忍了。
我顺着他硬邦邦的胸肌往下摸,用夹子音说:
“小哥哥,给个机会。”
“约吗?”
那人渐渐气息不稳,气得咬牙切齿:“宋枝枝,手不想要,我不介意帮你剁了。”
……
我被人狠狠丢在床上,嘴里又被灌下了药水。
“这是醒酒的,乖,吃完就不会难受了。”
“宋枝枝,你个傻子,连谁是林未都能搞错……”
我脑中一片混沌,嘴里喃喃:“林未,林未,孙雯喜欢林未……”
“那你呢?你喜欢谁?”
“江……清辞。”
……
半夜被尿憋醒,找不到厕所。
我脑子里昏昏沉沉,只记得一句:
“我在 206,有什么事记得来叫我。”
206……206……
我跌跌撞撞跑到男寝那边,挨个敲门。
不是你,不是你,也不是你……
那只剩下……
砰砰砰。
门开了。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刚洗过的发微湿低垂着。
江清辞。
“怎么个情况?”有人伸出头问。
他一把将我扯进屋里:“没事,睡你的。”
门沉闷地关上。
我们站在狭窄的过道。
头顶上昏黄灯光给他的脸镶上一层金黄色的边。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像被蛊惑般一点点向前挪去,直到将他逼到墙角,才脱了力气靠在他身上。
抬头。
这张迷死人的脸最近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额头,眉眼,鼻子,还有嘴……
我用手指轻轻磨蹭着那两片唇。
操场上的事再一次浮现在我脑海,我忽然觉得又热又燥,拼命地吞口水。
“小知了,你……”
“你的嘴巴好软,看起来很好吃……”
我情不自禁去勾他的脖子,让江清辞低下头来跟我接吻。
清冽的松木味从头顶蔓延至鼻尖。
我心跳加速,头脑混乱,又觉得差了点什么。
好半天才开窍似的舔了下他的唇缝,那一瞬,江清辞抓在我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下,然后翻身用力将我压在墙上,探索得更深……
良久,他才松开我,望向我的目光中夹杂着隐忍的情绪:
“宋枝枝,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知道。操场上你一下,今晚我一下,咱俩扯平了。”
“别——”
说完,一片黑影再次遮挡了下来,我的嘴唇上贴上一道温软的触感。
他垂眸看我:
“我想,再欠你一次。”
7
第二天醒来,我看见江清辞趴在床头,还紧握着我的手。
我慢慢靠近,支手托腮,静静打量他。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我不清楚。
但我能确定的是,熟悉一个陌生人或许要很久,可坠入爱河的时间只需要 0.2 秒,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滴。
【枝枝,我出院了。这段时间帮我追男人辛苦你了,爱你,么么哒。】
我大喜,还来不及开心,江清辞就醒了。
他揉了把我的头发:“头还疼吗?”
我的视线落在他唇角的伤口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娘咧,他的嘴唇怎么破了?我嘴里也没长倒刺啊。
我心里暗骂一声,赶紧起身,准备逃离案发现场。
忽地,胳膊被人狠狠扭住,然后整个人都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啊——”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道懒散却带着戏谑的声音:
“亲完就想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宋枝枝,你难道不要对我负责吗?”
“负责?你一个大男人还要什么名分?”
我耳根红透,口无遮拦说出这句没节操的话。
江清辞乐了:“那我想对你负责,行吗?”
我静默了片刻,慢吞吞地回了一个字:
“行。”
江清辞让我晚饭后在江边等他,有话要跟我说。
我表面淡定,心里却偷偷直乐。
死鬼,表个白还搞得这么神秘。
我默默期待着夜幕降临。
然而还没等吃完晚餐,意外就发生了——
“枝枝!”
明艳的笑声穿过整个餐厅。
我听见有人喊我,刚抬起头,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倒在椅子上:
“枝枝,我回来了,好想你哦。”
我开心地抱着雯雯原地转圈:
“我去,你怎么来了?来也不说一声,我真的……想死你了宝儿。”
雯雯一脸的娇羞凑近我:“还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再说,你都帮我追上林未了,好姐们,这顿火锅少不了你的。”
“两顿。”
“成交。”
我怀着胜利的喜悦,向雯雯指了指林未那桌。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在江清辞面前站定,拥抱他,甜蜜地闭上眼睛:
“林未,我回来了。”
?
啥意思?
雯雯这句话直接把我的 CPU 干烧。
四周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林未,你可以啊,老婆都找上门来了。”
“这小子说自己谈恋爱了,我们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
可那人却推开了雯雯,后退一步,开口说:“我是有女朋友。”
“但不是你。”
我的手一下子攥紧。
雯雯也傻眼了。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同桌的男生震惊后询问:“未哥,那你女朋友到底是谁啊?”
话音刚落,他撩起眼皮,悠悠地看向蒙逼的我。
8
卧室里,雯雯一直哭。
我手机的消息不停地弹出,看着心烦,索性关机。
到现在,我也没接受林未是江清辞,而江清辞是林未的事实。
送情书那天,为了搞清楚目标,我还斥巨资给林未点了外卖,特意备注要本人签收的。
为什么拿外卖的人会是江清辞?
怪不得当我冲上去说“林未,我喜欢你”的时候,他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可转念一想,两人差距那么大,早就露出端倪了不是吗?
我怎么能那么傻?
在林未眼皮子底下,名不正言不顺地给他做了两个月的女朋友还不知道。
“枝枝,怎么办?我那么喜欢他,到底是谁把他抢走了?”
这问题我答不上来,只能头疼地抓了两把头发,将雯雯抱在怀里安慰:
“都是我的错,我认错人了。”
“不不不,枝枝,是我太没用了,如果不是车祸住了两个月的院,林未也不会被那个狐狸精抢走,呜呜呜,我的林未哥哥,我的林未……”
苍天呐。
我的头,更痛了。
雯雯大病初愈,我陪了她一夜。
天色微亮,我出门买早餐,却在院子外看到了那人:
“江……不,林未,你来干什么?”
“等你。”
他满脸憔悴,眼下乌青,红血丝密集得可怕。
“昨晚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不回信息?”
我此刻像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慌乱地移过头:“你也知道,之前……之前都是误会。”
“误会?你给错情书是误会,认错人是误会,可是这个呢?”
他点了点嘴角的伤口,嗤笑:“这个也是误会吗?”
“你送情书那天我不在学校,回来听清辞说有人表白认错人,还以为是恶作剧。我承认,当初给你微信的时候是有点开玩笑的心思,可越到后面,我就越怕。”
“怕什么?”
“怕你喜欢的是江清辞,怕你知道是我,生气不理我。”
他眉眼低垂,像只可怜的小狗般看着我。
我承受不了。
扭头想逃,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这个时间虽然没人,可保不齐有早起的,万一被看到……
“林未,你疯了?放开我!”
“一分钟,就一分钟。”
“枝枝,我好累,让我充会儿电,行吗?”
他将头埋在我的颈弯处,半个身子的力量全部压在我身上。
我这才发觉他已经浑身滚烫,赶紧抱住他:
“你又发烧了,回去喝点热水会好受一点。”
片刻后,有冰凉的湿意透过领口落在我的脖颈上,那人的声音又哑又委屈:
“我在江边等了你一夜。”
“宋枝枝,你还会在乎我好不好受吗?”
我:“……”
喝了药后,林未陷入深度睡眠。
一只手还牢牢握着我的手腕。
我端坐在床边,心焦灼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母胎 solo 22 年,第一次谈恋爱,却谈成了夹心饼干。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该怎么选?
造孽啊~
我哀怨地叹了口气。
滴。
【枝枝,我醒了,你去哪里了?】
【昨晚我想了一夜,还是不想放弃,我还年轻,可以等林未分手的,枝枝,我现在想去找他。】
我心里慌得一批,这要是被雯雯发现,得有多狗血。
于是连忙说:【你别急,就算是分手也没那么快啊。我在买早餐,等吃完,我陪你一起去找林未好吗?】
我暗叹自己的明智,一转头,却跌入一双漆黑淡漠的眼眸里。
他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看着我。
我有点心虚得移开眼,内心无限操蛋。
9
林未生病后,一直没再出现。
爬山那天,天朗气清。
我背着登山包正与雯雯说话:
“枝枝,你这几天怎么了?”
“没怎么啊。”
“骗人,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你心情好不好我能不知道?”
我否认,随便扯了个理由:
“可能水土不服,再加上不是大姨妈来了嘛……”
我笑着搪塞过去,等人走了,又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手机 emo。
这都好几天了,林未没有一点消息,不知道好点没有。
这时,我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卧槽,未哥,你今天穿得够骚的啊,孔雀开屏啊你。”
“滚一边去,再胡说给你按马桶里。”
嬉笑的人群散开,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的身体也越来越紧绷。
“枝枝。”
嘴角的笑容僵住,我缓缓转过身。
只见林未一身黑色冲锋衣,更衬得他皮肤白皙,帅气的一批。
我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故作淡定地看向他。
谁知他大手一挥,丢来个沉甸甸的东西,是暖手宝:
“新的,没用过。放肚子上会舒服点。”
我不可置信地瞅着他,然后立马看向雯雯,怕她听到这句话。
“林未,你干吗?当着这么多人,你——”
“怕了?”说着,他走向我,微微俯下身子,“我的爱在你这就这么见不得人?”
“你别逼我,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你也别逼我。否则,我怕控制不住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背影,脸烧得滚烫。
一时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被臊的。
玛德,这么疯。
爱死了。
10
山间云雾缭绕。
雯雯体力不行,我们爬了三个小时才爬到半山腰。
其他人像野猴归林般嗖嗖嗖地往山上窜,很快没了踪影,只有江清辞陪着我们。
“这是本小姐这辈子最后一次爬山,我发誓!”雯雯气喘吁吁,脚步不稳。
江清辞很绅士地扶了她一把。
“学长,这条路不像是通向山顶的,咱们会不会走错了?”
江清辞抬头,眉眼含笑:“这山我来过,不会错的,这条路风景更好些。”
我放下疑虑,跟着他往前走。
可越往后道路越平缓,人也越来越少。
我再一次拿起地图:“学长,我们不能再往上走了,你看,这条路的尽头是极限运动场所,你不会是要我们两只弱鸡蹦极吧?”
江清辞也皱眉:“我明明记得路……”
“没事,我们现在回头。”
说完,我扶着雯雯想往回走。
忽然耳边一声“卧槽”,吓得我俩齐齐转身。
“你们看,那是谁?”
顺着江清辞手指的方向,我看见有人站在悬崖顶边。
寒风猎猎,刮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庞。
“林未哥哥!”雯雯大喜,“他去蹦极了,好酷啊。”
“快!快叫救护车!”
江清辞急了,掏出手机一通乱按。
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我问他怎么了。
“林未恐高!他平常连坐个过山车都难受,这跳下去,不得要了他的狗命。”
雯雯也急了:“那他为什么还要跳?傻子吗?”
江清辞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我:“也许是他心里还有比恐高更让他难受的事,所以不想活了吧。哎,谁让他女朋友那么狠心,非要跟他分手。”
“我没有!”
我扔下书包,气急败坏地往蹦极台上跑。
深秋的风将我的脸割得生疼。
等跑到蹦极台,我上气不接下气,像条死狗般瘫倒在地上。
此时也顾不得别人的眼光,冲着林未的背影大喊:
“林未,你……你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他爹的是要累死我啊。”
他转过身,看着我,高冷漠然地一批:
“宋枝枝,你在担心我?”
我像是被人捏住了软肋,立马改口道:
“林未,你少来这套!别以为用恐高来逼老娘,老娘就会心软。你你……你有种,先下来说。”
“我没种。”他的脚步往前挪了半寸。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连忙尔康手:“担心!我担心死你了行不行?别再往前了,求你,我好不容易脱单,还不想当寡妇呢。”
“你不是说那晚是误会?”
“不是误会,是我喜欢你才亲你的。”
“还分手吗?”
“不分!我发誓,山无棱天地合我也不跟你分手!”
身后传来一阵爆笑声。
林未也转过头,肩膀微微耸动了几下。
我不自在地催了句:“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面子都快丢光了。
“那你再叫声老公听听。”
我:“……”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靠,他也太臭不要脸了,看我社死很开心?
我假笑两声,将手骨节摁得咔咔响:
“哥哥,咱要点脸哈。现在下来万事好商量,不然你信不信,我真的让你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林未扬了扬眉,却没说话,转身朝向高远深邃的苍穹: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啊?”
“你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唯一喜欢的人。我站在这里,是希望待云雾散尽之际,我爱你,人尽皆知。”
说完,他将手拢成喇叭状,向远处的群山大喊:
“宋枝枝,我喜欢你!”
“宋枝枝,我喜欢你!”
“宋枝枝,我喜欢你!”
……
雄浑的回声在漫山遍野荡漾开来。
那个勇敢的人承载着他满腔的爱意,在一阵阵喝彩声中,跳下悬崖。
“林未——”
11
我惊魂未定地跑下山,看到林未毫发无损地坐在石阶上,笑得眉眼弯弯。
真恨不得一屁股创飞他。
可等反应过来,我已经不由自主地扑倒他怀里,嚎啕大哭:
“狗东西,你快把我吓死了知不知道?”
他啄了啄我的脸颊:“乖,不哭了,这不还没死吗?”
“半死也不行。”
“你下次再敢吓我,老娘保证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好好好,老婆大人,都听你的。”
林未抱着我哄了半天,我仍不解气,扒开他的领口,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嘶……宋枝枝,你属狗的?”
我绷着脸秒正经:“这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略略略略略~”
林未无奈扶了扶额,耳朵后面红了个彻底。
呦呦呦,原来他也不是完全淡定啊。
这我就更来精神了。
刚想再调戏他两句,忽然身后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枝枝,孙雯不见了!”
我耳边像是炸起了一道惊雷。
愣了半晌才想起来,对啊,半山腰还有一个祖宗呢。
完了完了。
狗屁的人尽皆知。
全他妈乱了套了。
我抓住江清辞,赶忙说:“快!再去看看山上还有没有人蹦极……”
12
那晚下了瓢泼大雨。
等我们赶回去的时候,正看到雯雯拖着行李上车。
我以 120 迈的时速飞奔滑跪,紧紧抱住她的大腿:“宝儿,我错了。”
雯雯用力推了推,没推动,索性将行李往地下一扔:“我刚才看你不是很开心?现在做这个死样子给谁看?”
“给你看啊宝儿,我错了,我不该明知道你喜欢林未还跟他谈恋爱,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撬你男神,都是意外,我就怕你生气……”
“所以,你这棵大白菜,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林未那头猪拱了的?”
我:“……”
大雨噼里啪啦打在我俩身上。
林未和江清辞打着伞走近,却被雯雯一声喝住:“臭男人,滚远点。”
“美少女的事,你们瞎凑什么热闹?”
说完,又低头看我,带着哭腔说:“宋枝枝,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在气什么?”
“难道你觉得在我心里,男人会比你重要吗?我们做了 20 年姐妹,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幸福。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你只瞒着我,我觉得我像个傻逼一样,你明白不明白?”
听了这话,我的心脏像被人在手里揉捏般酸涩。
我起身紧紧抱住她,哭着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保证下次一定先告诉你。”
雯雯狠狠拍了下我的后背:“我超你大爷,死渣女,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别,我大爷今年都 80 了,你口味好重。”
“滚啦!”
说完,我俩一起破涕而笑。
林未见我们和好了,上来帮我们撑伞,还郑重其事地向雯雯道歉。
雯雯摆摆手:“算了算了, 闺蜜如手足,男人如衣服。本小姐总会遇到适合自己的那款高定礼服的。”
话音刚落, 有人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抬眼,正对江清辞那双黑亮的眸子, 脸腾得一下红了。
我跟林未使了个眼色,悄悄逃离了现场……
13
毕业后, 林未如愿做了外科医生, 我开了一家跆拳道馆。
经过无数次交手, 他早已不是我的对手。
时间长了, 他就使诈, 每次切磋到一半战场都会莫名其妙地转移。
正如今天,我一个后旋踢被他捉住脚踝, 然后一起滚在地上。
“林未, 放开我。”
“嘶……”一声闷哼。
我心里咯噔一下,起身看他:“怎么了, 踢到哪了?要不要去医院?”
他疼得龇牙咧嘴:“我不……去。”
“那你要怎么样啊?”我急了。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勾住我的脖子, 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想怎么样,宝贝你还不清楚?”
狗东西。
我彻底无语了。
如果让医院里的那群迷妹们知道, 一贯清冷禁欲的林医生私底下会是这个德行,估计都要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
“林医生。”
“嗯?”
“你要亲就亲,别废话!”
他笑着俯身吻上我的唇。
我全身发麻, 整个脸都涨红滚烫,下意识想躲,却又被那人按住后颈, 吻得更重。
最后擦枪走火, 第二天我的腰像散了架。
他得了便宜还怪我:“宝贝,我是个纯情无知少男,你这样对我,说不过去吧?”
我:“?”
“你看你昨天一晚上都抱着我不放, 可把我折磨得够呛。”
“林未,你要点脸吧。”
他听后, 趴在我的肩膀处乖乖蹭了蹭:“好的, 宝贝,那你以后也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请像昨晚一样狠狠折磨我吧。”
随后亲了我一口:“我超爱的。”
……
结婚那天。
雯雯靠在江清辞怀里, 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咱们也算为这段完美的爱情做了把工具人了。”
音乐响起, 我穿着婚纱走上台。
林未站在聚光灯下, 笑得那样好看。
我手拿捧花, 一步步,坚定地走向他。
正如这么多年, 他怀揣着满满的爱意,义无反顾地走向我一样。
仪式最后, 亲友致辞。
江清辞上台与林未紧紧相拥, 泪眼婆娑地说:
“看到你们的校园爱情修成正果, 我真想感慨一句——你小子特么得谢谢我。当年要不是我配合你追老婆,还在山上跟你演了那出跳崖戏,估计这会儿你还追在枝枝屁股后面……”
林未身子一顿, 猛地捂上他的嘴。
场下哄笑声一片。
我紧握双拳,一字一顿:“林未,你——找——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饶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