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全寝室的男生都爱我
第 6 节 全寝室的男生都爱我
晚上起夜上厕所,
三个室友齐刷刷地站在我床前。
“要死啊!你们三个大半夜不睡觉装鬼吓人?”
他们三个 gay 该不会是觊觎我的清白吧!
皎洁的月光下,齐匀一脸天真地问道:
“你们直男打呼噜都这么响吗?”
1
“你好,我叫宋钦北,我是个 gay。”
“你好啊!我是齐匀。我是个 1。”
“你好,同学,我是时骋,我喜欢男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我黑人问号脸。
我怎么成“弯仔码头”了。
一个寝室四个人,三个人是 gay。
看来 404 男寝,还是改成给子俱乐部比较贴切。
不过我面子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我妈和我妹都是腐女,我从小对 gay 耳濡目染,本身也没什么排斥情绪。
所以面对这种抓马事件,惊讶过后,很快便接受了现状:
“你们好,我叫顾准,照顾的顾,准确的准。”
宋钦北指了指最里面的一张床:
“那边空着的 1 号床是你的。”
“哦哦,谢谢。”
齐匀非常自来熟地帮我接过了手里的包,放在了桌子上:
“我是你对床,有缘哦。”
“呃,有缘有缘。”
这天聊得可真尴尬啊!
2
作为一个社会主义 e 人。
我很快就摸清了基本情况。
宋钦北是老大,时聘只大齐匀 3 天,因此齐匀排老三,而我是最小的那个。
他们三个都说自己是 1,按我多年被我妈和我妹科普的情况来看。
肯定有人是 0 装 1。
用她们的话说,遍地飘 0,但 1 打着灯笼都难找。
怎么可能一个寝室集齐 3 个。
这概率比买彩票中奖都低。
不过这些和我一个直男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尊重,理解并祝福。
3
晚上起夜上厕所,我心脏差点没被吓出来。
齐匀、时骋、宋钦北三个人齐刷刷地站在我床前。
还是用的阎王爷和牛头马面的经典站位。
“要死啊!你们三个大半夜不睡觉装鬼吓人?”
我被吓得不轻。
天知道这三个人是不是觊觎我的清白。
我一边攥紧被子,一边思考如果他们硬来,以一敌三的获胜概率有多高。
皎洁的月光下,齐匀一脸天真地问道:
“你们直男打呼噜都这么响吗?”
“啊?”
上大学第一天晚上我就经历了如此社死。
我当时又尴尬,又羞愤。
家人们,谁懂那种大学第一次睡寝室的无助啊!
打呼噜这事,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从小我一直一个人睡,没人和我说过这个问题。
时骋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
摸了摸我的头,出来替我解围:
“没事,男人嘛,打个呼噜正常的,别害羞。”
我感激地看向时骋。
时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两副耳塞,递给宋钦北和齐匀:
“我有多余的耳塞,你们先拿着用。”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刚刚时骋是不是对我使用了摸头杀!
半夜摸头杀!
这不是啥正经人的操作吧!!
4
第二天早上,我刻意避开时骋的眼睛,生怕他一个会错意。
我脑海里的雷达还是不断滴滴滴滴地响着警报。
他不会是对我有好感吧!
他不能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我对着镜子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想法摇出去。
顾准,做人不能自恋。
万一人家就是单纯的兄弟情,你不就尴尬了。
我胡乱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强压了下去。
他们三个已经收拾好在等我了。
齐匀催促道:“顾准,你再磨蹭,早饭都赶不上了!”
我不好意思让他们等我,于是我让他们先去吃早饭:
“你们先去吧!我不吃早饭了。”
齐匀第一个出声反对:
“顾准,你够瘦了,再不吃饭都要瘦脱相了!”
瘦?受?
我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
“你说谁是受,你才是受!”
“虽然我长得可爱,但是我是货真价实的 1 哦,不信你要不自己试一试?”
呃……那倒也不必。
我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敏感了。
“对不起啊,我理解错了。”
我连忙道歉,齐匀却靠了过来。
甚至故意用气泡夹子音暧昧地问我:
“听到『受』字这么敏感,你该不会也是个弯的吧!”
我一把推开他:
“老子可是钢铁直男!”
“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匀笑到蹲在了地上:“时骋、宋钦北,你们快看,顾准这个反应也太可爱了!”
淦!齐匀怎么也不怎么正常。
5
我踩着上课铃声走进了教室。
齐匀挥了挥手,又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没想到他居然替我占座了,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我刚坐下,后面就递过来一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我扭头看去,是宋钦北。
“谢谢。”
“空腹对健康不好。”
宋钦北这个人没有齐匀和时骋那么外放。
沉默寡言的时间比较多。
但现在看下来,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同学嘛!
看来大学生活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惨。
“同学们,为了让大家更好的破冰,本周末院里会举办一次露营。大家选好合住对象,把住宿组队情况报给我。”
导员话音刚落,讲台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开始找搭子。
时骋用胳膊肘推了推我:“顾准,咱俩一间吧。”
“不行,顾准要和我一间。”
齐匀忙拉住我另外一个胳膊,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但我怎么有种要成为他们 Play 中一环的错觉啊!
他俩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放弃。
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至于我怎么想的?
我 TM 想睡单间啊。
但是导员说这次是破冰,必须是两个人一起住。
苍天啊!救命!
宋钦北坐在座位上没出声,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俩抢人。
我心里一动:“要不,我和北哥一间吧。”
比起时聘和齐匀,我还是觉得宋钦北更安全一些。
“好。”
宋钦北一锤定音。
齐匀和时聘这对冤家就这样住在了一起。
6
我们要从学校坐大巴去露营的地方。
齐匀冲上车,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顾准,坐这里!”
我刚想坐过去。
那座位上已经有个黑影坐了下去。
是时骋。
“你起开,这是我给顾准占的位置。”
齐匀推搡着已经坐下的时骋,想要让他换个位置。
“我晕车,坐这里比较不容易晕车。”
可时聘根本不买账,依旧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那我换个位置,你起开。”
时聘慢吞吞地起开身子,可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车上的人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
已经没有挨着的座位了。
见状我连忙安抚要炸毛的齐匀:“齐匀,你就别折腾了,我坐哪里都行。”
为了证明我说话的可实践性。
我走近靠着最近的那个座位坐下了。
“要开车了,你快系好安全带,别闹了。”
事已至此,齐匀也只好作罢,又气鼓鼓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晕车贴要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我扭头看过去,才发现旁边的人竟然是宋钦北:
“啊,好巧啊。”
我挠了挠头,接过他手里的晕车贴贴上。
其实我也晕车,只不过症状不是很严重。
我晕车的症状是想睡觉:
“北哥,我想靠窗边坐。”
“为什么?”
“就靠着玻璃方便睡觉。”
“不用那么麻烦,你靠我肩膀上吧。”
男男授受不亲?
拒绝是不是显得我格局太小了。
“这……不好吧。”
“叫你靠你就靠,哪那么多废话。”
宋钦北直接动手把我的脖子掰向了他的肩膀:
“我懒得动了,就这样吧。”
宋钦北霸道得让人不容置疑。
我想了想我又不吃亏,还有人免费当人形支架,不用白不用。
做好心理建设,我就靠在宋钦北的肩上睡着了。
7
“我没打呼噜吧。”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宋钦北。
“没打呼噜。”宋钦北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流口水了。”
呃,我的形象在他面前彻底破裂了。
我看着他肩膀上可疑的水迹:
“那个什么,这个衣服给我,我帮你洗。”
“你不用放在心上。”
办好酒店入住,我决定把自己好好捯饬下。
听说晚上还有篝火晚会,我势必要成为人群里最亮眼的男人。
争取给妹子留下个好印象。
“我先去洗澡,你别跟我抢。”
我抢先占据了浴室的使用权。
宋钦北点了点头:“那我先整理下东西。”
等我出来的时候,宋钦北已经把东西整理得一丝不苟。
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酒店的桌子上。
“北哥,你有强迫症吧?”
宋钦北抬头看向我,看了大概有半分钟。
我好像一块案板上的肉。
给我看得浑身不自在。
立马抓过床上的衣服去洗手间换上。
外面传来宋钦北戏谑的笑声:“哟,这时候才知道害羞啊。”
总是忘记这家伙也是 gay 了。
我刚做好腋下管理,正在摆弄着发型。
宋钦北已经等烦了,开口催促道:
“走了,走了,你头上的发胶都要两斤沉了,别搞得跟个花蝴蝶一样。”
“你懂什么,很多美好的爱情都是始于颜值的。今夜就是美好的开始!”
宋钦北给了我一个白眼:
“那你知不知道还有另外一句话。”
“啊?”
“适度打扮吸引异性,过度打扮吸引同性。”
“滚!”
8
我心里有个小目标。
吸引林竹的注意。
开学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林竹。
那天她穿着一袭白裙,温婉又可人。
跟我的理想型一模一样。
所以晚饭面对齐匀的热情邀请。
我还是毅然决然地坐在了林竹旁边。
但我低估了齐匀的厚脸皮,这家伙居然蹭了过来。
时骋也不甘示弱,直接上去让林竹挪位置:
“同学,你好,我们三个是一个寝室的,你能往右边挪一挪吗?”
林竹虽然一脸蒙逼,但仍是好心地给时聘挪了位置。
齐匀和时聘一左一右,像是左右护法一样坐在我旁边。
看着女神离我远去。
我心里的火气真是噌噌往上冒出来:
“时聘,你硬塞进来干什么。”
“齐匀可以坐你旁边,我为什么不行?”
“那是因为那边之前有空位。”
“那林竹走了,这边也有空位了。”
你把人撵走,和之前就有空位这能一样吗!
时聘的脑回路真的不可理喻。
我懒得再同他争论。
默默关注着林竹的动向。
她今天也是略施粉黛,比初见时多了几分妩媚。
真的是美到我的心坎上。
反观我左右的哼哈二将,一言不合就哼哼哈嘿,喝得那是一个热火朝天。
他俩讲究公平,讲究规则。
最后倒霉的就是我这个裁判。
手速、语速都抢不过他们,半天一口串都没吃到。
再不跑就对不起我的五脏庙了。
我决定去烧烤摊自力更生。
现在主烤人是宋钦北,他帅气的面庞,吸引了周围一群花痴。
林竹也在其中。
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9
我拿了几罐啤酒去河边发呆。
吹着晚风,喝着酒。
暂时忘记了刚才失恋的难过。
惬意归惬意,美中不足少点肉。
“吃吗?”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还带着烧烤特有的香气。
宋钦北拿着一把烤好的串站在我背后。
这一刻,宋钦北简直就是我的阿拉丁神灯,还是带着光的那种。
“要,要,要。”
我给宋钦北腾出一块地方。
他坐下来,把肉串递给我:
“吃吧。”
说完非常自然地拿起了一罐啤酒喝了起来。
“喂,等等。”
等我喊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宋钦北滚动的喉结代表着那口酒他已经咽下去了。
可那 TM 是我的啤酒。
“怎么了?”
宋钦北全然不知自己拿了我的啤酒。
卡在嗓子眼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么说是不是太刻意了。
万一他误会我恐同怎么办?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反正不说他也不知道。
我装傻道:“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干个杯。”
宋钦北被我的话逗笑了,举起就啤酒:
“那我们现在补一个。”
我酒壮怂人胆,大胆开麦:
“北哥,你真喜欢男人吗?”
林竹刚刚那眼神明显是对宋钦北有意思。
要是让他帮我追林竹,说不定会事半功倍。
但是如果宋钦北真是个给子,那我还是有机会的。
宋钦北皱了皱眉头:“你想干吗?”
我献媚地讪笑道:“咱系那个林竹你知道吧,是我的理想型。但我看她好像对你有意思,你帮我追追她呗。”
“理想型?”
宋钦北重复了一遍。
然后就被突然冲出来的齐匀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你说谁是你的理想型?小爷我哪里不符合你理想型了?你说我改!”
齐匀有些醉了,声音比往常要拔高了三个度。
我第一反应是赶紧捂住他这张没把门的嘴。
可是时聘的速度更快。
已经把一个苹果塞进了齐匀的嘴里。
我不禁对时聘的速度竖起了大拇指:
“小匀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emmm,这场景有点诡异啊。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和谐了。
10
“我靠!你怎么在我床上!”
吓得我一脚踢飞了躺在我床上的宋钦北。
他被我踢得掉下了床,脸色黑得要命。
而我也一下子看到了更不得了的事情:
“你怎么不穿衣服!”
宋钦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昨天喝多了耍酒疯吐了我一身不说,睡觉还吐了一床。”
宋钦北指了指另外一张床。
那张床上没有被罩,床垫上还有可疑的痕迹。
“对了,你记得退房的时候交下赔偿 块。”
“1000 块!”我肉痛地在床上号叫,“这可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看你下次还敢喝这么多。”
宋钦北从卫生间丢出他昨天洗干净的衣服: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就不收你洗衣费了。”
我尴尬得恨不得抠出一套四室一厅。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套上了衣服和宋钦北下楼吃饭。
今天吃过早饭就该回学校了。
我们到餐厅的时候,时聘已经吃了一会儿了。
但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齐匀的身影。
我和宋钦北在时聘对面坐下:“齐匀呢?”
“他还在睡。”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时聘和宋钦北的黑眼圈都特别重。
11
吃完早饭我们三个一起去叫齐匀起床。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见了房间内的齐匀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我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
我和宋钦北一起扭头看向时聘。
“你们想什么呢?肯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时聘刷好房卡推开门。
只见齐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要喘不上气了。
看到时聘来了,整个人就像一个充气的河豚:
“时聘,我跟你拼了,你个老畜牲,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情!”
齐匀抄起床头的酒瓶就要向时聘砸过来。
我冲上去想要拦住齐匀,可他又龇牙咧嘴地倒在了床上,然后又是一阵咒骂。
整个脸皱得像个狗不理包子上面的褶。
时聘此时也是咬牙切齿:
“我做什么了?我刚想做什么,你一屁股就坐到啤酒瓶上了。”
时聘这句话一出,齐匀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喃喃自语:“你说毁我清白的是一个啤酒瓶子?”
紧接着便可云式发疯:
“我不信,我不信。”
时聘也被气笑了:“不然你希望是我还是马应龙?”
……
这信息真的很难评。
“你们先收拾一下退房,我们一会就要回学校了。”
还是宋钦北做了总结性发言,便拉着我走了。
把房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12
回学校的大巴上,时聘主动坐到了我的旁边。
“你来的时候不是和齐匀坐一起吗?”
我故意提醒时聘位置坐错了,希望借着云支付机会,他俩能把误会解开。
毕竟如果他俩冷战,那寝室的氛围就会很尴尬。
时聘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闭目养神了,丝毫没有想要挪地方的意思。
正在我发愁的时候,刚好宋钦北走了过来。
他对这个座位宣示了主权:“这是我的位置。”
时聘看了看宋钦北,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起身不情愿地回到了齐匀旁边。
“多亏有你,要不然我要被时聘坐一起了。”
“怎么,你很嫌弃时聘?”
“没有,没有,我只是希望他俩能快点和好。”
我回头看了看齐匀和时聘。
他们两个虽然坐在一起,但两个人的头都朝反方向扭去,中间却像是隔着无形一座山。
此刻我八卦的天性又觉醒了。
我推了推宋钦北:“你说他俩是真的还是假的?”
宋钦北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道:“那你希望他俩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男人。”
没想到这一句话,把宋钦北也得罪了。
他态度直接 180 度大转弯,冷冷地说道:
“可我喜欢男人。”
嘶,我不会是吃到大瓜了吧。
宋钦北该不会喜欢齐匀吧。
还是喜欢时聘?
所以看见他们搞在一起吃醋了?
可是也不对劲啊,如果是这样刚才又为什么要帮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宋钦北拒绝再和我说话。
我只能把无数种猜测咽进肚子里。
随便吧。
反正时间总会给出马脚。
13
齐匀回到寝室便躺在床上装死人。
时聘直接出去不知所终。
宋钦北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低气压的状态。
决定挽回一下宋钦北:
“北哥,你吃不吃蛋糕,我给你买去。”
“不吃。”
“北哥,你喝不喝柠檬茶,我叫外卖。”
“不喝。”
“北哥,你坐车腰酸不酸,我给你按一按?”
“我喜欢男人。”
“啊?”
宋钦北再一次重申了一下他的性取向。
我迷茫地看着他:“我知道啊,开学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啊。”
宋钦北则是一脸无奈:
“算了,你来按吧。”
宋钦北趴在床上。
为了好用力,我直接跪坐在宋钦北的身上帮他按腰。
一边暗暗嫉妒宋钦北这逆天的配置。
虽然同为男人,宋钦北不但长得帅,身材比例也是出奇得好。
他的后腰几乎没有赘肉,肌肉紧实。
我甚至还摸到了两个腰窝。
真是女娲的优秀毕设作品。
按了不到五分钟,时聘突然回来了:
“你们搞到一起了!”
我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和宋钦北的姿势是多么暧昧。
时聘惊得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都掉到地上了。
我一骨碌爬了起来解释:
“你误会了,我就是帮北哥按按腰。”
齐匀被吵醒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探头过来看,也被惊得发起了疯:
“顾准,你居然不是被我掰弯的。我这是什么苦命人啊,失身又失恋。”
我把身旁的枕头丢了过去:
“齐匀,你在瞎说什么。”
时聘看不过去了:
“都说了你是自己坐到了啤酒瓶上,你别自怨自艾了,行不行。”
齐匀被说到痛处,爬下床准备和时聘理论。
时聘把塑料袋扔到齐匀床上:
“我买了伤药,你是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齐匀的脸唰地一下子就红了。
我咋了咋舌,这应该不是我该听的。
于是我很有眼力见溜走,去和隔壁寝室的同学打篮球了。
14
宋钦北也不愿意待在寝室,和我们一起去了篮球场。
我其实是不愿意和他一起打篮球的。
就他这个脸,这个身材。
我在他旁边就像个豆芽菜。
妹子们的目光肯定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果不其然,宋钦北换上球服,妹子们的眼里都在放光,纷纷为他摇旗呐喊。
中场休息的时候,妹子们排队给他送水。
送水的人数之多,我们队里每人分了三瓶。
看着妹子一个个跟他暗送秋波。
把我想撩妹的机会堵得死死的,我心里那个气啊!
不就是帅点,不就是高点,不就是身材好点,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是骂得太入神,在单脚落地的时候不留神崴脚了。
我摔在地上,脚踝钻心地疼。
队友们纷纷围了上来关心地问:
“还能动吗?能站起来吗?”
我挣扎了一下,发现我一动疼得就更厉害了。
隔壁寝室的同学见状直接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我刚要在其他人的搀扶下爬上他的背。
宋钦北直接走过来把我拦腰抱起。
没错,就是那种抱女生的公主抱。
“你放我下来,我是个男的,你别这么抱我!”
靠!大庭广众之下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奋力反抗。
“你再动,小心伤得更严重。”
“可这样真的很丢人。”
“那你把头埋到我胸前,就没人看到你了。”
这和一叶障目有什么区别。
我指了指周围一圈的同学:
“你当他们不存在,还是瞎了。”
宋钦北抬头暼了周围人一圈:“你们会说出去吗?”
宋钦北这个人平日里就很高冷,他这一眼不怒自威。
同学们被吓得纷纷摇了摇头。
“好了,他们不会说出去。”
……
好家伙,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吗?
15
“只是轻微的骨折,万幸韧带没有撕裂。”
校医给我打好石膏,又开了些消肿药和促进骨质愈合的药:
“一个月后来拆石膏,这段时间注意休养,不要剧烈运动。”
我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小腿欲哭无泪。
从校医院借了一副轮椅。
宋钦北把我推回了寝室。
时聘不知道和齐匀说了什么,回来的时候齐匀的精神状态稳定多了,正在桌子上喝粥。
他看到我这个伤员的妆造,不禁啧啧称奇:
“怎么活蹦乱跳地出去,打着石膏回来了。”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啊。”
齐匀把凳子让给我坐,让我休息一下。
而我惊讶地发现,齐匀坐的凳子上居然垫了 3 层坐垫。
我偷偷看向时聘,没想到他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刻还挺细心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遇到了难题。
如何爬上床。
我们寝室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需要爬楼梯上去。
但那梯子又窄又细,就我现在这个伤员状态几乎没办法爬上去。
不知道打地铺能不能行。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齐匀发现了我还没上床:
“都要熄灯了,顾准,你怎么还不上来。”
我苦笑着回答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上得去吗?”
齐匀一拍大腿,“我靠,我把这事忘了!你怎么不早说,你等着我把你抱上来。”
他刚想下床,不知为什么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使唤时聘来帮我:
“时骋,你去帮顾准一把。”
时聘纹丝不动。
“时聘,你还愣着干什么?”
时聘还是没什么反应,我在原地有点尴尬。
这时候宋北钦从洗漱间出来,解救了我。
他先把我抱到凳子上,然后又爬上我的床。
他的手从我的腋下穿过,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我把拎上了床。
虽然他动作行云流水,但第一次还是没注意控制力道。
我和他一起栽倒在了狭小的床上。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好像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我挣扎起身,不自然地别开眼:
“谢谢北哥。”
这画面被齐匀看到。
他在对床激动得嗷嗷叫:“宋钦北,你耳朵怎么红了!”
16
第二天,齐匀自告奋勇地陪我去上课。
时聘却拦住齐匀,同时幸灾乐祸地看向宋钦北:
“你别掺和了,让宋钦北抱他下去。”
“哈?”齐匀对时聘的提议感到疑惑。
“宋钦北是对你冷淡,对顾准可不冷淡。昨天宋钦北抱着顾准跑去校医院,学校表白墙上都传疯了。”
这句话的糟点不是一般的多。
而且我严重怀疑时聘在造谣。
表白墙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吧。
我翻出手机准备求证。结果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和宋钦北居然都有 CP 楼了,才一天的时间 2000 多条回复。
老子一个直男。
这才开学就有了绯闻男 CP,我感觉我的桃花们已经萎了。
正在我暗自难过的时候,宋钦北已经朝我走了过来。
我单腿蹦到齐匀身后:“北哥,你离我远点。我们还是避避嫌吧。”
宋钦北脸色微变,但瞬间即逝:
“随你。”
很快我就尝到了逞强的苦果。
寝室在四楼,轮椅又不能直接下楼梯。
我只能扶着楼梯慢慢蹦下楼。
到一楼时,我已经满身是汗,靠在扶栏边喘成狗。
17
下楼时搞得一身黏糊糊的,实在是难受。
下午的课,我索性和老师请了假,准备趁没人,在寝室里洗个澡。
虽然难度高,但也不是不能。
为了避免石膏湿掉,我裹了足足三层的保鲜膜,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虽然不是石膏,是香皂。
我一个没拿住,把香皂掉在了地上。
不捡怕一会滑倒,伤上加伤。
去捡的话,我现在唯一能想出来可以捡香皂的姿势就是——单腿深蹲。
但我一个缺乏锻炼的人,别说是一个单腿深蹲,半个也费劲啊。
我灵机一动,拿起旁边的扫把,想把它扫到一旁。
结果香皂有自己的想法,由于我嫌洗澡太闷了没关门,香皂直接顺着门滑了出去。
更倒霉的是外面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我火急火燎地去关门,结果和推门进来的宋钦北撞了个面对面。
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想着反正都是男人也无所谓。
直到他说出那句话:
“需要我帮你捡香皂吗?”
淦,忘记他是个 gay 了。
我慌忙关上门,然后喊道:“不要了,不要了。”
这香皂我可要不起。
虽然已经数不清是在宋钦北面前第一次社死了。
但是我还是在浴室里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推门出去。
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
我暗自给自己打气。
但是对上宋钦北的目光,我还是怂了。
可他是个 gay 啊。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宋钦北指了指手机:“我给你发消息让你帮我收下被子,你没回我,我就回来了。”
“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一起睡?”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钦北。
“我的被子被雨淋湿了,没办法睡。”
我把目光转向宋钦北的被子。
被子上斑驳的雨迹,确实是没办法盖。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但我还是婉拒了他的请求:
“我腿骨折了,万一碰到了就麻烦了。要不你问问齐匀或者时聘呢?”
“他们都是弯的,我和他们睡不安全。”
我有些犹豫,好像是这么回事。
宋钦北又拍着胸保证:“而且我睡相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想着宋钦北确实也帮了我好几次。
我俩也不是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了。
之前也没出什么事情,我也就答应了。
18
当天晚上我梦到了宋钦北。
他赤裸着上半身,勾着手指对我说:“小色鬼,你要不要摸摸看。”
精致的肌肉线条,将他的身体拉得很完美。
六块腹肌就跟排列好的小面包似的,那画面很有冲击力,直接给我吓醒了。
我心脏跳得厉害。
本来有七八分的困意,如今只剩下三四分。
而此刻宋钦北的呼吸绵长,看样子已经熟睡了过去。
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回想起刚才梦里的画面,我胆向色边生。
也不知道宋钦北的腹肌是不是真像梦里那样。
不老实的手摸摸索索就钻进了被窝。
可让我失望的是,宋钦北肌肉的形状摸起来并不明显,手感也很一般。
我遗憾地缩回手,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
“你再摸摸看。”
我抬头对上宋钦北戏谑的眼神。
他握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重新放到腹部。
手下的触感瞬间不一样了,那肌肉的沟壑十分明显。
掌心火热一片,连带着我的脸也跟着发烫。
我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就是好奇。”
宋钦北靠了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想摸我,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宋钦北肯定误会了。
“你别多想,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睡吧,明天还有早课。”
宋钦北揉了揉我的头发,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19
顾萧突然给我打电话:
“哥,你把你寝室那群帅哥都带出来呗,这顿饭我请。”
“哦?”
“我上次看你们学院破冰旅行,你们寝室可都是大帅哥。”
怪不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过,送上门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我特意嘱咐他们三个:“我妹妹一会要来,我们一起去吃个饭,你们装得直一点。”
“啧啧啧,自己亲妹都讹。”
齐匀一边摇头,换衣服的速度却一点没有慢下来:
“你这格局不就小了,说不能做闺蜜她更开心。”
顾萧选了一家大学旁边的自助烤肉店。
我带着三个室友浩浩荡荡地“杀”了过去。
“哥,你来了呀。”
顾萧是下了血本的。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和平日里女汉子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穿得这么奇怪?”
顾萧柔柔一笑:“怎么,不好看吗?”
她这一笑,我心里更毛了。
齐匀出来打圆场:“顾准,你这个大直男,哪有这么说女孩子的!”
“还是这个帅哥会说话。”
这丫头自来熟地跑到齐匀旁边:
“帅哥,走呀我们一起去拿菜。”
可她出师不利,这时候恰巧时聘端着几盘菜放到了齐匀面前:
“齐匀,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帮你拿好了。”
顾萧并没有难过,反而双眼放出了异样的光彩。
她把我拉到一旁,询问我:“哥,这男生喜欢齐匀吧。”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时聘,要不是顾萧提醒,我还从没往这边想过。
毕竟他俩不都标榜自己是 1 吗。
不过回想起这段时间时聘奇怪的行为,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齐匀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似乎已经习惯了时聘的照顾。
顾萧见齐匀和时聘没有戏,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对宋钦北嘘寒问暖:
“宋哥,这个肉是这家店的招牌,你尝尝看。”
顾萧帮宋钦北夹了一块肉,没想到马上就被嫌弃了。
“你没用公筷。”
顾萧只能尴尬地把肉放进了自己盘子里。
但是顾钦北这个双标狗,下一秒就拿起我的饮料杯喝了一口。
“喂,这个是我的。”
可宋钦北这家伙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说:
“我的喝完了。”
“你又没瘸自己去拿啊!”
“我懒得去拿。”
人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
但是我对于他这种无赖行径又毫无办法。
只能狠狠咀嚼着嘴里的牛肉出气。
吃着吃着,我突然尿急。
就在我起身的时候,宋钦北一也一起起身。
“我上厕所去。”
“你一个伤员不方便。”
他不由分说地搀扶着我向卫生间走去。
到了厕所门口,我把他撵到了厕所外面的走廊上。
我是瘸了,又不是死了。
哪能让宋钦北看着我上厕所啊。
“你在这里等我。”
“嗯,有事你叫我。”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 顾萧不知道为什么也出来了,正在和宋钦北谈话: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嗯, 挺喜欢的。”
什么!宋钦北喜欢我?
我以为这个寝室里唯一不喜欢我的就是宋钦北了,所以才和他最亲近。
我脑袋里乱得要命。
这时候, 顾萧注意到我出来了,她和我打了个招呼:
“哥, 你出来了!”
宋钦北听到顾萧叫我猛然回头, 随后眼里漫上复杂的神色:
“顾准。”
我不敢看宋钦北的脸, 转头对顾萧说:“顾萧, 我今天想回家住。”
20
然而回家这一待就是半个多月。
石膏本来都该拆了。
但我为了逃避宋钦北, 一直拖着没去医院。
直到顾萧都要看不下去了:
“哥,你不要再缩在家里逃避问题了好吗?”
“我哪有, 我这不是在养伤吗。”
顾萧毫不客气地在石膏上踹了两脚:“再不拆, 你这石膏都要成精了。”
顾萧坐在我面前,煞有介事地拿着一个小本: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
“双眼皮, 高鼻梁,最好有梨涡。身材要高一点, 不要那种干巴巴的身材,最好是有点肌肉。”
“你自己看吧。”
顾萧把本子上的画递给我看。
很明显, 那是一张宋钦北的速写。
“你给我这干吗?”
“你看看你描述的理想型不就是宋钦北吗,双眼皮,高鼻梁, 有梨涡,全都对得上。”
“这是巧合嘛。”
“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理想型一般都是有了喜欢的人才会这么具体的。”
突然想起被我忘在脑后的前理想型——林竹。
我刚才的描述和她那是一点相关性都没有。
顾萧又说:“你要是不信, 你下次就亲他试试, 看看会不会觉得心跳加速,那就是喜欢的感觉。”
“我……”我还想说些什么。
时聘突然来电话打断了我:
“顾准,宋钦北出车祸了,现在人在市中心医院。你快来看一眼吧!”
怎么会突然出车祸?
我着急忙慌地换好衣服就打车往医院冲:
“人在哪呢?”
时聘在医院楼下等我, 把我带到了病房门口。
他垂眼看向窗外:“你进去吧。”
看他的神情,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21
“宋钦北, 你不出车祸了吗!”
看到眼前活蹦乱跳的宋钦北。
我人都凌乱了。
“是车祸啊, 和送外卖的小哥撞到一起了,他骨折, 我送他来医院检查。”
……
我这才明白时聘那副要死人的模样纯粹是演戏给我看。
他俩肯定是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约定。
反应过来后, 我立刻出门准备找他算账。
可门口哪有他的踪迹。
宋钦北也跟了出来,他把我拽到一处没人的走廊:
“顾准, 别躲我了行吗?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刚站稳, 还没反应过来, 宋钦北便吻了过来。
温热又真实的触感,让我一下子又慌了神。
我一把推开他:“宋钦北, 你是不是疯了。”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脑海里回想起顾萧的话:【心跳加速,就是喜欢的感觉。】
淦, 原来老子真的弯了。
我看了眼宋钦北, 要脸有脸, 要身材有身材,在一起我也不吃亏。
于是我揪住宋钦北的衣领:
“谈恋爱也行,我要在上面。”
被强吻这个事情太没面子了。
我必须找回自己的主场。
宋钦北愣了一下:
“你这个直男还懂得挺多。”
“那是, 你答应我们就在一起。”
“可以,你天天在上面。”
宋钦北完全没有犹豫。
对此我竟然没有表示出疑惑。
后来我才知道,我这就是在自己作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