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重生后我的前夫们杀疯了
第 12 节 重生后我的前夫们杀疯了
医生说我怀孕了,三个月。
京圈两位大少爷却在我面前大打出手。
我挠了挠耳朵,淡淡道:“劳资蜀道山。”
他俩齐齐红了眼睛看向我,抢着道:
“孩子是我的!”
不是,你俩心里没点数吗?
我终于不耐烦:“都滚出去,姐姐我玩腻了!”
1
我叫黎晚惜。那两个疯了一般的男人,是京圈首富之子方谨翀和四少之首季珩笙。
方谨翀是我前前夫,四个月前我们离婚。两个月后我嫁给了季珩笙。
而就在三天前,我又重获自由。
此刻,他俩抢着要当我孩子的爸爸,在病房里动如脱兔。
病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我爸,黎氏集团董事长,黎不离。
两人顿时端坐下来,静若处子,齐声喊道:“爸!”
我爸理都不理,只皱着一张脸看着我,手指在发抖,眼睛在抽筋。
他一只手比着四,一只手比着二,最后一起比了个三。
“三个月!娃娃,是哪个滴?”
他那张胖脸自带喜感,竟让我觉得,他手发抖眼抽筋都是在努力克制着笑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搞错了?”我眨眨眼。
我爸忍不住咆哮起来:“医院是自家开的!怎么可能搞错!”
那就奇了怪了!他俩心里没点数吗?
我特么还是个完璧之身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奶萌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响。
“妈咪!”
2
我重生了,重生在我与方谨翀结婚的那天早上。
彼时,司仪刚刚宣读完结婚誓词,转过头来郑重问道:
“新娘,你是否愿意……”
我回过神来,一把夺过话筒,大声喊道:
“我不愿意!!!”
音乐戛然而止,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我爸,一边拼命鼓掌,一边大叫:“好!”
他依然是在心疼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即使那头猪,是京圈首富之子。
方谨翀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万年冰川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动。
我踢掉高跟鞋,扯下头纱和手套一股脑地扔向他,转身拎起裙摆就大步往外跑。
一片混乱之中,我的裙摆忽然被人踩住。
我想也没想,就势一歪,将那人撞进了旁边的泳池里。
那个女人,正是方谨翀的白月光。她在水里扑腾着,娇声喊救命。
而我却跌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沉稳而有力地将我扶住。
“要追上来了哦!”季珩笙挑了挑眉:“我帮你?”
“好!”我回答得不带半点犹豫。
他唇角微勾:“你跑得太慢了!”便直接一弯腰,轻松地将我打横抱起。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好得很!
我接招,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轻轻靠向他的肩头。
他衬衣领口微张,修长的脖颈下,是肌理分明的蜜色胸膛,有着淡淡的雪松的味道。
他跑得飞快,我笑得畅快。一大群人追在后面鬼哭狼嚎。
跑到庄园大门口,我让他停了下来。
弧形的大门上,“惜晚栖”三个大字格外刺眼。
众目睽睽之下,我骑上了男人的肩头。
他紧紧捉着我纤细的脚踝,大拇指微微摩挲着,痒得我心头发颤。
方谨翀脸色铁青,身边贴着他那浑身湿漉漉却曲线毕露的白月光。
我开始用力扯掉那镀金的大字。
“惜你妹!
“栖你丫!”
从未见识过我这样粗鲁的一面,方谨翀终于怒了。
“黎晚惜!
“你现在回来,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我冲他一笑,看了看那个“晚”字,用力扯下了“免”。
留给他一个……
“日!”
3
方黎两家是世交,我和方谨翀从小一起长大。
我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乖乖女,身娇体弱又单纯善良。
声音最大的一次,莫过于初中时撞见有人被霸凌,我情急之下喊道:“老师来了!”
却因为毫无威慑力,而引得霸凌者哈哈大笑。
可幼时的方谨翀更是胆小虫,他偷偷说有人要害他,总是扯着我的衣角,甚至赖在我家睡觉。
大人们对此喜闻乐见,两家老爷子就给我们定下了娃娃亲。
谁料时光一旦闪了腰,便会揉碎了青梅,扭曲了竹马。
上一世,就在我与方谨翀新婚的当晚,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她斜斜倚靠着栏杆,作势要往下跳,我急忙跑去拉住她的胳膊,低声哀求她进来。
若是她真的有什么闪失,方谨翀一定不会原谅我。
可她猛地掐住我的脖子,一下一下抽着我苍白的脸,娇笑着说:
“你傻啊,我怎么可能跳呢?今晚要死的人,是你啊!
“还有,你家明天就要破产了哟!你哥,会因为分心而车毁人亡呢!
“你爸妈嘛,就会禁受不住儿女双亡的打击,跳楼自杀哦!
“啧啧,你看我安排得多好,我多善良!一家人嘛,就要整整齐齐呀!”
她力气很大,我无力地拍打着她,愤恨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脑逐渐缺氧。
忽然间她松开了手,却啪地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紧接着将我狠狠推了下去。
就在身体飞出去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呆愣在门口的方谨翀。
耳边除了风声,就是他那白月光大声哭喊的声音。
“谨翀,对不起,我力气太小,我拉不住她!
“她生气打我没事的,我不疼!谨翀,你快去救她!”
我重重地砸落在地,鲜血汩汩而出,洇染了花园的泥土,跟这片蔷薇一般红。
蔷薇花代表爱情和爱的思念。而她叫何晨薇,蔷薇的薇。
这座庄园,叫“惜晚栖”,方谨翀起的,他说这将是我的结婚礼物。
可新婚当晚,我死在了老公以我命名的“惜晚栖”,死在了他纪念白月光的蔷薇花园里。
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被人紧紧搂在怀里,耳边是方谨翀惊慌失措的声音。
“黎晚惜!你快起来,你不能睡!听到没有!
“你快给我起来啊!你起来了,我就原谅你!”
4
压下心底浓浓的恨意,我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季珩笙送我回了家。我的家人跟在后面赶回来,并将方家人挡了回去。
家人将我团团围住,却无人指责和质问。
我爸进门时呵呵地笑:“我家小白菜又回来了!”
我妈忙着让林嫂去炖燕窝,说要给我压压惊。
我低头看向我哥。他正蹲在地上,轻轻托着我破了点皮的脚,细心地擦药。
“爸,哥,现在先别管我,你们快去公司,项目计划书泄密了!
“还有,哥,你就开老爸的车去。你的车被人动了手脚!”
他俩神色一变,对视一眼,满脸震惊。
这些年黎家的生意不太景气,这个项目他们是志在必得。成了便是起死回生,若是砸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哥半信半疑,那份计划书可是绝密。
我抬眼看向对面,季珩笙正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一直在调查方家,顺便查出来的。”
他今天跳出来帮我,无非是想利用我。来而不往非礼也,我顺手就利用他一下呗。
虽然他在私生活上声名狼藉,但是在商业上是个鬼才,我爸都私下赞许过他。
更重要的是,众所周知,季珩笙,是方谨翀的死对头。
他抬起轮廓清晰的下颌,冲我爸点了点头,长腿一伸站了起来,比我哥还高出半个头。
“坐我车吧,顺便看看,我还能帮得上什么忙。”
出门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阳光洒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5
林嫂端来热腾腾的燕窝,我妈跟在后面满眼心疼。
“乖乖,喝了快去睡觉!什么都别想,天塌下来,还有我们顶着呢!”
我接过燕窝,忽然手一扬,兜头泼向林嫂,把我妈吓了一跳。
林嫂被烫得满脸通红,浑身黏糊糊,却跪下来哭哭啼啼道:
“我只是个下人,大小姐受了委屈,随便拿我出出气就好,别自个儿气坏了身子。”
我妈顿时想要去安抚她,却被我拉到身边坐下。
我冷哼一声:“知道是下人,那你哪里来的胆子偷穿我妈的衣服,还偷走我家的首饰和包包?
“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些年偷的东西全都还回来。”
她哭声顿止,结结巴巴道:“没……我没有……我是……”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卖掉了,那你就直接还钱。总共三百八十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我以前只是傻,又不是蠢,手上留了监控和典当行的证据,只是曾经太过善良。
特么的,现在才发现,对坏人善良就是愚蠢。
林嫂当场傻眼,瘫坐在一旁,她从未见过我如此强势。
而我妈,嘴巴张了合,合了张。
“你今天就从我家滚蛋,三天后还钱。现在~”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起开,我要去收拾你女儿了!”
6
我带上十多个保镖,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庄园。
“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搬走,一根针都不要放过!
“谁敢阻拦,你们就打断谁的腿!”
方谨翀皱眉道:“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先去给爸妈道歉。”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何晨薇从旋转楼梯上款款而下。
她惶恐地对着方谨翀说:“我还是去换你的衬衣吧。穿大小姐的衣服,她会不高兴的。”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却面带挑衅:“而且,我穿着,有点小呢。”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挺了挺胸。
我抄起博古架上的小剪刀,二话不说扯过她的领口,“咔咔”几下,就把那条崭新的裙子剪碎了。
何晨薇吓得惊声尖叫,花容失色。方谨翀立刻脱下外套,将她紧紧裹在怀里。
“十万块,你赔给我。何晨薇,从小你就喜欢穿我的衣服,出国一趟回来还这样。怎么,没吊到金龟婿?”
我家人都善良,见她跟我一般大,几乎把她当了半个女儿养。我和哥哥有什么好东西,也都会分给她一份。
何晨薇脸色煞白,眼中含泪喃喃道:“我就知道,你总是送我衣服其实就是为了羞辱我!十万块是吧,我想办法还,你给我时间,我去……”
方谨翀淡淡道:“我来还,薇薇,你别担心。黎晚惜,你别太过分……”
他话音还未落,我已经夺过了何晨薇的手提包。她脸色大变,扑上来就想要抢回去。
我抬手甩了她一巴掌,晃了晃手里的剪刀:“小心点,别扎破了你 F 罩杯的硅胶。
“哦,这手术的钱,还是卖了我一枚胸针换来的吧。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急,这还只是开始呢!”
我拉开手提包拉链,一股脑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方谨翀你好好算算,一次性给我转账。手链 60 万,项链 88 万,哦,还有这个包,40 万。
“啧啧,你这什么眼光,怎么专挑我都懒得再看一眼的东西偷呢?”
然而当我掏出一个帝王绿翡翠手镯时,我瞬间变得脸色铁青:
“你丫的!爷爷留给我的遗物,你竟然也敢偷!”
就连方谨翀都变了神色,下意识地松开了护在她肩头的手。
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我冲过去就给了她胸口一拳。
不料竟将她径直打飞出去几米远,“啪”一声,脸朝下猛地跌落在地板上。
【恭喜宿主,解锁盲盒:武力值爆棚 X 无限次卡。】
7
哟,我不仅重生了,我还绑定了个系统!
可是,这是个什么破玩意儿?啥技能没有,一问三不知。
【宿主,你别气。我也不想的!我原本是个非常优秀的系统。】
【但是,在我叱咤江湖之前,却被我的闺蜜套走了所有设置,我就被关了小黑屋。】
原来这也是个被绿茶残害过的统子,我们算是同仇敌忾了。
【感谢宿主给我新生,我愿叫你一声妈咪!】
我谢谢你,喜提大儿,无痛当妈!
【妈咪,虽然宝宝没什么本事,但是我有几个隐藏盲盒呀。咱刚刚不就开了一个吗?
【你看,还是很腻害的盲盒哟!】
我冷静下来,逐渐接受了事实,甚至准备安慰地夸他一句。
然而,他的下一句却让我崩溃:【妈咪,虽然但是,似乎……有技能冷却后遗症。】
好嘛!他话音刚落,就当我摩拳擦掌,准备将何晨薇拎起来继续暴打之际,我却昏了过去。
8
我揉了揉眉心,果然技能的冷却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上次揍飞何晨薇,我只晕了半小时。而这次,我睡了半天。
而且醒来以后,医生还说我怀孕三个月,难道这是新的后遗症?
系统忙着甩锅:【妈咪,与宝宝无瓜啊!好啊,你不爱我了,趁宝宝不注意,给我要了个弟弟?不对,还是妹妹吧,宝宝喜欢妹妹!】
“闭嘴!”我头大如斗,百思不得其解。
两个男人顿时噤声,一左一右蹲在我身边。
系统忽然发声:【恭喜妈咪,加赠真话卡一张,有效期一天。】
嗯?真话卡?生日那天不是已经开过这个盲盒了吗?
【这是我刚刚去塑料闺蜜那儿抢回来的。】
还可以这样?这统子也知道报仇了。
我看了眼方谨翀,这位天天在扮演追妻火葬场。
又看了眼季珩笙,这位演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妈咪要把真话卡用在谁身上?】系统吃瓜兴致空前高涨。
我倒是想用,可是~
真话卡也有副作用啊!
9
拒婚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是婚礼混乱现场的高清大图。
“震惊!豪门三角恋,当场大撕 X!”
“傲娇花花公子季珩笙,认清真爱当众抢新娘!”
很好,不是黎家破产的消息。
还别说,那张我坐在季珩笙肩头的照片,拍得很不错。
我卷起一份报纸,拍了拍手心,敲开了特护病房的门。
“晚晚?”方太太,也就是方谨翀的继母,有些惊讶,随即换上了笑脸,拉住了我的手。
“你来看爷爷啊!就说你是个好孩子,只是一时糊涂了呢!快进来吧!”
病床上的老头子一骨碌爬坐了起来,大声招呼我过去。
“晚晚,你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来,告诉爷爷,看我不揍死这混小子!”
我乖顺地在他身边坐下,却嗔怪道:
“爷爷您又骗我,您这身子骨比我还灵活,哪里有半分病气?”
老爷子哈哈大笑:“那是因为我老头子看见晚晚了,高兴啊!”
我笑了笑,将报纸递了过去,正色道:“爷爷,我没有胡闹。我想好了,我要离婚。”
老爷子开始哼哼:“哎哟,哎哟,我头疼,我病了,我快死了!”
我对他的表演视而不见:“我不做您的孙媳妇,做您的干孙女,也可以孝敬您呀!”
“更何况……”我瞟了一眼方谨翀:“孙媳妇可以换,干孙女可跑不了咯!”
老爷子叹了口气:“老头子我呀,本想着让你亲上加亲。
“罢了罢了,就这么办吧,做干孙女,明天我们就去办认亲仪式。”
我抿嘴一笑:“今天我回去就给爷爷上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我不同意!”方谨翀却上前想要拉我,被我躲开。
“爷爷,这不公平!你让我结我就结,让我离我就离?”
方谨翀梗了脖子红了脸:“我就是不同意!”
10
我要离婚,其实很多人喜闻乐见。
毕竟,想要成全这门亲事的,只有老爷子一个人。
我不会忘记,曾经无意间听到方太太抱怨:“都什么年代了,娃娃亲哪里还能作数?
“黎氏都没落了,对我们家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时方谨翀反倒不肯离婚了,态度还十分坚决。
他不是也只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才同意结婚的吗?
他一直想娶的,不就是何晨薇吗?只不过,他继母能让何晨薇进门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何晨薇害我家的真正原因。
既除掉了我,还能在我家破产之际,获得足够多的收益。
多到能让方谨翀的继母同意。
然而,何晨薇一个人没那么大本事,一定有人帮她。
是方谨翀吗?我不寒而栗。
回到家里,我第一件事就是让老爸把我哥的所有卡停掉。
我知道,林嫂还不上钱,肯定会找何晨薇。
而何晨薇才靠着方谨翀还了偷我东西的两百多万,肯定一时不会再开口。
那么,她要么就会来找我哥,要么,就会去找背后的人帮忙。
我对他的表演视而不见:“我不做您的孙媳妇,做您的干孙女,也可以孝敬您呀!”
“更何况……”我瞟了一眼方谨翀:“孙媳妇可以换,干孙女可跑不了咯!”
老爷子叹了口气:“老头子我呀,本想着让你亲上加亲。
“罢了罢了,就这么办吧,做干孙女,明天我们就去办认亲仪式。”
我抿嘴一笑:“今天我回去就给爷爷上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我不同意!”方谨翀却上前想要拉我,被我躲开。
“爷爷,这不公平!你让我结我就结,让我离我就离?”
方谨翀梗了脖子红了脸:“我就是不同意!”
10
我要离婚,其实很多人喜闻乐见。
毕竟,想要成全这门亲事的,只有老爷子一个人。
我不会忘记,曾经无意间听到方太太抱怨:“都什么年代了,娃娃亲哪里还能作数?
“黎氏都没落了,对我们家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时方谨翀反倒不肯离婚了,态度还十分坚决。
他不是也只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才同意结婚的吗?
他一直想娶的,不就是何晨薇吗?只不过,他继母能让何晨薇进门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何晨薇害我家的真正原因。
既除掉了我,还能在我家破产之际,获得足够多的收益。
多到能让方谨翀的继母同意。
然而,何晨薇一个人没那么大本事,一定有人帮她。
是方谨翀吗?我不寒而栗。
回到家里,我第一件事就是让老爸把我哥的所有卡停掉。
我知道,林嫂还不上钱,肯定会找何晨薇。
而何晨薇才靠着方谨翀还了偷我东西的两百多万,肯定一时不会再开口。
那么,她要么就会来找我哥,要么,就会去找背后的人帮忙。
我哥那个恋爱脑,从小就是何晨薇的舔狗。
何晨薇说自己条件不好配不上他,他就屁颠屁颠把人送出国镀金。
回国后第一时间带她到处参加酒会,好接触上流社会,结识各种商界大佬。
可他不知道,人家反手就把他给卖了。
11
果然,我哥没多久就打来电话,蔫耷耷地问我爸出什么事了,区区几百万都提不出来。
我爸给出的理由是,如今家里经济危机,人人有责,等项目落地了再恢复。
我插嘴问他干啥要几百万,他支吾着说朋友的外祖父忽然病重了,急需手术费。
哼,何晨薇肯定不会告诉他,她是想要用我们家的钱,来还我们家的债。
晚上,我哥头发凌乱,领带歪斜,是被季珩笙送回来的。
原来我哥居然为了筹钱,去当他那块珍藏的腕表。
没想到去了几家都被人说是假货,还被人嘲讽,差点打了起来。
幸亏季珩笙经过,人家卖了他面子,才让保安放了人。
我哥颓废地坐在沙发上,烦闷地扯着领带。季珩笙在一旁欲言又止。
我瞟了他一眼,作乖巧状:“季先生,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季珩笙轻轻抿唇,小心翼翼地说:“大哥的这块腕表,的确是假的。
“但是,我知道真的那块在哪里。”
当年,这个系列的腕表总共就产了十只。
季珩笙的一个哥们儿没抢到,结果去年喜滋滋地说在寄售行买到了。
他也担心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历不明,使了点手段,查到了卖家。
“你家司机老何指天画地发誓,是帮大哥你处理的。毕竟,你家这几年境遇不是太好,你面子又薄,他出面卖腕表,合情合理。”
我妈凑过来补了一刀:“还是腕表值钱。林嫂偷了我十多件首饰,一共也才值 380 万。”
我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我们一家对别人掏心掏肺的好,结果人全家趴我们身上吸血。
只是他觉得,她爸妈有问题不代表什么,他对何晨薇本人还存有粉丝滤镜。
12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半小时了,方谨翀还没来,电话也不接。
季珩笙笑眯眯地凑过来:“要不要我去把他绑过来?”
他真是不愧于四少之首的名头,浪荡不羁,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面商场外墙上,悬挂了巨大的海报“恭喜黎晚惜小姐重焕新生”。
我默默地问好大儿:【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系统哼哧一番:【经检测,他不是重生者,也没有绑定任何系统。】
我这才放下心来,推开他的脸:“别闹,你还嫌自己名声不够坏吗?”
他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黯然,却又很快翘起了唇角:“来了!”
方谨翀戴着墨镜,身体僵硬地走过来。在他身后,老爷子拿着手杖正不停地戳他。
“兔崽子,你给老子搞快点,你自个儿把媳妇折腾没了,可别耽误我收孙女!”
方谨翀摘下墨镜拍照时,我发现他的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这是被老爷子揍哭了?
他忽然转过头来,声音喑哑:“晚晚,一定要这样吗?我,我其实……”
我并不理他。这么多年来,我只是习惯了照顾他。现在,姐姐我不干了!
季珩笙开始阴阳怪气:“喂,老爷子的认亲酒!别耽误本少爷吃席!”
离婚证终于到了手里,我长吁一口气,挽着干爷爷走了出去。
方谨翀怔忡在原地,却又追上来拉住我,哀求道:“晚晚,你别走,我后悔了。”
我打掉他的手:“叫姐姐!”
季珩笙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一挥,顿时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一群大妈在商场门口跳起了广场舞。
“今天是个好日子~”
13
林嫂来还钱的时候,何晨薇也来了。
她汪着一泡眼泪,双手举起一张卡,垂下头送到我面前。
“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钱还给您,就放过我妈吧!”
她又对我哥垂泪:“枫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回去整理一下,把你送我的东西都还回来,免得以后有误会。”
我按捺住想要暴打她的冲动,哼了一声便回了房,故意留下我哥好好安抚她。
季珩笙坐在我房里,跷着二郎腿,手指上转动着钥匙圈,笑道:
“脸色这么差?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钥匙圈上,套着一个 U 盘,里面正是我哥办公室的监控。
“你恢复好了?”我很惊喜,之前的数据都被人抹掉了。
“那当然,我亲自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等我哥上来看完监控,整个人都不好了。溜进他办公室里偷商业机密的,正是何晨薇。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我气笑了,知道我哥恋爱脑,没想到还是重度三级。
“她当然有苦衷了,苦于怎么弄死你的同时,还能让你念念不忘。”
季珩笙不紧不慢,甩来一刀:
“你的车,也是她爸动的手脚,那天他还特地请了假哦。”
我掰过我哥的脑袋:“保持住,就这个状态,很好!你就继续做你的舔狗,稳住她。看看她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14
我哥不恋爱脑时,还是挺靠谱的,终于雷厉风行起来。
他查到了何晨薇从回国以来,在他公司里安插了各种眼线。
他还发现,何晨薇还钱的那天上午,先去了方家。看来还是去找方谨翀求助了。
我不由皱眉,到底是方谨翀大方,还是说,想害我家的人,就是他?
可一两个月来,他又不断跑来纠缠,想要我跟他复合,被我哥和我爸打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何晨薇泪眼婆娑地说,她对我哥撒过谎,深感愧疚,决定继续留下来帮他。
我哥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半推半就啦!
项目的进程已经推进到关键阶段,可是频频出现问题。果然她还在继续搞鬼。
我们按兵不动,表面上装得心急火燎,暗地里偷偷搜集证据。
直到我生日前一天,我哥喝得酩酊大醉,哭晕在何晨薇怀里。
他握着何晨薇的手,含泪道:“薇薇,枫哥再也照顾不了你了!”
“出了什么事?”何晨薇手都在发抖,她激动又兴奋。
我哥哭喊:“没了啊!全都没了啊!薇薇,我放你走,你去寻找你的幸福吧!”
何晨薇眼泪 Prada Prada 地掉:“枫哥你对我真好,那~我就走啦!”
背上她的 Gucci 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哥黑着脸进门,我笑得快拍断了大腿。
“她以为你哭的是财产,谁知道你哭的是青春,喂狗的青春!”
谁的青春不曾喂过狗呢?
他一脸哀怨:“我那个温柔善良的妹妹是死了吗?”
是啊,早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祜禄·晚惜。
我拍了拍他的肩:“哭三张纸巾就够了,多了浪费。明天,咱们就狠狠打他们的脸!”
15
生日宴上,我一改往日的清秀淡雅,穿上正红色高定大露背礼服裙,惊艳了所有人。
不得不说,季珩笙的品位是真的好。
方谨翀眸色深深,默默递给我一个黑丝绒匣子。
我打开一看,是条双层极光澳白珍珠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身侧的何晨薇脸都黑了,却又马上笑着拿起项链:“大小姐,你今晚特别适合这个。”
她绕到我身后,作势要给我戴上,却在我耳后低声笑道:
“毕竟过了今晚,你就再也没机会了哦~”
一只手伸了过来,粗暴地拨开她,伴随着玩世不恭的笑声。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怎么配得上晚晚?”
季珩笙唇角勾着一抹笑意,亲自给我戴上一条闪瞎眼的超大钻石镶红宝石项链。
“欧洲皇室的古董珍藏哦!”
他轻轻撩起我额前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这才适合你嘛,大杀四方!”
就在这时,我爸上台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我爱女的生日宴会。”
随即又挤出一行热泪:“这也是老头子最后一次为她办这个了。”
这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宾客们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何晨薇心下了然,挑衅地冲我冷笑着翻了个白眼,而方谨翀则是暗暗捏紧了拳头。
我爸看氛围烘托到了极致,装腔作势抹了抹眼泪。
“因为,明年开始,就由我女婿给他办了!”
女婿?我都愣了,没有这个台词啊?我爸是不是发挥得太过了?
季珩笙却笑意吟吟地上台,对着我爸鞠了一躬,转过来对我高喊:
“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不愿意!”
16
喊这话的,是方谨翀。
我一挑眉,你何德何能做得了我的代言人?
忽然,系统叮地一声:【恭喜妈咪解锁盲盒,激活真话卡一张,有效时长 1 天。】
我默默问道:【虽然但是,这个有副作用吗?】
好大儿扭捏了一下:【会有反作用力,就是你也会说一天真话。妈咪你要给谁用?】
我不由抬眼去看季珩笙,他眉眼染着暖意,眼神清澈见底,我竟然有些恍惚。
【那就用在……】
他见我没吭声,着急道;“晚晚,很早很早我就喜欢你了,在你永远不知道的曾经!因为你早有婚约,我……我便游戏人间,反正,对我来说,只要不是你,是谁都无所谓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再错过这个机会!你嫁给我吧!”
季老爹开心地嗷了一嗓子,老泪纵横:“嫁给他!嫁给他!我终于要抱孙子了嗷!”
气氛使然,虽然我一直没找到他对我使眼色的证据,却慢慢走上台。
迎着他伸出来的手,我轻轻将手放了上去:“我愿意!”
全场欢呼叫好,只有方谨翀怔怔地看着,满脸震惊、痛苦与疑惑,真的是……
大快人心呐!
我爸笑着笑着,又开始哭。这白菜刚回来,就又被拱了!
何晨薇黑掉的脸色开始转晴,她料定我爸哭是因为破产,这才卖了女儿抱季家大腿。
我爸一边哭一边抬手示意安静,接着道:“还有一个消息~呜呜呜”
何晨薇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毫不掩饰。
“黎氏集团与港投资产项目成功签约!”
我忍不住看了眼季珩笙,在这件事上,他真是推波助澜的一把好手。
他回给我一个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似阳光似星辰,不见半点痞意。
我转回来,满意地欣赏着何晨薇垮掉的表情,告诉系统,启动真话卡。
要是早知道有这种玩意儿,我们就可以少费许多力气了。
“妈咪,真话卡刚才就已经启动了呀!”
嗯?什么时候?那方才我说愿意……
17
果然,何晨薇激动地冲上前来,抢过话筒,指着某个人的方向大骂起来:
“柳碧春,你个傻叉!你明明说,这个项目他们做不成功的!你个骗子,老巫婆!”
方谨翀脸色煞白,看向身旁。柳碧春,正是他的继母。
“你是个什么身份,在这里来发疯?来人,把她赶出去!”
柳碧春努力维持着豪门贵妇的镇定,颐指气使道。
我爸挥手让保安退下:“这可是我家保姆和司机的女儿,这么多年当半个干女儿养的哦!”
何晨薇却冷笑道:“干女儿个屁!你们家就是一群大傻子!”
她脸色潮红,身体颤抖,努力想控制自己,可惜不管用,什么话都往外窜。
“我们家是柳碧春弟媳的远房亲戚,她嫁到方家怀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就嫌方谨翀特别碍眼,想除掉他。
“可惜,在自己家里很不方便,也容易引起怀疑。
“所以,看到方谨翀喜欢往你家跑,就安排了我们一家去你家干活,找各种机会干掉方谨翀。”
这是不付费就可以听的吗?我都想鼓掌了!
本以为就只是柳碧春想换个亲家,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惊天大瓜。
“可惜,我们出手了几次,都因为你们看得太紧失败了。没想到,柳碧春那个老女人遭报应了,害别人的孩子没害死,自己的孩子流产了!哈哈哈!”
柳碧春不停摇头否认,惨白着脸去挽方伯父的手,却被他面目狰狞地一把推开。
她恼羞成怒,大喊着:“你个小贱人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方谨翀却死死将她拽住。他目眦欲裂,对着何晨薇低吼:“说!你继续说!”
何晨薇拼命去捂自己的嘴,我和季珩笙贴心地一个拉开她的手,一个稳住话筒。
“医生说,她年轻的时候滥交,打过好几次孩子了,所以她再也怀不上啦!哈哈哈!
“没办法,她只能假装对方谨翀好一点咯!指望着下半辈子给他养老了!”
干爷爷已经忍不了了,抡起手杖将柳碧春打翻在地,狠狠砸了下去:
“你个毒妇!毒妇!”
而方谨翀却冲上前来,拼命摇着何晨薇的肩膀:“所以,所以你一直以来都是在骗我?”
何晨薇癫狂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没见过比你更傻缺的了!你知道吗?那次你差点死在荷塘里,就是我推的你哟!
“要不是黎晚惜找到你,我早就整死你,我家也早拿钱远走高飞了!谁要做下人啊!
“谁知道你这个蠢蛋~”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到黎晚惜跑回去找人来救你,我一时害怕,就跳下水去拉你。你在水里抱着我不撒手,差点没把我也淹死!
“等把你拖上岸后,你还当我是救命恩人!我说你欠我一条命,你就什么都相信了,什么都听我的。我说黎晚惜的坏话,你也慢慢跟着讨厌她了。哈哈哈!活该你缺心眼!
“后来柳碧春这个老巫婆,看到黎家不比从前,就让我偷他们家商业机密,既能整垮他们家不用联姻,又能从中获得巨大利益。
“所以呀,她答应让我做方家儿媳妇!这样,等你爹死了,你继承了家产,可有我帮她呀!那都是我们的了!”
我爹一脸郁闷,他的稿子背得滚瓜烂熟,结果现在丝毫不需要他出手,痛失当晚最佳表演奖。
18
方谨翀可不就是个蠢蛋?小时候就是非不分,现在又死缠烂打。
他挡在我车前……不,季珩笙车前,苦苦哀求:“晚晚,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晚晚,我是真的很爱你!可是她每次都说我欠她一条命,我……我就……”
我摇下车窗,面无表情:“方谨翀,你的心既然这么软,那么你的第三肢一定也很软。我可瞧不上。走开吧,好狗不挡道。不,狗都比你识善恶,纯属侮辱狗了。”
季珩笙戏谑地扭头看我,我脸上顿时像火烧,心里骂死了系统,真话反噬竟然也这么猛。
方谨翀死死扒着车窗不肯放手:“随便你怎么骂我,以后,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你肯原谅我!”
“介绍一下……”
柳碧春不停摇头否认,惨白着脸去挽方伯父的手,却被他面目狰狞地一把推开。
她恼羞成怒,大喊着:“你个小贱人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方谨翀却死死将她拽住。他目眦欲裂,对着何晨薇低吼:“说!你继续说!”
何晨薇拼命去捂自己的嘴,我和季珩笙贴心地一个拉开她的手,一个稳住话筒。
“医生说,她年轻的时候滥交,打过好几次孩子了,所以她再也怀不上啦!哈哈哈!
“没办法,她只能假装对方谨翀好一点咯!指望着下半辈子给他养老了!”
干爷爷已经忍不了了,抡起手杖将柳碧春打翻在地,狠狠砸了下去:
“你个毒妇!毒妇!”
而方谨翀却冲上前来,拼命摇着何晨薇的肩膀:“所以,所以你一直以来都是在骗我?”
何晨薇癫狂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没见过比你更傻缺的了!你知道吗?那次你差点死在荷塘里,就是我推的你哟!
“要不是黎晚惜找到你,我早就整死你,我家也早拿钱远走高飞了!谁要做下人啊!
“谁知道你这个蠢蛋~”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到黎晚惜跑回去找人来救你,我一时害怕,就跳下水去拉你。你在水里抱着我不撒手,差点没把我也淹死!
“等把你拖上岸后,你还当我是救命恩人!我说你欠我一条命,你就什么都相信了,什么都听我的。我说黎晚惜的坏话,你也慢慢跟着讨厌她了。哈哈哈!活该你缺心眼!
“后来柳碧春这个老巫婆,看到黎家不比从前,就让我偷他们家商业机密,既能整垮他们家不用联姻,又能从中获得巨大利益。
“所以呀,她答应让我做方家儿媳妇!这样,等你爹死了,你继承了家产,可有我帮她呀!那都是我们的了!”
我爹一脸郁闷,他的稿子背得滚瓜烂熟,结果现在丝毫不需要他出手,痛失当晚最佳表演奖。
18
方谨翀可不就是个蠢蛋?小时候就是非不分,现在又死缠烂打。
他挡在我车前……不,季珩笙车前,苦苦哀求:“晚晚,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晚晚,我是真的很爱你!可是她每次都说我欠她一条命,我……我就……”
我摇下车窗,面无表情:“方谨翀,你的心既然这么软,那么你的第三肢一定也很软。我可瞧不上。走开吧,好狗不挡道。不,狗都比你识善恶,纯属侮辱狗了。”
季珩笙戏谑地扭头看我,我脸上顿时像火烧,心里骂死了系统,真话反噬竟然也这么猛。
方谨翀死死扒着车窗不肯放手:“随便你怎么骂我,以后,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你肯原谅我!”
“介绍一下……”
我晃了晃手上的钻戒:“这位是我先生,季珩笙。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吧?你是想要来我家应聘门口的石狮子吗?你问我先生吧!”
方谨翀终于颓废地放开了手,因为我干爷爷已经过来揍他了。
“臭小子!”干爷爷这巴掌却是拍在季珩笙肩上的:“这么好的丫头,美不死你!”
19
当晚,我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边,一动都不敢动,手里还捏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季珩笙说怕我反悔,出了酒店就直奔民政局。
我却把季珩笙锁在外面了,不敢跟他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会呲出些啥话出来回答他。
季珩笙在外面敲了敲门:“晚晚,你睡了吗?”
“没睡。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已睡,勿 cue!”
隔着门都能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哼,嘲笑我。
“笑什么笑?笑掉大牙我怎么好意思带你出去?”
我又羞又恼地躺了下去,拿被子捂住了脸。被子熏过香,是我喜欢的雪松的味道。
随着窸窸窣窣的钥匙声,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身在侧。
他的脸与我的额头只隔了 0.1 公分,近得连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都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你已经嫁给我了,你不能反悔。”他的声音有些瓮瓮的。
我掀开被子,有些气恼:“这是你和我爸商量好的吗?我家复仇没必要把你拖下水。”
“什么你家我家,现在就是我们家!”他说话的气息喷到我的脸颊,烫烫的。
“假结婚嘛,我懂,没必要这么装。说吧,你开的什么条件?我配合你!
“是不是你家逼婚?是不是有拿不上台面的女人或者私生子,要我帮你遮掩?”
他无奈地笑了,眼睛里揉碎的银河在闪着光:“我的条件,就是你做我一辈子的季太太!”
他轻轻拉起我的手,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我都等了,不急这几天。我等你慢慢接受我。”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晚安!这么多天你也没睡好觉,现在,好好休息。”
说完,他留下钥匙,站起身离开了卧室。
“浪子想收心,要么我不信,要么你不行。”
我喃喃道,渐渐陷入梦乡。
20
证据确凿,何晨薇、柳碧春和司机老何和公司动手脚的那几个人都被抓了,各有各的罪名。
而黎家的生意重新盘活,我感激季珩笙从中的帮助,因此也就极力配合着演戏。
好在季家人口简单,除了天天想退休的季老爹,就是已经住在墓地的夫人和他大哥,并不需要我去花心思应付。
而季珩笙总是得了空就跑来找我,不是眉开眼笑地跟我说着婚礼的安排,就是给我娓娓道来他那不为人知的身世。
我微笑着看他演戏,却在了解中慢慢对他改观。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只是季家的私生子。当初他母亲出国嫁了个画家,两人追逐梦想环游世界去了,便将他送回了季家。
季老爹其实很爱他的母亲,奈何他母亲是个艺术家,不愿意被捆绑在处处受限的豪门。因此,他也很疼爱季珩笙。
然而这就引起了季夫人和大儿子的不满,对他暗地里各种磋磨,甚至买通了校霸三天两头在学校里欺负他。
季老爹平日里很忙,只有极少的时间与他相处。加上那母子俩很会装,一直没发现异样。
直到后来,季珩笙装作学业不精,又荒唐无度,整日与不成器的几个少爷们混迹一处。
这才慢慢打消了两人的疑虑,却没能阻止他们害人的计划。
所谓的京城四少之首,浪荡公子,都只是他的护身符。
然而季珩笙伪装得太成功,以至于那两人终究被他反设计,出差时发生意外而坠海身亡。
原本其他车都被他们动了手脚,只留了一台以供出差。
他们想等自己出发以后,就能把父子俩一并收割掉。
没想到,季珩笙把这最后一辆车也动了手脚。
说完,他牵着我的手,问道;“我这样的人,你会害怕吗?你会讨厌吗?”
我忍不住轻轻抚摸了下他紧皱的眉头:“不害怕,不讨厌。真的!”
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我懂,我也心疼。
21
就这样,在我们领证了快两个月后,我似乎有些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不过我不断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恋爱脑。
恋爱脑挖野菜,死得惨死得快。
直到这天,他将我带到一个紧锁的地下室。
里面有很好的隔音设施,而墙面上挂着各种……
鞭子、拳套,还有棒球棍。
我脑袋嗡了一下,他莫不是本性暴露,想要玩大的?
暗暗盘算着,如果动用系统的武力卡,揍完他我会昏过去多久,是他先醒还是我先醒。
他看着我的表情,哑然失笑,揉了揉我的头:
“想什么呢,这个房间,是我从小到大挨揍的地方。”
原来,这么变态的,是他大哥!
我看着有些破损的拳套,掉了木屑的球棍,还有带着暗红锈迹的皮鞭,一阵心惊肉跳。
“疼不疼?”我终于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
他激动地回拥着我,低声叹道:“果然大哥说的苦肉计管用。”
我假装没听到,心中给我哥暗暗记了一笔。
苦肉计管用吗?
那为什么方谨翀跑去我家门口淋雨一晚上,我都一点不心疼呢?
我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紧实的胸肌,浑身开始发烫。
“疼不疼?”我赶紧转移注意力。
他松开了我,将头慢慢低下来,像小奶狗一样蹭了蹭我的脸:“好疼,好疼。”
我唇角不由上翘,下意识轻轻啄了下他的脸颊。
下一秒,他热烈而滚烫的唇终于放开了禁忌,狂野地覆在我的唇上。
一点一点,攻城略地。
“Stop!”
又有人喊停!这一回,是一位穿着热带风情印花吊带裙的女士。
她笑眯眯扑了过来,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左看右瞅:“我儿子真有眼光!”
“不过,你们这 kiss 的姿势不太 ok 啦!真是没经验!”
“来,老妈教你!Follow me,你应该……”
季老爹适时出现,拉着她往外走,一边挂在她胳膊上,一边干号。
“Sophia,你这么多年不回来!一回来心里就只有儿子,没有我了。
“宝宝心里好苦,宝宝就是不说!”
22
那么问题又来了,我们真的要 stop 了。
我啼笑皆非,一定是方谨翀天天在许愿,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吧!
我那个离了婚分了半个家产潇洒归来的婆婆,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她当场送了我一堆收藏级的珠宝首饰。
还神秘地塞给我一个镯子,说是祖传的,只传儿媳。
我一看,嘿,挺眼熟的。不就跟我爷爷留给我的那个,是一对儿吗?
亲家见面会,终究成了认亲大会。
那个镯子,的确是祖传的。所以我这位婆婆,就是我爸失散多年的表姐。
也就是说,我和季珩笙,当场变成了表兄妹。
于是,我们波(xin)澜(ru)不(si)惊(shui)地办了离婚手续。
我的前婆婆,现姑姑,亲昵地搂着我的肩膀:“Honey,咱们还是一家人啦!
“别灰心,姑姑给你介绍帅哥!大把的!你喜欢蓝眼睛的,还是胸肌大的?”
我瞥了眼沉默的季珩笙,扯出一个笑容:“我要八块腹肌。”
回家后我倒头闷了两天,想想也许我重生这一世,主要就是复仇。
好在我和季珩笙只是逢场作戏,相互利用。挺好,做兄妹反而是最优解。
情情爱爱与我无缘,心寒!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而是,每个想认你当媳妇儿的人,最后都成了亲人。
23
方谨翀魔怔了,得知我离婚的那一刻,豪掷万金在全城放了好几场盛大的烟花来庆祝。
搞得我都快烟花 PTSD 了。
“晚晚,是我蠢,是我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今天早上,方谨翀又将我拦下,要送我最新款的 Chanel 香水。
我推开他:“别挡着我跑步。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急了:“那你喜欢什么味道?我现在就把每个新款都买来,一定会有你喜欢的!”
我有些悲哀。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我喜欢的,就只是雪松的味道。
我曾经不止一次在初中的演讲中,提到过钟爱雪松的高尚孤傲。
突然,我愣了一下,心底有什么东西重重击打着我。
那为什么季珩笙知道?难道,他说喜欢我很多年的那些话是真的?又或者只是凑巧?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已经不重要了。
我自嘲地笑着,躲开方谨翀,却不留神被一个阿婆挡住了去路。
她突然向我扑了过来,手里拿着匕首,恶狠狠地捅入我的胸口!
“你个害人精!我女儿,我老公,都是你害的!”
我微微偏了偏头躲开了。再抬手一挥,一拳就把林嫂揍翻在地,一只脚重重踏在她背上,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有骨头断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而我的一系列动作又行云流水,把方谨翀都看傻了。
我淡淡一笑:“正当防卫。”
林嫂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我强装镇定,指挥方谨翀按住林嫂并报警,也跟着昏了过去。
当然,昏倒之前,我特地瞅了一眼,退了好几步,倒在远离方谨翀的地方。
然而,失去意识之前,我依然感觉自己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有雪松的味道。
24
【妈咪,你到底要不要用这张真话卡呀?宝宝好不容易抢来的!】系统嘟囔着。
我想了想,愉快地决定了!
“劳资蜀道山!姐姐我玩腻了!”我先将那两人赶了出去。
接着,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爸:“说吧!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嗨,你这傻闺女,我不逼你一下,你怎么能看清自己的心呢?”
“看清什么心?难道不是要看清是什么胎吗?”我呵呵。
“当然是你爸我让贾医生做的假啦!我倒要看看这两个臭小子,哪个到底是真心的?”
我气笑了:“你不爱你家白菜了!你竟然抹黑你家白菜怀孕,来测试男人的真心?”
“当然啦,说你怀孕三个月,那就看他俩谁愿意接盘咯!忍得头上绿,抱得白菜去。”
“那现在这两个都愿意,敢问阁下将如何应对?”
我爸手指发抖,眼睛抽筋,果真是憋着笑:“那就随便你挑咯!”
“可是一个我不爱,一个我爱而不能啊!”我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谁说你不能?”我爸正要说话,门却被掐架的两人不小心撞开了。
25
季珩笙一脸巨大的喜色,冲进来蹲在我身边。而方谨翀早已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晚晚,其实我们已经是旁系三代以外了,根本不是近亲!我们那天是吓蒙了!”
方谨翀拳头梆硬,一拳打在季珩笙脸上。
“表妹你都敢想,你这个禽兽!
“晚晚,你别信他!他找你,就是为了跟我作对而已!”
季珩笙淡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猛地一拳揍了回去,打中方谨翀一只眼睛。
“活该你瞎!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周身渐渐笼着寒意。又是一拳,打中方谨翀另外一只眼睛:
“为何我处处与你作对?因为我的毕生所念,你竟然不珍惜!
“我原以为晚晚钟情于你,便收敛了我的心意。好在婚礼那天她说不愿意!她不爱你!”
他牵起我的手:“你爱的是我,我都听见了!你放心,保险起见,我宁愿不要孩子。”
“可你爹惦记着抱孙子呢!”我轻声问,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你这肚子里不是有吗?”他笑着看我,眼睛里深深印着我的面容。
我一点一点卸下防线,戳了戳他:
“你傻啊,从我逃婚到现在,什么时候还有别的男人?”
我爸将失魂落魄的方谨翀推了出去,并扭头对我们喊道:
“早上你妈派去的人回了。你俩根本就不是表兄妹!”
季珩笙的电话响了,一个神采飞扬的声音传来:
“阿笙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已经知道了,那就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镯子的主人, 是你外婆的养女,我还没出生她就去世了……呜呜呜!
“晚晚就没有姑妈了!你可得好好疼她!
“你要敢不疼她,我就去找十个金发碧眼、超大胸肌, 八块腹肌的男人给她!”
26
这一次, 我们举办的是季珩笙早就策划好的中式婚礼。
别问, 问就是,再也没有“问新娘是否愿意”这个环节。
我, 黎晚惜,凤冠霞帔, 团扇障面。
他,季珩笙,大红喜服,奠燕迎亲。
我俩参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行合卺礼,喝合卺酒,行结发礼。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礼成,我已是三分醉意, 忽然被季珩笙捉住了手,向他衣襟下探去。
他看我羞红了脸,捉狭地笑道:
“晚晚,我知道你馋我的腹肌已经很久了。现在,你就为所欲为吧!”
我抽回手, 娇羞地拿小拳拳去捶他胸口。不料竟将他打得一声闷哼,趴倒在地。
我忘记系统绑定的武力值爆棚无限次卡了!完了,揍完他我也要昏过去了。
暗自懊恼,这洞房花烛夜,我要昏过去了, 该多么浪费?
我慌忙去扶他。却见他忽然眼睛一亮,睫毛微闪,紧紧拉住我的手, 低声说道:
“那一次, 我被校霸打倒在地。每个人都熟视无睹地走了过去。
“只有一个小女生,声音还没有蚊子大, 喊着老师来了!
“她不顾别人的威胁,跑过来扶我,问我有没有事。她小小一只, 怎么那么大的勇气?”
他撑着我站了起来, 眼睛里星光点点:“记得当时也像如今这样,我是这样回答她的~
“我没事,我有八块腹肌!”
他温柔低头,轻轻含住我的唇瓣,一阵悸动~
“这八块腹肌,就是专门为你练的!
“送货上门, 正品保证!还请老婆大人亲自验货!”
装死的系统忽然发声:
【妈咪,少儿不宜,自动关闭系统……请放心食用,哦, 不,享用!】
灯光隐去,一片旖旎。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