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周老师，鞋里的钱借我点
第 38 节 周老师，鞋里的钱借我点
综艺上，主持人要求在两分钟内借到两百现金。
我瞄向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高冷影帝。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周老师鞋里有钱。
周知意黑着脸当众脱下了鞋，从里面抽出了两百递给我。
“怎么，分手后还要收我的私房钱？”
当天晚上我就被骂上了热搜。
原因是周知意之前曾经说过成名前曾被女友抛弃，头戴数顶绿帽。
去他的吧，大白天说瞎话也不怕挨雷劈。
明明我才是他的初恋，也是他唯一谈过的恋爱。
1
直播间里，真心话大冒险。
我抽中了大冒险：两分钟内借到两百的现金。
我脑子一抽，忘记了还在直播。
对着新晋影帝周知意脱口而出：
“周老师，鞋里的现金借我两张。”
我看见摄像大哥的镜头抖了两下。
导演手里的水杯“啪叽”一下落在了地上。
完了，说错话了。
屏幕上闪过一排排问号。
主持人反应迅速：
“哈哈哈哈哈，顾老师好有梗，是不是我们新剧里的男主也把钱藏鞋底了？”
谁料，周知意竟然真的弯下了腰。
从鞋底抽出两张现金递给了我。
“给你。”
主持人当场惊呆，目光在我和周知意间不断地来回游荡。
那一刻，整个直播间仿佛落入了时间的黑洞，完全静止。
我看见屏幕上开始出现大量谩骂的词汇。
完了，观众将我认成周知意的劈腿前女友了。
事实上，我确实是周知意的前女友，不过不是劈腿的那一个。
那个给他戴了三次绿帽，分手还带走了他电饭锅的前女友压根就不存在。
分明就是公司为了给他打造纯情奶狗人设捏造的。
显然主持人也注意到这些弹幕了，我发现她望向我们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
她突然话锋一转提议玩些刺激的，升级版真心话大冒险。
我本想拒绝，结果周知意直接一口应承下来。
结果就是，我坐在了周知意的大腿上，手里还举着要喂给他的芒果。
主持人还在疯狂地起哄：“顾老师，感觉我们的周影帝已经等不及了。”
周知意张嘴要吃，我却转身塞进自己口中。
含着芒果：“我输了。”
周知意他芒果过敏很严重。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喉咙一紧，窒息感猛地出现。
周知意见我脸色不对，抱起我就往外冲。
完了，我把黄桃认成芒果了。
我黄桃过敏。
2
病床上，我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记者，头有些疼。
周知意就站在一边，盯着我一言不发。
床头柜上，是我的 B 超单。
怀孕 3 个月了。
虽然节目组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
主持人当场惊呆，目光在我和周知意间不断地来回游荡。
那一刻，整个直播间仿佛落入了时间的黑洞，完全静止。
我看见屏幕上开始出现大量谩骂的词汇。
完了，观众将我认成周知意的劈腿前女友了。
事实上，我确实是周知意的前女友，不过不是劈腿的那一个。
那个给他戴了三次绿帽，分手还带走了他电饭锅的前女友压根就不存在。
分明就是公司为了给他打造纯情奶狗人设捏造的。
显然主持人也注意到这些弹幕了，我发现她望向我们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
她突然话锋一转提议玩些刺激的，升级版真心话大冒险。
我本想拒绝，结果周知意直接一口应承下来。
结果就是，我坐在了周知意的大腿上，手里还举着要喂给他的芒果。
主持人还在疯狂地起哄：“顾老师，感觉我们的周影帝已经等不及了。”
周知意张嘴要吃，我却转身塞进自己口中。
含着芒果：“我输了。”
周知意他芒果过敏很严重。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喉咙一紧，窒息感猛地出现。
周知意见我脸色不对，抱起我就往外冲。
完了，我把黄桃认成芒果了。
我黄桃过敏。
2
病床上，我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记者，头有些疼。
周知意就站在一边，盯着我一言不发。
床头柜上，是我的 B 超单。
怀孕 3 个月了。
虽然节目组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
但是那些娱记还是闻着味来了。
今天的新闻头条是我重病住院。
照片上，周知意抱着我一路狂奔。
次条是，顾悠疑似周知意负心前女友。
这个孩子应该是个意外。
我和周知意已经分手两年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和周知意之间。
周知意才是上位者。
其实不是。
周知意出生于一个边远的山区。
如果不是我的资助。
他连走出大山的机会都没有。
“顾悠，你结婚了？
“我们的关系已经淡漠到连你的婚礼都不邀请我了吗？”
周知意双手撑在我的床脚上，眼睛猩红。
我摇了摇头：“没有。
“和你分手时我就说过，不会再谈恋爱了。
“那这个孩子……
“他的父亲是谁？”
我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撒谎了，其实我比谁都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那打掉吧。”
“我想留着。”
周知意冲了过来，声音有些颤抖：“顾悠，你疯了啊，这个孩子不能留，一个连爹都没有的野种，留下了，让他像我们一样这么可怜地活着吗？”
“那我就给他找个爹。”
周知意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过了好久，他猛踹了垃圾桶好几脚，开口道：“这个孩子是我的。
“我给他当爹。”
3
周知意进入娱乐圈的方式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是直播爆火的。
也可以说，他是我一手捧起来的。
周知意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暗恋了三年的对象。
高中毕业后，他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三年里，他没有同意过班里任何一位同学的 QQ 好友申请。
毕业那晚的聚会他也没有参加。
那天会散了后我还一直留在厅里，一个人等了好久，捧着专门给他准备的礼物和告白的情书。
可惜，直到酒店关门，他也没出现过。
周知意长相出众，入学第一天便在全校出了名。
第一节课下，不夸张地说几乎全校的女生全涌到了我们班门口，只为看他一眼。
高中三年，他书桌内的情书每天都堆得满满的。
不过我和那些追他的女生不一样，我有钞能力。
所以，每次换座位，无论大家的位置怎么变动，他的同桌永远是我。
可惜，同桌三年，我俩说过的话也没超过五句。
第一句是：“你好。”
第二句是他运动会被迫报名一千米，跑一半晕倒后我给他送去医务室他醒来后跟我说：“谢谢。”
第三句是毕业那天放学前我问他去不去晚上的聚会时，他回答：“不去。”
最后一句是他主动地跟我说的，志愿填报完毕，他背上书包准备离开，走到一半转过头和我挥了挥手：“再见。”
那晚之后，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他将永远成为我心中的白月光。
大学里，我也谈过几个男朋友。
可惜，总觉得有些食不知味，他们一个两个全是奔着我钱来的。
我爹很有钱，可惜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轨和我妈离婚了。
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亏欠我和我妈，每个月打钱时从不手软。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在我俩谈了不到三个月时就想骗我订婚，还要我给他生个儿子，生完儿子就结婚，订婚礼我给他买一辆奔驰就行。
可去他的吧，我是有钱，又不是脑子被钱糊了。
所以我果断地分手。
第二个男朋友，是我室友的哥哥。
我俩谈恋爱期间，我给他们兄妹俩少说花了有大几十万。
结果为了保研名额污蔑我考试作弊，差点害得我退学。
我一气之下退了宿舍，在学校附近买了个房子。
搬出去的第一晚灯还没装好，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格外害怕。
半夜，我突然尿急，外面风吹得“呼呼”作响。
我纠结了半天，还是不敢下床。
眼看着即将尿床，我突然灵机一动，打开某音，随机挑了一个弹唱直播点了进去。
听着手机里弹唱的歌声，还有时不时地感谢礼物的声音，我渐渐地安心下来。
告诉自己别怕，还有人和我一样也没睡着呢。
当我哗啦啦地尿完后，这才觉得，这主播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我火速地拎上裤子，回到房间。
爬回床上，我发现，主播竟是周知意。
他依然腼腆，有人在弹幕上打出【老公爱你】，他小脸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们没有结婚，你不能叫我老公的。”
没想到，他还挺守男德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唱歌。
他留了长发，戴着顶白帽子，背后墙上的贴纸已经有些泛黄卷角，露出坑洼的白墙。
这么破，应该是出租屋。
我瞧了瞧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十二个人，好少。
有人送了一朵不到一块钱的玫瑰，他都能高兴上许久。
我点了首《告别的时代》，高三的元旦晚会上，我就弹的这首，我记得当时他听得眼角泛泪。
我听他初中的同学说过，信乐团是他最喜欢的乐队，可惜后来解散了。
有一次我开玩笑抢过他的耳机，里面放的就是这一首。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在看见这条点歌时似乎愣了一下，手上的吉他也连错了好几个音。
但他很快地调整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等一下哦，前面还有两首。”
我安静地等着，听完了整首，好听，他的嗓音已经变得有些成熟，但唱起这首时，却又让我回忆起了他高中的青涩。
唱完告别的时代，他挥了挥手说晚安，要下播了。
我连忙敲了几个字拦下他，听了这么久，还没送礼物呢。
我挑了个最贵的嘉年华，他连连道谢，开心得像个孩子。
说实话，一下子见到周知意变得这么话多，我很不适应，甚至觉得有些心酸。
明明一样是上学的年纪，他却穿着泛白的 T 恤，坐在又破又旧的出租屋里，直播到深夜，一个 300 元的礼物就能让他兴奋成这样。
后来，我通过他的粉丝了解到他因为没钱已经辍学了。
高中资助他的人突然放弃了对他的资助，他的母亲又重病，他不得不回到山里，一边直播一边照顾他的妈妈。
我记得，他明明考上了江北大学的，他那么努力地读书，最后还得回去。
从那天后，我就变成了他的神秘榜一，场场不落，却又从不透露身份。
我也不敢说，周知意自尊很强，上学时，我们知道他家困难，送他礼物他从来不要。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给我发消息，说来到我所在的城市了，想要见一面，感谢我。
我还没做好见他的准备，于是花钱在表白墙上雇了位同学替我赴约。
自己悄悄地躲在暗中观察。
可是，他见到那位同学后，直接给我发了消息：【顾悠，我想见的是你。】
4
我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夺门而逃。
玻璃门上折射出他追过来的身影。
我飞快地拦下了一辆出租，后视镜里他跑到气喘吁吁。
终于，他完全地消失在了镜子里。
回到家后，他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别骗我了，我知道那是你。】
第二天早上，我鬼使神差地又跑去了那个咖啡店。
他竟然还守在那里。
八月的风已经有些微冷，他蜷缩在角落，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我为什么要躲着他？
我一没偷二没抢的，大大方方地喜欢一个人，这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我掏出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
镜子中突然折射出一道背影，紧接着是“砰”的一声。
我发了疯似的向他跑去，血沾满了我的白裙。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微弱，却还是生生地挤出了个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整晚，我望着走廊上来来回回地行走着的人，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们大概都有想见的人吧。
可是，我想见的人明明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明我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却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
恍惚中，我好像看见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脑袋，替我擦掉眼角的泪痕：“傻子，别哭了，我们下辈子再见。”
我的心猛地一颤，双脚止不住地发软，面前的人伸手将我扶住。
我这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个人影走到了我的面前。
“顾小姐，周先生的手术已经结束了，手术很成功，但是麻醉效果还要再持续一阵，等他的生命体征彻底地平稳后，我们会将他转回 VIP 病房。
“还要麻烦您在这边签个字，签完后您可以先去吃点东西，据我们护士反映，您已经将近 20 个小时没有进食和休息了。”
周知意整整地昏迷了三天。
那天，我实在没撑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指。
我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他努力地转动眼球，想透过余光来看我。
我起身替他擦掉眼泪，让他别乱动。
他的手抬了抬，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也早已湿润。
我告诉他那个小朋友很好，只是手臂有些擦伤。
他想扯动唇角挤出一个微笑却失败了，脸上的绷带让他不得不放弃。
我站在床边，泪流满目。
那天，我透过镜子看见，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朋友站在马路中间，呆呆地舔着冰棍，
一辆红色的桑塔纳从我身旁飞驰而过。
周知意飞奔过去的身影也随之闪过。
小朋友被推了出去，马路中央发出一声巨响。
孩子的哭声，人群的嘈杂。
周知意的血将我的白色裙摆浸染成了红色。
我从回忆中挣扎出来。
周知意试图去够椅子上的背包，椅子“啪嗒”一声倒地，他也差点摔下了床。
我赶紧将他扶躺好，替他把包拿了过来。
他示意我打开夹层。
里面只有一张卡。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把我之前给你打赏的礼物钱还给我？”
他点了点头，直勾勾地望着我，生怕我不答应。
傻子。
我打开钱包把卡放了进去，告诉他我收下了。
“钱我收下了，但是我每天看你直播花的可不止钱，那些时间你也得全部赔给我。
“所以，周知意你赶紧好起来，还欠我一屁股债呢。”
他笑了，开心得像个孩子，完全顾不上脸上厚厚的绷带。
也许是扯到了伤口，面部一下子却因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
真傻，真好。
5
出院那天，夕阳正好。
我推着他走在路上，他突然仰起脑袋，示意我低头。
第一次接吻来得猝不及防。
我笑着推开了他的脸：“不是周知意你就这么好色，刚出院就想着偷亲。”
他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将头深深地埋进胳膊里，任我怎么说都不抬。
最后，我蹲到了他的面前，再次覆上他的唇：
“没事，我也好色，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全糖版
6
周知意的直播逐渐地走上了正轨，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
那天，他捧着手机兴奋的样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悠悠，有经纪人愿意签我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进了售房处，拿着这些年所有的存款买下了一套小小的三居室。
房产证明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说怕我不放心，把全部的身家都押给我。
其实，根本没必要，能用钱留住的人就不值得留了。
我知道他的，如果不爱了，再多的钱也留不住他。
但是我也相信他。
周知意很快地就凭借着一个恋爱脑男二的角色一炮而红，成为国民男二。
哪怕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里，周知意的美也是独一份的。
但是他不愿意接吻戏，所以得罪了很多导演。
男主的戏更是与他无缘。
后来，他的经纪人找上了我。
“开个条件吧，和小意分手。”
其实我也劝过周知意很多次了，吻戏没什么的，爱一个人是两颗心的靠近，不是两张唇。
但是他不愿意。
周知意真的很倔，倔到没有人能改变他的主意，明明大好的未来就在眼前，却偏偏要扎根在泥泞之中不愿意动弹。
“我答应。”
我也很清楚，我就是绊住他的那株玫瑰。
哪怕再美，却终究成不了花园。
他该去见见花园的。
正好，远在美国的师兄说新项目缺一个助手，这个项目如果做成功了，说不定我能直接申请到他导师的博士。
我也要去见见属于我的花园。
周知意分手那天哭成了泪人。
泪水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原本白皙的脸因为哭到缺氧而憋得胀红。
说实话，有那么一刻，我是心软了的。
但是相爱的两个人应该一起变得更好，而不是束缚住彼此。
我最后一次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机口。
7
在国外的三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
跟着我一起来的照片已经被摩挲到褪色。
照片上，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冲着镜头比耶。
听说，我走了后，他依然不肯接拍吻戏。
真傻，二百五一个。
爱情已经没了，还不转身赶紧搞钱。
不过，听说他接了好几部电影。
其中一部还拿了好几个奖，他一跃成为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帝。
那天颁奖典礼后的采访，还有记者问到了他的前女友。
我听见他一本正经地告诉记者，他只谈过一个，被伤到很深，对方给他戴了数十顶绿帽，什么奶狗弟弟、腹肌男、纯情学长……
我听着听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记者又问他，如果她回来了，说自己错了，想要复合，怎么办？
他笑着说，那就答应她啊。
所有人都以为，周知意在玩舔狗的梗。
但是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走了之后，周知意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不乐意接戏的人变成了拼命三郎，除了吻戏，什么都接。
以前温文尔雅的周知意也仿佛彻底地消失了一般，现在所有人提到他，只会联想到毒舌、高冷、不近人情的戏疯子。
8
综艺上，一个前一阵很火的女演员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借着游戏环节，对他又摸又抱。
甚至采访时还直言很喜欢周知意。
结果，鬼屋探险时，他当场将人家女孩子的手从他腰间拿开，告诉她，唯物主义社会不信鬼神。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的人，其实最怕鬼了。
大学刚毕业那阵，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压力特别大，就爱看一些恐怖电影放松。
每次当我拉上窗帘，他就可怜兮兮地凑到我的面前：
“姐姐，别看这个好不好？
“我害怕。”
我总是笑着把他推到一边，继续拉窗帘：“别整，叫姐姐也没用，你比我大。
“男子汉大丈夫的，唯物主义社会不相信鬼神。”
虽然每次他都被吓得眼泪快冒出来了，但是下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陪我一起。
后来，直到离开他去了国外我才知道。
其实，恐怖电影并不是最放松的，有他的陪伴才是。
9
没想到回国的那天来的这么突然。
实验室的项目提前结束了。
回国后，一个电影邀请我去客串一个女研究员的角色，顺便帮我们实验室的产品做一波宣传。
没想到，进组的第一天就碰见了周知意，在晚宴上。
我们都喝醉了。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躺在一张床上，我吓得魂都快丢了。
趁着周知意还没醒，连滚带爬地赶紧跑了。
后来想想，那天的酒大概就有问题。
酒桌上，周知意一直盯着我，投资人大概以为他看上了我。
我就这样被当成了顺水人情送了出去。
怪不得人们总说娱乐圈水深。
离开周知意的房间后，我的脑子很乱很乱。
房间里的橘色灯光很暗、很暧昧，和周知意身上散发出的橘子汽水味的香交缠在一起，挑逗着人的情绪。
其实，当那个熟悉的吻落在我脖子上的那一刻，我就醒了。
我没拒绝，一半时酒精的作用，一半是思念在作祟。
迷迷糊糊之中，我记得我们都很疯狂。
肌肤相贴所带来的冰凉触感，也降不下半点心中的燥热。
再一次躺进周知意的怀抱，我只想闭上眼，让时间悄然地停止在这一刻。
呼吸一点一点地交融，带着酒意蔓延。
交叉的手越握越紧。
窗外的雨声，昏暗的灯光，仿佛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场相拥，真诚而热烈。
10
下戏后，已经是深夜。
一路上，除了路灯和风声，再无旁人，越发显得孤寂。
出了电梯口，一道黑影突然闪了出来。
吓得我把手上的包瞬间甩了出去，各种化妆用的瓶瓶罐罐撒了一地。
他立马蹲了下去，打开手电筒帮我捡。
借着灯光，我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的主人——周知意。
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我，像往常一样张开了双手，等待拥抱。
“再抱一下吧。”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远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一道灯光闪过。
等我们追过去时，那人已经跑远了。
周知意被我关在了门外，门“砰”地一下合上，我的心仍剧烈地跳动着。
电话里，姚苏苏的声音传了过来：“悠悠，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样了？快说话啊。”
见到周知意的那一刻，太过震惊，连电话都忘了挂断。
我平复好心情：“没事，一点小意外，我已经到家了。”
姚苏苏还是有些担心：“真的吗，赶紧切视频让我看一眼，我还是不太放心，我刚刚都听到你尖叫了，而且好像还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她切到视频通话，看到我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都说了，真的没事。”
姚苏苏是我在剧组认识的新朋友，在电影里饰演女二，但是为人特别随和，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因为我们都很喜欢凯莉家的葡萄慕斯，很快地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用姚苏苏的话来说，喜欢葡萄慕斯的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对了，悠悠，我有一个惊天大发现。
“真的，你认真点，这个秘密可能会震惊整个娱乐圈。
“你先发誓，绝对不告诉其他人，我再说。”
“好~
“我发誓，绝对不把姚苏苏同志分享给我的这个惊天大秘密告诉其他人。
“好了好了，快说吧。
“我怀疑，周知意有暗恋的人了。”
我听见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手里的水杯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可是，我听说周知意不是连吻戏都不拍的吗。
“这就要涉及另一个惊天大秘密了，你先听我把这个讲完。”
“我和周老师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周老师拍戏时很敬业，但是一般拍摄完自己的部分就会回去了，除了必要的工作时间，他不会在剧组逗留。
“但是最近，他就像在剧组买了房一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待在这里，除了想多看喜欢的人几眼，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经常请我们吃小蛋糕，还是凯莉家的。
“凯莉多贵，一小块就要两三百，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他一请就是整个剧组，我光看就觉得钱包好疼。
“对了，至于你说的吻戏，我这还有一个大瓜。
“不行，你再发一遍誓，这个是 SSS 级保密的，泄露出去我就完蛋了。”
我又发了一遍誓，姚苏苏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今天早上，我不小心偷听到周知意和导演在讨论剧情，他答应加一场吻戏了。”
11
窗外开始飘雪了。
还没到十一月，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
突然有些后悔，没来得及和周知意好好道个别。
出国的时候也是，刚刚也是。
现在连做朋友都显得有些尴尬。
原以为放不下的人会是他，没想到居然是我自己。
我打开电视，播的正是他的综艺。
他输了游戏，主持人让他唱歌。
“又站在你家的门口我们重复沉默，这样子单方面的守候还能多久……”
“……我不难过，这不算什么，只是为什么眼泪会流我也不懂……”
我轻轻地跟着哼起来，任由眼泪流淌：
“……你的影子也会充满我生活……”
我很喜欢这首歌，但是周知意从来没给我唱过。
他总说这首歌是讲分手的。
不吉利，他不喜欢。
唱着唱着，他眼里似有泪花。
主持人问他，为什么唱这首。
他摇了摇头：“没有理由，好听。”
我想着去冰箱里拿瓶啤酒，却鬼使神差地跑到了门口。
我向门外四处张望着，有些失望地缩回了头。
就在门快合上时，一只脚突然迈了进来。
我抬头，他泪花闪烁，衣领上的雪花尚未完全融化。
他轻轻地和着电视里的歌声，唱着：“抱紧我，再抱紧我……”
情绪开始决堤，我再也无法控制。
我忍不住冲上去，紧紧地相拥。
我假装忘记掉眼泪的存在，努力地挤出笑容：
“不是说这首歌不吉利，打死也不唱吗？”
他苦笑了一下：
“唱不唱的，不还是分手了。
“进来吧，外面冷。”
12
“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给他沏了杯茶，坐在了他的旁边。
周知意喝了一口：“薄荷？”
我赶紧把杯子接了过来：
“抱歉，一个人住得有些久了，都忘了你不爱喝薄荷了。”
他重新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没事，我现在也挺喜欢薄荷的。”
“你倒是没怎么变，口味还是和从一样，爱喝薄荷，爱听孙燕姿的歌。”
我摇了摇头：“习惯而已。”
周知意看着电视柜上的照片不再说话。
那张合影被我带去了美国又带回了国内。
“在美国没谈个朋友？”
我低下头，把杯子握得更紧些：“没，不喜欢。”
“你呢？”
这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
这些年，周知意的花边新闻都快满天飞了。
娱乐圈里，真真假假，谁又真的能说得清呢。
他放下茶杯，直直地看着我：“一样。”
他的眼神越来越欲，勾得我心有些痒痒。
“天晚了。”
他看了看手机：“确实晚了。”
门再一次合上，屋里空荡荡地只剩下了我自己。
手机被我丢在一边，电视还在嘈杂的响着。
我躺在床上，迟迟地无法入睡。
周知意变了很多，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13
电影结束了，综艺上主持人一个意外的玩笑就让我和周知意的感情无处遁藏。
所以，有些人真的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我看着床头的 B 超单，满脑子都是周知意抱着孩子的样子。
周知意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一个陌生的小护士出现病房，说医生临时加了个检查。
一出门，强烈的闪光灯快要刺瞎我的双眼。
小护士推得飞快，感觉轮椅都快转出火花了。
我感激地朝她笑了笑，她只顾着赶路，没有理我。
电梯门打开，周知意突然冲出。
他一把将护士推倒在地，保安很快地闻声而来。
我看着小护士被保安带走，满脸疑惑。
周知意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整个手心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一路上，他的心狂跳不止。
我轻轻地碰了碰周知意的胳膊：“让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哭了？”
周知意的手在颤抖着，眼泪落在我的脸上有些冰冷。
回到病房，周知意的经纪人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姚苏苏也在，神情中满是担忧。
“怎么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一副我要完蛋了的表情。”
我低头看了看肚子，才三个月，还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吧。
周知意没有回答我，我又望向姚苏苏。
我的心开始微微地颤抖，身体紧绷，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席卷。
各种不好的结果在我的脑海里轮番上演。
我紧紧地盯着她：“苏苏，别骗我。”
姚苏苏被我看得低下头去，躲避着我的视线。
她打开了手机，点开什么东西，递给我。
我还没来得及伸手，手机就被周知意一把夺了过去。
他双眼猩红，明明就是愤怒，声音却格外温柔。
他笑着对我说：“乖，好好地休息。”
只是，慌乱之中视频里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让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我的思绪被一下子勾回那个橘子味的夜晚。
周知意把所有人都赶出房间，整个人缩在椅子上，颓废。
手边的抱枕被他硬生生地揉成了一团。
我翻找出手机，热搜早就挂满了我俩的名字。
随便点进去一条都是铺天盖地的求求资源。
我合上手机，周知意低着头，拳头紧紧地攥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把抱枕拿开，替他擦了擦眼泪，蹲在他的面前，直直地看着他：
“网上的视频应该都处理干净了吧。”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能看看那个视频吗？”
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愕。
我从他手里抽走手机，点开视频。
“还好，没有露脸。
“让你的团队不要再随便发声了，越抹越黑。
“互联网的记忆更迭的很快，冷处理一阵就没人记得了。”
周知意突然开口：“我知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我重新躺回床上：
“没什么对不起的，毁的是你的事业，又不是我的，我也没有在娱乐圈长久发展的打算。
“要真论起来，你真正地该好好道歉的是你的粉丝。
“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我也不算吃亏。
“我要是真不乐意，你现在大概率还被拘着。”
我拿起手机，打通师兄的电话，示意周知意嘘声。
“喂，师兄，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结束，周知意皱了皱眉：“你是说，我们那天喝的酒有问题？”
我白了他一眼，上学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进了娱乐圈一下子变得这么蠢了？
“酒，断片，偷拍，舆论。”
这么明显的仙人跳情节……
我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周知意，你经纪人是不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还有一个问题？”
“讲。”
“为什么你有记忆，我什么也记不得？”
“因为你渣呗，提起裤子就忘人。”
我看着周知意一脸愧疚的样子，抿了抿嘴角，装作十分愠怒的样子将他赶了出去。
等到门一合上，就彻底地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晕过去。
那天，他见着我就一个劲儿地喝闷酒。
我严重怀疑按他那个喝法就算没人给他下药，他也能把自己喝断片过去。
我就喝了一小杯，自然没他严重。
13
“500 万，澄清的声明我们已经帮你写好了，你只需要发表就行。”
我拿起桌面上的声明，肩膀忍不住微颤，笑得想死。
金牌公关团队想了一夜的结果，就这？
“拿了钱就回美国去吧。”
我点了点头：“想法不错，但是可行性为零。
“你们怎么确保我就不会拿了钱反手又咬周知意一口。
“赌我爱他？”
周知意的经纪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声调也提高了许多：
“我们相信顾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我叹了口气：
“就算如你们所愿，我拿了钱走得远远的，你怎么能确保这件事就一定不会再被人提起？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周知意这次能被人这么顺利地摆了一道。
本以为是蠢一个，没想到是蠢一窝。
花 500 万买一时的风平浪静，埋一个大大的雷，亏他们想得出来。
就凭周知意现在的资源，不知道多少人眼红。
好不容易找出一个污点，不得往死里整。
“看了看这个。”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数据分析表。
昨晚熬了一夜的结果。
“周知意自出道开始就不是走的爱豆路线，而是演技派。
“根据这份粉丝数据分析表可以看出，周知意的粉丝群体内的女友粉比例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事件发生后的 48 小时内，粉丝数大概只下降了不到五千分之一个点，总计不到一万人。
“且对比去年同期数据，粉丝购买力几乎毫无变化。
“所以，这次事件你们需要做的应该是给粉丝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和诚恳的道歉。
“而不是找我发一份声明，把周知意从这件事中择得干干净净。
“这件事本身对周知意影响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大，欺骗粉丝的行为反倒可能比事件本身更加严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
“让周知意官宣。”
周知意的经纪人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顾悠，你疯了吗？
“真的是想红想疯了，好不容易抱住周知意的大腿舍不得放是吧。
“我告诉你，就算是让周知意官宣女友，也不会官宣你。”
我点开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随便谁都行，我机票订好了，明晚的飞机。”
14
回到家里，我火速地收拾好行李。
“悠悠，你确定想好了？
“我觉得周老师可能只是一时太过着急，慌了阵脚。”
我抬头看了姚苏苏一眼：
“我不相信他经纪人找我的事他一点都不知情，这点担当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姚苏苏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悠悠，你说有没有可能周老师想给你准备惊喜，所以没顾得上这件事。”
手机铃声响了，是周知意打过来的。
我看了一眼，挂了。
他又打来，再挂。
直到第五次响起时，我无可奈何地接起，
“悠悠，我爱你。”
背景声嘈杂，我已经分辨不出什么是警笛声，什么是救护车的声音。
我疯了一样地冲出门外，却不知道下一步该迈向哪里。
我开着车在路上茫然地转着，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天色一点一点地变得昏暗。
我将车停在了路边，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将我紧紧地包围。
我的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落在胳膊上等待着风干。
就当我沉浸在悲伤中难以自拔之时, 车窗被猛地叩响。
我慌乱地摇下，语无伦次地道歉：“不好意思, 我马上就开走。”
却抬头对上，那双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眼睛。
我冲出驾驶室, 紧紧地拥抱着他。
寒风吹在脸上, 似刀割一般。
他将我的头紧紧地贴在胸前, 心跳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他轻轻地捧起我的脑袋, 粗糙的指腹从我的脸上掠过，带走泪水。
温热的吻加剧了这种真实的感觉。
我不小心撞上他手臂上缠绕的白纱, 周知意吃痛地叫了出来, 眼神中却仍然带着笑意。
15
我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周知意：“别一直盯着我, 盯得我心里发毛。
“看路，好好开车。”
“我老婆好看, 爱看。”
我嫌弃地“啧”了一声：“好油, 谁答应做你老婆了。”
“谁刚刚站在马路边上哭得稀里哗啦，还蹭了我一身鼻涕, 谁就是我老婆。”
我撇过头去不再理他，幼稚。
回到家后，周知意硬说自己胳膊动不了一点，非赖着不肯走。
瞎说, 下车时想扑上来要亲亲的那会儿明明灵活得很。
“追尾的事抓到人了吗？”
周知意眯着眼睛看着我痴痴的笑，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
我又问了一遍, 他才缓过神来：“啊, 抓到了，是个私生。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的消息。”
我从行李箱里往外拿衣服的手突然顿住了：“因为你公开我？”
他故意别过头去, 避开了我的视线。
谁都没想到，我这边准备着出国, 他经纪人忙着澄清, 忙得焦头烂额。
结果, 这家伙悄咪咪地背刺了所有人。
一声不吭地偷摸着官宣了。
气得我原本准备发个消息宣布单方面地分手让他丢大脸，结果还没编辑好文案，
他就在电话里半死不活地说了声我爱你, 然后没声了。
以为他挂了, 哭唧唧地去找他, 结果他真的只是挂了，挂了电话。
因为手机快没电了。。。。。。
想想就气。
我把衣服抱进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麻溜地上了锁。
周知意耳朵也尖的很, 立马闻声就赶过来了。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门已经锁上了。
哼，他今晚就是在门口号上一整夜, 我也绝对不会心软。
“老婆——
“老婆，开开——”
16
直播间里，穿着白色的衬衫男孩抱着吉他, 笑得羞涩。
背景的贴纸依然泛黄翘边, 窗外的月色依然诱人。
门口的大黄狗还在狂吠。
男孩的情歌一首接一首地唱着，右上角的人数却始终维持为 1。
小女孩指着屏幕有些困惑：“妈妈，爸爸为什么不直接唱给我们听？”
男孩放下吉他, “老婆，最后一首喽。
“今晚让我回房间睡吧，沙发真的太硬了。”
（完）